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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人类 作者：五所谓

文案：

一觉醒来，人类灭绝了，自己只配当储备粮？

时晏被确诊为癌症晚期，活不过三个月了。他不想死，所以壮着胆成为了首批‘冷冻计划’的志愿者，希望未来能有技术治愈他。

可当他再次醒来之时，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且是最后一个人类。

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怎么办，只有一个，怎么分？”

大佬：“人我带走，一周放两次血，排队轮流领取。”

时晏：“？？？大哥，你看清楚，我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牛也不是羊！！！”

历经‘折磨’的几个月后，大佬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成为食物和跟我在一起，选一个。

……

为了你，我愿意成为你的同类，我也可以……和你并肩作战！

【双洁1v1，受前期超级胆小怕死，但后期会逆袭变强大，私设很苏噢~】

第一章  癌症？
　　3027年。

　　时晏攥着白色的病历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无神地晃荡着，昨天还在为转正而高兴，今天就拿到了这个确诊报告书。

　　是的，他被确诊为肝癌了。23岁，被确诊肝癌，还是晚期，多可笑多荒唐的事情，可这样荒唐可笑的事就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活三个月了，呵，还没感受到生命的美好，生命就要结束了，到底是天意捉弄人，还是上辈子坏事做尽了今生才会有这样的造化？唉……

　　时晏的脸上毫无生气，像是下一秒就会栽倒在地，随时死掉那样。周围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每一个人脸上仿佛都挂着笑意，唯独他……一个人苦着脸，连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走到附近公交站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想再看一看这条每天上班都会经过的马路，想再看一看他眷恋的美丽世界……

　　突然迎面吹来一阵寒风，将地上的尘土以及纸屑都卷了起来。

　　一张破旧的报纸被风吹到了时晏的脸上，时晏眯着眼将报纸从脸上取下来，正要拿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丢，却瞥见了报纸上‘冷冻计划’四个大字。

　　迎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他重新回到长椅坐下，打开了那张破旧的报纸。

　　［首批人体冷冻计划已经启动，现招募第一批志愿者，要求：1、患有不可治愈的癌症。2、无亲人。3、自愿参加冷冻计划。］

　　冷冻计划？？？这不就是前几个月新闻报道过的科学壮举吗？现在已经开始招募志愿者了？

　　时晏还记得，那时自己还跟同事调侃说这项研究是很难实现的，因为没有人会愿意真的冷冻自己，即使真的能在若干年后复活过来又怎么样？那个时候亲人朋友早已不在，复活又有什么意思呢？

　　可现在事实是：他真的很想活，不管以后是否能治愈他。

　　他攥紧了手上的报纸，眼睛直直地盯着后面落款的地址，脑中思绪万千。

　　参加或许有一线生机，不参加……那就只能慢慢的等死了。

　　癌症最后是不是都要化疗？是不是都会秃顶？他不要，太丑了。

　　趁着现在还没开始掉头发，快去参加这个计划吧，就算以后活不过来，那他起码还是有头发的，也算死得有形象。

　　下定决心后，时晏拿手机拍下那个研究所的地址以及电话。

　　本想学小说里的人一样在死前去享受一把，可查了查自己卡上的余额……

　　算了，玩不起，总共也没剩几个钱。

　　时晏辞掉了自己的工作，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证件与诊断书就往研究所去。

　　萧条的研究所门口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时晏盯着研究所的大门陷入了沉思，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反复查看与核对过地址后才确认真的是这里。

　　他站在研究所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好在路过门口的一个工作人员看见了他。

　　“这位朋友，你是要进来吗？”工作人员推门出来，看了时晏好几眼。

　　“呃…嗯，没看到有人在，所以没敢进去。”时晏解释着自己站在外面的原因。

　　“你……是来找朋友？”

　　时晏摇摇头，他说：“我…我是来参加冷冻计划的志愿者。”

　　“你说什么？”工作人员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对方声音很大声，把时晏吓了一跳，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时晏：“我…我来当志愿者。”

　　“你你说的是冷冻计划吗？”工作人员激动得一把抓住时晏的手。

　　“是啊，不是这里吗？”时晏面露困惑，报纸上的地址就是这里没错啊。

　　“是是是，你跟我进来。”还没等时晏反应过来，他就被那个工作人员拉着走进了研究所。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找教授。”工作人员将时晏拉到研究所的一处坐下。

　　“好的。”时晏微微点头。

　　对方一溜烟的不知跑哪里去了，走廊里还回响着他兴奋地喊‘教授’的声音。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那名工作人员回来了。

　　“走吧，我带你去教授那里。”

　　“哦好。”时晏拿着资料和背包跟在工作人员身后。

　　这个研究所很大，可却好像没多少人似的，就刚坐在那里的十几分钟，他总共才看见两个人。

　　弯弯绕绕走了好久，终于在一间贴着‘冷冻实验会议室’的房间停了下来，工作人员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进’才推门进去。

　　“教授，这位就是来参加人体冷冻计划的志愿者。”

　　里面的人纷纷向时晏投来激动的目光，可在看清时晏的长相后，目光转而变成了失落。

　　下一秒，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研究员对着时晏呵斥道：“年纪这么小，跑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你们可以玩的，沈辞，送客。”

　　“可是好不容易才……”领时晏进来的那名工作人员极不情愿的说着。

　　“胡闹，咱们志愿者的招募条件你都忘在外太空了吗？”

　　“我都符合！”时晏急忙开口，他生怕自己真的被赶出去。

　　“你说什么？”对方看时晏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刚确诊为癌症晚期，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了。而且我是孤儿，没有亲人的，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您看确诊报告。”时晏走过去，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

　　“教授您先看看也不迟啊，反正也没有别人来。”沈辞在一旁帮忙说着。

　　那个教授盯着桌上的资料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拿起来看一眼。

　　资料的第一张就是确诊报告单，教授看着那张报告单，神情复杂，眉头紧皱，脸色凝重，过了一会儿又翻了翻后面的资料。

　　时晏紧张地观察着教授的表情变化，只见教授微微叹了一口气，惋惜地说：“这么年轻就患了这种病，老天太不公平了。”

　　听到教授这么说，时晏差点没崩住哭出来，他也觉得老天不公平，他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我们这项技术也还只是研究到了冷冻与解冻阶段，只能暂时把人冷冻起来，最后还要看未来是不是有人有能力找到医治你们的方法，这样你也愿意参加吗？”那教授看他的眼神温和了许多。

　　“我...…我愿意的，反正也是死，冷冻起来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治愈。”

　　“你先回去考虑几天吧，不要那么快就做决定，未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教授将资料递回给时晏。

　　时晏没有接过资料，他斩钉截铁地说：“不用了，我已经考虑很多天了，我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他其实也怕自己后悔，他是个软弱的人。

　　“那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研究所尽所能帮你完成。”

　　“没有，只是…...”时晏欲言又止，他不知道作为一个志愿者，是不是能跟研究所提条件。

　　“但说无妨。”教授说。

　　时晏：“冷冻之后，如果一直没有找到治愈的办法，能不能不要把我解冻，就这样让我一直沉睡吧，起码不用忍受化疗的痛苦。”

　　“可以。”教授点头。

　　“那我没问题了。”

　　“好，沈辞，你先带他去休息室休息吧，我们还有个会要开。”教授对一旁站着的沈辞说。

　　“好的，教授。先生您先跟我来吧。”沈辞对时晏微微一笑。

　　“好。”

　　路上，时晏忍不住好奇问沈辞：“你们这里人这么少的吗？”

　　“这里是全国最具权威的研究所，是国家唯一认证的人体冷冻研究机构，研究员也都是科学界的佼佼者，一般的研究员是没有资格来这里的，所以人自然比较少。”沈辞边走边说。

　　“那你好厉害啊，能在这里工作。”时晏羡慕道。

　　“我是这里最差劲儿的，所以只能当个助理。”

　　“那也很厉害了，别人想来这边扫地都没机会呢，你还能做助理。”

　　沈辞被他逗笑了，他说：“你心态真好，这样还能笑出来，我要是知道自己得癌症了，一定很难过。”

　　时晏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他苦笑着说：“我也很难过，我也不想死，所以我才来了这里。”

　　沈辞停下脚步，露出惊讶的表情，他说：“你难道不知道吗？冷冻计划其实相当于提前送死，因为谁也保证不了以后是不是能苏醒，而且有一定的几率会在冷冻的过程中就直接死掉。”

　　“是么？无所谓了，反正都是死，不是么？”时晏耸了耸肩，挤出一个笑。

　　两人继续走着。

　　“从招募开始，没有一个志愿者过来，你是第一个，你很勇敢。”沈辞看时晏的眼里充满了敬佩。

　　“谢谢。”只有他知道，他不是勇敢，他只是怕死，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想试试。

　　“到了。”沈辞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吗？”时晏看了看周围，沈辞的前面正是一个写着3号休息室的门。

　　“嗯，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晚上到了吃饭的时间，我过来叫你，你可以好好再考虑考虑。”沈辞输入密码，打开休息室的门。

　　“嗯，谢谢你。”时晏拿着包走进休息室，休息室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墙上挂着一个液晶电视。

　　“那你休息吧，门的密码是112233，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转转。”

　　“好，你忙吧，拜拜。”时晏朝沈辞挥了挥手。
第二章 食物？
　　第二天，时晏一觉睡到了中午，直到有人敲他的门他才从睡梦中醒来，太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敲门声还在持续着，时晏揉揉睡眼下床跑过去开门，本以为是沈辞，没想到是昨天的教授。

　　“中午好，睡的怎么样？”教授慈爱的关心问，像是家中的长辈一样和蔼可亲，全然没了昨日那般的严肃。

　　“睡得很好，谢谢教授关心。”时晏急忙应道。

　　“那就好，看你早上没出来，给你带了点午饭。”教授将饭盒递给时晏。

　　这时时晏才注意到教授手上还拿着东西，他受宠若惊地接过，一边不停地鞠躬道谢：“谢谢谢谢，谢谢教授。”

　　“不用客气，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可以进里面坐会儿吗？”教授的眼神透过时晏看向房内。

　　时晏愣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急忙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手忙脚乱地说：“当然可以，教授您请进。”

　　教授在时晏床边的桌子旁坐下，他示意时晏也过来坐。时晏走过去坐在床的那一边，他将饭盒放在一旁，局促地问：“教授您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不着急，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实验室走走。”教授将饭盒推到时晏面前。

　　时晏就在教授的注视下，将午饭吃完了。

　　研究所虽大，但实验室却不多，几乎全是跟冷冻计划有关的实验室。

　　跟在教授后面的时晏忍不住问道：“这里的实验好像都跟冷冻技术有关嗬？”

　　教授点头：“嗯，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个研究所其实是为‘冷冻计划’而生的，二十多年前我就开始研究了，但在我之前还有我的老师，老师终其一生都在研究‘人体冷冻’技术，技术成熟后，我们获得了国家的认可，开启了志愿者招募，但几个月来没有一个志愿者愿意来，你是第一个。”

　　说到这里，教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时晏，眼里饱含着感激和惋惜。

　　“呃…我我内个……呵呵……”教授的一番话让时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真的只是想活久一点而已，没想那么多。

　　“嗯，明白，进里面看看吧。”教授轻轻拍了拍时晏的肩膀。

　　时晏跟着教授走进实验室，里面有几个研究员正在给一头活猪做冷冻，它被放在一个透明的生物仓里，前一秒还在踢着猪蹄反抗，后一秒白色的雾气迅速注入生物仓内，雾气消失后，活猪已经被冷冻起来了。

　　时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来的震撼，整个冷冻过程只有十几秒钟，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教授在时晏的身边缓缓开口：“如你所见，冷冻的过程很短，几乎感受不到痛苦，但为了不让志愿者在冷冻前感受到恐惧和害怕，我们会给你注射麻醉剂，让你在沉睡中进行冷冻。”

　　时晏还没从刚刚那一幕反应过来，教授说了一会儿后，他才慢慢反应过来，他急忙答道：“好的。”

　　这样的回答让教授有些意外，他问时晏：“不打算后悔吗？”

　　“啊？为什么要后悔？”时晏不解。

　　教授嗤笑地拍了拍时晏的手臂，“没什么，走吧，去签文件。”

　　“噢。”时晏跟上教授，边走边还不忘回头看生物仓里的冷冻猪，心想：以后我会跟它一样，安静地睡着吗？

　　教授把他带回了昨天那个会议室，里面只有沈辞一个人在等着。

　　“东西都准备齐了吗？”教授朝沈辞问。

　　“嗯，都准备好了。”沈辞点头，将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教授伸手翻了翻文件便推过去给时晏，“你先看一看，没问题的话……签上名字吧。”

　　“这是什么？”时晏好奇地接过文件。

　　“上报的资料还有风险书等。”

　　时晏：“做这个也要签风险书啊？”

　　教授：“当然，哪怕我们做过无数次成功的实验，也会有失败的时候，不管是什么，都会有一定的风险，冷冻计划也是，我们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冷冻的成功，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解冻成功，中间也会有一些其他的风险，你仔细看看吧。”

　　“不看了，我同意。”时晏直接签上自己的大名。

　　“唉……你这孩子，太草率了。”

　　时晏摇头，“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因为我本身就是要死的，所以这些风险对我来说没什么，我求的只是未来的一线生机。”

　　教授无奈地说：“好吧，这项实验我们是要上报国家的，上头批了我们才有权利对你进行冷冻，所以你还需要再等几天，这几天就让沈辞带你随便逛逛吧。”

　　“好的，那未来几天就麻烦沈助理了。”时晏对沈辞宛然一笑。

　　后来的几天都是沈辞陪时晏度过的，他们也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而熟悉起来，从沈辞口中得知，实验不止用活的动物进行，也有很多从各地捐献的人的遗体，但那始终不是活的，所以数据上始终不够全面。

　　时晏表示无所谓了，总要有人做第一个活体实验的，不是么？那他就来当这第一个好了，没想到自己在冷冻前还能顺便为国家冷冻计划做贡献，时晏还挺高兴的。沈辞更是对他的奉献精神感到敬佩，一直哭嚷着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跟时晏做朋友。

　　时晏被他逗笑了，哪有什么下辈子啊，不过看沈辞哭得七荤八素的，时晏也只好安慰地答应说“好”。

　　一个多星期后，文件终于下达了，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在为这神圣的一刻做准备。

　　沈辞那个家伙又哭了，他不舍的与坐在生物仓里的时晏拥抱，嘴里嘟囔着：“下辈子再见。”

　　时晏笑着点头，原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可真的到了那一刻，时晏发现自己反而更冷静了。

　　反倒是给他打麻药的研究员紧张得手抖，时晏安慰他说：“别紧张，我不怕。”

　　“嗯。”研究员咽着口水点点头，他轻握着时晏的手背将针头扎进去。

　　“我要开始加大剂量了。”研究员看着时晏说。

　　时晏点点头，实际上，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有点模糊了。

　　研究员将麻醉吊瓶的流动量加大，时晏顿时觉得手臂好疼，疼得他想哭，疼得他想挣扎，但是他没有力气了，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

　　“是人类！！！快看快看，是人类，我没看错吧，竟然真的是人类！”

　　“好像还活着！”

　　“啊~好香的味道，好久没有喝过血了，想吸~吸溜~”

　　“注意点，大人在后面看着，控制一下你自己，牙都露出来了。”

　　“还说我，你自己的牙不也露出来了，嘁~”

　　“这个人类长得真嫩啊，血肯定也好喝，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好吵，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地在时晏耳边叫唤，他觉得好吵，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像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身上好冷，手冷脚也冷，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是冷的，他想要火，想要火来温暖他。

　　“诶他动了！他的手指动了！”

　　“他的嘴唇好白，是不是冻的啊？”

　　“他好像好冷的样子，他会不会冷死啊？死人的血可没活得好吃，不如趁着他还没死，我们先把他的血喝了吧！”

　　“你不要命了，大人还在后面呢。”

　　“不是，那是我们先发现的，而且是唯一一个人类，就算他是大人也不能独占啊！这是我们大家的。”

　　“没错！”

　　“让开。”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大人！”

　　“大人！”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高大的男人穿过‘人’群，走到生物仓边，他伸手往时晏身上注入了来自他身上的火元素。

　　一阵温暖从时晏的心口向全身散发开来，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许久未见过光的他有些不适应现在的光线，他微眯着眼，慢慢适应慢慢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且冷傲的金发男人，他的皮肤白得不像人类，冷傲的眼眸里是一双金色的瞳孔。

　　时晏震惊地瞪大眼睛，他这是……被送去国外了？可是看男人的五官和轮廓也不像是西方人，难道对方戴了美瞳？

　　正当时晏胡思乱想之时，远处又传来了一道磁性的男声。

　　“玄戟大人不会是想独吞吧？”其他高等级的‘人’也闻讯而来。

　　“玄戟大人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这属于共有产物，应该大家一起分才对。”

　　“对啊，玄戟大人作为领袖，应该会为大家先着想的吧，大伙可是都很多年没喝过人血了呢。”

　　时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他扶着生物仓缓缓坐起……什么鬼！！！这些人怎么长着獠牙！！！

　　那那那边那个为什么对着他流哈喇子！！！都都都看着他做什么？

　　时晏腿一软，颤颤地双手撑住生物仓往后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办，只有一个人，怎么分？”

　　“他的血越来越香了，我忍不住了！”那个对着时晏流哈喇子的‘人’扑上来，站在生物仓旁的玄戟大手一挥，那‘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我靠，好厉害。”时晏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人被甩飞，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至少有一个好人在。

　　“人，我先带走，一周放两次血，排队轮流领取。”话从玄戟的口中缓缓吐出。

　　“轰隆~”玄戟的话仿佛一道惊雷从时晏的耳边略过。

　　时晏整个人都懵了，他木讷地开口：“什、么？”

　　玄戟勾嘴一笑，他弯腰俯身伸手打算将时晏抱起，时晏像疯了一样拍打推搡着不让玄戟碰，他边乱挥着手边闭着眼睛大喊：“大大大哥，你看清楚，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牛也不是羊！！！”

　　玄戟冷笑：“我知道，但你在这里……就是我们的食物~”
第三章  得好好养着才行
　　玄戟直接略过时晏乱挥的手，将他从生物仓里一把抱起在怀里，失重的感觉让时晏赶忙搂住对方的脖子。

　　玄戟抱着时晏穿过‘人’群。‘人’群中的人都有着不一样的瞳色，他们左手边站着的三个是紫眸和红瞳，右手边闲散地挨靠在树杆上的那两个是紫瞳，前面虎视眈眈的七八个是红瞳，离得较远的是绿瞳和灰瞳。

　　原来不是戴的美瞳吗？时晏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东方人长着异色的瞳孔是多么罕见的事啊，这里一下就堆了几十个，莫非这里是什么稀有部落？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怎么到这里的？还有刚刚那个人……像是有超能力，手一挥就能甩飞人……

　　“诶嘿嘿……真香，想吸……呵呵呵…嘶嗯……”离得稍远一点的几个绿瞳男人痴迷地对着时晏傻笑，一边笑还一边啪嗒啪嗒地滴口水。

　　我靠，好恶心。时晏伸手捂住嘴巴，喉咙里直犯干呕。

　　脑中突然闪过之前他们伸出獠牙的画面，时晏背后一凉，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四周。

　　一个紫色瞳眸的帅哥似乎是感受到了时晏的目光，他对着时晏咧嘴一笑，露出了他的两颗尖尖的长牙，伸出拇指在嘴角处抹了抹，然后放到嘴边用他的红舌舌忝了舌忝。

　　时晏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他急忙收回目光缩在玄戟的怀里，浑身颤抖着。

　　他到底……来到了个什么地方？

　　想起刚刚玄戟说的话，时晏忍不住抬头看玄戟的脸，目光落到玄戟白皙的脖子时……

　　“咕噜~”玄戟的喉咙上下滑动了下，时晏浑身一颤，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抱他的人……正在咽口水！！！

　　像是感受到了时晏的异常，玄戟垂眸看了时晏一眼，随即冷哼了一声扬起了嘴角。

　　那一霎，时晏清楚地看到了玄戟嘴角两边露出了尖尖的牙尖！

　　时晏直接吓昏过去了。

　　看着晕过去的人，玄戟忍不住扬起嘴角低声笑道：“真胆小。”

　　此时的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离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室内了。时晏躺在一张深红色的丝绒大床上，被子、枕头都是深红色的，乍一看上去像是他倒在了血泊中，细思极恐。

　　他坐在床上看着屋内的装潢，除了灯以外，没有任何一台电器，连个插座都没有，但屋内的家具却是现代风，甚至还有一些小东西是他不曾见过的。

　　这是未来的世界吗？

　　感觉不像，比起未来，时晏觉得自己更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的世界，因为在他那个世界里，不可能会有喝血长獠牙的人类。

　　等等，喝血、獠牙，眼睛是红色的？这不就是他小时候追的僵尸剧里僵尸的特征吗？！

　　时晏呆愣在了床上，脑子忘记了思考，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一定是在梦里，这可能是人体冷冻的副作用，冻住了身体没冻住他的思想，他的脑子还在转动，他的脑子带他在做梦！

　　“咔嚓。”门从外面被推开，玄戟走到床边坐下，他看着呆住的时晏勾起了嘴角，他牵起时晏的手，低声说了句：“别怕，我会轻点。”

　　随即咬破了时晏的指尖，刺痛从时晏的指尖传来，时晏猛然惊醒，他感觉身上的血液正在以一个平缓的速度从他身上流失。

　　“松嘴！松嘴松嘴！”时晏用力地想要抽回手指，可手腕却被玄戟紧紧地抓住，根本抽不开。

　　“救命啊！杀人了！”时晏挣扎着大叫。

　　“……呃哼~”玄戟满足地闷哼了一声，慢慢松开时晏的手指，嘴角上残留着时晏的血液，他仰着头眯着眼回味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全然像一个酒醉的人在回味着嘴里的酒香。

　　时晏握着被咬破的手指慌乱地向床边挪动，他将腿伸下床想要趁机逃跑，不料脚一沾地便跌跪在了地上。

　　他TM的吓得腿软了！

　　“嗤~”身后传来玄戟的低笑声，“真胆小，不过可爱。”

　　他走到时晏面前，单膝蹲下，他捏起时晏的下巴，仔细地看着，他的唇齿间还残留着丝丝血液。

　　时晏看着他腿更软了，他现在直想哭着叫妈妈！有没有人救救他啊，T^T要被吸干了。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久……没有见过棕色的眼睛了。”玄戟捧着时晏的脸，拇指在时晏的睫毛处轻轻摩挲。

　　时晏一动也不敢动，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下流。

　　“人类真好，流眼泪的时候也那么好看。”玄戟低头吻了吻时晏落泪的眼睛。

　　随后将目光移到了刚刚被他咬过的手指上，时晏急忙将手伸到背后藏起来。

　　玄戟忍不住笑着问：“这么害怕？”

　　时晏狂点头：“嗯嗯嗯，别吃我，我有病，会传染。”

　　“噢？什么病？”

　　时晏弱弱地说：“肝…肝肝癌，不仅血液会传染，连…连口水也…也能传染，你你小心一点，别靠近我，小心我冲你吐口水！”

　　“口水能传染？嗯？”玄戟看着时晏问。

　　时晏以为自己吓唬到了对方，顿时挺起了胸膛。

　　没想到对方竟然仰着头哈哈哈笑了起来。

　　“你是说……这样吗？”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时晏。

　　“…唔……”还没等时晏反应过来，玄戟便堵住了他的唇。

　　时晏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的……如此的流氓，他全然忘记了反抗，脑袋直接宕机了。

　　“啧…不仅血好喝，连口水也是甜的，看来需要好好养着。”玄戟松开时晏，起身走出了房间，剩下时晏木讷地坐在地上。

　　几分钟后，时晏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hetui！”时晏不停地用手背擦着嘴，嘴里直骂着“神经病”。

　　他必须逃走，不然迟早会被吸成干尸，下了那么大决心将自己冷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活命吗？

　　时晏扶地站起来，他来到房内的窗边伸手用力推窗，可窗关得死死的，根本推不动。他低头仔细研究着这窗的关法，在以前，窗户都会有一个插销或者开关，找到就可以打开窗了。

　　时晏把窗的四周、上下左右全都看了一个遍，愣是没找到开关在哪里。

　　时间不等人，再磨叽下去，那个喝血的僵尸又要回来了。时晏着急地在窗边走来走去，突然灵机一动，他搬起地上的椅子用力朝窗玻璃一砸！

　　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是椅子将玻璃砸碎，然后他从窗户逃走的。但椅子砸到玻璃的那一霎，时晏直接被弹飞了。

　　“啊~”椅子从手中脱落，时晏向后弹去。

　　听到微响的玄戟以最快的速度瞬移到了时晏身后，稳稳将他接住。

　　时晏魂都吓飞了，这到底什么玻璃，这么用力砸都不破？把他反弹回来的玻璃是什么鬼？

　　“好玩么？”头顶传来玄戟磁性低沉的声音，时晏惊恐地往后扭头一看，魂又吓飞了一次！

　　他腿一软差点跌到地上，玄戟手快地将他搂住。
第四章 什么？人类灭亡了？
　　玄戟将时晏放回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开口：“你以为跑出去能活得久一点么？呵~无知，那只会加快你的死亡速度。”

　　时晏躺在床上惊魂未定，他听着玄戟的话下意识地把双手藏在背后，不让手指露出来。

　　玄戟看着时晏笑了，“傻得可爱，谁告诉你吸血只能从手指？我们最喜欢咬的……是脖子。”玄戟吓唬地俯下身子靠近时晏的脖子。

　　“啊啊啊啊~别咬我，我有病，我有病！”时晏害怕地闭上眼睛，头不停地左右摇晃。

　　“嗤~真胆小。”玄戟逗趣地离开时晏的脖间，“总之，不要妄想离开这里，在这里，你面对的只有我一个人，只要我高兴，你就不会死，顶多每周放放血，有我在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但在外面可就不一样了，大家都几千年没喝过人血了，他们有多饥渴你知道吗？他们会控制不住的马上把你吸干，甚至有可能把你的肉也一并吃了。”

　　时晏被吓得浑身哆嗦，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被玄戟撕碎一样。

　　“听懂了么？”玄戟寒光一射。

　　时晏立马点头：“嗯嗯…听听懂了。”

　　“很好，起来吃东西吧。”玄戟向时晏伸手。

　　时晏犹豫了片刻，哆嗦着手拉住玄戟伸过来的手，由于身体哆嗦得厉害，他下床都费了好些时间，走路就更加，一步一哆嗦。

　　玄戟实在嫌他慢，干脆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时晏也不敢反抗，只能任他抱着。

　　客厅里有两个佣人在站着，一个在餐桌旁，一个在门口，他们的瞳孔是灰色的，看到时晏的时候，他们难耐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似乎是在掩藏控制不住要露出来的尖牙。

　　时晏下意识地搂紧了玄戟的脖子。

　　“你们下去吧，控制不住就走远点，饭点过后再回来。”玄戟冷冷地对那两个人说。

　　“是。”他们箭步地离开了客厅。

　　“他们……”时晏有很多疑问想问，但又不知从哪里问起。

　　“先吃饭。”玄戟将时晏放在椅子上，食物的香味马上就吸引了时晏的注意力，他真的太久没吃过东西了。

　　他拿起桌上的刀叉切着食物狼，吞虎咽起来，连手也不抖了。

　　“灰瞳血族是最低等级的血族，他们除了不会死外，跟正常的人类无差别，他们没有特殊能力，也没有生存能力，只能依靠自己的劳动力依附着别的高等级血族生存，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玄戟边看时晏吃着边说。

　　玄戟这会儿说话温柔了许多，而时晏的注意力也被食物吸引了，倒也没那么害怕了。他边嚼着食物边问道：“你之前说你们几千年没喝人血了，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啊？吸血鬼不是要喝血才不会死吗？”

　　“靠吸血才能活的血族……是最初的血族了，我们是进化的。”

　　“什…什么意思？”时晏放下刀叉，困惑地看向玄戟。

　　玄戟：“地球爆发病毒后，受感染的人类变成了丧尸，意志力较强的从丧尸转化成了吸血鬼，也就是最初的血族，他们需要靠吸血来维持生命和体能，但后来病毒肆虐，人类都灭亡了，靠吸血才能存活的吸血鬼没有了食物也开始慢慢消亡。”

　　时晏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重要的信息，他抓着玄戟的手问：“你…你刚刚说地球爆发的病毒……是我想的那个地球吗？”

　　玄戟耸了耸肩，说：“不然呢？”

　　时晏怔怔地坐回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痛苦道：“也就是说……现在的地球，没有人类了？”

　　“缤果！答对了。你现在是唯一的人类。”

　　时晏苦笑：“呵呵……那我还真是荣幸。”荣幸个屁，没人了谁帮他治病？现在好了，死前几个月还要被当成食物养着，真是造孽啊。

　　“好好吃饭，好好呆着，我不会亏待你，毕竟……只剩你一个人类了。”玄戟弯嘴一笑。

　　时晏顿时觉得凉飕飕地，他伸手捋了捋手臂，干笑着说：“呵呵……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呢，呵呵呵……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吸血鬼也消亡了，那你们是怎么来的？”他捡起刀叉继续吃饭。

　　“是初代吸血鬼消亡了，我们是进化变异的血族，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和强大的体魄进化变异成了现在的血族，我们不会老不会死，也不用靠吸血生存，但……我们仍保留着对鲜血的渴望，遇到你这种香喷喷的人类，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吸。”玄戟说着凑到时晏的脸上舌忝了一口。

　　时晏惊吓得一哆嗦，刀叉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发出‘叮当’的清脆响声。

　　“你很怕死？”玄戟撑着时晏的椅背，低头看着时晏。

　　时晏眼含着泪水点点头：“嗯…怕。”他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玄戟的脸，生怕自己稍不注意玄戟就会咬破他的喉咙。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玄戟怜惜地替时晏擦了擦眼泪，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时晏张着嘴呆愣在椅子上，胸口上下起伏地喘着气，许久后他才慢慢地缓过来。

　　想到玄戟刚刚的话，时晏又忍不住的小声嘀咕：“就算你没把我吸干，我还是会死的，我有肝癌，活不久的。”说着说着竟伤感了起来，原本被吓还没有落下的眼泪此刻却大滴大滴地滴到了手背上。

　　心里的委屈一下全都涌了上来，他卷起脚将脸埋在两膝中间呜咽起来。

　　为了活命鼓起了勇气去做冷冻，结果醒了之后被一群怪物抓起来当食物放血，现在还告诉他人类都灭绝了，没有人能治他了。

　　那他折腾那么久是为了什么啊？还不如一开始就等死呢，左右还能快活几个月，现在好了，快活了别人几个月最后还得死。T^T他怎么那么命苦！

　　“行了，哭什么哭，我说了有我在你不会死，给我收声不准哭。”玄戟一不耐烦地扔给时晏几张纸。

　　“你不用安慰我…嗝…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好好养着……好、好让你们多喝几个月的血么？”时晏哽咽了下继续说：“也不知道我的血你们喝了会不会有事，癌细胞会不会传染给你们，到时候你们会不会跟着我一起死啊？呜呜呜……哈哈哈…嗝。”

　　时晏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又哭又笑又打哭嗝，样子十分难看，玄戟看不下去了威胁道：“你再不闭嘴，我现在就把你吸干。”

　　时晏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说：“别，我闭嘴，我闭嘴，你别吸干我。”时晏伸手抹了一把鼻涕眼泪，然后放身上的衣服擦了擦。

　　“去洗澡。”玄戟面无表情地单手拎起时晏往浴室走。
第五章  大佬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吧？
　　时晏被玄戟扔进了浴缸里，还没等他坐稳，玄戟就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水一下冲到时晏的裤腿上将时晏的裤子淋湿了，时晏本能地托着双手向浴缸的另一头挪去，谁知玄戟拎起上面的花洒打开水就往时晏身上冲。

　　时晏一时情急向玄戟大吼：“你干嘛？！”

　　“脏。”玄戟嫌弃地将水滋到时晏的脸上。

　　此时的时晏已经清醒了一大半，大气不敢喘，只能任玄戟往他身上冲水。

　　“洗干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玄戟将花洒移到时晏的胸膛上，脸上的水还在往脸颊两边流着。

　　“……哦。”时晏愣了半秒，随即伸手擦拭着眼部周围以及脸颊各处。

　　玄戟像是机器一般拿着花洒适当的冲着在时晏的手上和脸上，直至时晏将脸洗干净他才把花洒关掉。

　　浴缸的水已经快漫到时晏的胸膛，而胸前的衣服早已被玄戟刚刚的花洒给淋湿，淋湿后的白衬衫正紧贴在时晏的身上，胸前的轮廓正若隐若现的浮现在玄戟的眼前，他不自觉地盯着时晏看了好久。

　　玄戟不说话，时晏也不敢动，就这么局促地坐在浴缸里，感觉到了玄戟灼热的目光，时晏悄悄低头看了看自己。

　　啊这这这……大佬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吧？时晏急忙挪动着身体下沉，将自己除脖子以上的其他地方全部没（入）水里。

　　玄戟：“脱了衣服再洗。”

　　“脱…脱脱脱脱衣服？”时晏差点惊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眼睛瞪的老大，右手紧紧地拽着自己胸前的衣服。

　　“有问题？难道你们以前洗澡都是穿衣服洗的？”玄戟站了起来摸着下巴看着时晏。

　　“才……才没有，脱就脱。”时晏微微坐起解开了一颗扣子，然后第二颗……

　　玄戟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看着，第四颗的时候，时晏下不去手了，他尴尬地请求道：“内个……您能先出去吗？我…我不习惯有人看着我洗澡，呵呵呵……”

　　时晏觉得，自己从醒来到现在，不知卖了多少假笑了，他脸几乎都要笑僵了，生存不易啊！

　　“屁事真多，洗好叫我。”玄戟不耐烦地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时晏大口舒了一口气，可真是吓死他了！

　　他快速地脱掉身上的衣服，打开花洒就是一顿冲，边洗还边琢磨着玄戟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他仔细回想着从见到玄戟的第一眼到刚刚，这一路走来他好像没见过一个女人，就连佣人也都是男的。

　　“嚇！！！”时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吧？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不是特别好看，但是那个大佬貌似说过他‘眼睛很漂亮’之类的话……啊！怎么办，要怎么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可不想在最后的日子里还要被人酱酿~~~

　　时晏拉着个脸将澡洗完了，擦干身体后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弄湿了，哪里还有衣服换！

　　他将浴巾围在身上，赤着脚跨出浴缸打算四处找找看大佬有没有给他准备衣服。

　　“洗个澡怎么那么久！”玄戟不耐烦地推开门。

　　“啊~”受到惊吓的时晏脚底一打滑直直向地板摔去，发出了120分贝的尖叫声。

　　眼看着脸就要砸向地面，玄戟‘咻’的一声移到时晏面前将他接住。

　　“人类真是脆弱，连个路都走不稳。”玄戟嫌弃地将时晏抱起，转身向门外走去，而时晏……在受到摔倒和亲眼见证玄戟瞬移两大惊吓后，整个人呆愣在了玄戟怀里，直到玄戟将他放在床上他都没恢复过来。

　　玄戟拍了拍时晏的脸，问道：“哎！醒醒，回神了，没事吧？”

　　时晏还是愣愣的没有反应。

　　“啧……真胆小，摔个跤也能吓成这样，还想离开这里，呵~离了这里怕是不被杀死也被吓死了。”玄戟无情地吐槽，边吐槽还边扯着时晏围在身上的浴巾。

　　“你你你你干什么？”感觉到有人扯他身上的浴巾，时晏终于回过神来，他急忙抓住玄戟的手，惊恐万分地看着他。

　　“啧，回过神了？你怎么这么胆小，动不动就吓到，摔个而已，有什么好怕的。”玄戟抽回自己的手环在胸前，一脸不屑地看着时晏。

　　大哥，我是被摔跤吓的吗？我分明是被你吓的！

　　话虽如此，但时晏却不敢真的出声，他只能抿着嘴紧紧地抱着身上的浴巾。

　　“换上它，浴巾都湿了，扔掉。”玄戟走到一旁的衣柜，从里面拿了一套白色的衬衫和裤子扔给时晏。

　　时晏拿起扔过来的衣服看了看，然后小声说：“少了一件。”

　　“少了什么？”玄戟转头看向时晏，看着他一手拿着一件衣服，玄戟顿时明白少了什么，他闷声再次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小小的布料扔给时晏，“将就穿着，过几天让人给你做新的。”

　　“哦，您能先出去吗？”时晏指了指门口，小声请求着。

　　“矫情。”玄戟扔下一句便走了，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说：“穿好自己出来。”

　　玄戟走后，时晏才从床上坐起来，拿着衣服仔细瞧了一番。从布料上来看，这无疑是最好的布料，在他以前没有个几万怕是买不到。但是这尺寸是什么鬼？

　　他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整整大了一圈，这让他怎么穿？当裙子吗？但是不穿又没别的衣服，左右权衡了下，总比光身子强，时晏最后还是换上了。

　　说当裙子穿真的一点不夸大，上衣直接盖过了屁股，袖子盖过了整个手掌……最严重的是内裤，直接可以当短裤穿，裤头的宽度几乎挂不住，时晏只好在裤头那里打了个小结，这样裤头才勉强紧一点。

　　外裤……唉……时晏觉得大佬可能是个腿精，不然怎么能穿那么长的裤子，他根本穿不上！捣鼓了半天，时晏还是决定放弃外裤不穿了，反正衣服够长，短裤也够长。

　　他把外裤扔在床上，穿着上衣和短裤就慢吞吞地向客厅走去，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要淡定，要胆大，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六章  大型社死现场
　　走到客厅的那一刻，时晏感受到了来自玄戟投射过来的寒光，他不由地停下脚步绷直了身体，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不敢上前。

　　腰间的结似乎松动了下，但时晏没注意，心里全被眼下的情绪所占据。

　　完了，看来尴尬的是自己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玄戟慵懒地靠在皮质的大椅上，右手枕着椅臂手扶着下巴，微眯着他那双琉璃般的金眸上下打量着时晏。

　　“过来。”玄戟勾了勾手指。

　　“啊？”时晏又是一震，身上的肌肉崩得更紧了，他踌躇不前，心里在盘算着现在跑回去加个外裤行不行。

　　“嗯？”玄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时晏连忙应道：“哦，好…”！！！然后……

　　(°Δ°`)

　　〣(Δ)〣

　　Σ(っ°Д°;)っ

　　(;Д`)

　　┏┛墓┗┓...(((m-__-)m

　　这难道就是社死现场本场吗？！！！时晏在跨出第一步的时候，裤子它……掉、了、下、来！！！

　　时晏当场石化在了原地，连裤子都忘了捡起来。

　　他现在只想找根绳子上吊，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活着难道就是为了今天在这儿丢脸的吗？T^T

　　“嗤~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以前跳脱衣舞的吗？”玄戟戏谑地弯起眼睛。

　　玄戟的话简直就是神补刀，时晏此时已经不是想找根绳子上吊了，而是宁愿自己没有出生过，多笋啊！

　　好在衣服够长，给他留了一丝的颜面，挡住了该挡住的部位，但是弯腰下去捡裤子的话……以玄戟现在的视线高度……不可取，直接蹲下的话……更夸张！

　　正当时晏犹豫不决时，玄戟朝他走了过来，在他面前蹲下轻轻捏住了他的裤头。

　　时晏吓得立马屏住了呼吸，双手贴在腹部的衬衫上将衣服捂得紧紧的，脸色涨得通红却也不敢乱动，双腿开始打起了颤来，他艰难地开口：“我…我自己来就可…”

　　话还没说完，玄戟就抬起了头，一抹流光在他的眼中快速地闪过，金色的瞳孔越发的变亮了起来。

　　那个眼神让时晏寒毛竖起，把到嘴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谁知玄戟不仅眼神变得奇怪，连人也……

　　他咧着嘴角微微一笑，两颗尖利的獠牙从他嘴里两边以眼见的速度伸长了出来。

　　如果说在那之前时晏受到的惊吓是十倍，那么现在受到的惊吓就是一万倍，他的心跳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他张着嘴，两眼一番向后直直倒去。

　　醒来的时候，时晏被里三层又三层的裹在被子里，而玄戟正坐在床边不远的丝绒沙发上。听见床边的动静，他起身向时晏走去。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此时的玄戟已经恢复正常，眼里没有了那金色的亮光，獠牙也没有伸出来。

　　时晏木讷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被裹成这样无法分辨自己是否有受伤。

　　玄戟伸手去扯时晏身上的被子，时晏惊恐地向床角滚去。

　　“我帮你把外面几层松开。”玄戟手撑在床上慢慢向时晏靠近。

　　“你…你为什么把我包成这样。”时晏小心翼翼地问着。

　　玄戟挑了挑眉勾着唇角说：“为了不让我把你吸干。”他边说边给时晏拆着被子。

　　剩最后一层的时候，玄戟便停下手，起身坐到了床尾处。

　　“以后不要那样穿，没有衣物的隔绝，血的香味会变得更浓重，特别是沐浴过后，全身的血液循环会加快，血液的香味也会更加浓郁，如果就那样将肌肤暴露在外，你会很危险。”

　　时晏听完脑袋嗡嗡的，合着自己刚刚是在送死啊？

　　“你刚刚……吸我的血了吗？”时晏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并没感觉到痛楚。

　　玄戟俨然一笑：“当然，本来是可以不用吸的，但……不给你点教训你怎么会长记性呢？”

　　时晏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就他当时那个样子，吓都把他吓晕了，还需要多此一举吗？分明就是馋他的血。

　　“怎么？不相信？”见时晏不说话，玄戟不爽地皱起眉。

　　时晏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一定紧记于心。”

　　玄戟满意地说：“嗯，不过在我面前偶尔穿凉快一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的自制力还不至于控制不住自己。”

　　“呵呵……那怎么行，我一定听您的话时刻穿得严严实实的。”在你面前才更应该穿得严实点，否则不但生命有危险连晚节也有可能不保好么？

　　想到今天玄戟那句‘你以前是跳脱衣舞的？’，时晏又补充解释了一句：“今天只是……您的裤子我实在穿不上，太长了。”

　　玄戟摸着下巴，恍然道：“噢~原来不是特殊癖好，衣服我已经让人去订做了，这两天你先围着被子吧。”

　　“什么特殊癖好？有特殊癖好的明明是你好么！”时晏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玄戟的声音顿时沉了一个度。

　　时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心里吐槽的话给说出来了，他连忙狡辩道：“不是，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您一定是听错了。”

　　“你是在质疑我的听力不好？”

　　时晏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玄戟看时晏的眼神都变了，那眼神凌厉的像把刀，仿佛时晏说错一个字就有可能人头落地。

　　狡辩是不能狡辩的了，时晏只好低下头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

　　“哼。”玄戟冷哼了一声，说：“看在你的血的份儿了上，原谅你，以后注意点，说错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嗯嗯，我知道了。”时晏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这儿待着，我去给你拿牛奶，你需要补充营养。”不等时晏回答玄戟就起身走出了卧室。

　　崩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想起刚刚玄戟说的话，时晏举手双手检查了一番，另一只手的手指上确实有一个已经愈合的小伤口，看来他确实被二度吸血了。

　　一天吸两次，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他会不会贫血，唉……活着好难，时晏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第七章  吓死了！
　　玄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和脸一样大的盆，里面装满了新鲜的牛奶，他将牛奶递给时晏：“喝了。”

　　时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大盆牛奶，他艰难开口：“您不是要我全部喝完吧？”

　　“喝完，你需要补充营养，养血。”玄戟面无表情地回答。

　　时晏整个人都僵住了，到底是谁告诉他光喝牛奶就能补充营养的？再说了，这牛奶它也对补血没什么效果啊。

　　见时晏还不拿，玄戟冷声道：“怎么还不拿着，要我亲自为你么？”

　　时晏当即一怂，立马接过牛奶盆，急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他捧着盆喝了几口，口感香醇，奶味很足，很好喝，就是量稍微有点多，时晏抬头看向玄戟，小心翼翼问：“内个，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玄戟环抱双手，斜靠在旁边的柜子旁。

　　“其实……牛奶它不能补血，要吃动物的肝脏才行。”时晏说完急忙低头喝了一口奶。

　　“所以？”

　　“所以……我能只喝一半嘛？”时晏迅速的抬起头说完又低下头看着盆里，那动作滑稽地让玄戟忍不住笑了。

　　时晏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能静静地等着玄戟开口。

　　玄戟轻笑了两声，道：“可以。”

　　时晏当即心花怒放，喊了一句‘oh，yes’便低头猛喝了几口，然后把盆递给玄戟：“喝好了，还给你。”

　　只见玄戟看了盆一眼便接了过去，自己喝了起来。

　　“啊这这这……血族也能喝东西吗？”时晏震惊看着玄戟。

　　玄戟勾勾唇，又喝了几口，随即开口问道：“谁告诉你血族不可以喝东西？”

　　时晏：“电视上不是都这么演的吗？”

　　玄戟把最后几口奶喝完，他淡淡道：“所以现在没有电视了。”他伸手抹了抹嘴角上的奶（液），继续道：“血族除了嗜血之外，饮食与人类一样，不然你以为这几千年血族是靠什么生存下来的？”

　　像是抓到了什么重点，时晏惊呼道：“啊！也就是说你们不吃饭也会死？”

　　玄戟摇头：“并不，饥饿只会让血族失去自制力，饥饿期内他们会发狂，会攻击周围所有会动的生物，但这并不会至死，饥饿期过了他们就会恢复正常。”

　　时晏目瞪口呆：“我的妈吖，编剧都不敢这么编，反正你们就是不会死咯。”

　　“去洗碗，洗了碗就告诉你。”玄戟将盆递给时晏。

　　“你…你不是有佣人么，干嘛还要让我洗，哼。”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了盆。

　　玄戟伸了个懒腰，慵懒道：“是啊，原本衣食住行是有人伺候的，谁叫某只小猪血太香了呢，只能让佣人们离远一点了。”

　　“啊这……我洗，我洗，这就去洗。”时晏急忙拽紧身上的被单，拎盆下床，跑到浴室的洗脸池里将奶盆洗干净。

　　回来的时候，玄戟已经坐到了床上，尽管他是靠着床头坐着的，但他伸直的腿也几乎与床尾并齐，时晏头一次感受到身高差距的挫败感，在以前，他179的身高在南方地区也是非常有优越感的，可现在这一对比，他仿佛就是个矮子。

　　“愣着做什么？坐。”玄戟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呃…我坐这里就好了。”时晏拉了拉身上的被单，在离床不远的沙发坐下。

　　“你的被单湿了，换一张。”玄戟拉住床上的一张被单向时晏扔过去，那速度快得让时晏都来不及反应，刚要开口说不用了，被单却已经盖到了他的头上。

　　无奈，时晏只好将新被单裹在身上，再小心翼翼地把下层被单扯出来。

　　“我怎么觉得……你在提防着什么？”玄戟微眯着眼。

　　“没有没有。”时晏忙摇头，他岔开话题说：“您刚刚不是说我洗了碗就告诉我血族相关的事么？您再给我讲讲呗，是不是无论如何血族都不会死啊？”

　　话题成功被岔开，玄戟回答说：“自然因素下，是这样。但……也不是完全不会死，头颅和心脏是我们的死穴，只要砍掉脑袋或者挖出心脏，我们就会死。”

　　“噢~”时晏心中暗自窃喜。

　　“你在偷笑什么？”

　　时晏急忙捂住嘴，糟了，怎么笑出来了。他摇头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偷笑。”

　　玄戟不屑地冷哼一声，说：“收起你的小心思，血族的力量与速度，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人类能跟得上的，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连靠近灰瞳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其他更高等级的了。”

　　被戳穿小心思的时晏难免有些小尴尬，他将被单往上拉了拉，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单里，只露出两只棕色的大眼睛。

　　气氛开始变得尴尬，玄戟就这么在床上坐着，不说话也不离开，而时晏裹着被子在沙发上也不敢乱动或者发出大的响声。

　　十几分钟后，时晏终于忍不住开口：“听他们说你是血族的领袖，你都没事做的吗？”在这里待着都快一天了，马上天就要黑了。这句话时晏没敢说出来。

　　“如今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事要做？不过都是虚度光阴罢了，睁眼闭眼又是一天，无聊得很，好不容易出现个好玩的玩意儿，不得好好看着么？万一跑了怎么办，你说呢？”玄戟在指尖捏出个火球把玩着。

　　虽然但是，为毛他感觉玄戟说的好玩的玩意儿是他自己？时晏呵呵笑着问：“您是在说我么？”

　　“不然呢？”玄戟呼地一吹，手上的火球熄灭了。

　　时晏下意识地又裹紧了一点小被子，他急忙说：“我不会跑，再说了我也不敢跑呀，您都那样说了，我还跑出去，那不是送死么？呵呵……”

　　玄戟将长腿收了起来，手枕在腿上，他悠哉地说：“你不会跑但不代表别人不会主动带你跑，你说……是么？”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玄戟捏出一个大火球朝窗户打去，火球炸穿玻璃飞出窗外。

　　只听一声惨痛的‘啊’声在窗外不远处传来，时晏震惊地跑到窗边朝外面看去，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地从时晏的眼前闪过，然后消失不见了。

　　“他他他是……我你…怎么……”时晏语无伦次地指着窗外看着玄戟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一个想吃你的血族而已，哼，区区一个红瞳也敢觊觎我的猎物，自不量力。”

　　“啊？T^T”时晏惊魂未定地退回沙发上坐下，双腿已经发软，如果他今天砸窗成功了，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刚刚那个给吸干了？

　　“这就怕了？二十米外还有一个紫瞳，东南方向三十米两个红瞳已经蹲了几个小时了，要去看看么？都是为了你来的哦~”

　　时晏拼命地摇头，饶了他吧，他以后再也不敢了，外面太危险了。

　　“晚上和我睡，明天再叫人来修窗户。”说着玄戟又朝窗户外面扔了一个火球，不同音色的惨叫声再次传来。

　　“嗯嗯嗯。”时晏想都不想立马狂点头，吓死他了，外面怎么还有？到底藏了几个！今天是窗户救了他。T^T
第八章  我的妈啊~
　　玄戟把时晏带到了另一个房间，是与之前的房间不同的方向，而窗外是一片红色曼珠沙华花海。

　　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在以前，是很少看得到的，不曾出过远门的时晏只在电视里见过。这一下子看到一整片，时晏只觉得很惊艳。

　　“怎么，喜欢它？”玄戟悄然地走到时晏身后。

　　“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太漂亮了。”时晏披着被单挨在窗边，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大口的呼吸着花海的空气。都说彼岸花的花香很淡，甚至几乎没有味道，但时晏却闻到了淡淡的清香。

　　“看来你真是不长记性。”玄戟伸手捏住时晏的后脖，轻轻往后一提将时晏从窗外拎了回来，“如果外面有别的血族，你刚刚的行为已经被拖出去几十次了。”

　　时晏听完心里一悬，连退了好几步远离了窗户。

　　“哼，有我在不必紧张，没人敢在我面前动手，但我不在的时候，不准打开窗。”玄戟大手朝窗户一挥，门窗嗖地就自己关上了。

　　时晏辗转到床边坐下，这时他才注意到，这屋里跟之前那屋一样，全是以红色为主，就连脚下的地毯也全是红色，墙上还有像血迹一样的花纹。

　　时晏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的房间都是红色的，看着眼睛不会疲劳吗？”其实他想说的是晚上起来上厕所不怕把自己吓到吗？

　　“不能过嘴瘾还不能过眼馋么？”玄戟说。

　　时晏顿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就像人类吃不到自己想吃的食物，也会经常用手机搜图片或者视频来饱眼福。

　　把窗锁紧后，玄戟就扔下时晏出去了。和大佬共处一个空间总是提心吊胆的，现在人走了，时晏反而乐得其所。

　　但是抬眼看到窗外面，时晏又想起了在之前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事，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他走过去把窗帘全部放了下来，劺足了劲儿将屋内的大椅拉过来压在窗前，又拿了几个小椅子堆在大椅上面，确认稳固之后，时晏才放心回到床上躺下。

　　玄戟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时晏之前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此时衣服已经干透了，时晏急忙将它换上，终于不用披着床单走路了。

　　晚上，饭桌上莫名地多了很多动物的内脏，而那两个佣人，此时脸上分别戴了一个屏蔽气味的面具，不用想也知道，是玄戟要求的。

　　看着一桌的动物肝脏内脏，时晏无从下筷。其实以前他是不怎么爱吃肝脏类的食物的，因为自己厨艺不精，做得不好吃。但眼前这些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而卖相上也是相当的好，每一个菜都经过了精心的摆盘。

　　时晏举着筷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在猪肝上落筷，以前的老人曾说‘吃啥补啥’，那他肝不好，多少能补点吧？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玄戟随便吃了点就放下了筷子，喝了一杯水就坐着不动了。看着桌上几乎没动多少的菜，时晏傻乎乎地问：“你怎么不吃了？还有这么多菜呢。”

　　“都是给你吃的。”玄戟撑着下巴看时晏。

　　“都……给我的？”时晏震惊地看着桌上的菜，筷子上还夹着一块咬过一口的肝脏。

　　玄戟点头：“嗯，多吃，补血。”

　　时晏木讷地怔住了，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当猪养啊，养血也不是这么养的吧？

　　“快吃，凉了。”

　　“噢…”时晏不情愿地低头继续吃。

　　玄戟一直盯着他，时晏一点儿都不敢松懈，米饭没吃几粒，光吃菜了，每次想扒几口米饭的时候，他都觉得玄戟在瞪他。

　　最后时晏实在吃不下了，只能哀求道：“我实在吃不下了，能不能不吃了，而且一下吃那么多，我消化系统也跟不上，这达不到补血效果的。”

　　看着时晏被撑得难受的样子，玄戟也没再为难他，他淡淡地朝旁边的佣人吩咐道：“收了。”

　　“是。”两位佣人麻利地收拾桌子，这期间他们一直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连眼皮都不曾抬起看一下，全然不像早上那般盯着时晏看。

　　佣人离开后，玄戟问时晏：“想出去走走吗？”

　　时晏脱口而出：“想。”说完又想起了目前的处境，他犹豫道：“但是我害怕。”

　　“那走吧。”

　　“诶？”还没等时晏反应过来，他就被玄戟抓着手，扶着腰‘咻’的一下到了一个楼顶的天台。

　　看清眼前的景物时，时晏魂都要吓飞了，他惊魂未定地搂紧玄戟的腰，嘴里颤着声大喊着：“我的妈啊~~~”

　　玄戟轻笑道：“这就怕了？这只是普通血族的普通速度。”

　　时晏抱紧玄戟不敢松手，将头埋在玄戟的胸膛不敢向外看。他本就恐高，上个五层楼向下看都会腿软，而现在他们站的地方起码有几十层高，没有直接晕过去已经是托了玄戟的福了。

　　“想不想体验一下更快的速度？”玄戟问。

　　“不…不不用了，已…已经够快了。”时晏搂腰的手臂栓得更紧了，他颤着声音问：“我们刚刚住的地方在哪里啊？”

　　玄戟抱着时晏向后转去，他指着远处的一个红点说：“那边那个就是，那是我挂在楼顶的方向灯，只有我们那栋楼才有。”

　　看着那几乎看不见的红点，时晏觉得自己的腿又软了一个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行千里’？动车都没这么快吧？

　　“去别处逛逛吧，有一个地方特别适合看星星。”

　　时晏刚想拒绝说不他就被玄戟拦腰抱了起来，随即玄戟往前一跃！时晏害怕地搂紧玄戟的脖子，紧闭着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妈祖姐姐保佑我……”

　　玄戟总共跃了四下然后停稳了下来，他将时晏放下：“到了。”

　　时晏颤着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每一颗都像在朝他眨眼睛。

　　“好大的星星！”时晏被眼前的一幕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近的星星，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它一样。

　　“就知道你们人类会喜欢。”玄戟原地坐了下来。

　　时晏仰望着星空也跟着缓缓坐了下来，他痴痴地问玄戟：“这是什么地方呀，怎么可以离星星那么近。”

　　在时晏那个年代，科技越来越发达，城市污染也越来越严重，几乎都看不到星星了。

　　“我也不知道你们人类管它叫什么，依稀记得以前它是有名字的，但时间过得太久了，我也忘了，这应该是离天最近的山脉吧。”玄戟直接向后躺了下来。

　　“什么？山…山脉？！！”时晏猛地低下头，自己坐着的地方确实是一座山的平地，他向不远处看去，还能看到几座凸起的小山峰，除了他们现在坐着的地方，周围都铺满了白皑皑的一层雪。

　　时晏顿时觉得身上好冷，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起了一手，身上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他急忙将自己的袖子放了下来。

　　“那什么，要不……我们回去吧。”时晏搓着手臂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刚刚不是很喜欢么？这么快就不喜欢了？”玄戟微微抬起眼眸。

　　“不是，是这儿太冷了，再呆一会儿我就要冷死在这里了。”时晏张嘴在手中呵了几口气，仅那么一会儿时间，时晏已经被冻得有点恍惚了。

　　“人类，就是娇弱。”玄戟起身将时晏搂在怀里，温热的体温从玄戟的身上传了过来，时晏顿时觉得没那么冷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嗯？温热？？体温？？？时晏惊讶地扭头看向玄戟。

　　“又怎么了？不够暖和？”玄戟皱起了眉头，而于此同时身上的体温再次升高了。

　　“你……”时晏微微张嘴。

　　“嗯？”玄戟以为时晏还冷，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又搂紧了一点。

　　时晏：“你不是血族吗？为什么会有体温？”

　　玄戟被时晏问笑了，他好笑地说：“我不仅有体温，我还有心跳你信不信？”说完摁着时晏的头往他的心脏处一放。

　　“砰、砰、砰……”平缓又节奏的心跳声从玄戟的体内传来。

　　“啊你……你你你……”时晏瞪大着眼睛看着玄戟，他指着玄戟的心脏语无伦次的不知在说啥。

　　玄戟勾嘴发出一声低笑：“傻子。”
第九章  别伤害他。
　　原来，所谓的血族也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他们有脉搏有温度有心跳，并不是像电视剧里那些死后尸变才变成僵尸或吸血鬼的一样。

　　他们是活着时感染了病毒，使细胞产生变异而形成的新的生命体，只是饮食和能力与人类不同而已。就像动物与人类，人类不过是动物的更高等级的存在而已，而血族……是人类以上的更高等级形态，或者说……是拥有特异功能的人类？

　　他们体格比人类强，能力比人类强，所以活到了现在，这也符合了大自然界的适者生存，优胜略汰的规则。

　　“但你们也不能把我们当食物啊，再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本是同根生，你们也当过人类，不是么？”时晏缩在玄戟的怀里，尽可能地摄取更多的体温。

　　“照你这么说，人类也不应该把动物当食物，不是么？那为什么你们还要吃肉呢？”

　　“我们也有人只吃素的啊，而且你们不喝人血也不会死，那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时晏反辩解道。

　　玄戟低笑，随即认真地看着时晏说：“首先，人类的灭亡是病毒的原因，就算没有我们，人类也会灭亡。其次，你见过狼吃草就能活的么？初代血族只能靠吸血才能存活，如果是你，你是自己活还是让本来也会死的人活？”

　　时晏被怼得哑口无言，说实话，换作是他，他也会选择自己活，他还没那么伟大。

　　“放心吧，以前的事我管不着，但是现在……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养着你。”玄戟伸手拨弄着时晏耳边的碎发。

　　“嗯。”时晏睁着水润的棕色桃花眼缓缓地点头。

　　就目前而言，维持现状是最安全的，外面不知有多少血族在对他虎视眈眈，而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每个血族都能像玄戟一样有冷静的头脑，或者说像玄戟一样对自己的宠物友好。

　　是的，宠物。如今的他与宠物无差别，甚至连宠物都比不上，他在他们眼里只是一道食物，高兴的时候是宠物，不高兴的时候可能就是一道食物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环境如此。

　　“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就让我挪不开眼。”玄戟捏着时晏的脸，仔细地欣赏着他的双眸。

　　明明是一句赞美的话，可听在时晏的耳里却让他觉得阴森寒冷，他咽了咽口水颤声问：“您……您不会是想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收藏吧？”

　　“嗤~傻子，好看的眼睛当然要长在好看的人的身上才会一直好看。”玄戟松开他的手。

　　时晏顿时脸一红，竟然被撩到了。他急忙将脸扭过一边干笑了两声，“啊呵呵……好晚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想回现在就能回。”玄戟从地上站起来，时晏也急忙跟着，还不等玄戟伸手，他就楼上了玄戟的脖子，脸贴在玄戟的胸膛上。

　　看着这样主动的时晏，玄戟心情大好，他低笑了两声便弯腰将时晏抱起。

　　时晏全程不敢抬头看玄戟，眼睛紧闭着，一半是因为恐高害怕，一半是因为刚刚被撩到了有些不好意思。

　　他全程闭着眼睛数着玄戟跳跃的次数，差不多的时候，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一片熟悉的红。

　　山脉不远处。

　　一个白发的金瞳男人猛然睁开眼睛，把在他身旁睡觉的清秀男生吓了一跳。

　　“怎么了？”男生问。

　　“有人类的味道。”白发男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可能，你…你一定是闻错了，人类早就灭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男生眼里略过一丝慌张，他紧紧地抓着白发男人的手臂。

　　“不会错，是人类，我去抓来给你补身体。”

　　白发男人起身下床，却被男生紧紧拉住，男生似乎有些紧张地说：“你别去，别伤害他。”

　　“你早就知道了？”男人皱着眉，低头看向拉着他的男生。

　　“嗯。”男生点头，手却不曾松开一刻。

　　“为何？人血是大补，你又不让我杀同族，喝了人血哪怕不能变紫瞳，你的体能也会在红瞳之上，你体力太差了宝贝，你需要补充营养。”男人低头爱怜地抚摸着男生的精致的脸颊。

　　“他是我的朋友，宿，别伤害他。”男生说着几乎要哭了出来。

　　“好，不伤害不伤害，你哭什么，我还能不听你的么？别哭了宝贝。”殷宿坐了下来，他将男生搂入怀里，低头亲吻着男生乌黑的碎发。

　　“我只是……太久没见过他了，看着他还活着我很开心，可是他现在在玄戟的手里，我担心他……”

　　“那你想让我如何？”殷宿温柔问。

　　男生哽咽道：“你可以帮我一起想办法救他吗？现在只有你才有那个能力能…”

　　殷宿打断道：“宝贝，你该知道我从来不插手血族的事，如果是为了你的身体，我怀着私心会去试一试，但如果是救人，我认为我们没必要卷入这纷争之中，他很有可能是唯一活着的人类，多少血族想要他想必你也清楚，不值得。”

　　“可是他是我朋友。”

　　“我还是你老攻呢。”

　　“如果是你被抓起来了，我也会想办法救你的，不对，我就是死也会去救你的。”男生紧咬着唇，眼含泪水。

　　殷宿：“没有人能抓我。”

　　“我知道，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也很重要。但是我的朋友他……他冷冻了几千年，突然醒来看到这个世界早已大变，他一定吓坏了。”

　　殷宿冷声问：“他以前跟你什么关系？男朋友？爱人？”

　　男生急忙摇头：“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只是很好的朋友，没有别的关系，我发誓，真的。”

　　“那就好，不然……我一定弄死他。”

　　“没有，我没有别人，只有你，你别生气。”男生讨好般的搂住殷宿，用头蹭着他的脸。

　　“乖。”殷宿直接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下，一手搂住腰，一手握住其后脑与之亲吻。

　　回到卧房的时晏主动提出自己睡沙发的请求，玄戟对此虽不解，但也没有为难，只当时晏是以前过惯了苦日子不习惯睡大床。

　　实际上，时晏只是担心某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人会在半夜的时候，突然对他行不轨之事，之前又是亲他，抱他，盯着他看，刚刚还语言上撩他，很难保证他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而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到时候是想反抗都反抗不了，所以……还是尽量防止擦（枪）走火吧，能防一点儿是一点。T^T
第十章  啊啊啊有鬼！
　　窄小的沙发上睡得很不舒服，再加上有另一个人在，时晏心里总是悬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玄戟被时晏翻来覆去的声音吵得有点烦，于是他恐吓道：“再动就吸干你的血。”

　　时晏被吓得立马就停了下来，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开始只是紧绷着神经，脑子开始放空胡思乱想着，慢慢地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诶嘿嘿嘿，是那个人类，终于跑出来了，抓到你了~嘿嘿嘿……”迷迷糊糊中，时晏仿佛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贱笑。

　　“啧啧啧，这皮肤真嫩啊，切片肯定好。”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时晏的面前，他伸出爪子轻轻刮过时晏的脸颊，时晏能清除地感觉到指尖的锋利。

　　周围雾蒙蒙的看不清事物，但很明显这不是在玄戟的房间，时晏努力地集中精力想要看清周围，可不论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一点点。

　　“啊~是血的芳香，太美味了，我有点迫不及待了……”一道恶心油腻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另一个方向响起，时晏看不清他的样貌，但隐约能感觉到他在控制不住地一直往下滴口水，粘稠的唾液滴到时晏的脖子上顺着弧线向胸膛流去。

　　恐惧之余时晏难受得想要伸手擦掉这恶心的唾液，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一般，不论他怎么用力都动弹不了。

　　“从脖子上割几个口子插（入）吸管喝吧，血要趁热喝才更美味。”又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好主意。”其他两人拍手赞同道。

　　画面一转，三个长相极丑，面部几乎扭曲到变形的男人一手拿着尺刀，一手拿着一根超大号的吸管，张着倾盆大口贱兮兮地笑着向时晏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来近……

　　“啊啊啊！有鬼啊，救命，别过来！”时晏被他们的长相吓得尖叫出声，他闭着眼睛胡乱地挥着爪子。

　　“你鬼叫什么！”被吵醒的玄戟不耐烦地走下床，一把将时晏从沙发上拎起。

　　“有鬼！有鬼！有鬼……”时晏还在闭着眼睛张龙舞爪。

　　“笨蛋，你在做梦。”玄戟捏着时晏的后脖将他拎在沙发上，然后用手拍了拍时晏的脸蛋，见时晏还不清醒，玄戟又把拍改成了捏。

　　他捏着时晏的脸颊向外扯，面无表情地说着：“快醒醒。”

　　疼痛脸颊传来，时晏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玄戟正捏着他的脸，而他嘴里还在喊着没喊完的：“有鬼，救命……”

　　“醒了就闭嘴。”玄戟阴霾着脸松开时晏的后脖，将他扔回在沙发上。

　　“我…”回过神后的时晏急忙地摆头看向四周，确认这是玄戟的房间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他委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做噩梦了。”

　　“嗯，我知道。”玄戟冷淡地应了一句便扭头想要回到床上，时晏急忙抓住他的手。

　　玄戟皱着眉不解地回头：“还有事？”

　　“我……我睡不着了，我害怕。”时晏颤着声音，眼巴巴地仰头看着玄戟。

　　“所以呢？”

　　“我……我以前受到惊吓的时候都会刷点搞笑的视频缓解一下恐惧的心情，你…你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我玩会儿。”本来时晏是想让玄戟陪着他，但想到玄戟可能更危险，他只能换成其他的，正好想到了手机上。

　　要知道，在他们那时候，都是人手一部手机，吃饭、睡觉、乃至走路都会抱着手机的，是很好打发时间的工具。如今他被圈养在这无人认识的地方，没个手机怎么活啊。

　　玄戟看着时晏笑了，他带着几分讥笑的语气问时晏：“你刚刚说什么？手机？”

　　“啊？对…对啊，我不用你给我买，就借你的给我玩一个晚上就好。”时晏不明白玄戟在笑什么。

　　“那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人在用么？”玄戟无情地嘲讽。

　　“什、什么？”时晏僵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知道手机是什么，还是在告诉他现在没有人在用手机了？

　　“那玩意儿早在几千年前就没有人在用了。”

　　“什么？！”时晏瞪大了眼睛，那么先进的东西竟然没有人在用了？怎么可能，他们都没有朋友要联系吗？他们用什么东西联系？难道有更高科技的东西？

　　时晏忍不住问：“那……那你们平常如何联系亲人或者朋友？”

　　玄戟冷哼了一声，说：“几千年过去了，人类都灭绝了，你觉得我们还有亲人和朋友？这里能者为尊，适者生存，每个血族都在想着如何提升自己的能力，谁有时间去维护系统运行？况且血族一跃千里，想要与谁交流直接面对面不是更好？”

　　“可是这……”时晏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他如果能有像玄戟一样的速度，确实不需要用手机，有那打电话的时间，都可以直接去到对方家里了。

　　可是手机它也不是只有打电话这一项功能啊，没了手机那得少了多少乐趣啊。时晏抬头看了玄戟几眼，硬是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也许……在他们眼里，手机根本没乐趣吧。

　　“没事了就睡。”玄戟低眸看了一眼时晏拉着他的手。

　　“哦……”时晏急忙将手松开，两人回到各自的位置睡下。

　　噩梦之后，时晏睡意全无，他躺在沙发上思考着玄戟说的话，不知不觉又想到了晚饭后玄戟带他去看星星的场景。虽然时间短暂，但仔细想来，当时他好像没有听到任何一种汽车的声音，有的只有肃静和自然声。

　　该不会……这里连车都没有吧？时晏心里一惊，他忍不住马上验证他心里的想法，他试探地冲身后的大床问：“现在是不是连汽车都没有啊？”

　　“你觉得需要么？”床那边传来玄戟冷淡的声音。

　　“啊这……好像确实不用。”哪个车能有他们快啊。时晏心里吐槽着。

　　“唉……”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想道：你们是用不上，那我呢？也不知道现在算是科学的进步还是退步，他怎么觉得自己回到了原始社会，没电视、没手机、没交通工具……

　　“看来你不太想好好睡觉，那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吧。”玄戟突然闪现到时晏的面前，将他从沙发上抱起迅速回到了床上。

　　他的长腿夹在时晏的腿上，将时晏禁锢着，手则一只穿过时晏的脖颈，一只搭在时晏的腰间，脸贴紧了时晏的脖子。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我绝对不乱动不乱说话了，求放过。”时晏害怕地绷直了身体，紧张地闭着眼睛向玄戟求饶。

　　“闭嘴，睡觉，闻着血香味有助睡眠。”玄戟将时晏往怀里捞了捞，鼻尖直接贴到了时晏脖子的肌肤上，吓得时晏一动也不敢动。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了玄戟平缓的呼吸声，而时晏也在紧绷的状态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十一章  悸动。
　　后半夜，时晏又做梦了，这一次是梦到了确诊肝癌的那一天。

　　公司每年都会组织员工集体做一次全身检查，时晏做为入职一年的实习员工当然也有这个福利，他跟着大部队去做了检查。

　　出结果的前一天，经理通知他转正了，对于从小苦到大的时晏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当天晚上他还高兴地请全部门的同事吃了一次饭。

　　拿到结果的那一霎，感觉天都塌下来了，这像是对他人生的讽刺，是他不配过好日子吗？还是他不配活着？

　　他从小被遗弃，若不是一位环卫工人在处理垃圾的时候发现了他，他可能早就死了。

　　5岁的时候，一对年轻的夫妇将他收养，原以为幸福的生活就要来了，可那对夫妇并没有真心待他，将他带回家后对他又打又骂，一个不开心就拿他出气。

　　原来他们不是真心的想要收养他，只是听说收养个孩子可以改变孕势，所谓‘抱子得子’，他只不过是夫妇俩改变孕势的一个工具而已。

　　两年下来，他们依旧没有怀孕，他们把全部责任归咎到他的身上，打骂已经不解气了，甚至觉得多养他一个是在浪费粮食，于是将他带到一个远离城市的荒郊野外扔了。

　　那一夜，他永远都记得，到处都是狼的叫声和野兽的呐喊声……他不停地奔跑，他哭着喊‘妈妈’，哭着喊‘爸爸’，没有一个声音回应他。

　　狼声越近他越是害怕，他已经忘了看脚下的路，只是拼了命的往前跑，稚嫩的脚腕和手腕被杂草割伤，他顾不得喊疼，顾不得喊累，因为一停下他就会被野兽撕碎。

　　直到滚落山崖的那一刻，他都在努力地向前跑着，以至于前面是山崖他都没看见。

　　他以为他死定了，但幸运地，山崖下面是一片草地，他被一位独居在山上的老奶奶救下来了。老奶奶收留了他，教他读书识字，那段时间恐怕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了。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第二年老奶奶便因病去世了，他……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他拿着老奶奶留给他的一点钱，去到了奶奶口中的城里。他开始流浪，和街边的流浪汉睡在一起，后来看到了从学校放学的学生，他也想去上学，但他没有钱，奶奶给的钱几乎只够他吃饭，他只能每天蹲在学校门口羡慕地看着那些学生的进出。

　　后来学校的老师看见了他，觉得他可怜，叫来了警察，警察带他回去问了些话便将他送去了福利院。

　　那个福利院挺大的，是国家资助的福利院，他如愿以偿的去到了学校上学。因为他是福利院的孩子，经常被排挤，被嘲笑，说他没爸没妈，但这些已经不算什么了，能上学他就知足了。

　　初中上完，福利院和国家就没有义务继续供他读书了，他开始四处找暑假工，边打工边上学，别的学生下课烦恼作业，而他不仅要写完作业，还要打工到半夜。

　　三年下来，他瘦的不成人型，但幸运的是……他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大学昂贵的学费是他负担不起的，他开始去做更辛苦的工作。搬砖扛水泥，能赚钱的他都做。每天白饭就榨菜，省吃俭用终于凑齐了学费，后来的每个学期他都会去做各种各样的兼职，好不容易毕业了、工作了、转正了、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可这诊断结果却是把他所有的梦都打碎了。

　　拿到诊断书的时候他没有哭，签下冷冻协议的时候他没有哭，但现在他却抑制不住地在梦里哭了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他都那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了，上天为什么还要剥夺他活下去的权利？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漆黑的夜里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呜咽声，眼泪落到玄戟的手臂上打湿了一片，怀里的人越哭越伤心，整个身体都哭得颤了起来，嘴里模模糊糊地像是在说着什么。

　　玄戟低头看向怀里的泪人，想要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只见时晏缩在怀里，一边哽咽一边口齿不清地呓语道：“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了……”

　　说到这里，时晏哭得更大声了，声音一抽一抽的很是让人心疼，鼻头和眼睑都哭红了。

　　玄戟将时晏搂进怀里，大手摸着他的头温柔说：“别哭，没人要你死，不要怕。”另一只手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时晏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时晏终于安定了下来，不再呜咽了。

　　但鼻子的堵塞让他呼吸不了，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发现还是呼吸不了，干脆张开了嘴巴，鼻涕在鼻子里粘腻得难受，他伸手揉着鼻子后知后觉的醒了。

　　看着自己一手的鼻涕眼泪，时晏整个人都懵了，再看看玄戟胸前的衣服和手臂也湿了一大片，他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停地向玄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我怎么了，对不起你别生气。”

　　“擦擦。”玄戟没有责怪他，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几抽纸巾递给时晏。

　　时晏急忙接过纸巾，他慌张地擦拭着玄戟胸前的衣服与手臂。

　　玄戟：“我是说……擦你自己。”

　　“呃……啊？”时晏愣了一下，“哦哦好，对不起对不起。”他边说着对不起边擦拭着自己的手和脸。

　　收拾好自己后，时晏低着头局促不安地跪坐在床头不敢说话。

　　“抬起头。”玄戟伸出手指轻轻将时晏的脸抬起，“为什么哭？”

　　时晏顶着红肿的眼睛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他根本不记得自己都梦见了什么，他踌躇不安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你很怕死么？”这是玄戟第二次问这句话了，而这次时晏没有像上次一样回答，他只说：“我想活着。”

　　“我会护着你。”玄戟伸手擦了擦时晏眼角未擦干的泪痕。

　　那一霎，时晏听见了自己悸动的声音。他怔怔地看着玄戟不知该说啥，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

　　“睡吧。”玄戟伸手拉住时晏的手，将他拉入怀里。

　　“嗯。”时晏小声地应着，他在玄戟的怀里睡下。

　　那一夜，时晏再也没有做梦。
第十二章  一切又好像没发生过
　　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只剩时晏一个人，他垂着惺忪的睡眼坐在床上，迷糊地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似乎对昨晚的事早已记不清，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佣人送来了新的衣服，他们依旧带着昨天那个面具，从面具里只能看到他们灰色的眼睛，其他地方都被面具遮住了。

　　“您的衣服。”佣人将衣服双手放在床上。

　　“谢谢啊。”时晏习惯性的道谢，对方却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不自然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时晏捏起上面那一件衣服瞧了瞧，放在自己胸前比划着尺寸。

　　“是按照您的尺寸做的。”佣人见势说。

　　“嗯？你们怎么知道我穿多大？”时晏困惑地看向佣人，他记得他们昨天并没有给他量尺寸，而且一天的时间说是按照他的尺寸做的衣服，怎么也不太可信吧？

　　“是大人告诉我们的，大人平时目测就能精准的判断尺寸，更别说…”更别说他还抱了你了。佣人没有将后半句说出来。

　　“嗯？”时晏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总之是适合您的，您放心吧，先生换好衣服便出来就餐吧，都为您准备好了。”

　　时晏将手上的衣服放下，他抬起头看向佣人说：“噢~好的，谢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以后我们应该会经常见面，总不能叫你喂吧。”

　　“先生叫我凯杰就好，我先出去了，您洗漱换衣服吧。”凯杰退了出去。

　　时晏翻着那几套衣服，挑了一套红白相间的休闲服拿着进了浴室。洗漱一番后他便换上了那套衣服，竟然出奇的合身，比他之前自己穿那套还要更合身一点。

　　客厅里，依然只有两个佣人，一人在餐桌旁，一人在不远处的门口，时晏认出在餐桌旁那个是刚刚的凯杰，他的头发明显要长一些。

　　时晏环顾了四周，并没有看到玄戟的身影，像是知道他在找谁一般，凯杰轻声解释道：“大人今天有事出去了，这是他特意吩咐我们为您做的，大人让我们转达您要好好吃饭。”

　　“噢好，谢谢你们。”时晏走到桌边坐下，桌上一日既往的都是一些补血的食物，看来玄戟是铁了心要让他快速的补血。

　　凯杰没有像上次一样马上离开，而是贴心地为时晏盛饭盛汤，然后站在一边守着时晏。

　　“你们站着不累吗？可以坐着啊，这里有凳子。”时晏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凳子。他是一个普通人，从来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他们这样站着，反而让他很不习惯。

　　凯杰愣了愣便笑着说：“不用了，我们习惯了，先生您人真好。”

　　突然被发好人卡的时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不用对我这样，我跟你们一样是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还不如，毕竟他只是一道食物啊，值得他们对他这么客气么？

　　“您是不一样的。”

　　“哈？哪里不一样？”时晏听不懂，是说他是人类，而他们是血族，所以不一样吗？

　　“没什么，先生您快用餐吧，菜快凉了。”凯杰自知自己话说多了，他连忙中断了对话。

　　“噢。”时晏疑惑地拿起筷子。

　　没有玄戟盯着，时晏放松了许多，吃多少吃什么都由他自己做主，七八分饱的时候，时晏就放下了碗筷。

　　“这是牛奶，大人让您饭后喝。”凯杰不知从哪里递过来了一杯牛奶。

　　时晏看了凯杰两眼，无奈接过，人家都说是‘大人吩咐的’，他能不喝么？

　　意外的是，今天的牛奶竟然有一股红枣的味道，看来玄戟为了给他补血废了不少心机，在这里，人血真的好珍贵啊。

　　从凯杰口中得知，另一位佣人名叫李嘉，他们俩是负责玄戟的饮食起居的，玄戟不喜人多，所以整栋大楼里就他们两个佣人，有其他需要时才会让他们叫来其他人。

　　无聊的时晏跟他们聊起了天来，他们说，玄戟算是一个非常好的主人，他的强大给了他们很大的庇护，让他们不会被其他高等级的血族欺负和奴役，很多灰瞳血族在其他血族手下做事的时候，经常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残忍对待。

　　因为血族不会随便死，所以很多有特殊癖好的主人会在他们的身上施虐取乐，反正伤口会自动的愈合，没什么好顾忌的。也有一些比较残忍的主人会直接挖穿他们的心脏，欣赏着他们慢慢死去的样子。

　　“太可恶了，怎么可以这样。”时晏气愤地拍桌而起，这简直就是不把人当人。

　　凯杰笑道：“现在已经好多了，只要依附在玄戟大人摩下的人，其他大人就不敢对我们下手，因为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会核对一次人数，人少了，玄戟大人会去调查，他们也害怕大人。”

　　“这么说来，玄戟人还算挺好的。”时晏琢磨道。

　　“是的，那些依附在别的大人摩下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唉。”凯杰轻声叹了一口气。

　　时晏表示能理解，就好比古时候的旧社会，跟对了主子就等于选对了人生，纵使再强大的人也有管不到的地方，所以选对主人很重要。

　　时晏安慰了几句便自己回房了，没有手机的日子，他只能靠睡觉来消耗时间。

　　玄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时晏半梦半醒时翻了个身便看到了玄戟正躺在旁边看着自己。他当下就清醒了，蹭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自然地问：“你干嘛？”

　　玄戟撑着头眨了眨他那双勾人心魄的柳叶眼，淡淡说：“休息。”

　　“…哦。”时晏心虚地瞥了玄戟几眼，这才发现玄戟的眉间透露着几分疲倦，白色的衬衫上竟沾染了些许的污渍，像是出了一趟远门。

　　“你去哪儿了？”时晏好奇问。

　　“没什么，去找些小东西。”玄戟淡淡道。

　　“噢……那我继续睡了。”时晏重新背对着玄戟躺下，他似乎忘记了玄戟是个危险人物，竟毫无防备地就躺在了他身边。

　　身后传来玄戟温热的气息，时晏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耳尖开始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连带着后脖颈白皙的肌肤上也泛出了薄薄一层红。

　　玄戟观察着时晏的变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抬起手来想要捏捏时晏的脖子，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他的眼神从时晏的耳尖一路移到后脖，来回打量着。

　　直至时晏睡着，玄戟才收回了目光，他翻身平躺着闭上了眼睛，眉间的倦意渐渐舒展开来。

第十三章  也就翻了十几座山
　　一觉起来后，时晏是再也睡不着了，他感觉自己的头都睡疼了。可是没有手机又不能外出的时光简直难受，他只能趴在桌上发呆数头发。

　　时晏的头发还算是男生中比较长的，抬起眼眸时正好能看到发梢，侧趴在桌上时，耳边的头发正好盖到脸颊，他揪着头发一根一根数，数错了又重新来一遍。

　　玄戟很喜欢观察时晏的动作与表情，仿佛是什么乐趣一般，屡看不烦。正如此刻时晏掰弄着自己的头发，玄戟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时晏微微抬起眼眸，恹恹地问：“你不觉得无聊吗？”

　　“还好。”玄戟挑了挑眉，“你挺有趣的。”

　　时晏翻了个白眼，他道：“可是我好无聊啊，我能出去走走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不怕死的话。”玄戟无所谓地说。

　　“算了。”想到自己会被多个血族咬破喉咙的画面，时晏当即就怂了，他喃喃道：“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就算不能上网，看个小说也好啊。”

　　那边的玄戟沉默了会儿，淡然开口道：“手机我是没办法满足你，毕竟已经销声匿迹几千年的东西了，我挖不出来给你，但有一样东西你应该感兴趣。”

　　“啥？”时晏顿时就来劲儿了，他蹭的坐直身体头发也不数了。

　　“起来吧，带你去个地方。”玄戟站起朝他伸手。

　　“好嘞。”时晏二话不说，起身拍拍手掌就抓住玄戟的手，同时也闭上眼睛做好被玄戟带闪的准备。

　　果不其然，只是那么几秒钟，时晏感觉身上一轻，玄戟就松开他说：“到了。”

　　时晏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这其中的震惊不亚于他初见到玄戟一手甩飞人的程度，他瞪着大眼惊叹道：“哇！好多书啊！”

　　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子，大小不亚于一个中型的图书馆，而且它还有二层，里面摆满了高大的书架子，书架上塞满了精致的书籍。

　　时晏忍不住上前抽出一本，纸质精美，触手温润，满目光华，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掉入大人的陷阱》。

　　这书名怎么看着像狗血小说文？时晏好奇地翻开书本。

　　“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你就进入了他的陷阱。——XX。”时晏小声读着第一页里的一行字。

　　这狗血的气息，是狗血文没错了，玄戟竟然看这种书？时晏惊讶地看向玄戟。

　　“怎么了？”玄戟不解问。

　　“没什么，那我先看书？”时晏觉得还是先看看再下结论吧。

　　“嗯，我在这里陪你。”玄戟走到中央的躺椅上慵懒地躺下。

　　时晏也拿着书本绕过去找了个地方坐下。他仔细地翻阅着，逐渐进入剧情中，开头很有意思，一下就抓住了时晏的注意力，只是……这剧情怎么越看越不太对？

　　“嚇！”时晏受到惊吓般的把书盖上，怎么……怎么两个男生还接起了吻？不是吧，这本是耽美文？

　　时晏又翻开书看了两眼，确认自己没看错，真的是两个男生在谈情说爱！

　　“怎么了，看个话本还一惊一乍的。”玄戟从躺椅上坐起来。

　　“呃呵呵……这本……这本不太好看，我我换一本。”时晏心虚地把书本拿回书架上，耳尖又红了起来，真不该多看那几眼。

　　他从书架上又抽了两三本抱回位置上，打开一本看了十几分钟，时晏又震惊地把书合上，书本传来的声音吸引了玄戟的注意力，他微微抬眼朝时晏那边看了一眼。

　　感受到玄戟的目光，时晏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翻开了另一本书，十几分钟后，时晏再一次被震惊！他不信邪地又翻开了第三本……

　　他缓缓将书合上，扭头向玄戟投来异样的眼光。他不禁又怀疑起玄戟的取向来，这次不会实锤了吧？

　　玄戟：“又怎么了？”

　　“内个……您平时喜欢看这些书？”时晏小心翼翼地试探问。

　　问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问的都是屁话，不喜欢看能堆那么多在这里？他不忍地环顾了四周，心想：这该不会都是耽美文吧？他刚刚可是从书里看到了yellow的内容啊，玄戟不会喜欢看这种吧？

　　这么想着，时晏看玄戟的眼神更怪异了，真是看不出来，一表人才的人竟然看如此yellow的书！

　　谁知玄戟淡定的回答：“没看过，有什么问题吗？”

　　“没看过？！”时晏惊呼。

　　“嗯。”玄戟点头，“这些都是出版之后他们送来我这里留样的，毕竟是我的手下的产业。”

　　“啊这……你一本都没看过？”时晏不相信地问。

　　“嗯哼，我不喜欢看这种无聊的东西。”实际上，他在进化变异之前是名门望族，读书跟吃饭一样平常，早就看腻了。

　　“行吧，是我多想了。”看玄戟这幅淡然样，时晏不再怀疑，他将书叠起来，抱到书架上重新放回去。

　　他辗转在多个书架周围，想从中找寻一本言情相关的小说，但看了几个书架都没有找到，最终选了一本看似比较玄幻的书来看。

　　时晏从小就喜欢看书，选定书籍后，他看得很入迷，这本不像之前看的，几乎是以闯关打斗为主。

　　时晏认真看书的模样很迷人，玄戟不知不觉地盯着他看了很久，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时晏很乖，有时候又觉得他活泼一点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一大半，夜幕慢慢降临，房子外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虫鸣声，玄戟走过去将时晏正在看着的书本摁下。

　　时晏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身后的玄戟，只见他微微动了动唇，说：“该去吃饭了。”

　　时晏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原来已经这么晚了。他将书合上，抬头看向玄戟问：“我可以带回去晚上看吗？”

　　“嗯。”玄戟淡淡地应道。

　　“走吧。”时晏愉快地将书抱在怀里。

　　看着时晏眉梢上的喜悦，玄戟竟也由感的开心。

　　客厅里凯杰已经将晚餐准备好，许是怕菜凉了，他还贴心地用盖子将桌上的菜盖上。见时晏他们回来，他才急忙的把盖子掀开，一阵饭香味扑鼻而来。

　　时晏迫不及待地跑到桌前查看着今天的菜肴，虽然还是以动物的肝脏为主，但做法明显与早上不同，而且还多了几道菜，其中最显眼的是那一锅香味四溢的汤。

　　“这是什么？”时晏欣喜地指着汤问。

　　“这是人参汤，大人早上特意为您翻山越岭寻来的，补气益血，安神助眠。”凯杰积极介绍道。

　　“你话多了。”玄戟沉声提醒。

　　“对不起大人。”凯杰急忙道歉。

　　“嗯，下去吧。”玄戟摆了摆手。

　　“是。”凯杰应声退下。

　　“快吃吧。”玄戟亲自将筷子递给时晏。

　　时晏还沉浸在凯杰说的“是大人特意为您翻山越岭寻来的”的话语中，他缓慢接过筷子，不自然地问：“你早上……是为了去找这个啊？”

　　“嗯，不难找，也就翻了十几座山。”玄戟一副轻松的样子。

　　“额……谢谢啊。”时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尤其是面对着这‘翻了十几座山’才找到的人参的时候。

　　“那就多喝点。”玄戟顺势给时晏盛起一碗汤。

　　“嗯嗯嗯，我一定好好喝。”时晏接过汤碗就往嘴里送。

　　那一晚，时晏整整喝了一锅的人参汤。
第十四章  补到流鼻血
　　沐浴之后，时晏捧着书本又看了会儿。

　　剧情已经开始走到感情线，虽然已经发现这是个耽美文，但苦追了一个下午，时晏不愿放弃，他决定将书看完。

　　主角的关系越来越暧昧，时晏感觉身上突然变得有些（燥）热了起来，连带着心跳也跟着砰砰在跳。

　　自己果然还是太纯情了，主角只不过是才牵了个手，说了几句骚话，自己却已经看得脸红心跳了，果然还是没有谈过恋爱的错。时晏心想。

　　强忍着害羞的心情，时晏继续往下看，文中还好，毕竟是闯关文，撩了几句之后又开始走剧情了。可时晏身上的燥（热）却没有因为剧情的转变而停止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滚烫的，身上也由内而外地散发着热意。

　　时晏觉得很难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洗个澡。

　　“我……额我先去洗澡了。”时晏合上书，跑到那个装满玄戟衣服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衣服，那天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顺手就放那里了。

　　“嗯。”玄戟闲散地躺在床榻上看着时晏的一举一动，包括他刚刚看书时摸了几下泛红的耳朵。

　　时晏进浴室后，玄戟的眼睛没有了焦点，他无聊地收回目光，斜眼间瞥到了时晏放下的书，脑中闪过时晏刚刚看书的画面，他顿时有些好奇书里的内容。

　　鬼使神差地，玄戟下床将书拿起，他随意地翻开了几页，好死不死的正好翻到两主角接吻的情节，他不知不觉地回想起那天逗时晏时的那个吻，想起时晏害怕又错愕的表情，直觉得可爱，他忍不住拿着书本轻笑出声。

　　“你…你干嘛看我的书！”浴室门口突然传来时晏慌张地声音。

　　刚洗完澡出来，他就看到玄戟正拿着他的书笑，他急忙跑过来一把将书抢过去。

　　“看你看得这么入迷，有些好奇书里的内容。”玄戟老实回答。

　　“没…没什么，就是一本闯关打斗的书。”时晏心虚地把书藏在身后。

　　“噢？只是闯关？”玄戟意味深长地看着时晏。

　　本来就心虚，被玄戟这么盯着，时晏更心虚了，他吞吞吐吐地说：“当…当然不是，还有……还有一点点别的。”

　　“比如？”玄戟环抱着双臂，脸上挂着不知名的笑容。

　　“咳……也…也就是小说里常有的主角恋爱情节，不过我只看剧情，不看感情线的。”

　　玄戟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句：“噢~那你继续，我回去躺着了。”他走回床边躺下。

　　时晏坐下重新翻开了书本，可是看了好一会儿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脑子里乱哄哄地，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心虚得很。

　　他干脆将书本收了起来，洋装打了个哈欠，然后回到床上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怎么不看了？”玄戟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有…有点困了，想睡觉。”说着时晏又装势地打了个哈欠。

　　“睡吧。”玄戟顺手将灯关掉。

　　身上的热意并没有因为沐浴而退去，反而越来越热了，尽管很难受，但时晏没敢乱动，因为他记得玄戟好像很讨厌他翻来覆去的。

　　他背对着玄戟，与他隔了很宽的一个空隙，在心里默念着数了n只羊后终于缓缓睡去。

　　睡着后的时晏显然没有那么老实了，原本背着睡的他不知不觉地转过了身来，身上的滚烫让他控制不住地捞起了胸前的衣服。

　　玄戟看着时晏的举动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伸手帮他将衣服拉下。

　　手刚碰到时晏的衣服上就被时晏伸手拍掉了，他嘴里迷糊地嘟囔道：“别碰，很热，不舒服。”

　　玄戟伸手探了探时晏的额头，并未觉得有多烫，于是放心的任时晏睡去，自己不知不觉中也产生了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鼻孔流了出来，鼻子痒痒的，时晏下意识地伸手去揉擦鼻子，手上触碰到了一片湿润，迷糊中的时晏以为自己是感冒流鼻涕了，他又用手抹了抹鼻子。

　　整个人还是迷糊的状态，突然，身边的玄戟猛地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床上，黑夜里，一双闪着流光的金色瞳眸陡然出现在时晏的眼前。

　　时晏一下就清醒了，这个状态，不就是之前玄戟差点失控的状态吗？他急忙伸出他还湿润着的手打开灯。

　　还没来得及去看玄戟，自己先被自己吓到了。他按着开关的手上沾满了血，白色的开关上沾染了红红的血迹，鼻子依然还润润的，像是平常感冒流鼻涕一样有东西慢慢往外冒。

　　时晏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抹了一把鼻子放到自己眼前，白皙的手背上顿时多了一抹红。

　　是血，他流鼻血了。时晏心中一惊，当他想起玄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被血迷惑了的男人已经伏到了他的身上，嘴里的利牙已经刺破了他脖间的肌肤。

　　时晏当即痛得哭了出来。

　　玄戟被时晏的哭声唤回了理智，流光从眼眸里消失，吸血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慢慢地收回了利牙。

　　“别哭。”玄戟伸手抚上时晏的额角。

　　时晏的鼻子还在流血，血液从鼻子流到了脸颊，又从脸颊滑落到了耳根，凝结在耳根处。

　　玄戟抬起头看到了时晏脸上的血迹，他快速地将时晏抱起冲进了浴室。时晏被他放在洗手台上，喉咙里还在呜咽着。

　　“乖，别怕。”玄戟边给时晏清理着鼻血，边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安抚着。

　　几分钟后，时晏的鼻血止住了，脸上的血迹也清理干净了，玄戟将他抱回床上。

　　“我脖子好痛啊，呜……”时晏委屈得眼里又溢出来眼泪，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被吸血了，这次还是咬脖子！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你的血……对我有着特殊的（诱）惑力。”玄戟的声音有史以来的最温柔，他愧疚地给时晏擦着眼泪。

　　“我被你咬了脖子……我会不会死啊？会不会跟你一样变成僵尸啊？”时晏的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流着，一半是因为脖子它真的好疼，一半是因为他真的很怕自己会死掉。

　　“不会的，放心，不会有事的。”玄戟拍着时晏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慰着。

　　时晏哭着哭着发现脖子突然不痛了，他惊奇地伸手到伤口处摸了摸，竟然什么感觉也没有，仿佛刚刚的疼痛都是假的。

　　“你……你能帮我拿个镜子过来吗？”时晏泪眼婆娑地仰写头看着玄戟。

　　“嗯。”玄戟走了两步，很快就冲梳妆台上拿了个镜子回来。

　　时晏拿着镜子往脖子照了照，居然没看到咬破的伤口，他茫然地问：“伤口呢？”

　　玄戟揉了揉他的头，说：“不会有伤口，血族的唾液里有很强的自愈能力，伤口会很快的愈合。”

　　“你两天咬了我三次。”时晏委屈地举起三根手指。

　　“嗯，是我不好。”玄戟配合的认错。

　　看到玄戟如此干脆的态度，时晏也不好再说什么，反而开始反省自己的过错来。

　　“算了，这次也有我的错，是我先流了鼻血才导致了你的失控，我平常不会流鼻血的，这是第一次。”时晏解释道。

　　同时他也陷入的沉思，他到底为什么突然流鼻血？总不能是看了那个恋爱文吧？不可能，他以前看完那些劲爆的yellow小视频都不会流鼻血，这文里只是牵了个小手而已，不至于让他流鼻血的地步。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时晏脑子飞快地转着，他仔细回想着这一天遇到的事情，最后停留在了那一锅人参汤上。

　　时晏皱起了他哭红的脸蛋，痛苦面具加身。

　　玄戟盯着时晏的脸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时晏鼓着脸翻身睡下。

　　都是人参汤惹的祸！

第十五章  找上门来了
　　有了书籍的存在，时间也过得快了许多，一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那天之后，凯杰还做了人参汤，想起前一晚的遭遇，时晏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

　　玄戟不解，追问理由，时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把原因说出来。玄戟恍然大悟，他忘了人类的体质与血族不同，他不再逼时晏，而是尊重他的意见，每次吃饭前会先询问他想吃什么。

　　时晏渐渐地感觉到了自己被尊重，心情也好了许多，对玄戟也渐渐地放下了防备之心，偶尔也会同他讲讲自己以前的事情，但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在看小说中度过。

　　这天，时晏同平时一样在书房里看书，玄戟一如既往地躺在躺椅上看着他。突然，玄戟的眼眸一动，他翻身从躺椅站起来，神情有些严肃。

　　沉浸在剧情里的时晏还没注意到玄戟的变化，直到玄戟同他说话他才微微抬起头来。

　　“你呆在这儿别动，有人来了，我去看看。”话音刚落，玄戟就消失了，刚抬起头的时晏都来不及回一句话，房间里回荡着玄戟离开的声音。

　　他从未行走得如此匆忙，时晏觉得有些不对，好奇心驱使着他放下书本，向另一栋楼的大厅走去。

　　“所以呢？”刚走近大厅就听到了玄戟冷冷的声音。

　　“作为血族的领袖，您不应该独吞唯一的人类。”

　　听到陌生的声音，时晏不敢再向前，他躲在远处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嗤~我何时说过要独吞？就算是又如何？”不屑中带着寒冷。

　　“这……之前您可是说过要一周放两次血，大伙轮流领取的，我们信您才同意您把人带走，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是啊，玄戟大人，说过的话可不能不算数哦，您可是大人。”这个声音，时晏记得，正是之前对着他抹嘴角的紫瞳血族，时晏心一颤，耳朵竖了起来，听得更仔细了。

　　“是啊是啊，大伙都几千年没尝过人血的味道了。”

　　“没错没错，这几天我们都是数着指头过日子，天天盼着放血的这天，就等着您发话了。”

　　“我们也是，馋了好几天了，吃饭都不香了。”

　　“夜里想得都睡不着，做梦都想尝一口。”

　　“您看，这是大家的诉求，依我看，大人您还是把人交出来，一起分了吧。”紫瞳男人又说。

　　“秦烈，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那天窗外的人，是你派来的吧，胆子可真不小。”玄戟面如寒霜，话语间更是寒冷得让人浑身一抖，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立马闭了声，都将目光转到了秦烈身上。

　　秦烈脸色变了变，他强装镇定地说：“大人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不要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身上，还是说这只是大人转移话题的一种方式？”

　　众人一听，又将目光纷纷移到玄戟身上。

　　玄戟轻蔑地冷笑道：“你觉得我需要？哼，就是我不给，你们又怎样？你们还敢抢吗？以你们的实力？”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一个也不敢反驳，以他们的实力，确实不能怎么样，哪怕一起上，也未见得是玄戟的对手。

　　“你不要欺人太甚！”秦烈被激怒了，他受够了玄戟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明明只是比他高一个等级，却每次都用这种冷蔑的语气说话。

　　“都少说两句吧，相信大人是说话算话的人。”另一个紫瞳男人淡淡开口。

　　秦烈：“江城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江城耸了耸肩：“我谁也不站。”

　　“你们呢？！”秦烈指着一旁站着的几个紫瞳。

　　“大人还是给我们一个说法吧。”其中一个紫瞳开口道。

　　秦烈收回手：“哼。”

　　玄戟淡淡道：“既然说出口的话，当然要兑现，但不是现在，那个人类冷冻了几千年，现在身体虚弱得很，不适合放血。”

　　时晏心里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谁，两天吸了我三次血，哼。

　　“等他休养一个月后你们再过来。”玄戟停顿了下，他余光瞥了瞥身后，随即继续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人类只有一个，知道他存在的人越少越好，否则……僧多粥少，你们懂的。”

　　躲在远处的时晏听完心一紧，他果然还是逃不掉做食物的命运。

　　“哼，那我们一个月之后再来，希望大人到时候别让我们失望。”秦烈甩了甩手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势也纷纷离开，很快客厅里就剩玄戟一个人，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悠悠说：“还不出来？”

　　时晏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别的人，他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都听到了？”玄戟问。

　　“嗯。”时晏点点头。

　　“害怕吗？”

　　“嗯。”时晏又点头。

　　“这就是人类在这里的命运，你要慢慢适应。”

　　这次，时晏没有应声，而是低头不语。

　　“过来坐。”玄戟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

　　时晏低着头，拖着腿走过去坐下，他郁闷地扣着自己的手指头。

　　“不开心？”玄戟凑近时晏问。

　　“换你被当成储备粮随时放血你能开心啊？”时晏抬头呛回去，刚呛完就怂了。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谁叫你是人类，在这里人类就是要被吃的，你已经很幸运了，有我在，起码你只是需要每周放放血。”玄戟又靠回了沙发上，他慵懒地翘起了二郎腿，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呸，说得多高尚一样。”时晏嘴里小声嘀咕着。

　　“嗯？”玄戟瞥过来一道眼光。

　　“没，我什么也没说。”时晏恹恹地否认。

　　玄戟轻笑：“嗤~现在说话越来越胆了。”

　　时晏一怂，急忙道歉：“对不起。”

　　“嗯~真可爱。”玄戟伸手捏着时晏的脸颊，掰着时晏的脸左右看了看，嘴巴被捏得嘟了起来。

　　时晏任玄戟捏着不敢反抗，这几天的和平相处让他有点忘了玄戟是个什么样的人，通过刚刚他重新意识到……玄戟还是那个玄戟，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不反抗了？”玄戟松开手。

　　时晏怨念地说：“反抗有什么用，我又打不过你。”

　　“噢？那我如果要做点别的呢？”玄戟突然靠近，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轻划过时晏的手背。

　　时晏吓得连连后退，他瞪着眼惊恐地说：“你你你别乱来啊。”

　　玄戟低笑着坐了回去，“逗你玩呢，这么害怕，刚刚脑袋里在想什么？”

　　时晏摇头，“没有，没在想什么。”他害怕得嘴唇都发白了，都怪那些三观不正的小说，刚刚玄戟碰他手时那一霎那，他脑中就闪过了无数个被捆绑、鞭打和滴蜡的镜头，太恐怖了。
第十六章  投怀送抱。
　　“是么？我看你脸色可不太好呢。”意思暗指时晏有在乱想。

　　“我……我那是被你们今天的对话吓到了，担心自己的小命而已。”时晏挺直腰板，嘴硬说。

　　“你说是就是吧。”玄戟不再逗他，“这段时间好好补充营养，只要营养跟上了，血很快就可以补回来，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影响。”

　　“知道了。”时晏垂眼低头，整个无精打采的，不再做多挣扎，反正无论如何也逃不掉放血的命运。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这副身子能撑多久，会不会因为放血过多而提前归西啊？

　　想到这里，时晏微微张嘴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思绪再次飘飞；说起来……醒来这么久了，除了那次补过头了流鼻血，他好像没有别的不舒服的症状，难道是因为冰冻的时间太长了，癌细胞扩散变慢了？

　　按理说，任何癌症晚期身体都会有很明显的不良反应才对，可他却什么事都没有。依稀记得，他去体检前好像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全然不像一个患有疾病的人，因此也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得病，拿到诊断书的时候才会那么的崩溃。

　　要不是他反复核对过诊断书的名字，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得了一个假肝癌了。

　　“又在想什么？”玄戟不知何时凑到了时晏的面前，掐了掐时晏的脸。

　　“啊？我没想什么啊？”时晏的眼神飘忽，似乎没听明白玄戟在问什么。

　　“没想什么喊你半天不应？不老实。”玄戟伸出手指弹了弹时晏的脑门。

　　“嗷~好痛，你刚刚问什么？”时晏弹跳般伸手捂住额头，随即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说你刚刚在想什么想那么入神。”玄戟往沙发上一靠，右手手臂伸长搭在沙发背上，修长右腿轻轻搭在左腿上，一副大佬坐姿。

　　时晏揉了揉额头，说：“也没什么，就是在想……如果我在这里生病了怎么办，我记得你说过你们这儿没医生了。”

　　玄戟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显然把他问住了。

　　血族的体质早已不需要医生，他们不会生病，也不会死，要真到了要死的地步，有医生也救不回来，所以医生是被淘汰的职业。可是现在有人类了，人类的体质弱得要命，若是真生个什么病，该如何是好？

　　纠结好一会儿，玄戟才淡淡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生病。”

　　时晏尴尬地笑了，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一个蜡~

　　这真的是无时无刻都有挂掉的风险啊。

　　“我会想办法的，你别想太多，我说了不让你死就不会让你死。”玄戟又说。

　　“呵呵，谢谢啊。”他才不会信玄戟的鬼话，关键时候还得靠自己，只能自己在平时生活中多多注意不要生病了，至于癌症……听天由命吧。

　　秦烈满身怒火地往住处走，明明说好一起去讨伐，见到人后一个个像孬种一样反水。

　　“呸，一群怂货！”秦烈边走边骂骂咧咧道，路边掉落的树枝有时挡到他的道就会被他一脚踢飞出去，身上似乎燃烧着一道无形的怒火墙，谁也不敢靠近。

　　紫瞳以上的血族，生活都过得比较滋润，房子、地位、佣人……秦烈也一样，他喜欢别人臣服于他的感觉，所以家里佣人很多，每次回家佣人们在门口齐刷刷向他低头行礼的时候，都会让他心情异常地愉悦与享受。

　　可今天，他却是怒火中烧，进门眼不抬直冲客厅。

　　没有一个佣人敢跟上去。

　　推门的声音异常的暴躁，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江沐吓了一跳，他回头看到是秦烈，急忙起来迎上去：“你…你回…唔……”

　　秦烈一把拽住江沐胸前的衣服便低头极其粗暴地吻他，他连拽带拖的将江沐抵在墙上，凶狠地吻着，手上的动作也异常的粗暴，扣子都被他拽掉了几个。

　　背被狠狠地抵在有石雕的墙上，硌得江沐的脊背很疼，他下意识地推着秦烈。

　　殊不知这轻轻的一推又将秦烈的怒火提了一个度，他阴鸷的看着江沐道：“怎么，连你也要违抗我？”

　　“我…我不是，对不起，我只是…啊！”话还没说完，江沐便秦烈被翻过了身按在墙上，脸紧紧地贴在雕刻着精美石雕的墙上，他急忙双手撑在墙上让自己的脸离开墙一点，而腰部则被秦烈的手捞着抬了起来。

　　“都不许忤逆我！”

　　“啊…好痛。”没有做任何准备的江沐发出一声凄惨的呜咽，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被怒火冲昏了头的秦烈全然听不见江沐的哭喊，不论江沐哭得多大声他都视而不见，反而越来越用力了，他的眼里只剩下怒火。

　　“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啊？凭什么！”

　　“不就是比我高一个等级，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挖穿你的心脏！”

　　“你不是不想让更多的血族知道他的存在吗？哼，我偏要让所有人都与你为敌，我偏要从你的手中夺过他！”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取代你的位置，获得你的能力！”

　　秦烈每说一句狠话，攻击地就越用力，似乎是要把所有的怒意都用这种方式发泄出来，江沐承受不住，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江沐不知道秦烈是何时停止的，迷糊中他仿佛看到秦烈坐在眼前，对面站着一个人，他们在交谈着什么，他听不清所有的内容，只隐约听到“迅速散发出去”“越快越好”“随时准备人手”什么的，再后来他就疲倦地睡了过去。

　　时晏已经搬回了另外一个屋子，破掉的门窗不仅修好了，还加固了几层，原本站在窗前可以看清窗外的景色，但现在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片绿色混影，他记得外面是一片草地。

　　尽管如此，时晏还是提心吊胆的不敢打开窗。从修好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打开过，甚至他还害怕门窗不够牢固，每晚睡觉前都要搬些家具压着窗，早上起来再把家具搬走。

　　夜里，时晏总感觉有人站在床边看他，但是一睁眼却又什么都没有，门和窗都锁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渗人。

　　一连好几天都这样，时晏实在有些害怕，扭捏地试探问玄戟：“你说……这世界上会不会有鬼啊？”

　　玄戟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看向时晏：“怎么问这种问题，你见到了？”

　　“咳……就是最近总觉得我床边站着一个影子，但是我一睁眼就消失了。”

　　玄戟说：“也许是你的幻觉呢？”

　　时晏蹭地放下书，调整了下坐姿面对着玄戟：“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觉得，但我总不能天天都有幻觉吧？你就老实告诉我吧，这房子以前是不是死过人？”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阵阴风忽然从窗外吹了进来，正好吹在了时晏挺直的背上，后腰传来一阵发毛的感觉。

　　像是故意逗时晏一般，玄戟勾着嘴坏笑说：“整个世界的人类都死光了，你说这里有没有死过人呢？也许你屋里就死过很多个。”

　　时晏害怕地打断他，“你别说了，我…我不想听了。”

　　“嗤~小怂货。”

　　时晏无法反驳，因为他是真的胆小啊，被玄戟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他屋里到处都是鬼魂了。

　　晚上时晏又硬着头皮回到屋里睡觉，他不敢关灯，就这么让它亮着，好不容易心惊胆战地睡着了，一阵寒风不知从哪里吹了进来。

　　时晏猛地张开眼睛，原本开着的灯此刻却忽闪忽闪的，一开始只是闪，慢慢地顶灯的支架开始摇晃起来，晃得越厉害，灯光闪得就越快。

　　时晏抱着枕头缩在床角，惊慌地盯着摇晃不停的顶灯，眼睛一下也不敢眨。屋内的空气越来越冷，阴冷的风像一缕缕无形的绸缎略过时晏的肌肤，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摸过他光洁的手臂与脸颊上，每一次触碰都让时晏寒毛竖起。

　　过了一会儿，灯光闪的速度逐渐变慢了，但它亮起来的时间变长了，每一次陷入黑暗的时候，时晏就感觉对面有黑影在向他走来，可是灯光一亮，黑影又消失了，灯一熄灭，黑影又出现，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从两个变成了三个，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

　　空灵的笑声在房里响起，忽近忽远忽近忽远，笑得时晏心里发毛，他连呼吸都随之变得困难起来。

　　灯光又一次亮起，笑声和黑影戛然而止，还不等时晏喘气，灯光一下又黑了，而刚刚还离他一米多远的黑影突然蹦到了他面前，他的手向时晏伸过来……

　　时晏闭着眼睛大喊：“啊！救命啊，玄戟救我，呜呜呜……”

　　“我在，怎么了。”一双温暖的手抚在时晏的脸颊上，耳边传来玄戟不紧不慢的声音。

　　“刚刚有…”时晏红着眼睛睁开，屋内灯光明亮，顶灯正静静地挂在天花板上，没有摇晃也没有闪烁，而他也没有坐在床角。

　　玄戟正坐在他身边，低眸俯视着他，这个角度……自己分明是躺着的，时晏话语戛然而止，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懵圈地左右看了看，再次确认自己是躺着的。

　　“刚刚怎么了？”玄戟抹了抹时晏眼角的泪珠。

　　“没有，我……我可能做噩梦了。”时晏伸手抹了一把泪。

　　“那继续睡吧，我回去了。”

　　“等等。”玄戟刚要起身便被时晏拉住。

　　“嗯？”玄戟看着时晏，露出不解的眼神。

　　“我……我能不能过去跟你一起睡。”时晏眼巴巴地看着玄戟，这场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怕我半夜吸你的血？”玄戟笑。

　　“不怕。”时晏急忙摇头，吸血总比吓死强！

　　“那走吧。”玄戟张开双手。

　　“哈？”时晏看着玄戟不懂，张手是什么意思？

　　“你走得太慢了。”玄戟弯腰将手穿过时晏的腰间，轻轻一紧搂就将时晏抱了起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从他的房间移到了玄戟的房间里了。

　　“睡吧。”玄戟把时晏轻放在床上，自己则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许是被刚刚的梦吓到了，灯一关就往玄戟的怀里凑，眼睛紧闭着不敢睁开看周围，仿佛一睁眼又会看到一堆黑影在床边。

　　夜色之下，某人缓缓勾起了邪恶的嘴角。
第十七章  一定是阳气不足的原因
　　像是有魔力一般，那些黑影再没有出现过，可能玄戟太强大了，所以鬼也怕他，不敢在有他的房间里造次，时晏心想着。

　　第二天晚上，时晏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他找了个理由继续去玄戟房里凑。

　　如今这个世界，少了汽车燃油和工业的污染，恒温保持在20°左右，不冷也不热，空气也异常的清新，特别舒适。

　　但经过上次惊吓过后，时晏就总是觉得空气里阴风阵阵的，那些电影里恐怖的镜头时不时出现在时晏的脑中，让原本就胆小的他更加提心吊胆的了。

　　他不敢一个人独处，有时候玄戟不在，他就会找凯杰他们两个陪着，哪怕是两人都站在他身边，他依然还是觉得冷飕飕的。

　　时晏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阳气上，他们这冻楼里，加上他跟玄戟，来来回回也就四个人，而他自己为了安全，一天到晚都呆在屋里，不见太阳不见日落，阳气就更加低了，那么大一栋楼，四个人的阳气，哪儿镇得住啊。

　　怪不得会闹鬼，一定是阳气太少的原因，时晏下定结论。他必须要让这栋楼里热闹起来，阳气旺盛了，那些鬼啊，怪啊，他们就不敢出来了。

　　玄戟回来的时候，时晏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得到的结论告诉他。

　　玄戟好笑地问：“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时晏：“我想……就是……你能不能把你的手下多带点来这里啊，人一多，阳气不就够了么？”

　　玄戟躺在沙发上，撑着头看着时晏，“真不知该说你傻呢还是傻呢？嗤~”

　　“喂，你不要用这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行么？你才傻！这是我费了好半天才想出来的。”时晏不服气地挺直腰杆，手环抱双臂不满地瞪着玄戟。

　　“我不喜欢人多。”玄戟悠悠道。

　　时晏：“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嘛，你也不想我天天赖在你房里吧？”

　　“挺想的。”玄戟的声音很轻，轻到时晏几乎没听见，但眼尖的时晏看到玄戟的唇部动了。

　　“什么？”时晏问。

　　“没什么，这个理由说服力不强，换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否则…免、谈。”玄戟翻了个身，双手放在脑后当枕头，平躺着不再看时晏。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一时一个样的，有时候好说话得要命，有时候又怎么都说不动，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凶巴巴，翻脸比翻书还快。”时晏小声嘀咕着，语气里还有几分怨念。

　　“嗯？”玄戟微微侧脸，投过来一个不算凌厉但绝不是友好的眼光。

　　“唔。”时晏急忙伸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又说出什么让玄戟不高兴的话来。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灵机一动，他走过去蹲在玄戟面前，他讨好地说道：“嘿嘿你看啊，你们不是要喝我的血嘛？我只有身心健康，血液才会充足是不是？我每天都一个人呆在屋里，又没有人陪我玩，每天只能看看书，短时间还好，长时间心理肯定会出问题的呀。”

　　“你知道抑郁症吧？还有其他的心理疾病，大部分都是因为心情低落、郁闷慢慢造成的，严重的话还有自杀倾向呢，现在又没医生，我要是天天闷着生病了怎么办？”时晏继续说着。

　　玄戟微微抬眼看了时晏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作为唯一的人类，我又不能跑出外面玩，所以只能找人来这里陪我玩啊，心情好了，我才会吃得香睡得香，身体才会健康，健康了才有血，你说对不对？”

　　玄戟在鼻尖冷哼了一声，说：“你想要几个人？”

　　见玄戟松口，时晏立马眉开眼笑，他积极道：“不多，就20个。”

　　“太多了，最多10个。”

　　“10太少了，一个房间都站不满，15，15行不行。”时晏扒着玄戟的手臂，身体微微靠前，眼睛水灵灵地在巴望着玄戟，唇周的腮帮不自觉地微微鼓起。

　　“求求了~”时晏眼睛一眨一眨的。

　　或许时晏根本不知道，他这样子有多么的……令人想欺负。

　　玄戟定定地看着时晏，靠在脑后的手指悄悄收紧，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来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无奈道：“可以，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什么表情？”时晏疑惑，他刚刚没做表情啊。

　　“算了，以后不要随便这么求人，要有骨气。”玄戟伸手捏了捏时晏的脸。

　　“哦…”他是在嫌弃自己没骨气？时晏心里想着，什么啊，他刚刚那样不就是想让自己求他吗？现在说什么骨气不骨气的，切~

　　时晏暗自腹诽，但总的来说，目的达到了，其他不重要。

　　“什么时候让人来？”时晏迫不及待地问。

　　“明天。”玄戟的语气很平淡，好似这件事与他无关。

　　“好吧。”时晏略显失望地低下眸，但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很多人…啊不，很多血族，他就很兴奋，转眼心情又变好了起来。

　　他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去哪儿？”玄戟问。

　　“看书呀。”时晏看着玄戟，开心地眯起了他的桃花眼，露出了他的可爱的小虎牙。

　　玄戟微微一怔，他挥手道：“去吧，多看点。”

　　“嗯嗯。”时晏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狐疑地看了看玄戟，看到复方已经闭眼睡觉，他又困惑地转身向书架那边走去。

　　总觉得……玄戟的话里有话，但是看玄戟的样子……应该是他多想了。

　　时晏看书的速度很快，几乎一天一本，为了方便时晏及时换书，玄戟把一个书架的书连带着书架搬来了这边，放在他的卧室里。

　　有时候时晏也会担心玄戟会看书里的内容，但每次看书时，玄戟总是不感兴趣的在一旁睡觉，连书架都不曾走近过，渐渐地时晏也就放心了。

　　遇到一些写得比较劲爆的书，时晏还是习惯看完了之后偷偷的把书藏在书架最底下，防止玄戟哪天心血来潮顺手拿来翻一翻。他自己都是经过了无数本茶毒之后才慢慢地能接受那种限制级的内容，这要是被玄戟看到了，怕是要把出书的人打死。

　　为了作者的安全，他还是有必要将此类书书收好。为了作者，嗯，绝不是因为自己心虚。
第十八章  嘘嘘嘘，小声点。
　　玄戟果然是个守信用的人，第二天一早就把20个灰瞳血族带来了。时晏连脸都来不及洗，头发都来不及整理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大厅，他实在太久没有见到过那么多人了。

　　“在哪里在哪里。”时晏冲进大厅。

　　大厅中间整齐地站着两排人，听见时晏的声音他们纷纷向他看过去，而时晏还来不及看清那些人的脸便被玄戟拎着衣领捂着他的脸往回拖。

　　“唔…你干嘛！”时晏双腿在地上胡乱蹬着。

　　“回去洗脸梳头。”玄戟面无表情地拖着时晏去洗漱间。

　　“又不是相亲，搞那么庄重做什么。”时晏实在不理解，就是先看一眼，有必要梳妆打扮穿戴整齐吗？

　　“自己看。”玄戟将他拎进洗漱间的镜子前。

　　“看…看什么啊？”时晏还没反应过来，“卧槽，我的头发怎么变成这样了！”时晏急忙伸手摸向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他的头发本来就有些长，现在头顶的地方卷成了一团，真鸡窝本窝了，而耳边两边的头发则像冲天辫一样向外冲开，这是什么狗屁非主流的发型！

　　时晏直接想撞墙，从未如此无语过。

　　“还想现在出去么？想的话，我不拦你。”玄戟双手环胸，惬意地斜靠在洗漱间的门上。

　　“那我……那我还是先洗脸吧，呵呵。”时晏尴尬地笑了两声，他伸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上一点点用手指往下刮，嘴里嘟囔着：“奇怪，昨晚睡觉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起来就这样了，不会是……”

　　他突然向玄戟看去，不会是玄戟搞的吧？

　　“看我做什么？我对你的头发没兴趣。”

　　“那它怎么……”

　　“某只小猫抱着枕头用头蹭了一个晚上呢~”玄戟语气轻飘飘的，但又夹杂了几分逗趣的调调。

　　某只小猫……不会就是说他吧？时晏顿时涨红了脸，他昨晚睡的时候，好像是抱了一个大枕头，那个枕头毛绒绒滑溜溜的，摸着特别舒服，他忍不住用脸贴贴……

　　阿西巴！谁能想到一个枕头静电这么大？时晏烦躁又羞耻地胡乱抓着头发，原本已经被他整理得差不多的头发又被他弄乱了。

　　“我帮你弄。”玄戟突然上前靠近时晏，伸手替他整理起头发来。

　　时晏想推开他说不用，但抬起头却看到镜子里的玄戟正低着头认真地替自己整理着。

　　那专注的眼神，那完美的侧脸，这个角度看玄戟……真的好帅啊。

　　“好了，刷牙吧。”玄戟双手轻轻搭在时晏的肩膀上，低头在时晏的耳边低声说。

　　“……呃嗯，谢…谢谢。”时晏回过神来，他连忙低头不敢看镜子，他摸索着旁边放好的牙刷与杯子，眼神慌乱地接水刷牙。

　　玄戟不会发现自己在看他了吧？

　　玄戟低笑了一声便退回门边靠着，眼神直盯着时晏的背影。

　　视线太过于灼热，以至于时晏想忽略都难，他心里更加慌张了起来，牙洗完了一遍又一遍，连自己没有挤上牙膏都没发现，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玄戟他在干嘛？干嘛看我？干嘛一直看我？他什么意思？他想要做什么……”

　　“你是笨蛋么？刷牙不用牙膏？以为多刷几遍就能干净？”玄戟突然走了过来站在时晏的身后，他伸手握住时晏的手伸到牙膏那边将牙膏拿起来，再握着时晏的手将牙膏打开，另一只手也一样握着时晏的手拿牙刷着牙刷过来接牙膏。

　　“这样。”玄戟的脸贴在时晏的耳边低沉缓慢地说出两个字，灼热的呼吸喷在时晏的耳尖上，惹得时晏羞红了脸，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呼吸也随之变得滚烫起来。

　　前两天时晏刚好看了一本小说，里面就有一个类似于这样的场景，只不过书里是主角事后起床又在洗漱间里暧昧了一番……

　　啊啊啊啊！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我我自己来。”时晏一把将玄戟推开，他急忙拿起水杯接水再次刷牙。

　　玄戟在他身后发出一声低笑。

　　时晏刷牙的速度加快了，这次他没有发呆，所有注意力都在刷牙上，刷牙洗脸一气呵成。

　　“走吧。”时晏将擦脸毛巾挂好，转身对玄戟说。

　　玄戟斜靠在门边努了努下巴，示意时晏先走。

　　时晏跨出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朝大厅走去。那群人还整齐的站在那里，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和凯杰他们一样的面罩，这样时晏根本看不出他们的容貌来。

　　身高像是特意挑选过似的，每一个身高都相差不大，算是比较健硕的。时晏上下打量着他们。

　　“嗯~这体型，阳气肯定足。”时晏小声嘀咕着。

　　“咳咳，内个，你们知道为什么被调到这里来吧？”时晏冲着大伙问。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时晏身后的玄戟，玄戟对他们点头。

　　“知道。”众人齐刷刷的说。

　　“那我就不卖关子了，反正就是我一个人太无聊了，你们就负责陪我玩，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不要拘束哈，只要不咬我，其他你们随意，不用客气。”时晏想了想又说，“我说的其他是指如果我们一起玩游戏，不要放水，把我当正常人就好…”

　　时晏挠了挠下巴：“emmm，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不要太拘谨就对了。”

　　众人看着时晏不说话，时晏搞不懂他们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懂，于是有些焦急道：“你们倒是给个反应啊，听见了点个头也行。”

　　“嗯嗯。”众人整齐的点头。

　　时晏无语地扶额，得了，只要玄戟在，这群人肯定是放不开了。算了，反正重点也不是这个。

　　时晏看着众人，脑子里设想着他们站在房里的位置，按照这样的体型，大概可以站几个人，坐着的话是不是占用的空间比较大。

　　半响之后，时晏终于又开口说话了，“你们先给10人跟我走，就前面这排。”时晏指了指第一排，然后转身离开。

　　“上哪儿去？”玄戟挡住时晏的去路。

　　“回房间啊。”时晏仰着无辜的脸看着玄戟，似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谁的房间？”玄戟皱眉。

　　“当然是我自己的。”

　　“你带十个男人回你自己的房间？”玄戟瞬间变了脸。

　　“是啊，你也要来吗？”时晏傻傻地问。

　　“你！不准去。”玄戟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仅仅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要把人生吃了。

　　时晏身后的人连连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啊，不是你答应我的吗？让他们陪我玩。”时晏实在不知道玄戟在凶什么，明明昨天才答应的事情，今天突然又不愿意了。

　　“我说的玩不是那种玩，十个人你受得住吗？”

　　“什么啊？”时晏听得有点懵，玄戟到底在说什么？难道他知道了自己是要拿这十个人去镇鬼？

　　“10个不多了，我还怕不够呢，你不知道，我屋里可能不止一只鬼，10个的阳气可能都压不住。”时晏凑近玄戟，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是要…”

　　时晏连忙捂住玄戟的嘴巴，“嘘嘘嘘！小声一点，别让他们听见，要是他们也怕鬼，肯定不愿意去了。”

　　“咳…那你们随他去吧。”玄戟背过手，仿佛刚刚那个变脸的人不是他一样。

　　“走走走，快跟我走。”时晏对着身后那十个人滑稽地招手。
第十九章  谢谢你。
　　进到时晏的房间后，众人露出了懵逼的表情，虽然……戴着面罩看不见，但眼里的懵妥妥的一键复制。

　　玄戟像看好戏一样抱着手斜靠在门板上，之前难看的脸色全然消失不见，众人甚至还能在他的嘴角上看到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愣着干什么呀，都过来。”时晏站在床边冲着大家招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听话的在床边站成了一排。

　　时晏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拇指大的小石子放在手心摊开，“这个都认识吧？一会儿你们就在…”

　　时晏看了身后的床一眼，又顾忌般地看了门口的玄戟一眼，最终他选择换个地方蹲下，“就在这儿玩捡石子，玩得欢乐一点，能笑多大声就笑多大声，知道吗？”

　　虽然疑惑，但大家还是点了点头。

　　时晏又说：“别站成一排，你们五个人围成一个圈，五个人五个人玩，我这儿还有一副。”时晏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副小石子。

　　“噗~”站在门边的玄戟没忍住笑了出来。

　　时晏当即白了他一眼，“笑屁啊，你没玩过捡石子啊？”

　　“没有。”玄戟耸了耸肩。

　　“切~不跟你这种人比，你没童年。”时晏将两副石子分给了其中两个人，然后指挥着他们分成两队围城两个圈。

　　分配完毕后，时晏问：“你们会玩捡石子吗？”

　　大伙纷纷摇头。

　　一群没有童年的家伙！时晏在心里吐槽。表面还是微笑着说：“没关系，我教你们。”

　　他蹲下拿过石子，示范给他们看：“你们看啊，第一步就是把所有石子抓在手中，这样放……然后这样那样……然后就是这样捡……明白了吗？”

　　“嗯嗯。”众人点头。

　　“OK，接下来你们自己玩吧，我就出去了，记得我说的，玩得欢乐一点啊，要是谁累得实在撑不住了，就出来跟他们换班。”时晏站起来拍了拍手。

　　“哈？”众人懵逼地看看时晏，又看看门边的玄戟，发现他们玄戟大人正盯着这位时晏先生的后脑勺看，压根没看到他们一眼。

　　“走吧。”时晏欢乐地转身，正好对上了玄戟的眼神，时晏下意识地避开，他穿过玄戟身边像逃似的跑回大厅。

　　玄戟最近怎么回事，怎么老盯他看？不对劲儿！时晏边跑边在心里嘀咕。

　　剩下的十人还在大厅整齐地站着，一个个挺直地像站军姿，时晏急忙招呼他们过来坐下，遥想当年上大学时的军训，差点没把他累死。

　　“都别紧张，放松哈，我们来聊聊天吧，嗑瓜子嗑瓜子。”时晏把瓜子盘推到他们面前。

　　此时玄戟已经回到大厅里，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大伙看着瓜子不敢下手，纷纷向玄戟投来求助的目光。

　　时晏也发现了，玄戟就是个定海神针，只要他不说话，其他人动都不敢动一下，到底是来陪他玩还是来陪玄戟玩的啊？

　　时晏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老看他干嘛？你们是陪我玩不是陪他玩！”

　　众人尴尬地不知所措，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大人是让他们过来陪这个人类玩，但是大人就在旁边看着，实在让人不敢乱动。

　　“听他的，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说完玄戟就躺下闭上了眼睛假寐。

　　“听到没有？”时晏骄傲地扬起下巴，无形中透露着一股得意。

　　众人开始拘谨地伸手抓瓜子，放到嘴边时才反应过来大伙都带着面罩，根本吃不了，于是他们又尴尬地把瓜子放下，整得时晏也挺尴尬的。

　　“呵呵呵……没关系，我们还可以聊天。”时晏尴尬地笑着扯开话题，“你们还记得你们变成血族之前的事吗？比如家住哪里，在哪儿工作什么的。”

　　大伙摇头，有一个伙伴小声说：“太久了，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们那里有一个很高的塔，特别出名，也很漂亮。”

　　时晏惊讶地问：“你说的该不会是九州塔吧？那是我们那里的名筑啊！”

　　那人挠了挠头，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吧，不太记得了，塔顶挂着一条鲜艳的红旗，很漂亮。”

　　时晏啪地拍手，“是九州塔没错了，好家伙，我们还是老乡！”时晏激动万分，仿佛遇到了自己亲人一般。

　　躺着的玄戟微微睁眼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

　　慢慢地大家也都慢慢地聊开来，他们跟时晏讲了很多关于病毒爆发后的事。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晚上时晏还是依然没敢回自己房里睡，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过两天，过两天一定回去睡！

　　时晏刚躺下便被玄戟拎了起来，时晏惊恐万分，他不会是要赶自己回那边睡吧？？？

　　“带你去个地方。”玄戟弯腰将时晏抱起。

　　“哈？”时晏还没来得及问出心中的疑惑，玄戟就抱着他穿过窗飞了起来，时晏连忙闭上眼睛搂紧玄戟的脖子。

　　过了七八分钟，玄戟突然停了下来，他将时晏放了下来，“到了。”

　　时晏扶住玄戟的胳膊站稳，他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感觉还是高，他下意识地搂紧玄戟的腰，撑住他发软的双腿。

　　他缓缓向前看，一根鲜艳的红旗正以一个庄严的方式伫立在他们面前，旗帜迎风飘扬，旗帜上四个黄色的小五角星将一个大的黄色五角星围在一起。

　　是“五星红旗”！时晏在心中呐喊。

　　他当时就绷不住了，抱着玄戟就号啕痛哭起来，玄戟不知道时晏为何哭，但他能感觉得到时晏此刻悲伤的情绪，或许还有一点其他的情绪在里面。他伸手轻轻拍着时晏的背，不说话……也不打扰。

　　哭了好久，时晏终于哭累了，他停了下来，玄戟扶着他在原地坐下，为他擦干了眼泪。

　　时晏仰着头看着红旗，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忍不住哽咽，玄戟没有打扰，而是在一旁时不时地为他擦眼泪。

　　许久之后，时晏靠在玄戟的腿上喃喃地说：“原来我还在中国，真好。”

　　听到这个词，玄戟的心明显地颤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飘扬的旗帜。

　　“这么久了，这里为什么还保存得这么完好啊？”时晏抬起头，好奇地看着玄戟。

　　“变异之后，我们很多人都缺失了记忆，很多东西记不起来了。当时看到它，莫名地觉得有亲切感，所以我把它保存了起来。实力足够强大后，我有了追随者，我与他们重新把这里修建，把它放在了原本属于它的地方。

　　不过现在的旗帜，早已不是原来那条了时间太长，原本的旗帜已经褪色了，我还是觉得它鲜红的样子好看，所以照着它的模样重新做了几条。今天听到你跟他们聊，觉得你们说的应该是这里，所以带你来看看。”玄戟仰望着红旗，眼里温柔似水。

　　“真好，谢谢你。”时晏搂着玄戟的手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十章  你怕我？
　　事实证明，人……总是贪婪的。和大伙混熟后，时晏已经不满足于在室内活动了。

　　玄戟的房子很大，除了主楼，还有左右几栋楼；有前院和后院；书楼是哪栋时晏不知道，因为都是玄戟带他‘咻’的过去的，但是后院他知道，就是他房里窗外的地方，上次玄戟用火球击伤了躲在后院的几个血族。

　　后院他是不敢去了，但是前院……时晏蠢蠢欲动，他已经很久没有正正经经的晒过太阳了。他一个大人类过着阴间的生活，太惨了，他好想出去走走，他真的好想出去晒晒太阳。

　　“怎么又闷闷不乐？”玄戟发现时晏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也不跟别人玩。

　　“我觉得我肯定发霉了。”时晏生无可恋地抬了一下眼皮。

　　玄戟掩嘴低笑，“你以为你是蘑菇么，还发霉。”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在时晏的旁边坐了下来。

　　“说吧，又怎么了，是跟他们玩腻了？用不用我给你再换一批。”早就想换了，现在时晏都跑回自己屋里睡了。玄戟松散地在桌上撑着下巴看时晏，脸笑肉不笑的。

　　“不是，他们很好，不要换他们。”时晏拉了拉玄戟手臂上的衬衫，随即又无精打采的趴了下来，他喃喃道：“就是天天呆在房里好闷啊，我想出去走走。”

　　玄戟露出一丝差异，他伸手捏了捏时晏的鼻尖，温柔道：“晚上带你出去。”

　　时晏知道玄戟误会了他的意思，他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白天出去晒晒太阳，就去前院，去前院玩会儿。”

　　怕玄戟不同意，时晏又补充道：“我们人那么多，而且有你在身边，不会有危险的。”

　　后面这句话，明显讨得了玄戟的欢心，他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颇有几分得意道：“那倒是，还没有谁敢在我面前耍手段。”

　　在玄戟的陪同下，除去时晏房里的十人，其他人都随着他们来到了前院，这是时晏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没见过世面的时晏只能用一个“豪”字来形容这里。

　　前院很大，有一个七八十平方的大水池，里面养了很多漂亮的鱼与和两个巨大的大乌龟，水池上是透明的玻璃顶，大概是为了防止旁边的树叶飞进去吧，毕竟水池旁边还有两颗超大的银桑树，大风一吹，树叶就会翩翩起舞，落在他们的手心上。

　　“好漂亮！”时晏忍不住感叹，在树荫底下的长椅躺下，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每一次眺望都忍不住感叹……没有污染的环境就是好。

　　大水池的前面造了一个凉亭，亭木精雕细琢，像极了古代高官贵族庭院里的建筑，玄戟就在凉亭那里躺着。而他们一群人，有在玩斗鸡的，也有玩扑克牌的，时晏跑这躺躺又跑那躺躺，跑水池边看看，又跑玄戟那里看看，最后在枫树底下的秋千上荡起了秋千来。

　　秋千两旁种了两排深粉色的花，时晏对花不了解，他只觉得那花很漂亮，时不时还有小蜜蜂从他的眼前飞过，那感觉太好了，他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他身处末世之中。

　　那之后的每一天，时晏都央求着玄戟让他带前院来玩，后来习惯了他就自己省去了央求部分直接就往前院跑。看时晏开心，玄戟也没说什么，一直以来也没出过什么事，直到有一天……

　　时晏照常在前院里和大家玩斗鸡，玄戟在凉亭里假寐。

　　欢声笑语充斥在庭院之中，虽然时晏没两下就输了，但他就是人又菜瘾大，输了再上，输了再上，反反复复直到他再没有力气加入战斗，他才从人群中退了出来，瘫坐在他们身后看他们玩，时不时还拍手叫好。

　　“啊~救命！”突然一个白影冲出来抓住时晏的肩膀就往高处飞，突然离地的时晏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肩膀传来了粉碎性的疼痛，是那人的手用力的掐住时晏的肩膀，手指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

　　“你是谁，干嘛要抓我？”时晏痛苦地掰着肩膀上的手，心里害怕得连自己正被对方拽在高空快速地飞着都不知道。

　　那人冷笑：“哼，抓你还能是为什么？”说完还故意吸了吸口水。

　　“啊~！”就在时晏害怕之时，那人痛苦地叫了一声，他松开了抓住时晏的手，身体像是被什么击中，一下就直直地下坠，不…应该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下坠！

　　还没来得急惊恐，时晏就落入了一个怀抱里，对方抱着他往下一冲，恍神之间他们已经落到了地上。

　　“在旁边呆着。”玄戟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晏还来不及仰头看他一眼，他就径直的向前走了过去。

　　前方摔在地上的人正用力的爬起来，地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染红了那人白色的上衣，那正是之前拎着他飞的男人。时晏几乎都能想象出他被玄戟击下来后撞在地上吐血的画面，太血腥了。

　　玄戟上前一脚踩在对方的胸膛上，将原本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人给又踩跌了回去。他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不服气的瞪着玄戟，双手撑住地面想要再起来。

　　玄戟加深了脚下的力道，对方忍受不住惨叫了出来，嘴内像吐浆糊一样向嘴角两边吐着血，时晏看着都觉得疼，他下意识挡住了眼睛。

　　玄戟一只手臂搭在他踩人的腿上，一只手插在西裤的裤兜里，他俯身低笑：“胆子真不小。”

　　那人看着玄戟，他阴狠地笑着，“你不会杀我。”

　　玄戟冷哼，“不知你哪里来的自信。”

　　“因为……”那人又吐了一口血，他笑了笑继续说：“因为…他他们说你从来不…不杀同族，你你是血族的领袖啊哈哈哈…呕…”他笑着又吐了一口血。

　　哪怕他吐了很多血，还被玄戟这样踩着，但时晏依然从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害怕，从话语中还听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是在讽刺玄戟假高尚，还是他真的觉得玄戟不会杀他？

　　血沫似乎飙到了玄戟的手背上，玄戟嫌弃地将手甩了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玩味十足的笑道：“看来是一个外来的小紫瞳，他们说的话你也信？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来抢？”

　　那人露出了一丝惊恐，他问：“你…你什么意思？”

　　玄戟邪笑：“他们说的没错，我是不杀同族，前提是他们不要动我的东西，敢抢我的人？哼，嫌命太长了！”

　　话语间，玄戟的右手刺穿了那人的胸腔，还在跳动着的心脏随着玄戟的手心抽出来，玄戟嫌弃地将心脏扔在地上，他从衣袋里抽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嘴里不屑道：“不自量力。”

　　地上躺着的人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生命就被终结了，紫色的瞳孔在一瞬间蜕变成了死灰色。

　　时晏吓得浑身一软，整个人向后跌去，他双肘撑在地上，眼神惊慌地看着前方，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远处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只野狼将地上的心脏叼走了。玄戟将沾满血渍的手帕扔在那个人的脸上，他像无事发生一样，自然地向时晏的方向走过来。

　　看着玄戟越来越近，时晏害怕地后腿，他的脑里不停地重复播放着玄戟刚刚刺穿别人心脏的画面，他甚至还感觉到玄戟当时……对他笑了一下。

　　“你怕我？”玄戟半蹲着，用刚刚沾满血的手捏住时晏的下巴。

　　“……没。”时晏快速地摇头，可眼里却是藏都藏不住的害怕与惊慌。

　　“走吧，我们回去，这里太脏了。”玄戟松开时晏的下巴，将他抱起。时晏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缩在玄戟的怀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第二十一章：最多吸你的血
　　直到回到住处，时晏都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他的脸色惨白，眼神飘忽。

　　大家看到玄戟抱着时晏回来，想上前关心又不敢，特别是在看到玄戟阴沉的脸色之后，他们识趣地离开了这里。

　　回到大厅，玄戟将时晏放下。时晏一句话也没说，神情木讷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玄戟就在后面跟着，只见时晏直直地走进自己的卧室，翻身上床盖上被子之后就不动了。

　　玄戟站在门边看了很久，最后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他回到自己的卧房从书架的最角落拿出了一本书，他带着书回到客厅，叫来了凯杰。

　　“大人，您叫我？时晏先生怎么样了？”凯杰向卧房的方向眺望了一眼。

　　“别看了，他在睡觉。”

　　“哦。”凯杰忙低下头。

　　“这本书，带回去给他们，以后停止生产。”玄戟将书扔在桌面上。

　　“呃…书有什么问题吗？”凯杰不解地拿起书籍翻看了两页。

　　“问题大了，教坏小…教坏大人！尤其是‘展露雄风’这一点，完全瞎扯，人都被吓傻了！”玄戟不满道。

　　“啊？”凯杰面露疑惑，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大人说不好它就是不好，于是凯杰急忙说道：“好的，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晚饭时，时晏还在屋里，他并没有睡着，只是呆滞着脸躺着，脑袋里满是今天的画面；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他甚至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亲眼见到这样的场面，那画面堪比电视剧，甚至有过之而不及，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轻易地消失在了他眼前。

　　他并不是同情那个死去的人，只是不太能接受那么残忍血腥的画面，冲击力太强了，他很难消化，他……他第一次见到玄戟杀人的模样，仿佛……仿佛他手下的那个人是自己。光想着时晏就一阵寒毛竖起。

　　玄戟尚且这样，其他血族是不是也是如此？若他只身在外，能活下来的几率会是多少？且不说刺穿心脏，就是像玄戟今天那样踩着的那两脚，做为人类的他可能都活不下来。

　　这个世界，真的好危险，他突然好后悔冷冻自己了。

　　“去吃饭了。”玄戟的声音在时晏的耳后响起。

　　时晏心里一惊，身体一紧，他小声在喉咙里‘嗯’了一声便掀开被子起床。

　　玄戟就站在床边，但时晏就像看不到似的，略过玄戟身边就径直地向客厅走去。

　　饭桌上，看着满桌的动物肝脏，时晏顿时又想起玄戟手上抓着血淋淋的心脏的画面，他捂着嘴巴在喉咙里干呕了起来，他放下筷子转身就要回房，“我吃饱了。”

　　玄戟一把抓住他的手：“去哪儿？”

　　时晏强忍着干呕，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回去睡觉。”

　　玄戟手一用力，时晏一个重心不稳直直跌进了玄戟的怀里，玄戟扶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再吃点，我看着你吃。”玄戟将筷子拿了起来，那语气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恳求。

　　时晏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筷子，他对玄戟……还是怕的。再过两天就要履行放血的诺言了，如果他不好好吃饭，到时血量不够怎么办？

　　就当这些是蔬菜就好了。时晏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然后硬着头皮夹起饭菜大口吃起来，每吃一遍他就在心里默念：这是菠菜，这是牛肉、这是土豆……

　　玄戟满意地看着时晏，欣赏着时晏吃饭的样子。每次看时晏吃东西，都好像很好吃的样子，那怕是现在，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真的饱了。”时晏放下筷子。

　　“嗯。”玄戟松开时晏，时晏马上就从他的身上下去，转身就走回卧室里。

　　洗过澡后，时晏茫然地平躺在床上，双眼看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袋里有时很乱，有时又一片空白。

　　夜幕降临，窗外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房间的空气里传来了一阵阴冷，顶灯开始摇晃，慢慢地开始闪烁起来，可是时晏的眼睛却眨也不眨，双眼空洞得仿佛在神游。

　　熟悉的黑影在闪烁的灯光中慢慢浮现，直到顶灯熄灭，黑影站在时晏的面前时，时晏也没有出一声，甚至没有动一下，脸上也没有害怕的表情，他甚至……翻过身去眼睛睡觉睡觉了。

　　其实，时晏不是没有看到黑影和闪烁的灯光，但是在亲眼目睹了玄戟杀人之后，时晏觉得鬼还不如人可怕，鬼也是人死后才变成的。

　　见时晏没动静，那黑影又悄悄地消失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时晏又一个人回了房间，安静地睡着，全然没有了前几天的活跃。

　　来陪时晏的血族们全被玄戟轰走了，“这几天你们不用来了，等我让人叫你们再来。”

　　没人敢问为什么，只是一齐点头‘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玄戟烦躁的将客厅的一张沙发椅踢开，他走到时晏的卧房门前来回踱步，想进又不进，经过十几分钟的挣扎后，玄戟还是推门进了去。

　　时晏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他听到玄戟推门的声音，但他现在不太想跟人说话，所以假装不知道玄戟进来了。

　　玄戟在时晏的身后坐下，用着不太自然的声音问时晏：“你是不是怕我，所以躲着我？”

　　“没有。”时晏淡淡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话？”

　　“我有点累，想睡觉。”

　　“你到底在怕什么，我杀的又不是你，他还想吃了你，我杀他不应该吗？”说完之后，玄戟发现自己的语气有点凶，他又放温柔了语语调说：“别怕我，我是在保护你。”

　　“我…”时晏终于动了动身子，“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我第一次……我…我以后会不会也像他一样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杀掉。”

　　时晏的声音都是抖的，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他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那双来不及闭上的眼睛变成了自己的……

　　“不会的，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杀你，别害怕。”玄戟把手搭在时晏的手臂上。

　　“那你呢，你会杀我吗？”时晏转过身来，眼睛直直地看着玄戟，那双棕色的眼眸清澈又动人。

　　玄戟下意识地滑动着喉结悄悄咽了咽口水，他说：“不会，最多……吸你的血。”

　　时晏：“血被吸多了也会死。”

　　玄戟：“那我……少吸点。”

　　“噗嗤~”两人相视一笑，时晏忍不住捶了一下玄戟，玄戟顺势抓住时晏的手，眼神突然变得炽热，时晏急忙抽回手转过脸去，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而房内的空气，莫名的开始升温。
第二十二章  清醒一点啊时晏！
　　玄戟探头过去想看看时晏，时晏手快地将玄戟用力推开，毫无防备的玄戟一个不留神竟被时晏推得向后跌了一下。

　　“对…对不起啊，内个我…我要睡觉了，你快出去吧。”时晏嗖地拉上被子蒙上头，他大口的在被子下呼着气，心脏砰砰地像是要跳出心口来。

　　“你在紧张什么？”玄戟左手撑着床垫重新坐了起来，他的语调平缓，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我没有。”时晏狡辩着，但手却紧紧地抓住了被子两边。

　　“你有。”玄戟的手指隔着被子轻轻划过时晏的背，“你看，你的呼吸很急促，心脏也跳得很厉害，我都听到了。”

　　时晏下意识的捂紧了心脏，他忘了玄戟的听力很好，他的脸颊慢慢的烧了起来。

　　“说话。”玄戟伸手撩拨着时晏耳边的头发。

　　“我说没有就没…”有。

　　时晏突然起身扬起手想推玄戟出去，但手举起来就被玄戟接住了。

　　玄戟直勾勾地看着时晏，嘴角勾起，“你脸红了。”

　　“我没有。”时晏一下就慌了，他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推着玄戟离开，“你走，我要睡觉。”他将玄戟推出门外，砰的关上门，然后背靠着门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想到玄戟听力巨好，时晏锁上门跑回了床上卷起了被子。

　　他在被窝里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脸，嘴里喃喃道：“你是直男你是直男，要清醒要清醒，他只是把你当储备粮，你是食物你是食物，要清醒啊时晏！”

　　冷静了好久，时晏才缓过来一点，他觉得自己太不对劲儿了，怎么可以对着一个男人脸红心跳，而且上一秒还被对方杀人的模样吓得要命，下一秒竟然对着人家脸红了起来。

　　时晏啊！你这是三观不正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刚沾过血的人心跳加速，你这是不对的知道吗？时晏在心里数落着自己。

　　想妹子想妹子，我是个直男，我是个直男，我爱妹子！时晏晃着脑袋，似乎是要把心里的杂念都摇晃出去，他开始在心里幻想着香香软软的妹子的模样，可是虚影总是勾勒到一半，脸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玄戟的脸。

　　“神啊，你放过我吧，呜呜呜！”他感觉自己正在向蚊香圈的方向发展，拦都拦不住。

　　“一定是话本看多了，回头就把它们统统扔了。”这是时晏最后的倔强。

　　————

　　晚上，两人在极度尴尬的气氛中吃了一顿晚饭。虽没有了之前的躲避，但时晏此刻是真的不想跟玄戟说话，他生怕玄戟又会说出什么让他无地自容的话来。

　　在客厅磕了会儿瓜子，时晏就回自己的房间里躺下了。

　　在诺大的床铺上，时晏独自一人怀疑着人生，仿佛这两天害怕了个寂寞！他现在再想起那个画面来，竟只是觉得血腥而无害怕。

　　人啊，真是善变的生物！

　　该来的还是来了，之后没几天，秦烈就带着一群不同等级的血族再次上门来，这次是约定好的放血时间，而这次来的人明显比上次多了不少，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他们的喊声。

　　时晏缩在卧房不敢出去，玄戟让他在这里等着就好。没过多久玄戟又回来了，他脸上带着与凯杰他们类似的面罩，手里端着放了好几支采血管的盘，上面还有一个采血用的带管针头。

　　时晏顿时背后一凉，他仿佛回到了冷冻前一刻，那研究员对他说：“我要加大药量了。”随后手背上传来了锥心的疼，这是他冷冻前最后一个画面，也是身体里最后一个感觉，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时晏脸色泛白，下意识的将手背在身后，他颤着嘴唇说：“我…我害怕。”

　　“别怕，相信我，我会小心。”玄戟将东西放在桌上，他在时晏面前蹲了下来拿起了那个带管子的针头。

　　时晏拼命摇头，“不要用这个，它扎人特别痛。”

　　“乖，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放松。”玄戟伸手抚过时晏的额头，捂住他的眼睛。

　　时晏随着玄戟的手闭上了眼，他尽力的放松自己。

　　玄戟收回手握住时晏的手背，不知用了什么东西在时晏的手背上涂了涂，然后将针头扎进了时晏的血管里。

　　“嗯哼。”时晏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放松，很快就好。”玄戟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让时晏产生一种错觉——玄戟是人类的时候不会是个医生或者护士吧？

　　“好了。”玄戟将针管拔下。

　　“这么…”快？时晏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玄戟正在摘面罩，还没等他说完话，玄戟的唇就覆上了时晏的手腕——刚刚抽血的地方，他忍不住吮（吸）了两口。

　　时晏错愕的抽了抽手，玄戟当即松唇，他抹了抹嘴角，“对不起，你的血太香了。”

　　时晏将手伸到背后，表情不自然地说：“没…没关系，反正本来我就是你们的储备粮。”说完之后，时晏故作轻松地走到床边躺下，他背对着玄戟说：“我要休息一会儿了，你快去大厅吧。”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桌上的东西端了起来，“一会儿回来再和你解释。”

　　听到关门声，时晏翻过身来，他平躺在床上，自嘲地说了一句，“你果然只是把我当成储备粮。”

　　说完他又笑了，“太好了，我不用变蚊香了。”可随即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玄戟回来的时候，时晏已经睡着了。抽完血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玄戟不忍心吵醒他，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浑浑噩噩中，时晏又做了几个断断续续的梦，梦里玄戟一会儿说要护着他，一会儿又是咬破他的手指，一会儿说不会伤害他，一会儿又摁着他用犬牙刺破他的喉咙；鲜血顺着他的脖子一路流到胸膛，玄戟一遍遍舔舐着他身上的血迹，从脖颈到血流到的最底端；他擦拭着嘴角咧嘴一笑，然后又张开了嘴……

　　“啊不要！”时晏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的碎发都被汗打湿了。

　　看清周围的事物后，时晏才冷静了下来。他低头查看自己刚刚抽血的手，洁白的手腕上找不到一丝伤口；但仔细一看，又隐约的看见某条血管对上来的地方有一个很浅的红点，他记得玄戟扎的是这个地方，可是针口怎么不见了？
第二十三章  他需要休息。
　　“你醒了。”正当时晏疑惑时，玄戟推门走了进来。

　　“哦…嗯。”时晏点头。

　　“有哪里不舒服么？”玄戟走过来在时晏身边坐下。

　　时晏摇摇头，“没有。”

　　“嗯，晚上多吃点，补补血。”

　　“哦…好的。”时晏确认，他刚刚确实被抽血了。

　　“他们走了吗？”时晏看向门口，似乎视线能透过房门看到大厅里的景象一样。

　　“我刚刚回来……你睡着了。”玄戟似乎想表达什么却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刚刚太累了，你也知道失血过多身体比较虚。”时晏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

　　“嗯，你休息吧，我出去一趟，门我会锁上，你不要出去。”玄戟站起来。

　　“……哦好的。”时晏突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跟玄戟说话了。

　　门被玄戟从外面关上，时晏清晰地听到了锁链穿过门锁的声音。是怕他跑了，所以要把门锁上吗？时晏苦笑，不过如此。

　　膀胱传来隐隐的尿意，时晏甩开被子下床走去厕所。路过窗口时，时晏下意识地朝窗户看了一眼，之前堆在窗前的家具椅子还在那里，透过玻璃能模糊地看到窗外摇曳的树枝，外面似乎刮着大风。

　　上完厕所转身出去的那一刻，时晏眼前突然天旋地转，他急忙扒着门框迫使自己站稳，视线突然变得模糊然后逐渐变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好一会儿之后又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时晏站在门边深呼吸了几下，调整着自己心源处加快的心率，平复之后他才缓缓地挪动着脚步，他的双腿都吓酸软了，他以为自己会晕倒在厕所，还好没有。

　　时晏一路扶着墙走回房间，窗外传来了啪嗒啪嗒的雨滴声，他往窗户看了一眼，原本摇曳的树枝在上下抖动着身躯，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它身上似的。

　　怎么突然下雨了。时晏闷闷地走回床上躺着。

　　“轰隆~”窗外又响起了雷声，闪电透过窗户印在房内的墙上，雨声也随着雷声越来越大了。

　　他记得窗户是后来加固加厚过的，那么清晰地听见雨声，想必外面的雨下得比他听到得实际声音还要大。

　　时晏很不喜欢下雨的天气，从以前就不喜欢。下雨会让人的心情变闷，而且还会让上班的人很不方便。像他这种需要蹬十几分钟的自行车路程才到公交地铁站的上班族，下雨天简直就是在遭难，撑伞腿会湿，穿雨衣脸会湿，怎么样都不方便。

　　随着雨势越来越大，屋内的空气也变得湿润了起来，果然一楼就是比较容易潮湿，时晏烦闷的翻身拉上被子闭眼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声响，像是有人在解门锁上的锁链。时晏竖着耳朵听着，锁链之间相互碰撞发出来的声音在门外响了很久，好像十分难解似的，这不像是玄戟的手法。时晏警惕地坐了起来，他将屋内的灯打开，手伸到一旁将床头灯捞在手里。

　　“……”门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长长的拉铁链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时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盯着房门一动不动。

　　“先生，该吃饭了。”人未进来，声先到。

　　听清声音后时晏松了一口气，他把手上的床头灯放了回去。凯杰就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似乎是怕弄脏了时晏的房子，毕竟里面全铺着地毯。

　　“好的。”时晏冲门外应了一声便下床穿上鞋子走出去。

　　还未走到客厅入口，时晏就闻到了饭香味，还有一股奇特的清香。

　　时晏好奇地走进客厅，却发现玄戟并不在饭桌旁，是没回来么？

　　“你们大人呢？”时晏边坐下边朝凯杰问。

　　“大人……他先回房了。”

　　“哦。”时晏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是什么？”时晏指着桌上的那朵花，它的颜色像血一样鲜艳，花身却散发着一层寒气；看着像莲花，实则不是，模样比莲花好看，花瓣也比莲花要厚些，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仿佛刚淋过雨似的。

　　时晏从没见过这样的花，就连在电视上也没有，那个奇特的清香好像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血莲，一种生殖在冰冷的巨渊里的植物，它具有极强的造血功能。”

　　“啊？不是你弄来的吗？”时晏面露疑惑。

　　凯杰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不是随便一个巨渊就能摘到的，需要去到遥远的北极，在冰天雪地的巨渊之下才有可能遇到，里面很有可能还有巨大的猛兽守护着。”

　　“北极？”时晏惊愕，上次玄戟带他去了九州塔，而九州塔位于最南方，北极……岂不是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

　　凯杰点头，“嗯，离这里很远，以我们的速度根本没办法在一天之内赶到并深入巨渊将它采摘回来。”

　　意思就是玄戟弄回来的呗？时晏听明白了凯杰话里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时晏开口问：“你们大人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吃饭？”

　　其实他知道凯杰没办法回答，但他不知为何就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可能……是不想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吧。”意外的，凯杰竟回答了时晏的这个问题。

　　时晏心里不安了起来，他问凯杰：“他…他受伤了么？”

　　凯杰摇头，“就算受伤，大人的伤口也会马上的愈合。”

　　“那是什么？”

　　凯杰看了看客厅落地窗外的大雨，淡淡道：“可能是被淋得有点狼狈？”

　　时晏不自觉地也朝落地窗看去，看着倾盆而下的大雨，他竟心烦意乱了起来。

　　玄戟……他到底为什么？是因为吸了他的血心里内疚么？可以前又不是没吸过，一开始两天吸了三次都没见他有多愧疚。

　　“快吃饭吧时晏先生，菜要凉了。”凯杰打断时晏的思绪。

　　“我……我想去看看他。”时晏踌躇地站起来。

　　“您还是别去了吧，大人他……他需要休息，而且，他既不想让你看见定是有他的顾虑，先生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

　　“我…”时晏想了想还是坐了回来，主要是想到玄戟一天之内从南去到北，还是来回，肯定累了，他是不应该去打扰他休息，等他休息好了再说吧。

　　“它怎么吃？”时晏的注意力回到了血莲上，它明显没有经过烹饪。

　　凯杰摘下一片血莲递给时晏，“直接（含）在嘴里就可以了，真正好的东西，原生态时才是效果最佳的。”

　　时晏半信半疑地接过血莲，一股透心的冰凉从他的指尖传入到了身体各处，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时晏犹豫片刻便将血莲（含）进嘴里，血莲奇迹般的在时晏口中化开了，冰凉透彻了他整个口腔，一股清甜从舌（尖）在口中漫开来。

　　“它…”时晏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凯杰笑而不语。

　　紧接着时晏便感觉到口腔内的冰凉开始慢慢地消散，一股温热柔然而生；从胸腔漫布全身，时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身上四处流动，就像是在吸收那股温热的养分一样，太神奇了。

　　“先生先吃饭吧，血莲不能多吃，一片莲瓣也需要好几天才能完全消化完。”

　　“好的。”时晏点头拿起筷子，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新奇中，连自己夹到了什么都不知道，一股辣味在他的口中漫开，“我靠，好辣！”

　　他吃到辣椒了，他连忙抓起一旁的水杯猛灌。时晏是个南方人，他只能吃些微辣的菜肴，这辣椒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喝了一杯水后，他才慢慢缓了过来，他不敢再晃神，而是老老实实的看菜夹菜。
第二十四章  是这样吗？
　　夜晚，时晏烦闷得睡不着，再次观察他抽血的手腕时，连那个小红点也不见了。

　　是他想的那个原因吗？他不确定，他还是想听玄戟亲口承认。

　　时晏又翻了个身，忍不住又在想：他不是说回来就解释，为什么也没有解释，他到底在想什么？

　　想着想着又翻身，时晏觉得若不是这张床比较结实，可能早就被他频繁的翻身给翻塌了，

　　哎，但是他真的好烦，他是不是不该对一个本就嗜血的血族要求太高了，鲜血本来就对他们有着极大的诱惑力。送到嘴的食物，他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吸两口？这种情况……是不是不应该怪他？可他也不是怪他，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时晏叹了一口气，好像是自己太娇气了，人还跑那么远的地方去给他找补品，搞不好还受伤了。

　　一想到玄戟有可能会受伤，时晏心里就莫名的担心起来。在他看来，玄戟是强大的，他无法想象玄戟受伤会是什么样子，会有狰狞的伤口吗？还是会像凯杰说的那样，即便是有伤口也会马上愈合？

　　不自觉地又想到凯杰的话上，他用觉得凯杰话里有话，像是暗示他什么，像是想告诉他什么。

　　算了，还是明天起来去看看玄戟吧。

　　时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时晏的房里没有闹钟，这个时代也没有手机，他只能通过窗外的光亮判断是否天亮。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还是早上，因为窗外还没有阳光。

　　时晏下床衣服也不换，火急火燎地向玄戟的房间跑去，休息了一个晚上，玄戟应该休息好了吧。

　　时晏掰着门锁推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有点奇怪，玄戟平常是不锁门的。

　　“玄戟，是我。”时晏伸手拍着门，“我来看看你。”

　　门内鸦雀无声，是人还没醒吗？

　　时晏又用力拍了拍，“你醒了没有？”

　　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你在里面吗？”还是没有回应，时晏垂下了眼眸。

　　“大人不在房里。”凯杰从楼道走过来。

　　“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时晏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凯杰摇头，他说：“先生既然醒了就过来吃早餐吧。”

　　“嗯。”时晏边走边想着，也许玄戟是去处理事情了，毕竟人家是血族的领袖，哪能天天在家陪他。

　　吃过早饭后，时晏没有离开客厅，他就客厅的沙发坐着，只要玄戟一回来，他一定能看到。

　　只可惜，一直到了午饭时间，玄戟都没有回来。吃过饭时晏躺沙发上睡着了，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客厅里还是没看到玄戟的身影。

　　“他还没回来吗？”时晏问凯杰，凯杰摇了摇头。

　　“他到底在干什么，一天都不见人了，说好的跟我解释呢？骗人。”时晏怄气地坐在沙发上，他其实也不是在等玄戟的解释，他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大人……他也许是忙，”凯杰安慰道，他其实也不明白，大人他明明就在楼里，为什么要他告诉先生他不在。

　　明明前天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过了两天就这样了？

　　一连好几天，玄戟都没有出现，像是故意躲着时晏似的，时晏找不到人他也没办法，后来他也不再问玄戟的去向了，只是安静的吃完饭就回屋里躺着。

　　抽血日，玄戟出现了，他依旧端着那个放满采血管的盘，脸上依旧戴着那个面罩，时晏看不清他的脸。

　　“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时晏盯着玄戟问。

　　“没有。”玄戟的声音很淡，甚至还有一些冷，好似他对这几天的事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样子，“该抽血了。”

　　玄戟拉过一旁的椅子在时晏的面前坐下，他拉过时晏的手臂，替他将袖子卷上去。

　　“你没别的话想跟我说吗？”

　　“没有。”毫无感情的回答，玄戟的视线在时晏的手臂上，他用一根管子绑住时晏的上臂，就像医院里的护士抽血一般，他将采血针头扎入时晏的血管里。

　　时晏疼得闷哼了一声，玄戟顿了一秒又恢复正常。全程无交流，没有像上次一样温柔地替他挡住眼睛，没有像上次一样温柔地安抚他。

　　时晏就这么看着血液一管接着一管抽离自己的身体，直到所有的采血管里都装满了血。

　　那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上次……也是抽了一样多的血吗？为什么上次感觉抽得那么快？

　　“好了，去休息吧，东西记得吃。”玄戟将采血管拔出，这次他没有脱下面罩，而是用一个小棉签涂抹了一下针口。

　　玄戟起身准备拿东西离开，时晏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臂。

　　“他们在等我。”玄戟的声音冰冷，他头也没有回，甚至不顾时晏的拉扯直接离开了。

　　时晏怔怔地在原地，所以……一切都只是为了他的血吗？那之前对他的好呢？又是为何？都是假的吗？

　　时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凌乱又烦闷，伤心又难过？

　　“先生我扶你回房休息吧。”凯杰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我…”我想等等他。最终时晏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小声的‘嗯’了一声便起来扶着凯杰走回了卧室。

　　那天晚饭，玄戟依旧没有出现，好似抽血之后就离开了。

　　连续几周，玄戟都只有在抽血日才会出现，这让时晏更加的认为玄戟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抽他的血了。以前是为了养血哄他好好吃饭，现在有了血莲，可以快速的补血，所以就不需要再装了，是么？

　　时晏苦笑，原来去采血莲是因为这个。他还以为人家是关心他，还傻傻地担心人家有没有受伤，笑死了，人家根本不需要他担心。

　　他到底为什么会有玄戟是真心待他好的错觉？一开始他只是个储备粮啊，他怎么会有自己和他是朋友的错觉？他甚至差点对玄戟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是脑残的话本看多了吧？一定是脑残书看多了，影响到了他的智商，所以才产生那样的错觉。时晏把一切原因都归咎在书籍身上，仿佛这样，他就没那么难过了。
第二十五章  时晏被掳。
　　有了血莲的加持，时晏取血之后很快就恢复了。但取血量也随之越来越多，每次取血日玄戟的脸色都阴沉得像死了人一样，虽然带着面罩时晏看不见他的全脸，但时晏能感觉到他不开心，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他不敢开口问，因为这段时间玄戟的疏远，他们的关系已经跌到不能互相关心的地步了。

　　那天取完血后，大厅那边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似乎是在争吵什么，时晏想过去看看，但却被凯杰拦住了，

　　凯杰：“先生你不能过去。”

　　“我现在都被限制自由了？”时晏震惊。

　　凯杰：“不是，只是今天，为了您的安全。”

　　“行吧，那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那边怎么那么吵。”时晏妥协。之前好像没那么吵，甚至几乎都听不见交谈声，但是现在隔得老远也能分辨得出是不愉快的声音。

　　凯杰：“可能是这两个月来的人多了吧，不知道谁散播的消息，很多其他地区的血族也闻讯而来了，每周都会有3到6个陌生血族跟着他们过来，人多了肯定不会像之前那么安静了。”

　　“是这样么？怪不得这两周抽血量比以往多了很多。”时晏喃喃道，同时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倘若一直持续增加，那他的身体肯定受不了，到时候就不是吃点血莲就能补回来的。

　　像是知道时晏在想什么似的，凯杰在旁边温声道：“先生不必担心，大人不会让你有事的。”

　　“呵~”时晏自嘲地笑了一声。

　　不会让我有事？我看你是不知道你家大人这段时间对我是个什么态度，不到抽血时间人影都见不到，搞不好他现在就想把我交出去被别人分了。时晏暗自吐槽。

　　凯杰无奈地摇了摇头。大人的事……他管不着。

　　时晏胸口发闷，咬了一片血莲就回去躺着了。

　　不得不说，人有时候就是要磨练磨练，现在的时晏比之前胆大多了，哪怕每晚都感觉有人在床边注视着他，他也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然的睡觉，不再像之前吓得半死。但他仍然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床头时刻放着一根坚硬的棍子，那是和玄戟闹不愉快之后，他让凯杰去院子里帮他捡的，人总是要学会保护自己，不是么？

　　那20个小伙伴没有再来过，时晏只认为是因为有了血莲，玄戟觉得不用再顾及他的心情，所以就不让那些人过来了。

　　也是，20个人，可以干好多活呢，玄戟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他再没有去过前院，一来是对之前的事情心有余悸，还怕再蹦出来个奇怪的人把他掳走；二来，玄戟不在他也不敢去啊，以前被掳走还有人救，现在怕是只有送死的份了。

　　——————

　　这天，时晏正午睡，门锁突然动了，然后便是一阵暴躁的扳动门锁的声音。时晏被吵醒了，他以为是凯杰在外面，听他弄半天都打不开门，无奈他起身下床去开门。

　　时晏毫无防备，因为这阵子都是凯杰过来叫他起床，为了他的安全，门经常都是锁着的。

　　“你怎么开那么久都打不开。”时晏边吐槽边扳动门锁。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张熟悉的脸，而是带着几分邪恶笑意的秦烈，时晏急忙用力将门推回去，但已经来不及。秦烈将手摁在门板上，嘴里邪笑着说：“小美人，这么着急做什么，等哥哥先进去再关呀。”

　　“呸，哥你妹，你想干嘛？”时晏用尽吃奶的力气用手和身体顶住门，心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了起来，是害怕，是惊慌，是恐惧。

　　“就凭你这点力气也想阻挡我？”秦烈勾嘴坏笑。

　　他握着门把手轻轻把门往里推，脸上除了渗人的笑意再无其他表情，整个轻松得好似一点都不费力一样，他甚至有意放慢了速度，像是故意时晏玩似的，那感觉就像……猫抓到老鼠之后，不着急吃却用爪子不停地拨弄它。

　　时晏虽整个人的重要都压在了门上，可门依然还在不断的往里开，随着门缝打开的尺度，时晏的心里也越来越害怕，他不停地张望着秦烈的背后，像是盼着什么人快来。

　　“别等了，他们可没空管你，你那位玄戟大人这会儿估计正忙着与另一位金瞳交涉呢，现在可不在这附近。呵~至于那个灰瞳小管家，正在外面躺着呢。”

　　“不可能，玄戟不是你们老大么？怎么可能还有别的金瞳。”时晏就快顶不住门了，再开一点，秦烈就可以闯进来了。

　　“天真，金瞳可不是只有他一个，只不过他爱当出头鸟而已。还有，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玄戟是我的老大！”秦烈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他的手腕一用力，门直接被推开了，而时晏被门撞得坐到了地上，他双手撑着地面惊恐地看着秦烈。

　　“啧，怪不得玄戟那么稀罕你，长得真水灵，尤其是你的血，特别香，我想……玄戟没少喝吧？哼。”秦烈冷哼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跨到时晏的面前，他一脚踩在时晏的右手边，弯腰俯下身子欣赏着时晏害怕的表情，嘴角还含着浅浅的笑意。

　　时晏害怕地往后缩去，恐惧布满了他地全身，他甚至连呼喊求救都忘记了，心脏颤动得像是随时会死去一样，脸色惨白得可怕。

　　他以为……秦烈的那一脚会踩在他的胸膛上。

　　“乖乖跟我走吧。”秦烈伸出他的手。

　　“滚开！”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时晏拍来秦烈伸过来的手，然后抓住旁边的小凳子就往秦烈身上砸，他几乎用尽了身上的全部力气。

　　凳子砸在秦烈的手臂上烂的稀碎，可他脸色却毫无痛苦的表情，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手臂上的灰尘，咧嘴一笑，“还有么？再来一次。”

　　时晏觉得他简直有病！

　　“没有的话，就乖乖跟我走吧，我不想动粗，毕竟你的每一滴血都很珍贵，我可舍不得让它流半分出来。”

　　也不知是哪里又来的力气，时晏趁秦烈不注意用力将他踹开，自己则爬起快速床边跑去，他从床头拿起那根棍子。

　　“你别过来，我叫人了。”时晏用棍子指着秦烈，他自知棍子伤害不了秦烈半毛，只能用这样的话吓企图住他，就算玄戟不在，周围应该也会有别的血族在吧？

　　既然都想抢他，那就一起来好了，等他们打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趁机逃跑去找玄戟。时晏心里盘算着。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时晏才不管他，张口就喊：“……”还没喊出口，嘴巴就被秦烈用手捂住，刚刚还在他前面的秦烈不知何时竟闪到了他的后面。

　　“该走了宝贝。”秦烈捏住时晏握棍子的手，轻轻一用力，时晏吃痛地松开了棍子，棍掉到地上发出‘哐啷’的响声。

　　腰部一紧，秦烈将他拖着快速地移出房间到达后院，又以看不见的速度跳出了玄戟的院子。

　　他的速度很快，全然不像玄戟之前杀死的那个紫瞳，时晏根本来不及看清他们每一次落地的地方。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跳跃着，时晏每一次张口求救，声音还未出口便被速度冲击成的风给吹走了。

　　等到秦烈停下时，时晏的喉咙已经被风吹干得说不出话来，而秦烈似乎时早就料到一样，嘲笑般的对时晏说：“真有意思，你还以为会有人来救你？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才是老大。”

　　时晏怒瞪着秦烈，艰难的用他干竭的嗓子说：“你…你放屁。”

　　秦烈不怒反笑，“没关系，随便骂，待会儿有的你哭的。”
第二十六章  你在玄戟那儿也这样？
　　——

　　时晏被秦烈拖进了一座古堡里，古堡阴森可怕，犹如秦烈这个人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像是特意为了抓他才腾出来的地方，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周围的空气里都透露着一股寒气，这让时晏想起了以前看的恐怖片，只不过恐怖片里通常是黑夜，而他们现在是白天。

　　进入古堡内，光线一下就变暗了，这儿一点也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秦烈按着时晏的肩膀微一用力，往上一蹬他们就到了上面有亮光的楼层，视线一下就开阔了。

　　可时晏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怎样逃跑与害怕，根本没心情看一眼这里的构造。

　　秦烈拖着他进到里面的一个房间……不，应该说是一个殿堂，里面有很多椅子，椅子中间却突兀地多出了一套沙发，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是秦烈的帮手吗？

　　听到声响后，那人似乎颤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向他们看过来。

　　他缓缓站起，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害怕，他看着时晏问秦烈：“他…他是？”

　　“人类。”秦烈勾起嘴角，脸上眉梢飞起，一副愉悦的样子。

　　“是…是玄戟大人那个？”那人惊恐地捂住嘴巴，脸上充满了不置信，“你你怎么敢……”

　　“哼，我怎么不敢！我早就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把他的东西都抢过来，这只是第一个。”秦烈突然暴戾的将时晏拖到一旁准备好的十字大木架上，他用手铐锁住了时晏的手和脚，就连脖子也被一个粗大的铁圈套住了。

　　旁边那人被秦烈粗暴的动作吓到了，他语无伦次地说：“他…他他只是个人类。”语气里参杂着几分同情的意味。

　　“江沐，别忘了你是谁的人，更别忘了自己是血族。人类，只不过是为我们提供营养的食物，收起你的同情心，我已经很温柔了！”说着，秦烈一下拉紧了时晏脖间的铁圈，时晏差点喘不过气来，脸部涨的通红。

　　“他会死的。”江沐着急道。

　　“哼，早晚都得死。”秦烈眼神阴鸷。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江沐急道：“你…你不是还要靠他的血提升能力吗？养起来，养起来才有源源不断的血液。”

　　秦烈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他看向江沐，勾唇一笑，“你说的对，真聪明我的宝贝。”他长手伸过去把江沐捞过来，狠狠地低头吻住他的唇。

　　时晏立马闭上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玛德，看书还不够，现在还来给他个现场表演？能不能先把他脖子松开啊喂！他快要死了~

　　“嗯哼…”江沐发出一声闷哼，他用力推开秦烈，唇瓣上沾染着暗红色的血液，他发出软绵绵的声音提醒着秦烈，“他…他快不行了。”

　　“麻烦。”秦烈抹了抹嘴角，上前将时晏脖子的铁圈松开了一圈，氧气一下就从时晏的鼻间和口中窜入体内，得到呼吸的细胞瞬间放松了下来，涨红的脸色也慢慢的消散。

　　时晏缓缓张开眼睛，江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回沙发那边坐下了。

　　秦烈伸手狠捏着时晏的下巴，“你该感谢你的血液有让血族提升能力的功能，不然你活不过今晚。”他蛮横的摔开时晏的下巴，转身以看不见的速度消失了。

　　时晏张着嘴喘着气，好险，刚刚差点就死了。

　　时晏抬头看向沙发上的江沐，他背对着时晏安静地坐着。

　　“谢谢你。”时晏冲着江沐的后背说了一声。虽不知道为何，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刚刚是在帮他，多活一天就多一天希望，也许玄戟很快就能找过来。

　　只是，玄戟还会来找他吗？时晏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江沐没有回应他，只是安静的坐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偌大的殿堂里安静的可怕，墙上摆动的钟摆传来‘滴答滴答’的摆声，时晏心脏跳动的频率不由地跟着钟摆跳动起来，一下一下，紧张，又害怕。

　　消失的秦烈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拿了一个透明的高脚杯。

　　“猜猜它是用来干什么的？”秦烈故弄玄虚地提着杯脚在时晏的眼前晃了晃。

　　那边的江沐见状忙站起来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哼。”时晏倔强的别过头。

　　“啧，还挺野，在玄戟那里也这样？”秦烈靠坐在时晏对面的一个椅子的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时晏。

　　时晏闭嘴不鸟他，心里不由的想起刚被玄戟逮回去的时候的情形，那与现在简直是天差地别，他哪儿敢这么呛玄戟，玄戟一个眼神他就吓腿软了好吗？不过，秦烈现在比玄戟还要凶还要可怕啊，自己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勇气跟他呛？

　　时晏自己也不知道，总之在面对秦烈的时候，他就是不想妥协，哪怕是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

　　“既然你不想聊天，那就提前感受一下未来的‘生活’吧。”秦烈离开椅背，将杯子立在椅背上，他向时晏走过来，解开了时晏的一只手铐，让时晏的手垂下来。

　　“你要干什么？！”时晏下意识地将手藏起来，而后又想起玄戟说的‘其实他们更喜欢咬脖子’。

　　他惊慌的又把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手指碰到铁圈的那一刻，时晏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么大这么厚的铁圈，他能咬才有鬼咧，除非他不想要牙齿了。

　　再抬起头时，秦烈已经戴上了不知从哪里带来的面罩。时晏心生不妙，他急忙又想把手缩回后背，但缩到一半的时候被秦烈抓住了。

　　锋利的指甲从秦烈的指尖伸出，秦烈快速地用指甲划过了时晏的食指指尖。

　　“啊嘶！”指尖传来刺痛，时晏吃痛的惨叫出声，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伤口处冒了出来。

　　远处的江沐像失了智一样突然站起快速地移到他们跟前，红色的瞳眸里流光四溢，他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犬牙。

　　还没等时晏害怕得尖叫，秦烈就一个眼神神震慑到江沐身上，江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忍不住饥渴地盯着时晏正在冒血的手指。

　　时晏吓得灵魂都要离体了，刚刚还在帮他拖延时间的人，转眼间就红着眼要咬他，这转变也……也太快了吧？

　　秦烈左手向后一伸，椅背上的杯子瞬间被他吸到手心，在血滴下来的那一刻及时用杯子接住。锥心的疼痛从手指漫布全身，那伤口有多深他根本不敢想象，时晏几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才忍住了不让自己疼哭出来，十指连心啊，今天终于体会到了。

　　随着血液的流失，时晏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而秦烈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不断加满血液的高脚杯内，隔着面罩时晏都能感觉到他秦烈的兴奋；江沐则是几次想上前又因畏惧秦烈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看着咽口水。

　　终于，血液将高脚杯‘斟’满，秦烈满意将杯移走，正当时晏想着秦烈会怎么处理他手指头上的伤口时，秦烈拎着他的手一把将手指戳进他（时晏）的嘴里，然后转身就走了。

　　这TM是什么操作？我给我自己止血？时晏人都懵了。
第二十七章  得救？
　　——————

　　血腥味在口中漫开，时晏感觉流血并没有停止，而是流在了他口中。他的嘴巴不敢动，也不敢吞口水，只是这么（含）着。

　　指上的疼痛让他整个手指麻了，只剩下痛觉，时晏恨不得剔除自己身上所有的痛觉神经，这样他就感觉不到疼了。

　　血香味阻断在了时晏的口中，江沐的焦点转移到了秦烈手上的那杯血液上，但他畏惧秦烈，只敢在秦烈身边眼巴巴的跟着。而秦烈此时已经摘掉了面罩，他紫色的瞳孔亮了起来，犬牙已经兴奋得自己钻了出来。

　　他将血液放在鼻间用力的闻了闻，随即闭上眼睛仰头像是在享受一般，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他（舔）了舌忝牙尖尖，将杯子移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秦烈瞳眸越发的亮了，像是在宣告他此时的兴奋。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的有些发颤，身上传来了咯吱咯吱的骨头伸展的声音，一股无形的压力像烈风一样向四周震开来，周边的椅子都被他的气压震得后退了一尺远，身上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已经空掉的高脚杯被他扔在地上，发出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而江沐的眼神随着杯子移到了地上，他喉咙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可惜杯壁上沾染的余血。

　　秦烈大手一伸，将江沐捞到眼前，狠狠低头吻在江沐的唇，许是秦烈口中还有没咽下去的血液，江沐贪婪地吸（吮）着秦烈的唇部，红色的瞳眸也越发地亮了起来。

　　秦烈粗暴的撕扯着江沐身上的衣服，一边还将江沐往沙发那边带，走动时撞倒摆放的椅子发出声响吸引了时晏的注意力。

　　哪怕是在虚弱期，时晏也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他还在这里啊喂！！！

　　时晏不得已将眼睛闭上，可耳边依然时不时传来江沐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时晏就是想分散注意力也做不到，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注意里被转移了，渐渐忘记了受伤的疼痛。

　　殿堂里的全是秦烈与江沐纠缠的声音，从未经过人事的时晏臊得脸部乃至脖子以下都染上了薄薄的一层红，但更多的是对江沐的同情，那样暴力的动作，身体承受得住吗？

　　最后在秦烈的一声低吼之下，殿堂内的声音停止了，江沐似乎是昏了过去。

　　时晏闭着眼睛深呼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停止了。这种现场表演他表示一点儿也不想围观，真是要了命了，这简直就是精神与身体上的双倍折磨。

　　后知后觉的秦烈才想起来时晏的存在，他整戴好衣服，向时晏走过来。

　　时晏直接吓到魂飞魄散，眼珠子都要蹬出来了。这个变态走过来要干嘛？时晏一慌张，口腔的肌肉一收缩，伤口传来一阵凌锋利的痛，时晏痛得急忙又放松了下来，脸色露出难看又痛苦的表情。

　　秦烈已经走到时晏面前，他眼神在时晏身上扫射了一眼，露出戏虐的表情，环抱着双臂问：“好看么？”

　　好看个鬼，死变态！

　　时晏干瞪着秦烈不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手指在嘴里，嘴巴一动手就疼，抽出来又害怕血还会流，到时候秦烈要是控制不住自己，一口把他咬了就完了。

　　如果可以，时晏真想把毕生所学的脏话都用在秦烈身上，他真的没有见过像秦烈这样恶心的人了。

　　秦烈伸出手指抬起时晏的下巴，“嗤~你长得挺好看的，可惜你只是个低等的人类，不然或许我会把你留在身边，像江沐一样。”

　　时晏瞪着秦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可真庆幸自己是个低等的‘人类’，不然这会儿昏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想想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见时晏不说话，秦烈恶劣地拽着时晏受伤的手从时晏的口中硬拽出来。

　　“啊你干嘛。”时晏痛得尖叫，嘴唇都疼得颤了起来。

　　“看，你们人类就是这么脆弱，伤口不会愈合，疼痛不会消失。”秦烈拿着时晏的手举在时晏的眼前让他自己看。

　　直到现在，时晏才看清自己的伤口，整个伤口已经被口水浸得泛白，肉向伤口两边翻开，深得见骨，如果不是指头还连在他的手上，他几乎都以为自己的手指被割断了。

　　这种程度放在他以前那个时代，得打破伤风和缝针了吧？但是现在怎么办？不处理的话百分之百会被感染，时晏心里害怕了起来。

　　“好好在这呆着。”秦烈抓着时晏的手腕将这只手也拷了起来，然后转身消失在殿堂之外。

　　“你没事吧？”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江沐就突然出现在时晏面前。

　　时晏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江沐，惊讶道：“你没晕？”

　　江沐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我…我只是太累了。”

　　听完，时晏的脸也红了起来，他不自然地问：“你刚刚是怎么回事？”他说的是江沐在他手指被划破后，江沐突然转变的事。

　　“我只是个红瞳，闻到血香味会控制不住自己，嗜血是血族的天性，刚刚一切都是本能。”

　　“等级高的血族就能控制住自己吗？”时晏突然想到了玄戟，之前玄戟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他与江沐不同，玄戟那时明显有自己的意识。

　　江沐摇了摇头，“不一定，只要是血族，闻到人血的香味都会本能的想要去吸食，哪怕是最高等级的金瞳，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也很难，因为嗜血是我们的天性啊。”

　　时晏恍然大悟，他好像突然明白玄戟疏远他的原因了，是他想的那样吗？可是之前不也好好的么？

　　“秦烈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我放你走吧，但是我有个条件。”江沐突然说。

　　时晏惊喜问：“什么条件？”

　　江沐：“不要告诉玄戟大人是秦烈抓的你。”

　　时晏惊讶，“他那样对你，你还要帮他？”时晏想不明白，秦烈对江沐那么粗暴，为什么江沐还……

　　“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脾气有点不好。”江沐替秦烈辩解着。

　　“不是，那跟他脾气有什么关系，而且他那样对你，你受得了吗？”时晏又想起江沐刚刚哭喊着求饶的模样。

　　他抬眼看向江沐，江沐的脖间还有个没消去的牙痕。血族有超强的自愈能力，可他们结束到现在那么久的时间，牙痕还在，这足以说明秦烈咬得有多用力。时晏几乎都能想象出江沐当时被咬得有多痛。

　　“我……我喜欢他，所以我愿意承受这些。”江沐抿紧嘴唇。

　　时晏震惊得想瞪大眼睛捂住嘴巴，可惜他的手还被拷着动不了。

　　“我只有这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我，你答应我我才能放你。”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放了我，你不怕秦烈他…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时晏怕秦烈会伤害江沐甚至有可能会杀了他。

　　江沐摇头，“我不会离开他，而且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我们在一起两千年了，他不会杀我的。”

　　“真的吗？”时晏又震惊了，两千年，多漫长的数字，他们竟然在一起两千年了。但一想到秦烈刚刚对江沐如此的粗暴的模样，时晏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至少在他看来，江沐是个好人，他不应该承受这些。

　　“真的，我给你解开，你快走吧，要不然他回来了，你就再也跑不了。”江沐边给时晏打开手铐边说。

　　“他去哪里了？”时晏不免有些好奇，都把他抓来了，不看着他还跑出去做什么？

　　“喝完你的血后，他的能力会有大幅度的提升，他应该出去消化了，快走吧，我送你下去。”江沐已经把时晏身上的枷锁手铐全部解开了，他抓紧时晏的手臂快速向殿堂外移去。

　　到达外廊时，江沐拉着时晏纵身一跃，他们快速地落到了古堡的一层地面上。怕时晏不识路，江沐又带着他往堡外走了一段，出了古堡范围后，江沐就停了下来，他松开时晏的手臂，“记住你答应我的。”

　　“嗯。”时晏握着自己受伤的手点头。

　　得到应允后，江沐转身消失在时晏的眼前。
第二十八章  给我死！！！
　　古堡的周遭是一片片树林，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时不时会有一些鸟儿飞在枝头，发出清脆的叫声。

　　时晏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一时竟不知该往哪里跑。但他又害怕秦烈会突然回来，只好硬着头皮冲进了树林，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跑。

　　越到树木茂密的地方，光线就越昏暗，小时后被丢弃在树林的恐惧感顿时涌上了心头；狼嚎声和野兽声仿佛就在耳边，时晏不自觉地加快了奔跑的速度，漫无目的的不知要跑哪里去，他只想跑出这里，跑出这片森林。

　　地上凹凸不平，到处都是石头和掉落的枯树枝，时晏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里，他害怕秦烈会突然蹦出来，也害怕途中再遇到其他血族，荒郊野外的，若是遇到了，怕是真只有死路一条了。

　　时晏不知跑了多久，穿过了几个树林。他跑得口都干了，腿都快跑折了，但是他还是没有找到回玄戟那里的方向，原本在高空的太阳此时已经偏西，隔着树叶望去还能看到天边如火一样红艳的晚霞。

　　时晏愈发的紧张了，他恐惧野外的黑夜。脚下突然踢到了一块石头，时晏一个踉跄向前扑去，右手慌张抓住离身边最近的粗树干，手指的伤口刮在粗糙的树皮上传来钻心的痛，他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身体向树干倒去，整个人抱在了树上。

　　手上的疼痛让时晏忍不住想跳脚，他将手伸到嘴边用力的吹，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此时渗起了血丝来。

　　在他不经意间……血香向四周飘散。

　　一阵大风在林间吹过，周围一阵哗哗的声音，远处的传来一阵紧促的脚步声，走两步一跳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时晏也顾不上疼了，撒腿就跑。

　　千万不要是那个变态秦烈追上来了。时晏在心里默默祈祷。

　　“时晏！”一个白色的人影背对着时晏落在他的前头。

　　时晏急忙刹住脚步，他肯定前面那个人不是玄戟，因为玄戟的身形比眼前这个人高大太多了，那人最多跟他一样高。不可能是江沐，江沐之前穿的不是这个颜色的衣服，而且发型也不一样，排除了所有的人，时晏确定对方是他不认识的人，他转身就跑。

　　“别跑，是我！”那人三两下就追上了上来，他用手抓住时晏的胳膊，迫使时晏停下。

　　“你…你是谁？”时晏紧张得头也不敢回。

　　“你转过来看一眼就知道了。”他赌时晏还记得他。

　　肩膀被紧紧地抓着，时晏想跑都跑不了，身后的声音让他有种熟悉感，但又不记得在哪儿听过，感觉像是好久远之前听过的声音。

　　他硬着头皮缓缓的转身，那人正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这张脸……

　　研究所的时光像录像一样在脑中播放，时晏晃了晃头，他举起手指指着那人问：“沈……辞？”念出久违的名字后，时晏瞪大了双眼，他没有看错吧？是沈辞？

　　“嗯嗯。”沈辞激动地点头，“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他上前一把将时晏抱住。

　　时晏还是不敢相信已经的眼睛，他竟然在这里看见了沈辞？时晏轻轻地将沈辞从怀里推开，后退了一步，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的是沈辞？”

　　“真的！你来到研究所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对不对？你冷冻前的一个星期都是我陪着你的，你还记得吗？”

　　时晏半信半疑，可是距离那时已经过去了五千年，可眼前沈辞的样貌不仅没有变，反而……反而比那时见他更年轻了，而且他的瞳色……

　　“你…你的眼睛……”

　　“我现在是血族，红瞳，你怕我吗？”沈辞不安地揪着衣角。

　　“我……”时晏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不怕是假的，说怕好像也不是很怕。

　　“你不要害怕，我跟别的血族不一样，我不会受到血香味的影响。”沈辞上前一步，时晏便退后一步。

　　“你…你怎么证明？”那怕是曾经的好友，在这荒乱的时代，他不得不提防，毕竟关乎到自己的性命。

　　“你身上有伤口，我是闻到你的血香才顺着味道寻过来的，我要是像别的血族一样，恐怕早就控制不住将你扑倒咬破你的喉咙了。”

　　时晏抬起自己受伤的手看了看，果然，血液已经越渗越多了。

　　想到自己刚刚对沈辞的提防，时晏顿时心生愧意，人家过了那么多年还在想着找他，见到他第一眼是重逢的喜悦，可他却第一时间提防、怀疑人家，实在是……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换做是我，我跟你是一样的，只是我们现在必须要先离开这里，我能闻得到血香味，那其他高等级的血族也一定能闻得到，说不定正往这边赶来，你快跟我走。”沈辞上前拉过时晏未受伤的手。

　　“去哪里？”

　　“去我住的地方，那里没别的血族敢来。”沈辞拉着时晏向前走，刚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沈辞看着时晏说：“你的伤口还在渗血，必须要尽快处理，不然我们走到哪儿都会被发现。”

　　“怎么处理？”时晏发出疑问，这里没有医生，没有药箱，荒郊野外，要怎么处理？

　　“让我看看。”沈辞面对着时晏伸出手。

　　时晏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放到两人面前摊开，此时的伤口已经变得血淋淋。

　　“怎么被割得那么深，需要及时止血才行。”沈辞心疼的握着时晏的手查看伤口。

　　“要……要不我要放嘴里再含含？”之前他就是这么止血的。

　　“我帮你吧。”

　　“哈？怎…怎么帮？”

　　“血族的唾液有超强的愈合能力，唾液浸到伤口里，伤口就会迅速的愈合，只是这个方法有点……”沈辞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起来，往人家手指上吐口水这种事，要是放在以前，一定会挨人呼巴掌的，但现在情况紧急。

　　“那…那那要不你来吧。”时晏闭上眼睛，将手指递到沈辞眼前。不就含一含手指么，人家沈辞都不介意，自己介意个毛，再说了，命重要还是手指重要？当然是命啊！

　　“那…那我来了？”沈辞也是无比尴尬。

　　“嗯嗯，来吧。”说着时晏又将眼睛闭得更紧了。

　　沈辞对着时晏的手指低头，正当他准备往时晏的手指吐口水的时候，一股霸道的力量向他袭来。

　　“竟敢伤他，给我死！！！”一声充满杀气的怒吼。

　　还没等沈辞抬头，他便被掐着脖子狠狠地甩撞在大树干上，身体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要震出来了。

　　时晏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玄戟正满身怒火地掐着沈辞的脖子高举在空中，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把沈辞的脖子捏断。
第二十九章  选！
　　“不要！不要伤他！玄戟，不要伤他，我求求你。”时晏吓得箭步向玄戟扑过去，他紧紧拉住玄戟的高举的手。

　　“他伤你！”玄戟看向时晏，双眸的杀意化作熊熊烈火，仿佛从眼角冒了出来，就连他的周身都像是燃烧着一层火焰。

　　金色的瞳眸亮起，仿佛盯上猎物的野兽，不将其杀死誓不罢休。话音间，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若不是沈辞这会儿是血族，怕是已经……

　　“不…不不是的，不是他不是他，你先放开他，他是我以前的朋友！你放开他。”时晏急得都哭了，手指因为抓玄戟的手臂太过用力，硬生生的又挤出了血，血液从指头一路流到了玄戟手臂的衣服上。

　　血香味一下就浓郁了起来，玄戟的目光立刻落到了时晏的手上，他身上暴戾的气息更大了。

　　时晏知道玄戟又要误会，他急忙解释道：“不是他，不关他的事，你信我，刚刚他是在救我，快松手。”时晏看看玄戟又看看沈辞，他着急得快疯了，沈辞已经开始翻眼白了，再不放手他可能会死。

　　“我求你了，快放手，我…我就一个朋友，他要死了，我…我也不活了，呜呜呜。”时晏心急乱投医，完全不知道他说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

　　“哼！”玄戟将沈辞扔到了地上。

　　时晏急忙跑过去将沈辞扶起在怀里，他拍着沈辞的脸，哽咽着担心问：“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别吓我。”

　　沈辞在时晏的怀里用力地喘了一口气，随后慢慢恢复正常，脖上的掐痕慢慢的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他挤了一个难看的笑，安慰时晏道：“我没事…咳咳咳……”

　　“你不要吓我。”时晏惊慌得不知所措。

　　“没…没事。只是肺里空气有点少……”沈辞又咳了咳。

　　突然一声巨响，时晏吓得浑身一震，他们身后几颗大树倒了下去，发出巨大的树干断裂的声音，地上的尘土被树干与树枝摔在地上震了起来，尘土弥漫在空气中犹如烟雾一般。

　　“哼！”旁边玄戟冷哼一声，手臂一甩，又一颗大树倒下，他猛地看向时晏与沈辞，“还要抱多久！”

　　声音浑厚有力，充满了极其不耐烦和忍耐的怒意。

　　沈辞急忙撑着手从时晏怀里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时晏的手指，担心道：“你的手必须要马上处理。”

　　时晏愣了一下，注意力回到了受伤的手上，这才发现他的伤口痛的要死，他眼泪立马就飙了上来，“好痛啊，呜呜呜……”

　　玄戟冷着脸二话不说，长腿一迈，弯腰将时晏从地上抱起。

　　“跟上。”他扔下两个字便跃了出去，沈辞急忙跟上。

　　时晏的头依偎在玄戟的胸前，未受伤的手扯着玄戟胸前的衣襟，他闭着眼睛听着耳边时快时慢的风声，心里无比的安稳。

　　终于……不用再害怕了。

　　回到住处，被秦烈击晕的凯杰已经醒了，他站在别墅门口一直不停地向远方眺望。玄戟抱着时晏正好落在前院的大水池旁，身后是紧跟上来的沈辞。

　　“大人，先生怎么样了？”凯杰急忙跑了上来，眼里全是自责。

　　“带他去客厅等着。”玄戟瞥了一眼沈辞便抱着时晏瞬移到了卧室。

　　他把时晏放在床上坐好，在时晏面前蹲下，将时晏受伤的手拿起，正要张嘴时，时晏把手抽了回去。

　　“很脏，我去洗洗。”他已经猜到了玄戟要做什么，但是他的手刚刚摸到了地上的尘土，脏得很。

　　时晏站起想要走去浴室却一把被玄戟按了回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指就被玄戟含在了嘴里，温润从指尖漫开来，指上钻心的痛慢慢在消散。

　　过了一会儿，玄戟将时晏的手松开，伤口以眼见的速度愈合了。

　　“谢…”时晏刚想开口说谢谢，玄戟却突然向他逼近，时晏猝不及防地整个人向后倒去，他立马止住声。

　　“他是谁？”是怒意，玄戟的怒意根本没有消散，他两手撑在时晏的两边，俯身低头看着时晏。

　　“他他他是我以前的朋友，我我没有冷冻之前认识的。”时晏吓得口吃起来。玄戟离他很近，两人的鼻息在呼吸间打在了一起，时晏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关系很好？”

　　“嗯。”时晏缓缓点头，沈辞都为了他被揍成这样了，再说不好就说不过去了。

　　“好到我杀了他你也不活了？”玄戟一把捏住时晏脸颊。

　　时晏心里一惊，以为玄戟还要杀沈辞，他急忙点头，“嗯。”

　　没想到玄戟听完之后更怒了，他的瞳孔又发亮了起来。时晏急忙抓住玄戟的衣服，恳求道：“别杀他，求你了。”

　　玄戟突然冷笑，“求我？自己都是我的食物，你拿什么求？”

　　“我…”时晏一时语塞，他想了半天才吞吐地说道：“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就就算你现在马上要吸干我的血，我…我也绝无怨言！”

　　敢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玄戟不会那样对他的。

　　“噢？是么？”玄戟眸光一闪，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坏笑。

　　“嗯。”时晏心里虽不安，但依然点了头。他除了这一身血就再无其它值钱的东西了，如果玄戟真的忍心，那就让他吸好了。

　　“那这样呢？”玄戟的手窜进了时晏的衣服里，指尖划过时晏的胸前的肌肤时，时晏浑身一僵。

　　玄戟……他在干什么？

　　不等时晏反应，玄戟又吻上了时晏的唇，只是轻轻的（吮）吸了他的唇瓣，“这样呢？”玄戟笑。

　　时晏瞪大了眼睛，身体绷得僵硬，他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这就怕了？看来他的命也不是那么值钱。”玄戟将手抽了回来。

　　“不，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愿意为他做这些？”

　　“我…”时晏犹豫了，如果真的为了朋友的命，他想他愿意的，可是他愿意又不全是因为朋友，而是因为……那个人他是玄戟啊。

　　“他就那么重要！”玄戟抬手一挥，房内的沙发和桌子全部被甩出去一米远，房内全是物品砸到地上的声响。

　　时晏急忙摇头解释道：“不是，我不是…”

　　玄戟已经不再听时晏的解释了，他摁住时晏的肩膀，手抬起时晏的脸将其捏住。眼神阴鸷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成为食物和跟我在一起，选一个。成为食物，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吸干，你朋友跟着你一起陪葬，选！”

　　玄戟的眼眸随着他吐出的最后一个字变得愈发的亮了起来，他捏着时晏脸颊的手更用力了，时晏感觉自己的下颚都要被捏碎了。
第三十章  跟你在一起
　　“你…你先…放…放开手。”时晏用力掰着玄戟的手挣扎着。

　　“哼。”玄戟松开了手但扔将时晏圈在床上。

　　时晏伸手摸着自己被捏痛的两颊，眼眶里顿时就涌上了泪水，一半是痛的，一半是觉得委屈，刚刚玄戟好粗暴。

　　“好痛。”时晏委屈着脸看着玄戟，想要听他一句安慰，之前无缘无故疏远他，现在又凶巴巴地对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不准哭。”玄戟皱着眉凶道。

　　到喉咙的哽咽硬是让玄戟给凶了回去。

　　“快选。”玄戟瞪他。

　　“我有的选么？”时晏小声的叭叭。

　　“有，既做我的食物也做我的人。”玄戟突然抓住时晏的手，将其压在时晏的头顶。

　　“你…你太过分了。”时晏试图挣扎了一下却被摁得死死的。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点像某个话本里的情节，脸嗖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他别扭地说：“你之前不是还故意躲着我么，现在又干嘛突然要…”要跟我在一起？

　　“那是我的事。”玄戟低头看着时晏，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你抓得我好痛。”时晏露出痛苦的表情，其实也不是特别痛，他只是突然想看看玄戟会不会心疼他。

　　“选。”玄戟放轻了些力道。

　　“跟你在一起。”时晏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一样，心里有些小害羞，全然忘记了自己是被胁迫着选择的。

　　“太小声了听不见。”玄戟故意道。若有人仔细观察玄戟的表情，定能看出他其实已经听到了。

　　“跟你在一起。”时晏又提高了一点音量。

　　“再大声一点。”玄戟勾起唇角，眉眼微微上挑，身上的怒意慢慢消散了。

　　“我说我选跟你在一起，王八蛋！”时晏又说了一边，他的脸羞得涨红。

　　“好，那我们现在就做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件事。”

　　“什…唔…”时晏还没说完便被玄戟吻了下去，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直到玄戟的手附上了他的腰间，解开了他的扣子……

　　“…唔…你…你干什么？”时晏惊恐地用力抽回被抓住的手，快速的阻止玄戟手上的动作。

　　“做我想做的事。”玄戟不顾时晏的阻止，拉下时晏的拉链。

　　“不行，不行不行，沈辞还在外面等我。”时晏死命抓着玄戟的手。

　　“不准提他。”玄戟反握时晏的手，将它重新固定在时晏的头顶，左手将时晏的两只手摁住。

　　他低头亲吻着时晏，带着点生气和占有欲。

　　纯情的时晏从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很快他就喘不过气来了，他的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着，脸憋得通红。

　　“换气。”玄戟松开时晏的唇，他勾嘴笑道：“看了那么多话本，连这个都不会？”

　　“我…我看的又…又不是关于这方面的。”时晏脸红着嘴硬道。

　　玄戟轻笑，“是么？”他低头又将时晏吻住。

　　时晏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大脑与肢体像脱了线一样微微向前倾去迎合玄戟的吻。

　　那一瞬，连时晏自己都惊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

　　得到满足后的玄戟心情大好，他替时晏盖上被子后便独自离开了卧室。

　　等了几个小时不见人出来，沈辞都快急疯了。他不停的在客厅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内个……先生，虽然不知道您与我们时先生是什么关系，但是您真的不需要担心，大人对时先生很好的。”凯杰在一旁安慰道。

　　“你是玄戟的人，自然是帮他说话，我才是时晏的朋友。”

　　“这……”凯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但他说的也全都是事实。

　　“要不，您先喝杯茶静静心吧。”凯杰为沈辞倒下一杯茶。

　　“不喝，万一你下毒了怎么办？我得等时晏出来。”

　　您怕不是忘了自己是个血族，不会死吧？凯杰心想。

　　沈辞几次想冲进去找人却都忍住了，这可不是在殷宿的地盘，由不得他乱来。

　　玄戟走进客厅门口的那一刻，沈辞几乎是冲着到了他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时晏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玄戟冷笑，“我把他怎么样了关你什么事？倒是你，以什么资格质问我？”玄戟冷眸一扫，吓得沈辞连忙后退一步。

　　“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我希望你放他一条生路？他好像没资格对玄戟说这句话，论等级，他只是个弱小的红瞳，论关系……他与玄戟根本不认识。

　　他也就在殷宿那里拥有着一切特权，他忘了玄戟不是殷宿，尽管他们都是金瞳，但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睡下了，想见他改天再来，今天不允许打扰他。”玄戟扯了扯衣领，似乎是故意将领口拉扯大，好让胸口上的抓痕展露出来。

　　“你…你跟他…你他…不是你强迫的吧？”看着玄戟胸口上的抓痕，沈辞惊得语无伦次。

　　虽然之前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但当事实呈现在眼前时，还是震惊不已；毕竟时晏只是个人类，体力是完全跟不上的，若是真的跟玄戟在一起，会很辛苦吧？

　　“是与不是又怎样？你无权插手。”玄戟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辞，语气充满了不悦。

　　“我没有要插手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他只是个人类，希望你能对他温柔一点。”沈辞说完竟脸红了起来。

　　“知道了。”玄戟也突然有些不自然了起来，看样子他们好像真的只是朋友关系，难道是他误会了？

　　“那我先走了，这么晚不回去，我家里人该担心了，麻烦你帮转告一下，我改日来看他。”

　　“嗯，凯杰送客。”玄戟竟客气了起来。

　　“先生请跟我来。”凯杰对沈辞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

　　沈辞一走，玄戟就急忙走回了卧室。

　　房里时晏还在睡，嘴里还时不时吐出一句“混蛋，变态。”

　　玄戟翻身上床坐在时晏的身边，伸手撩拨着时晏耳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他低头在时晏脸上落下一个吻，轻声在时晏的耳边说：“对不起。”

　　时晏没有回应，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玄戟躺了下来，将时晏圈在怀里，犹如珍宝一般。
第三十一章  管好你的人
　　秦烈回来的时候，江沐正坐在殿堂中央的沙发上，强装着镇定。

　　他从没有违背过秦烈，这是第一次。虽然秦烈对他不温柔，但这么多年，他早已对秦烈产生了依赖，甚至是爱上。他不想看到秦烈死在玄戟的手里，那怕是现在动不动就对他动粗的秦烈。

　　没有人敢从玄戟手中抢人，何况秦烈还是个紫瞳，一个等级之差却是天地之分，他打不过玄戟的。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处理办法，秦烈不会死，他也不会。

　　同时他也是在赌，他赌秦烈不会杀他。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次不知要多久才能下床，江沐忐忑不安地想着。

　　“他人呢？！”看着空掉的十字架，秦烈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他不信江沐会背叛他。

　　“我…”江沐低着头站起，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咬着唇将头抬起，唇部因为紧张害怕而微微颤抖，“我…把他放了。”

　　“你再说一遍？！”秦烈的脸恐怖得可怕。

　　江沐害怕了，他的心在发颤，看着秦烈发怒的眼睛不敢再继续说。

　　“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个人类呢？你把他藏哪儿去了？”秦烈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我…我把他放…”话还没说完，江沐就被秦烈狠狠掐住脖子撞在了墙上。

　　紫色的火焰在秦烈的眼中熊熊燃烧，除了愤怒几乎看不到任何别的情绪。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秦烈脸上青筋暴起，他用力掐着江沐的脖子。

　　“不…不是…对…对不起…”江沐被秦烈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艰难吃力。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抓他费了多少精力，你知不知道他是我打败玄戟的唯一机会？只有他的血能让我变强，你知道么！你竟然敢把他放了！你找死！”秦烈将江沐往另一面墙上用力一甩，墙上被撞出了好几道裂纹。

　　江沐落在地上吐了一口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还没站稳又被秦烈的一个掌风击到，腿力一个支撑不住直直跪倒在地上又吐了一口血。

　　“江沐，你是不是以为呆在我的身边够久，就可以挑战我的极限？”秦烈上前蹲下一把拽着江沐前额的头发，江沐的头被拽得向上仰起。

　　江沐一边吐着血一边艰难地说：“我…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受伤，不想你死……”那一刻，江沐不知为何，心脏莫名的抽痛，他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可能是痛的，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连你也瞧不起我！你们全都瞧不起我！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瞧不起我！你们都该死，都该死！”秦烈像疯了一样，拽着江沐的头发往墙上撞。

　　他像发了狂的野兽，眼里只有杀戮，愤怒染红了他的双眼，侵占了他的神智。

　　起初江沐还能感觉到疼痛，后来慢慢地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了，他的视线慢慢地变模糊……

　　心脏被利爪刺穿的痛感让江沐有一瞬间的清醒，他看着秦烈将自己的心脏挖了出来，在最后一刻，他对秦烈说：“我曾……喜欢过你。”

　　他终究……是赌输了，不过，他也解脱了。若有来世，我们不要再相遇了。

　　江沐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解脱的微笑。

　　鲜红的心脏在秦烈的手中跳动，紫色的火焰慢慢在秦烈眼中消失，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秦烈把心脏放回江沐体内，从血泊中把江沐抱起搂在怀里，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安静的抱着江沐，眼神空洞……

　　——————

　　时晏是被沈辞叫醒的，还是那种夺命连环摇。还没来得及发起床气便被沈辞拉着冲出了卧室……不，应该说是拖。

　　在经历一天的逃亡之后又被玄戟那混蛋折磨了一个半夜，时晏可以说是精疲力尽了，他哪里还有力气再走路。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时晏都来不及问沈辞是怎么进到他房间的，他被拖着离开了玄戟的房子。

　　“救命啊时晏，十万火急！”沈辞干脆弯腰将时晏抱着走。

　　“到底什么事啊？”时晏除了懵还是懵。

　　“你家那口子跟我们家那口子打起来了，快点去劝架，我一个人拉不住他们！”沈辞抱着时晏火急火燎地往外面跑。

　　“我家那口子？”时晏一下没拐过弯来。

　　“唉呀你自己看。”沈辞将时晏放下，手指着不远处。

　　时晏顺着沈辞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他揉了揉眼睛，疑惑道：“什么啊…卧槽！！！”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两个人影飞快的在他们面前闪过，要不是地上有被轰烈炸开的痕迹，时晏根本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在干嘛，他们动作太快了。

　　“另…另一个是谁？”时晏瞪大了眼睛，能跟上玄戟速度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是殷宿，除玄戟以外的另一个金瞳。”沈辞观注这他们每一次落地的方向，心里着急得很。

　　“金瞳？”时晏震惊，玄戟不是最强的吗？

　　“嗯，你快想办法阻止玄戟吧，殷宿向来与世隔绝，不插手外事很少跟人打斗，短时间内他们是不相上下，但长时间下来他肯定打不过玄戟的。”沈辞着急道。

　　时晏：“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又不会飞！而且那个殷什么宿的，他打不过玄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家那口子？”时晏突然看向沈辞。

　　“嗯，来不及解释了，你快想办法啊！”沈辞急得拽着时晏的肩膀拼命摇晃。

　　本就还不太清醒的时晏被沈辞这么一晃，人都快被晃晕了，他急忙阻止沈辞：“等等等，你先冷静，我人要被你摇晕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沈辞急忙松开手。

　　技能砸到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他们速度之快，每次还没看清人就又飞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这……我无能为力了，你的速度我都跟不上，更别说他们，还没等我跑到他们跟前劝架，他们就已经又换地方了好么？”时晏表示无能为力。

　　“要不然靠喊的吧？”沈辞提议道，“我说321我们一起喊。”

　　“你确定有用么？”时晏十分怀疑这个方法。

　　“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么？”

　　“没有。”时晏摇头。

　　“别磨叽了，再打下去要死人了。”沈辞着急道。

　　时晏：“行吧。”

　　沈辞：“3、2、1，喊。”

　　“殷宿，你们别打了。”

　　“玄戟，你们别打了。”

　　毫无动静。

　　时晏摊开手，“看，我说没用吧。”

　　沈辞：“那只能用那招了，对不住了好兄弟！”

　　时晏：“什么…！！！”

　　我擦！！！踏马的，沈辞竟然亲了他！！！

　　还没等时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跟沈辞就各自被玄戟与殷宿拎着衣领拽到了身后。

　　玄戟：“管好你的人！”

　　殷宿：“管好你的人！”

　　两人同时开口。
第三十二章  他会打我。
　　玄戟：“管好你的人！”

　　殷宿：“管好你的人！”

　　两人同时开口，话音刚落，两人又开始飙起怒火来，周围的气压低到了顶峰。

　　什么情况？时晏从玄戟身后探出个头来，用眼神与沈辞交流。

　　沈辞同样探出半个身子，对于时晏的眼神质问，沈辞心虚地戳着自己的手指。

　　“我…”

　　“闭嘴。”

　　时晏开口想要试图解释刚刚那个美丽的误会，却不料被玄戟吼了一声，时晏都被吼傻了，怔怔地呆在原地。

　　“内个…”

　　“你也闭嘴。”

　　同样的，沈辞也被吼了回去，他弱弱地退回殷宿的身后藏起来。

　　“玄戟你个王八蛋，放开老子的手。”相比之下，时晏就不乐意了，昨晚的气他还没来得及生，现在又被吼了，所有的气不打一处来，时晏用力的甩开玄戟的手，转身就往回走。

　　“你去哪儿？”玄戟两步就追了上去，拉扯着时晏的手臂。

　　时晏无情甩开，“关你屁事。”

　　“昨晚是我不好，你别生气。”玄戟再次拉上。

　　“放开我，不是喜欢打架么？打去啊。”时晏再次甩开，许是甩得太用力，本身体力又没恢复多少，时晏一个没站稳踉跄向地面摔去，玄戟眼疾手快地将他捞住。

　　“时晏！”殷宿身后的沈辞见状猛地冲了出去，他来到时晏旁边着急问，“你没事吧？”

　　时晏不愿让玄戟扶，所以挣脱开玄戟的手扶向另一旁的沈辞，“我没事，就是有点腿软，你扶我进去吧，可以么？”

　　“好。”沈辞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抬头间便看到玄戟与追上来的殷宿黑着个脸。

　　“我们走吧，别理他们两个神经病。”时晏抓着沈辞的手臂。

　　“嗯。”沈辞硬着头皮扶着时晏走回玄戟的住处。

　　一下见到两个金瞳，凯杰他们都有些害怕，缩在角落里不敢上前。

　　时晏在沈辞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进门后用力甩门将玄戟与殷宿关在门外。

　　沈辞显然也没想到时晏这么敢，在门发出砰的一声时，他还被吓了一跳，刚想夸赞时晏够刚便看到了时晏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时晏坐在地上抚着用口大喘气。气一上头，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反应过来时，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好硬着头皮装下去，要不是有沈辞扶着，他怕是走在客厅的时候就腿软得站不住了。

　　“你…你没事吧？”沈辞蹲下去询问。

　　“没事个屁，我腿都吓软了好么？”时晏的手搭在自己发软的腿上。

　　怎么办啊，自己这么跟玄戟说话，万一他一生气就把他这样那样怎么办？昨晚的经历他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这时，沈辞才注意到，时晏的腿在发抖，沈辞尴尬地说：“我以为你是真不怕，刚还想夸你勇猛来着。”

　　“你看我像那么大胆的人么？”时晏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我看也不太像。”沈辞老实回答。

　　“先扶我过去坐着吧，我站不起来了。”时晏可怜巴巴地伸出手。

　　“嗯。”没有那两人在眼前监视，沈辞也没什么顾忌，他弯腰直接把时晏抱了起来。

　　“坐哪里？”沈辞向房中央走去。

　　“床上吧。”刚说完这句话，房门就传来了巨大的一声‘砰’，像是有人从外面踹了门一脚，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时晏看着沈辞问。

　　“大概……不会了吧？”沈辞他也不确定。

　　“砰！”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踢开了。

　　“你们在干嘛？！”玄戟和殷宿看着屋内抱着的两个人，同时开口，语气里同样充满了愤怒。

　　“我们…”沈辞低头，发现自己正公主抱着时晏。

　　时晏立马死死地抱紧沈辞的腰，嘴里小声道：“好兄弟，要死一起死。”玄戟总不能把沈辞一起带走吧？时晏心想。

　　沈辞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他就这么抱着时晏站在房间中央，两个黑着脸的男人正如狼似虎的看着他，一个想把他抓起来揍，一个想把他抓起来C。

　　这种局面到底是怎么开始的？他只不过是寻到了好友想叙叙旧，其他的与他何干？

　　“给你三秒钟马上放开他。”玄戟怒然开口，这话不知是对沈辞说的，还是对时晏说的。

　　殷宿咬牙切齿的说：“同样的话，复述一遍。”

　　时晏抱沈辞抱得更紧了，他凑在沈辞耳边说：“不要啊，千万别放手，我会死的，玄戟会打我。”

　　“什么？他竟然打你？”沈辞震惊道。

　　“对，他打我，打得可凶了。”时晏已经不管不顾了，只要能让沈辞别放手就行。

　　“时、晏！”玄戟被气得青筋暴起，他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怒火，可眼神仍然恐怖可怕。

　　“你看，他每次打人前就是这副表情，一会儿他眸子就要亮起来了。”时晏害怕地缩在沈辞的怀里。有那个金瞳在，他一定不会让玄戟伤到沈辞的，那自己在沈辞怀里就是安全的，时晏心想。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昨晚的教训是不是还不够？”玄戟一掌拍飞旁边的桌子，金色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起。

　　时晏吓死了，他急忙拽紧沈辞的衣服，脸上的血色都被吓白了。

　　看着时晏这反应，再看看玄戟此时的表情，沈辞有些相信时晏的话了。

　　“宿。”他向殷宿投来求助的目光。

　　一开始殷宿还气着，但听到时晏说玄戟打他，现在看人又害怕成这样，不免有些同情了起来。

　　带走是不可能带走的，他要是纵容沈辞把这个人类带走，玄戟怕是要跟他斗个你死我活，而且他也不喜欢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搂他宝贝的腰，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玄戟先冷静。殷宿摸着下巴琢磨着。

　　他趁玄戟不注意，一把拉住玄戟的肩膀将他带离时晏的房间，来到房前的客厅里。

　　“你TM的干嘛？让他们两个呆在一起，你老婆不要了？”玄戟暴戾地冲殷宿挥了一拳，幸好殷宿躲得快，不然就打到他的俊脸上了。

　　“你冷静一点行不行，你都把那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我没有打他，只是昨晚粗暴了些。”玄戟为自己争辩道。

　　“噗…”殷宿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自然知道玄戟说的粗暴是什么，刚刚他就注意到那个人类脖子上的吻痕了，“他好歹是个人类，你不知道控制些？”

　　玄戟：“换你你能控制？说起来还不是拜你那位所赐？”要不是误会了他们，他至于生那么大气么。

　　“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呢，你倒是又提起来了，我宝贝我都舍不得打他一下，你TM竟然敢打他，要不是我细心发现了端倪，都不知道他被人伤了。”说到这个，殷宿的气又上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白天跟着那帮人挑衅的人来挑事，我怎么可能离开那么久，时晏怎么会被别人趁机掳走？”玄戟也更怒了。

　　“我只是去凑热闹，不是去挑事。”说到这里，殷宿有些心虚了起来，因为那天他确实是有目的去的，只不过最后掳走时晏的人不是沈辞也不是他，让另一个人趁虚而入了。

　　玄戟怒道：“但我过去是因为他们说有个金瞳在！”如果不是报信的人说带头的是一个金瞳，他才懒得过去看！

　　“你情报错误关我什么事，总之，现在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殷宿先冷静了下来。

　　“哼。”玄戟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第三十三章  震惊我的妈！
　　玄戟和殷宿一开始的声音很大声，房里的两人自然也听到了。

　　关于时晏被掳，沈辞愧疚地低下头，他自责说：“对不起啊时晏，你被掳的事，我们有很大的责任，我本意是想让殷宿引玄戟离开，然后潜进来救你走的。但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发现你已经被人带走了，我慢了一步。”

　　“你早就知道我醒了？”时晏有些诧异。

　　沈辞点头，“嗯，你刚醒那天，我就在远处看着，但我那时还没想到办法救你，所以……”

　　时晏了然，他拍了拍沈辞的手，安慰道：“没事，换做我，也不一定做的比你好，倒是你，你是怎么变成血族的？还有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样貌也……”

　　看着眼前这个比刚认识时还要年轻一点的沈辞，时晏忍不住好奇，世上难道真有返老还童之术？不…返老还童有点夸张，但沈辞真的比那时看着要小的多。

　　“我…”沈辞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嗯？不能说么？”时晏诧异，不会真是什么禁术吧？不过也是，吸血鬼都能有，禁术也不是不可能，时晏心想。

　　“不是，就是……我说了，你不要害怕。”

　　沈辞犹犹豫豫的，时晏听着都着急了，他急忙说：“我不拍，什么大风大雨没见过，你快说吧。”

　　沈辞：“那我说了啊？”

　　时晏：“嗯。”

　　“其实……”沈辞看了时晏一眼，继续道：“其实我以前杀过人，吸了很多人血。”

　　“什么？！”时晏猛地后退。

　　“你先别害怕，我现在不吸血了！”沈辞急忙拉住时晏。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时晏简直不敢相信，沈辞无论怎么看都是文质彬彬的，怎么可能会杀人。

　　“在你冷冻20多年后，全球爆发了一种不知名的病毒，那病毒蔓延得太快，连研究都来不及就已经感染全球了，我也被感染了……”沈辞回忆着当初的事情。

　　“我靠，那你岂不是已经四五十岁了？可你怎么…”时晏震惊得忍不住伸手戳一戳沈辞的脸颊，好验证这脸上的皮肤是不是真是的。

　　“你先听我说完。”沈辞继续说，“最开始，感染那病毒的人都会变得像电视里的吸血鬼一样，他们没有神智，逮住人就咬，靠人类的血液生存，我……我当时也是。”沈辞低下头。

　　“继续。”一旁的时晏倒是听得很认真，他示意沈辞继续讲。

　　“后来，人类都死光了，我们没有血喝了，很多吸血鬼都因为长期的饥饿死掉了，听着很扯是不是？”沈辞笑了笑，他继续道：“因为环境问题，一些想活下去的吸血鬼产生了进化变异，变成了现在的血族，他们不用靠吸血维持生命，可以像人类一样正常饮食，但是他们仍然对人血存在着渴望。”

　　“你也是那时候变异的么？”时晏问。

　　沈辞摇头，“我其实是靠殷宿才活下来的。”

　　“啥？”时晏震惊，靠另一个血族？

　　“他在路上捡到了因饥饿晕倒的我，捡回去后，他每日以他的血饲我，在他的滋养下我才进化变异成功的。”沈辞说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眼里泛起了光芒。

　　“真是看不出来啊，那家伙竟然这么好心？”时晏感叹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时晏又说：“他别不是看上了你才这么好心的吧？”

　　“我…我也不知道。”沈辞突然害羞。

　　时晏扶额。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啊呸呸呸，他自己也是个男的，不能把自己也骂了。

　　时晏掌着自己的嘴。不过，有个事他想不明白，血族的血也能喝吗？而且沈辞当时都四十多了，殷宿怎么会一眼就看上啊？有点奇怪。他将疑惑问出口。

　　沈辞扶着脑袋想了想说：“我听殷宿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我已经长这样了，可能是因为我在那之前吸了很多人血吧。”这大概是最好的解释了。

　　“至于他的血……反正跟人血不一样，我也搞不懂，反正最后我活下来了，而且在你被发现的那天，我惊奇的发现我好像对人血没有渴望了，可以闻到血香味，但就是没有那种控制不住的冲动。”

　　“好神奇。”时晏撑着下巴。

　　沈辞：“我也觉得。”

　　“那你跟那个殷宿一开始就在一起了？他不会在你还没有恢复神智之前就对你这样那样了吧？”时晏震惊道。也不是没可能，如果殷宿真的是看上了沈辞才救他，那很有可能……啊这，太禽兽了！！！

　　“不是的，宿他不是这种人，我变异之后很久我们才在一起的。”沈辞替殷宿辩解道。

　　“那还好，我还以为你跟了个变态呢。”时晏拍了拍胸脯，轻吐了一口气。说到变态，时晏又想到了玄戟，那个王八蛋，欺负得他好惨。

　　“哼。”想着时晏不自觉的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

　　时晏摆了摆手，“没什么，对了，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时晏突然想到了一个从一开始就疑惑的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你们这儿盛行搞基么？怎么我看到的都是男的跟男的在一起，香香软软的妹子她不香么？”

　　这个问题他想问好久了，但这种问题吧，就这么问别人，好像不太礼貌，万一刚好问到个喜欢男人的，人家可能还以为他歧视同性恋呢；而问玄戟他就更不敢了，那时候他怕玄戟怕得要死，后来又觉得玄戟有这方面的癖好，他哪儿还敢问啊。

　　“噗…”沈辞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会以为现在还有女人这种生物存在吧？”

　　“哈？”时晏大跌眼镜，“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世界，只剩下男人了，没有女人了。”沈辞摊开手耸了耸肩。

　　“你别不是吓唬我的吧。”时晏不相信，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啊，这不科学。

　　“是真的，变异进化需要很强的体魄，很多男人都没有进化成功，更别说女人了，她们本身体质就比较娇弱，就算是后来成功进化的男人，也不过寥寥几千万人，还是全球。”沈辞认真说。

　　“几千万人，没有一个女人？我不相信。”时晏觉得太荒唐了，这根本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了，反正我这几千年没见过一个女人，”过了会儿，沈辞狐疑地看着时晏问：“你不会还想着跟女人在一起吧？玄戟他不得把你剁了！”

　　听到剁字，时晏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哪儿敢啊，我就是太震惊了，不行，这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消化消化。”

　　时晏急忙扶着头沉思，这也太令人震惊了，怪不得……怪不得那些话本写的都是男的与男的，原来原因在这里！

　　这心理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需要缓缓。无敌了，科幻大片都不敢这么拍！
第三十四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还有件事，我需要跟你道歉。”沈辞突然说。

　　啥？还有？时晏立马直起身子，做好受冲击的准备，他问：“还有什么？”

　　“其实……你没得癌症。”

　　“什么？！”时晏差点跳了起来，但立马他就冷静下来了，他苦笑着说：“不可能，那个报告我反复看了很多遍，身份证、名字、年龄都跟我一样，你别骗我了。”

　　说到这，时晏卷着的手指都泛白了，多希望沈辞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在你冷冻后的第二天，医院打来了电话，那时候我在整理你的衣物，正好听到手机响，就接了。”看着时晏渐变的脸色，沈辞放慢了语速，小心翼翼地，生怕刺激到他。

　　“医院那边说，是检验科的人把你的样本与别人的搞混了，因为当天有一个57岁的人也叫时晏，做的跟你一样的体检，就排在你后面。”沈辞说。

　　“你是说……我的检验样本跟那个57岁的时晏搞混了？其实真正得癌症的是他？”时晏不可置信地猜测。

　　“嗯。”沈辞点头。

　　时晏笑了，“不可能，检查又不是只有一项，就算一项搞混了，最后结果也不可能是肝癌。”时晏不敢相信。

　　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当初岂不是白白去送死？虽然现在也没死，但是在这里跟死有什么区别？没冷冻的话还能多过20年逍遥自在的生活，现在却连大门都不敢出，每天被一群血族虎视眈眈着。

　　“说来也很奇怪，你的每一项检查都跟那个人排在一起，样本也都搞混了，就跟……上天安排的一样，医院也是后来做了一次报告排查才发现了端倪。”

　　“神踏马的上天安排。”时晏愤愤地说，怪不得当时做完检查出来还听到系统年他的名字，当时还以为是系统故障，原来念的是另一个时晏的名字。

　　但是把患者的检查样本搞混，这算的上是大型医疗事故了吧？如果不是那个报告书，他怎么可能会去冷冻，怎么可能会在这个鬼世界苏醒，他恨啊，他恨这个医院。

　　突然想到了什么，时晏问：“那你们当时为什么没有给我解冻？”

　　“这就是我要跟你道歉的原因。”沈辞低下头，他站起来深深地给时晏鞠了个躬，“对不起时晏，我为整个研究所向你道歉，你是第一个愿意来的志愿者，太难得了，而且当时你已经冷冻，教授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成功将你解冻。”

　　“所以呢？”

　　“所以所里所有人决定等下一个志愿者来的时候再把你解冻。”沈辞咬了咬唇，继续说道：“可是后来再没有志愿者来过，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时晏情绪有些激动，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知道，当时我也跟教授他们说了，但是…但是他们说只要我们都不说出去，就没有人知道，对不起时晏。”沈辞再一次向时晏鞠躬道歉。

　　“你也同意他们的做法是么？”时晏看着沈辞问。

　　沈辞急忙摇头，“没有，我是坚决反对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在那里只是个助理，没有话语权，我一个人反对没有用，后来我辞职了，但辞职前我被迫签了密保协议。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把你解冻，真的对不起。”

　　听到沈辞这么说，时晏心里好受了些，起码证明当初他没有交错朋友。而这个消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应当算个好消息，起码他不用再担心自己哪天会病死了，只是……以后要更惜命了！

　　“你还在生气么？”沈辞小心翼翼地问，随即又说：“也是，发生这样的事，生气也是应该的，那个医院还说愿意赔偿你500万精神损失费，不过所里让我拒绝了，因为这样容易暴露。”

　　时晏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他感觉他损失了一个亿！500万啊，病毒爆发在20多年后，他可以潇洒生活20年，多美好的事情！亏他以前还觉得那个教授很有原则，现在看来，有原则个屁！哼。

　　沈辞站着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时晏没那么生气，而时晏坐着也不说话，他一个劲儿的在埋怨医院和研究所。

　　“宝贝，你先出来。”突然，殷宿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时晏下意识拉住沈辞的手，“别走。”

　　沈辞为难道：“可是宿他…”

　　“你别走，你走了玄戟肯定要欺负我了，我害怕。”时晏两只手都死死地拉住沈辞的手，眼巴巴地看着沈辞，哪里还有刚才的生气模样。

　　“时晏，要不你跟他好好谈谈吧？”沈辞把手搭在时晏的手背上。

　　“没什么好谈的。”时晏别扭地别过脸，昨夜他都哭成那样了，也不见玄戟放了他，现在还谈什么，谈怎么换种方式欺负他么？哼，（狗）男人。

　　沈辞扶额，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啊？他真的只是想拉时晏帮忙劝个架而已！

　　“宝贝，听话，晚上不罚你。”殷宿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声调明显比刚刚低了几个调，他在忍耐。

　　“时晏，我……”沈辞为难地看着时晏，再不出去，明天肯定下不了床。

　　“他怎么也欺负你，你别跟他走了，我们两个私奔吧。”时晏就是不松手。

　　“私奔？！”沈辞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话，整个脸色都变了，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时、晏，有种你再说一遍！”玄戟突然闪了进来，脸色黑得可怕。

　　时晏吓得立马松开沈辞的手，缩到床角去。

　　“宝贝，过来，听话。”殷宿也迈进了房间，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渗人。

　　“时…时晏，我我先走了，明天再…再来看你。”沈辞声音都在颤，他急忙走回殷宿的身边，而殷宿也不墨迹，带上沈辞就闪了，房内顿时只剩时晏与玄戟两个人。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害怕，时晏感觉他现在手心和后背都在冒冷汗。

　　玄戟一步一步向他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害怕又紧张。

　　到床边的时候，玄戟弯下了腰，左手撑在床板上，右手抓住时晏的脚踝往前一拉，时晏瞬间被玄戟拉到了身下，他的右手捏住时晏的下巴，脸色阴沉着问：“还要跟别人私奔？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我不敢了。”时晏看着玄戟，心脏砰砰砰地像是要跳了出来，他不知自己是害怕还是紧张，可能两者都有吧。

　　玄戟突然笑了，“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你说呢？”

　　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时晏的心里炸开了，他颤着声问：“什…什什么惩罚？”
第三十五章  惩罚。
　　“你觉得呢？”玄戟直勾勾地盯着时晏，脸慢慢向时晏贴近。

　　咚咚咚！心脏像是被人敲响的钟鼓，每一次下都是那么的强劲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鼓而出一样。

　　看着玄戟离他越来越近的脸，时晏紧张得呼吸都要忘了。在玄戟准备吻到他的时候，时晏突然伸出自己的食指戳进玄戟的嘴里，他眼神躲闪着说道：“你…你你你吸吧，吸…吸多少都行。”

　　“谁说我要吸你的血？”玄戟不悦地皱眉，他右手突然抓住时晏的手腕将手压在（床）上禁锢着。

　　时晏咬了咬唇，明知故问道：“那那你要干什…唔…”

　　还没说完就被玄戟吻住了嘴，那亲吻充满了占有欲，每一下都是那么地用力，像是要惩罚他一般，时不时还***。

　　手被禁锢着不能动，时晏只能不安地挣扎着双腿试图从玄戟的吻中挣开，每次唇瓣离开不到两秒便又被玄戟吻了回去。

　　玄戟某方面技术很烂，但吻技却是不错，像是无师自通，每次都能精准的找到***；缺少接吻经验的时晏很快就被吻得意乱情迷，脑袋晕乎乎的。

　　空气中的温度慢慢升高，他们的呼吸也越来越灼热，尴尬的是***，晕乎的时晏瞬间就清醒了。

　　他用力咬了一下玄戟的唇，一种奇怪的血腥味在口中漫开来。玄戟吃痛地松开时晏，他用拇指轻轻抹了抹嘴角，笑道：“越来越野了，嗯？”

　　“我没有。”时晏忙摇头，可舌1头却不自觉地舌忝了舌忝唇，回味着刚刚的那股奇怪的血腥味，竟然有一点儿清甜。

　　“我的血好喝么？”玄戟注意到了时晏的动作，他笑问。

　　时晏忙摇头。其实他想说挺好喝的，但对着玄戟的眼眸，他不敢。

　　“那我们继续。”时晏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玄戟吻住。

　　好不容易挣脱开的时晏哪能就犯啊，他挣扎得更厉害了，但是玄戟的力气很大，三两下就把他禁锢住了。

　　这次，玄戟没有给时晏咬他的机会。他***，摄取着属于时晏的芳香，某种压抑的东西正在体内叫嚣。

　　滚烫的触感让时晏恐惧了起来，他的身体开始发颤，眼泪也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流了下来，昨夜的经历历历在目。

　　时晏用力扯着玄戟的衣领试图阻止他，他不想再问玄戟之前为什么疏远他，不想再问玄戟为什么要跟自己在一起，他只想……让玄戟停下来。

　　“哭什么？”玄戟松开时晏的唇，伸手替他擦了擦眼泪，“就这点惩罚就受不住了，嗯？”

　　“我不敢了。”时晏哽咽着，“我那里还痛着，可不可以不要。”

　　时晏泪眼汪汪地看着玄戟，那眼神真叫人心疼不已，可在玄戟眼里却是那么的楚楚动人，叫人更加想欺负。

　　他隐忍着体内的冲动，低声问：“以后听话么？”

　　“听。”时晏点头，只要能让玄戟停止继续，就是让他十天不吃饭他都愿意！

　　“还惹我生气么？”玄戟又问。

　　“不惹了，我真的不敢了。”豆大的眼泪又从眼中落下来，时晏咬着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以后跟别的男人不准牵手，不准拥抱，更不准接吻甚至更深入的事，就算是有对象的沈辞也不行。”玄戟就像是在训斥一个小孩似的训斥着时晏。

　　“嗯。”时晏含泪点头，绝对不敢了！

　　得到满意的答复，玄戟将时晏放开，只是身上抑制的火却难以消散。

　　“我去洗澡，在这里等我回来。”玄戟起身走出房间。

　　看着玄戟远去的背影，时晏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盯着门口几次想过去将门锁住，却又不敢，他怕玄戟再次生气，而且……那门早就被踢坏了。

　　半个小时后，玄戟回来了。时晏看到他还是很紧张，因为他走前说的那句话就很容易让人遐想误会。

　　时晏下意识地就往床角缩去。

　　“过来。”玄戟也不恼，他站在床边张开手。

　　时晏纠结半天，还是乖乖地站起向玄戟走去。玄戟抱着时晏，勾起了嘴角，他长腿一迈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刚走入里面，时晏就看到了那个曾经为他准备的书架，想起上面的书都被玄戟看过了，他脸嗖一下就炸红了。

　　玄戟将时晏放在床上，并以两手撑床的姿势将时晏圈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都睡这里，不准回那边。”

　　时晏睁着双眼眨了眨，缓缓点头道：“嗯。”

　　“你休息吧。”玄戟满意地弯起了眉眼，起身准备出去。

　　“等等。”时晏突然喊住他。

　　“嗯？”玄戟回头。

　　“你…你能不能把它们搬走，以后都不看了。”时晏红着脸，厚着脸皮，指着卧房里的大书架。

　　“不能，我觉得写得挺好的，过几天让他们多搬些来，让你解解闷。”玄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含着笑。

　　“我不要了。”时晏急忙摇头。

　　玄戟突然转身向时晏靠近，步步紧逼，他恶趣味地问：“不要？是不要做还是不要这些话本？或者不要学习这些话本里的方式？”

　　玄戟凑得越近时晏就越紧张，他连忙闭上眼睛说：“都不要了。”

　　玄戟突然笑了起来，“嗤~小东西，就是欠教训，不吓吓你都不知道听话。”

　　“我…我听话的。”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时晏心里却在吐槽。说说说，之前不是都说了不敢了，怎么还吓唬他，要他说多少次才罢休啊，（狗）男人！

　　“放过你一次，其他的免谈，去睡吧。”玄戟就在床边坐了下来，似乎是要看着时晏睡觉的样子。

　　刚许诺了会听话的时晏只好乖乖的在玄戟的身边躺下。对于人类来说，昨夜的折腾已经超乎了极限，早上能站起来走出去全靠沈辞的半拖半拉，加上可能真的也是害怕，忘记了疲倦，现在这么一躺，倦意就来了。

　　沈辞走前说好了第二天来找时晏，但第二天时晏等了大半天都看不见沈辞的踪影。

　　“骗子。”时晏坐在二楼的大厅里看着远处的大门，闷闷的说道。他在这里看了大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一旁坐着看话本的玄戟，好笑道：“你以为你那个朋友今天下得了床么？天真，还是跟我一起看话本吧，没个两三天他是不会来找你的。”

　　“禽兽！”时晏低声骂道。

　　玄戟放下书本，走近时晏将他圈在椅子上，“有句话……叫祸从口出，知道么？”

　　“我我又没骂你，我是说那个殷宿禽兽！”

　　玄戟勾唇一笑，“我知道，但你朋友确实因为你才受到了惩罚，谁叫你不仅拉别人的手，还抱别人的腰，还要跟别人私奔呢？”玄戟眼含笑意，但每一句话似乎都带着不悦的成份。

　　“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小气鬼，时晏心里暗骂。但想到沈辞，时晏又有些自责了起来，如果真的是因为他，那他可太对不起沈辞了！

　　玄戟一双桃花眼盯着时晏看了好久，他在时晏的唇上蜻蜓点水一般落下一个吻，便起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拿起来话本。
第三十六章  你喜欢的。
　　啪！玄戟突然把书籍重重的压在桌上，还没从吻中回过神来的时晏又被吓了一跳，正想着玄戟又在发什么疯时，玄戟已经重新走回到了他的面前。

　　“怎…怎么了？”时晏缩着脖子看着玄戟。

　　“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玄戟的手又搭在了时晏的椅子上，他的眉头微皱，似是在懊悔着什么。

　　“什么事？”时晏仰着头看着玄戟好看的脸，觉得有些口干，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抛开一切来说，玄戟真的很好看，就是有时候太凶了，还有那什么时候也是。时晏心里想着。

　　“是谁把你掳走的？”玄戟的眼里燃起了一丝怒火，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怒别人。

　　“我不能说。”时晏摇头，他答应过江沐不能说的。

　　“为什么不能说？昨天你手上的伤也是捉你的人弄的么？”玄戟拉过时晏之前受伤的手，那狰狞的伤口早已愈合，可玄戟却心疼的摩挲着他的指尖，仿佛伤口还在那似的。

　　“嗯。”时晏盯着他俩的手点头，“我答应过放我走的人，不能告诉你是谁捉了我。”

　　“你现在不说，我自己也能查到。”玄戟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时晏的手上。

　　“那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说。”只要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就不算违背诺言。时晏心想着。

　　“疼么？”玄戟突然抬头看向时晏，声音温柔得像一朵朵棉花，软软绵绵的撞在时晏的心口上。

　　“疼。”时晏委屈地点头。那一瞬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玄戟疏远他前的那段日子，他习惯性的向玄戟倾吐自己的委屈，习惯性的在玄戟面前变柔软，习惯性的依赖着玄戟。

　　“乖，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玄戟低头亲吻着时晏的额头，火热的触感从额头暖到了时晏的心里，将他对玄戟的害怕都熔化了。

　　“你…你不问我是谁了么？”时晏诧异地看着玄戟，眨了眨眼睛。按照玄戟的性格，不是应该很凶的继续问他，直到问出来为止吗？

　　“不问了，你既然已经答应他不说，就不会轻易告诉我，我也不想让你陷入不仁不义之地。但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伤了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玄戟的眼睑微缩，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查到了可以告诉我么？放我的人是个好人，你不要伤害他。”时晏突然担心起江沐来，若是让玄戟查出是秦烈干的，很有可能会把江沐一起收拾了。

　　“捉了你你还觉得他是好人？”玄戟面露不满，在他眼里，放人的功劳明显抵不过抓人的罪行。

　　时晏急忙摇头，“不是的，放我走的人跟抓我的人不是一个人，他们只是在一起，要不是他帮我拖着时间，我可能一早就被放干血了，是他想办法拖延时间才保住了我的命。”

　　想起那天的场景，时晏就感觉惊心动魄、心惊胆战。如果不是江沐，他真的很可能会被秦烈一次性放干他的血。

　　玄戟冷哼了一声，说：“那就放他一条生路。”

　　“嗯。”时晏应了一声，便不自然地别过了头，看向窗外。他与玄戟的关系，好像在不经意之间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明明是该怕他的，怎么又对他卸载了防备。

　　“晏晏，对不起。”

　　晏晏？！时晏脑袋轰的一声，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他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你别乱叫。”他急忙伸手捂住玄戟的嘴巴。

　　“你不喜欢么，晏晏。”玄戟将时晏的手拿开，他又叫了一声。他的眼神灼热，就像是太阳，把时晏的脸颊照射得滚烫了起来。

　　对于玄戟突如其来的温柔与深情，时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喜欢么？其实也不是；喜欢么？他不知道；他只觉得听到这个称呼时，整个人都臊了。

　　“那就是喜欢，晏晏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玄戟捏着时晏的下巴轻轻吻了时晏一口。

　　时晏的脸变得更红了，他感觉周围的氧气都变稀少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呼吸好困难，需要很大力的喘息才行？

　　见时晏没反抗，玄戟低头又吻了上去。那亲吻比以往都要温柔，没有了之前那种侵占与霸道，只是轻轻的吻着，像是在呵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时晏竟没有感到一丝害怕，反而…反而不自觉地仰起头张开了嘴去迎合他。

　　得到回应的玄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加深了那个吻。

　　“…唔…可可以了，我喘不过气。”时晏轻轻拍了拍玄戟的手臂。

　　玄戟恋恋不舍地松开唇，在时晏的嘴角处轻舌忝了一下，时晏只觉得色（情），他把玄戟轻轻推开，嘴里大口喘着气。

　　“晏晏，你很甜，让我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去摄取……”说着玄戟又凑了过去。

　　时晏忙伸手挡住玄戟的唇，“别…别来了。”再亲下去，他都要忍不住有反应了。昨天还哭着喊着不要不要，今天就被人家亲出了反应，多丢人啊！

　　“我看晏晏挺喜欢的。”玄戟拉开时晏的手，直勾勾的看着他。

　　是挺喜欢的，时晏心想，如果只是接吻的话，是挺喜欢的，但他不能承认，因为玄戟的吻不单纯。

　　他轻咳了一声否认道：“没有。”

　　“撒谎，你所有的表情都在告诉我，你喜欢。”玄戟又吻了下去。

　　“嗯~”时晏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他双手推着玄戟的肩膀，将两人拉开一些距离，“别别亲了。”他的眼中水汽氤氲，湿漉漉的勾人心醉。

　　“想要了？”玄戟突然冒出一句话。

　　“要你个大头鬼！”时晏恼羞成怒的一脚把玄戟踹开，他急忙滑下椅子跑回了房间，砰的关上了房门。

　　“混蛋，不要脸，大变态。”时晏扑在床上捂着被子骂道，脸上的灼热却是一点儿没有消散，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又或者是某些不可言喻的因素引起的。

　　“晏晏，开门。”玄戟轻轻敲着门。

　　时晏不理他。

　　“开门吧晏晏，我不逗你了。”声音又温柔了几分。

　　想到昨天被惩罚时答应的话，时晏还是别扭地走过去打开房门。

　　“晏晏。”门一推开，玄戟就把时晏拥进了怀里。

　　“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凶，我害怕。”时晏轻轻搂上了玄戟的腰。

　　“好。”
第三十七章  再见沈辞。
　　人，大概都爱吃软怕硬吧。那天之后，玄戟就没有再怎么欺负时晏了，顶多就是亲亲吻吻，想要更深一步时，只要时晏摇头说不，玄戟就会尊重他。

　　而且……时晏似乎是明白了这点。每次他都会用软软的语气说不，再稍微撒个娇什么的，只要不和玄戟对着干，基本都可化险为夷。两人的关系也就此缓和了许多。

　　沈辞果然过了好几天才来找时晏，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都在问对方：“你没事吧？”然后两人相视一眼，一起脸红了~

　　跟沈辞一起来的，还有殷宿。

　　殷宿这个人，表面看起来也是冷冰冰的，但只要目光落在沈辞身上，就会变得温柔无比，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举手投足之间全是爱意。

　　时晏终于相信，殷宿是真的很爱沈辞了。同时……看他们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羡慕，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羡慕别人的同时，另一道温柔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大概还在为上一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当时晏提出要和沈辞单独呆着聊天的时候，立马被那两个男人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而且非要在他们旁边看着。

　　刚被惩罚过的可怜二人组双目交汇，无奈点头答应。

　　时晏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拉着沈辞走，玄戟在旁干咳了一声，时晏急忙把手收回。

　　听话准则第一条：不准与别的男人牵手！

　　时晏尴尬笑了笑，“我们去那边坐吧。”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沈辞点头：“嗯。”

　　两人走到中间的沙发坐下，而殷宿与玄戟则面对着面，一人坐了一个沙发，中间隔了一个透明的玻璃茶几。

　　凯杰识趣地泡了一壶茶，替四人斟上后就退下了。

　　一开始，时晏和沈辞聊得很不自然，时刻注意着另外两个男人的眼神是否在关注着他们。被人这么看着，总觉得有些心虚，哪怕他们并没有聊着什么过度的话题。

　　玄戟似乎是注意到了这点，他闪回房间搬来了几本书，朝殷宿扔了一本。

　　原本在盯着沈辞看的殷宿，迅速伸手将书稳稳接住，他转头疑惑看着玄戟，似乎在问他做什么。

　　“看书吧，别妨碍他们交流，聊不好晚上会闹脾气。”玄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可时晏听完脸却炸红了，一是因为玄戟的话，二是因为看到了玄戟手上着的书，三是……他竟然把这种书带给殷宿看！

　　“玄戟大人还看书啊？他这么优雅的么？”沈辞只看到了书却不知书里的内容，他吃惊的小声问时晏。

　　“可不是什么好书。”时晏小声逼//逼。

　　“嗯？”哪怕声音很小，耳尖的殷宿却依然听到了，他皱眉看向玄戟。

　　玄戟掩嘴轻笑：“别听他的，他口是心非，是好东西，你看就知道了。”

　　“玄戟！你不要教坏小孩！”时晏脑羞地站起来。

　　“小孩？我？”殷宿指着自己问。

　　“呃…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介意，呵呵呵~”时晏尴尬地坐下。

　　“放心吧，就他？说不定懂得比书里还要多，也就我，纯洁如白纸。”说着，玄戟捧着书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他双脚交叉地搭在一头的沙发臂上，右手垫在头下当枕头，左手握着书，妥妥一个舒服的姿势。

　　听着两人的对话，殷宿对书好奇了起来，他缓缓将书翻开。

　　这……真的是疯了！时晏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眼不见心不烦，就当自己啥也没看见。

　　瞅着时晏比吃屎还要难看的表情，沈辞好奇问：“欸，到底是什么啊？我看你不太想让他们看的样子。”

　　“哎呀！”时晏凑近沈辞的耳边，“就那个……”

　　“哈？”沈辞瞪大了眼睛，他现在去阻止殷宿，不让他看还来得及吗？

　　转脸看去，殷宿已经被书里的内容所吸引，也像玄戟那样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了。

　　“祝你平安。”时晏拍了拍沈辞的肩膀。

　　“呵呵~”沈辞笑得比如花还难看，依照殷宿的性子，怕是会现学现用，今天他就不该过来！

　　“别管他们了，我们聊我们的，我都快憋死了，又不能像你们一样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时晏憋屈道。

　　“确实委屈你了。”沈辞叹息。

　　“嗯哼。”时晏傲娇的闷哼，“你给我说说看外面的世界呗，我都没怎么出去过。”几次和玄戟出去都是晚上，除了近处的东西，其他什么也没看着。

　　“其实也没什么，跟我们那时候差不多，只不过有些科技的东西现在不用了。”沈辞说。

　　“嗯，我知道，玄戟跟我说过。像飞机、列车、手机这种，玄戟说现在的血族不需要用到这些。”

　　“说是这么说，其实更大的原因是，很多科技人员在那一场灾难下都没有挺过来，剩下的科技人员只剩寥寥无几。而且，人一旦得到无尽的生命，很多东西就变了。一开始是会因为得到永恒而兴奋，但是到了后面就会慢慢的对所有东西失去兴趣，因为生命……太漫长了。”

　　在沈辞的眼中，时晏看到了寂寞，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活了几千年会是什么感觉，但对于作为人类的他来说，他依旧希望能活得久一点。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吧，相比之下，我觉得现在更像是回到了远古时候，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科技文明在人类灭绝之后就停止了，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与殷宿隐居山林，不问世事。”沈辞眼角的余光瞥向了正在看书的殷宿，嘴角不自觉地带过一抹微笑。

　　猝不及防的，时晏被喂了一口狗粮，他叹息道：“要是我也能出去走走就好了。”

　　“让玄戟大人带你出去啊。”

　　时晏愣了一下，他摇摇头。依稀记得，刚醒来那会儿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是没问过，当时玄戟怎么说？噢~对，他说可以，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这让他怎么说？他当然怕死啊。那之后就没怎么提过这个事儿了。

　　“不过你现在这样，还是少出去比较好的，我听殷宿说，越来越多的血族知道你的存在了，他们都要想你。前段时间我和殷宿还看到了来自西方的血族，这对你来说很不好，最好别让他们看见你。”

　　沈辞回想起那个夜晚，他与殷宿闲着无聊，半夜去赏月，恰巧看见一个西方的血族鬼鬼祟祟的在街头藏在隐秘的角落。

　　他与殷宿虽不管这些，但几千年来，大家都是呆在各自的领域里互不打扰，极少夸国界活动，现在突然在这看见异国血族，多少多留意了下；可最后却发现对方竟然是个紫瞳，而且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他怀疑很可能是在找时晏，因为现在只有人类，才是所有血族最想要的东西。

　　时晏惊道：“哈？！他们……很厉害吗？”

　　沈辞摇头，“不知道，没有交过手，反正你们留意一下吧。”

　　“嗯。”时晏点头，不知道为啥，心里莫名的有点心慌。
第三十八章  他是我的伴侣。
　　沈辞他们离开前，殷宿还问玄戟多要了几本书，这让时晏和沈辞两人大跌眼镜。

　　万万没想到前两天还大打出手的两个人，这么一会儿功夫却因为话本这种东西化干戈为玉帛。该说是好还是坏呢？不过，起码他们不会再阻止他与沈辞见面了。

　　时晏对玄戟多少有点怨念，怎么能把这种话本给别人看啊！真的是，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舍不得那些话本？改天我让他们再送来一点。”玄戟斜靠在门边，手搭在时晏的肩膀上。

　　“谁舍不得了，我才不看。”时晏推开肩膀上的手，气鼓鼓地走回客厅。

　　“噢~那我看。”玄戟跟在时晏后面。

　　“你也不准看。”时晏停下脚步，转身瞪了玄戟一眼。

　　玄戟轻笑着将时晏拉入怀里，他道：“你在气什么，嗯？以前不是挺喜欢的么？多一个人陪你一起看不是更好么？还可以一起‘交流’剧情，不是么？”玄戟的脸抵在时晏的耳边，与他耳鬓磨厮，说话时的热气总打在时晏的耳尖上，惹得时晏耳尖一阵微红。

　　“流氓。”时晏一把将玄戟推开，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玄戟低笑一声，在时晏身边坐了下来。

　　“沈辞说，他跟殷宿在国内见到了西方的血族，你注意一下。”想起沈辞跟他说的话，时晏觉得还是有必要跟玄戟提醒一下，毕竟这关乎到了自己的性命，可得上心点儿。

　　玄戟微皱眉，随即眼神变得凌厉，他伸手将时晏搂过来，亲吻着时晏的发梢，温柔说：“嗯，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上次的事情发生了。”

　　听了玄戟这句话，时晏突然心安了，就是莫名的相信玄戟，没有原因。

　　很快又到了放血那天，时晏早早的做好了心理准备，袖子都替玄戟撸好了。但玄戟这次没有带那些采血的工具来，也没有戴那个面罩。

　　他向时晏伸出手，“跟我走。”

　　“哈？不…不抽血了么？”时晏懵圈地看着玄戟。

　　“以后都不抽了。”玄戟弯腰在时晏的唇上蜻蜓点水，然后牵过时晏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抱入怀中，他低头深情的看着时晏，眼里似是有千言万语要同时晏表达。

　　“不…不走么？”时晏有些羞涩的低下头，不敢与玄戟对视，总觉得今日的玄戟有些不一样。

　　“走，别紧张，一会儿站在我的身后。”玄戟拉着时晏向外迈出脚步。。

　　经过大厅的时候，里面没有人。玄戟带着时晏一路走出了别墅外。

　　那正是上次他与沈辞‘围观’殷宿与玄戟打架的地方，原本的空地之上站满了人，见玄戟和时晏出来，纷纷有些激动。

　　“出来了出来了。”

　　“身后那个是不是那个人类。”

　　“一定是，我都闻到香味了！”

　　“把人都带出来了，难道是打算把他交给我们？大人突然想通了么？我就说嘛，早点拿出来分了得了，每周来领多麻烦。”

　　“就是，现在分血的人更多了，一人就能喝上那么一两滴，塞牙缝都不够。”

　　“我上两回一滴都没分到呢！”

　　“这次终于能喝个饱了，嘿嘿嘿~吸溜~”

　　听着他们的讨论声，时晏紧张地攥紧了玄戟的手心。

　　“别怕，有我在。”玄戟轻轻拍了拍时晏的手背。

　　凯杰带着其他下属搬来了一个大椅放下，“大人，您坐。”

　　“嗯。”玄戟长腿迈到大椅跟前，以一个极霸气的姿势坐了下去，右腿搭在左腿上翘起了二郎腿。

　　正当时晏犹豫着要不要站在椅子后面时，玄戟长手穿过他的腰间，将他往怀里一拉，猝不及防的，时晏坐在了玄戟的大腿上。

　　讨论声戛然而止，转而是集体的震惊，他们纷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幕，这分明是情侣之间或者有暧昧关系的人才会这么坐在一起。

　　“如你们所见，他现在是我的人。”玄戟勾了勾嘴角。

　　时晏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他急忙靠在玄戟的怀里，试图藏住他发热的脸，突然在那么多人年轻说这个，让他很不好意思。

　　“大…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敢确认。毕竟，在他们这个世界，玄戟刚刚那句话不一定是那个意思，宠奴其实也可以称之为‘是他的人’。

　　“意思就是……他是我的伴侣。”玄戟淡淡道。

　　众人又是一惊，怎么会……

　　“那…那我们的血怎么办？还能正常发放么？”一个不知死活的人问。

　　玄戟冷笑，“怎么，你还想喝我伴侣的血？”

　　他寒光一射，继续道：“今天出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他，现在是我的伴侣，是我独有的，以后不会允许任何人抽他的血，包括我自己。”

　　“大人您不能这么自私啊，这是最后一个人类了，不让抽他，那我们上哪儿找血喝去。”

　　“对啊，伴侣随时都能找，可人类只有一个啊。”

　　“大人身为血族的领袖，应该多为大家着想。”

　　“没有人血喝我们会死的。”

　　“是啊！”

　　“那五千年前，你们怎么没死？”玄戟的眼睛微眯，脸上似笑非笑的。

　　“这……”

　　“他们就算了，好歹也算是喝上了，那我们呢？我们大老远的闻讯而来，血还没见上一滴你说不让抽就不让抽，这公平吗？起码也要让我们这些从远方来的人尝一尝吧？”

　　“是啊，从我们那儿到这边，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呢。”

　　“对啊，最起码这次抽点让我们尝尝。”

　　“对，不然我们决不罢休。”

　　“玄戟，要不……再抽一次？”时晏不忍看玄戟被那么多人讨伐。

　　“不用，别担心。”玄戟温柔地摸了摸时晏的头，亲了亲时晏的脸颊。他抬眸看向叫嚣的众人，浑身散发着寒意，他说：“你们愿意跑，是你们是事，与我何干？”

　　“你！…既然你那么自私，就别怪我们无情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喝上血！呀~！”一个长得精壮的红瞳男人愤怒着脸向玄戟和时晏冲上来。

　　“上啊兄弟们！”其他几个跟着冲上，他们有些手上还拿着刀，像是有备而来。

　　“玄戟，快跑！”时晏下意识的拉紧玄戟的手臂试图躲开。

　　可玄戟却一动也不动，他将时晏摁回了怀里，右手捏出五六个荔枝大小的小火球，手臂一用力将火球向他们击去。

　　火球在离开玄戟的手心后突然变得像巨型岩石一样庞大，他们重重被火球击飞。

　　“啊…好痛。”摔落在地，火焰在他们的身上燃烧，他们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

　　一名水元素的红瞳急忙运水泼在他们身上，这才没让他们烧成灰烬。

　　玄戟冷哼：“不自量力，还有谁要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起码凑够十个紫瞳再来挑战，不然送死的只有你们自己。”

　　时晏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原来玄戟这么强吗？只是那么一下就把好几个人都解决了？

　　仔细一看，那几个不过都是红瞳。
第三十九章  他厉害吗？
　　“玄戟，不要太嚣张，有一天是会吃亏的。”一道冷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个男人正慵懒的背靠在远处的银杏树上，他脸部的表情如同他的声音一样冷清，紫色的瞳眸微微抬起向他们这边看过来。

　　不是秦烈，时晏心道。他仔细观察着人群中的每一个人，始终没找到秦烈的身影，他今天……难道没来？

　　这不像他的作风，以往每次放血当天，他都必定是带头的那一个，这次居然没来，难道江沐把他劝醒了？还是说他害怕见到他与玄戟？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他是秦烈，他也不会来的。时晏心想。

　　“怎么，魏衍你也想参和进来？”玄戟的语气压低了几分。

　　“没有，只是提醒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说呢？”魏衍勾着嘴角轻笑，眼神却落在了时晏身上。

　　明明很平淡的目光却让时晏感到背后一凉，他急忙躲开魏衍的目光将头埋进玄戟的脖间，拉扯着玄戟的手微微攥紧了手心。

　　玄戟将手抚在时晏的背上，让他安心。

　　玄戟冷哼，“不劳你费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长得是挺好看的，连我看了也喜欢，怪不得你会看上他。”魏衍突然把话题岔到了时晏的身上。

　　“说够了么？说够了请离开，还有谁要上来？”玄戟把目光扫向其他人，除了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人，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知道玄戟的脾性，不敢贸然向前，但从他们紧握着的拳头可以感觉到，其实他们都很不甘心，只是等级压制在这，不甘心也得憋着。

　　“走了，你们慢玩。”魏衍甩了甩手，转身离开，留给他们的只有因速度之快而产生的余影。

　　时晏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他的能力……绝不仅限于紫瞳阶级。

　　“我们回去。”玄戟将时晏抱起来，转身走回院里。

　　身后的人有些生气的朝地上挥拳，有些发出不甘的嚎叫，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戟抱着时晏走回院子里。

　　凯杰命人收起大椅跟了回去。

　　才踏入前院，身后就席卷起了一阵大风，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了起来，远处的树枝被风吹得哗哗直响，树叶簌簌的在风中摇曳。

　　不一会儿，天空竟然下起了雨来，外头的人摸着滴落在脸上的雨滴，仰头看着天上，似乎是不相信天气转变的如此之快。

　　‘轰隆~’天边突然响起了雷声，随着雷声的响起，大风变了个方向，风速也大了许多，原本稀疏的雨滴突然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

　　“艹，真下雨了，快走。”不知是谁咒骂了一声，一瞬间大家都闪现离开了。空地里突然变得空荡荡，仿佛刚刚从来没有人来过似的。

　　在大雨落到他们身上之前，玄戟抱着时晏飞闪回到了大厅里，刚在大厅站稳，落地窗外就传来了大雨哗啦落下的声音。

　　这是时晏醒来之后，第二次下雨，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大雨滂沱，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明明玄戟护着他，不让他再被抽血，他应该是要高兴的，可现在心里却充满了担忧，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怎么了，不高兴么？”玄戟从身后圈住时晏的腰，下巴搭在时晏的肩膀上。

　　“你刚刚那样做，真的没事么？其实我抽血也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别抽太多就行了。”想起那些愤怒的眼神，时晏真怕他们哪天忍不下去，一齐反了玄戟。

　　玄戟虽然强，但也耐不住人多啊，到时又该如何？

　　“没事，相信我。”

　　“嗯。”时晏虽然点头，但心里的不安却没有消除，尤其是想起那个叫魏衍的紫瞳，他那几句话就像是魔咒，不停地在时晏的脑中回响，挥之不去。

　　时晏忍不住问：“那个魏衍，他厉害么？”

　　“你是指哪方面？”见时晏闷闷不乐，玄戟故意逗他。

　　“当然是指他技术…呸呸呸，我是说他的能力，打架那种。”

　　玄戟低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吧，挺厉害的。”

　　时晏转头，瞪大了眼睛，“哈？你也觉得他厉害？”果然他的直觉没有错么？

　　“嗯，不过跟我相比，差得远了。”玄戟轻笑。

　　“切~自恋，但我感觉他不简单，我看到他，比看到秦烈还害怕。”时晏认真说着。

　　“你知道秦烈？”玄戟皱眉，他不记得时晏有见到秦烈的机会。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时晏紧张兮兮地移开目光，吞吞吐吐说：“知…知道啊，就就刚醒的时候，他不是在现场么，你叫了下他的名字，所以我就记住了，呵呵……”

　　“是么？我怎么不记得那天我有叫过他的名字？”玄戟眯起危险的眼眸。

　　时晏心一慌，他语无伦次地说：“有…有的，你你你肯定是忘记了，不然…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他，你说是吧？”

　　“上次掳走你的人就是他吧。”

　　时晏惊讶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呃…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他。”完蛋了，怎么就说出来了呢，这算不算是违背承诺啊？时晏心里焦急地想着。

　　“嗤~真傻。”玄戟忍不住发笑，他的晏晏怎么那么好忽悠，离开了他该怎么办哟？一定会被坏人欺负吧？

　　想到这里，玄戟又想起了秦烈对时晏的罪行，他还记得时晏那天受伤的手指血淋淋的伤口，他记得时晏看着他委屈地喊疼的模样……

　　该死的秦烈！

　　怒从心来，玄戟的双目变得狠戾。

　　看到玄戟眼神的转变，时晏知道玄戟一定是要发怒了，他急忙拉住玄戟的手，恳求道：“算了吧，反正他们也把我放了。”

　　玄戟下意识看向时晏受过伤的手。

　　“已经好了，不痛了。”时晏把十指伸开，亮到玄戟的眼前。

　　“我知道。”玄戟的语气闷闷的，脸色阴沉。如果伤口会留疤，那这个伤疤一定是他没有护好时晏的证明。

　　“他必须为他做过的事受到惩罚。”冷冽的语气里充满了决绝与不容质疑。

　　时晏自知拗不过玄戟便没再开口，他不是一个大气的人，他其实也希望秦烈受到惩罚，只是他担心江沐会难过。

　　时晏轻叹了一口气，松开拉住玄戟的手，转身走回大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闷闷的趴在沙发背上不说话。

　　玄戟以为他生气了，忍下怒意上前哄道：“放心，我不杀他，只是让他长点教训，以后不敢再伤害你。”

　　“嗯，江沐不能动，是他放了我，他喜欢秦烈，如果秦烈死了，他一定会很伤心的，我不想看他难过，因为……他现在已经很苦了。”想到江沐在秦烈那里受到的伤害，时晏就觉得揪心，这样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这不是找虐么？

　　“好。”玄戟弯腰搂住伸手时晏的后脖，将他勾起吻住。

　　像是故意给玄戟的安慰，时晏任由玄戟吻着并配合着他。一吻结束，玄戟心情大好，脸上的阴沉也不见了，转而被另一种情绪所替代。
第四十章  渴望。
　　“晏晏，我…”

　　“不行，再给我点时间。”时晏手抵在玄戟的胸口，轻轻推着他。

　　“你在怕什么？”

　　“我…你你再让我缓缓。”你技术太烂了这种话他可不敢再说一次了，那一次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缓多久。”深邃的瞳眸直勾勾的看着时晏，“距离上次已经很久了，你总得让我尝点甜头。”

　　“不是又让你亲又让你摸了么？”时晏小声嘀咕。

　　“嗯？”

　　“不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行不行。”虽然每次都撒娇卖萌混过去，但他心里明白，这不是长久之计；人的忍耐性是有限的，万一让对方憋太久了再来个大的，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既然不能杜绝，那就从根本去解决问题吧，必须要把玄戟的技术支楞起来！时晏在心里暗想，他抿着唇狠狠点了一下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玄戟忍不住笑道：“你这是自己替我答应了？”

　　时晏回过神来，他尴尬道：“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可不可以嘛，让我再缓缓。”

　　“这次是认真在问我？”

　　时晏点头：“嗯嗯。”

　　“好，但不要让我等太久。”玄戟捏着时晏的下巴低头浅浅地吻了一下。

　　“嗯。”时晏点头，唇瓣被玄戟吻得有些红肿，配上他此时无辜的双眼，显得更加的可爱动人。

　　玄戟两手搭在沙发的两边，把时晏圈在自己的臂弯之下，他盯着这样的时晏看了好久，目光灼热，眼神赤（裸）。

　　时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眼神躲闪，不与玄戟对视；唇上还残留着刚刚接吻时玄戟留在上面的湿润，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妖精。”玄戟再一次低头将时晏吻住。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时晏再一次将玄戟推开，“……唔，停…停一下，我我有话问你。”

　　玄戟不舍地舌忝了舌忝时晏的嘴角，“什么话？”

　　“你你你先起来，坐在一边。”看着依然伏在他身上的玄戟，时晏推了推。

　　“……”玄戟不情愿的站起，在时晏的旁边坐下，“说吧。”

　　“你……”时晏犹豫着怎么开口，“你喜欢我么？”他鼓起勇气将话问出口，他想确定玄戟是因为喜欢他而跟他在一起，还是因为想睡他才跟他在一起。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啊！”时晏鼓起腮帮子，原本他是觉得玄戟有点喜欢他的，但玄戟后来的疏远让他不确定了，而且那一觉睡得太暴力了，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温柔的对待第一次么？

　　“我们都做过了。”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在表达什么，可时晏没get到。

　　“我当然知道，但是这跟你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

　　玄戟被气笑了，他伸手掐了掐时晏的脸，“你怎么还是那么笨，不喜欢为什么和你做，我为什么不找别人，哪一个血族的体力不比你好？”

　　听到最后一句，时晏立马跳起来气道：“那你去找别人！”居然还嫌他体力不好，他还没嫌弃你技术烂呢，时晏心里不满的嘀咕。

　　“不找别人，只找你，只跟你，只要你。”玄戟一把将时晏拉进怀里，他笑着说：“小傻子，挺会抓重点，就是没抓对，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小笨蛋。”

　　“你骗人，之前明明疏远我，几个月都不理我，好脸色都不给一个。”时晏从玄戟怀里挣出。

　　“那是因为…算了，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

　　“在我这儿没过去！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很难过，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了，你却突然不理我，连个理由也没有；凯杰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摘血莲，那里很危险，我想去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想告诉你其实我不介意那天你吸了那两口血，我想说我理解你嗜血的本能，如果你想喝，我可以多给你吸两口，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

　　时晏突然激动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爆发了一样。

　　“晏晏，我…”

　　“你闭嘴。”时晏瞪了玄戟一眼，继续说：“我每天一大早就跑去你房间门口，想要跟你说那些话，可每次凯杰都说你不在房里了。我以为你只是忙了，我可以再等等，等你忙完了再跟你说，可是你怎么能那么忙，一忙忙几个月？忙到连饭都不愿意跟我一起吃？你是真的忙吗？可我怎么记得，有几次你都回来了，为什么就是出来跟我吃饭呢？”

　　时晏越说觉得委屈，那之前他不知道用了多久才让自己接受自己可能弯了的事实，一转眼那个罪魁祸首自己却跑了。

　　“晏晏，你听我说…”

　　“一到抽血的时间就回来，一到抽的时间就回来，就知道抽血抽血抽血，你干嘛不直接把我抽干了！你就是为了让我好好吃饭养好血才对我好的吧，然后有了血莲之后就不用假惺惺的哄着我了，所以就连见都不想见到我了。”

　　时晏抽噎了一下，继续说：“我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你又突然跑回来跟我说要跟我在一起，你怎么那么缺德，不仅骗我的感情还骗我的身体，渣男。”

　　玄戟着急地抓住时晏的手，“不是的，我没有，晏晏，你听我说。”

　　“那你说，我倒是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时晏挺直了背，一副看你如何的样子。

　　“那天抽血，拔掉针口后，我本是想用唾液让你的针口快速复原，可我舌忝舐到你的血液之后，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下意识就吮（吸）进了嘴里，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时晏：“那不是很正常么，你之前又不是没吸过。”

　　“不一样，之前的每次都是有意识的，可控制的，我能清楚的知道我在吸你的血，并且是我在控制我的犬齿扎入你的皮肤。但那天不是，我连犬齿都没伸出来，如果你没有抽回手……”玄戟不敢去想象那个后果，可能他真的会在无意识中把时晏的血吸干了。

　　时晏愣愣的看着玄戟，像是听明白了，又像是没听明白。

　　“后来我再看到你，第一个念头就是扑上去咬破你的脖子占有你，把你的血液全部吸到我的身体里与我融为一体，我高估了自己的控制能力，如果让你知道我当时心里的想法，你肯定害怕得要哭，所以我只能躲着你啊，我怕自己忍不住伤害到你，我没有把握……”玄戟自嘲的笑了，身为一个高等级的血族，竟然控制不住嗜血的欲1望，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害怕。

　　听完玄戟的解释，时晏心里好受多了，他问：“那你现在怎么不怕了。”

　　“因为……”玄戟突然把时晏推倒在沙发上，自己则压了过去，他把时晏的手禁锢在头顶，嘴角勾起露出坏坏的笑，“我找到了别的方式占有你。”

　　“你！…唔…”

第四十一章  白兴奋了。
　　释然之后，时晏明显没之前抗拒，他还停留在玄戟那句‘我找到了别的方式占有你’的羞涩中，完全没注意到玄戟的手都放在了哪里，缓过神来后，两人已是‘君子袒荡荡’了。

　　***时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太羞耻了。

　　“回房。”他连忙拿衣服挡住脸，颇有几分掩耳盗铃的感觉。

　　“好！”听到‘回房’两字，玄戟双眸一亮，兴奋地映出金色的流光，他迫不及待地抱起时晏，用他最快的速度闪回卧房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看到熟悉的大书架后，时晏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人看见，不然他以后都不用做人了。

　　“晏晏。”刚把时晏放下床，******。

　　“别别别，不是说好了让我缓一缓。”时晏伸出光洁的脚丫搭在玄戟的胸膛上，迫使玄戟不能再前进。

　　“你刚刚不是…”玄戟以为那一声‘回房’是对他的应允，所以……不是么？

　　时晏忍着笑意，调皮的用脚心在玄戟胸上摩挲，“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说……回房间而已。”

　　玄戟眼热地捉住时晏的脚，在他的脚背上落下一个吻，他眼神火热，“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是你答应了让我缓几天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玄戟咽了咽口水，沙哑道：“我从来都不是君子。”他顶着时晏的脚欺身下去，眼看就要亲到时晏了。

　　“可你在我眼里是君子。”时晏突然开口，他深情地看着玄戟，脚上的力道也在慢慢变弱。

　　“……艹，我去洗澡，在我出来之前，找衣服穿上。”玄戟低声咒骂着起身，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浴室。

　　“呼~妈呀，吓死我了。”时晏用手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差一点，就差一点！时晏缓缓收回他伸起来的脚，此时已不像刚刚那般冷静，而是微微的在颤抖。

　　他果然还是怕的。

　　缓了一会儿，他忙起来跑到衣柜翻出衣服穿上。等玄戟出来时，他已经穿好衣服，端正的坐在书桌旁，手边还放了好多本书，都是他刚刚精心挑选的。

　　“坐那儿做什么？”玄戟边走边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等你呀。”时晏弯起眼睛微笑。

　　“好好说话，不然淦你。”玄戟瞪时晏，刚才把他赶去浴室洗澡，现在又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这不是在折磨他么？

　　时晏害怕地缩了缩，他小声嘀咕着：“我本来就是在等你啊？”

　　玄戟大步走过去坐在书桌边缘，右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凑近时晏，还在滴水的头发略过时晏的鼻尖，传来一丝淡淡的清香。

　　“你是不是以为我忍耐力很好？”火热的气息喷洒在时晏的耳边，沙哑又低沉的声音惹得时晏浑身一颤。

　　他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玄戟收回手，坐直身子重新擦拭着头发。

　　“……这个给你。”时晏微红着脸把手边的书推给玄戟。

　　“你不是不喜欢我看你的书么？”玄戟疑惑地盯着书面。

　　“反…反正你看就是了。”时晏臊得跑回了床上，拿被子整个把自己裹住。

　　玄戟困惑地看着跑掉的时晏，伸手翻了翻放在最上面的那本书，看清内容后，他干咳了一声，不自然地说：“我会好好看的。”

　　裹在被子里的人，脸更热更红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需要用这种方式来保证自己的‘性’福。这辈子所有的脸都丢光在玄戟身上了。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开始能听到玄戟一遍遍擦拭头发的声音，后来是走路绕到书桌那边的脚步声，再后来是坐下椅子发出的嘎吱声；而现在只剩下了翻阅书籍的声音以及时晏随着翻页声而跳动的心跳声……

　　从一开始的紧张羞怯，到慢慢的沉着冷静，时晏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吃饭的时间。时晏被玄戟从床上拉起来，“去吃饭了。”

　　“哦~”睡到一半被叫醒，时晏实在太困了，他顺势搂上了玄戟的脖子，双腿钳在玄戟的腰间，整个人挂在了玄戟的身上，埋头在玄戟的脖间继续睡着。

　　玄戟无奈地抱着他走出卧房。

　　凯杰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他震惊地看着两人，语无伦次地问：“先…先生他……”

　　“没睡醒。去拿一条湿毛巾来。”玄戟抱着时晏坐下。

　　“噢噢，好的。”凯杰连忙冲进洗手间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

　　“大人，给。”凯杰将毛巾递给玄戟。

　　“嗯。”玄戟接过毛巾，认真地给时晏擦起脸来。一旁的凯杰目瞪口呆，若不是戴着面罩，他一定揉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大门那边站着的李嘉更加，直接踉跄了下差点没惊到摔跤，还有什么比他们大人亲自给别人洗脸更让人吃惊？？？这位晏先生果然不一般！

　　“清醒了没有？”玄戟将毛巾递回给凯杰。

　　“…唔，还有一点…嚇！！！”话说到一半，时晏突然清醒，看到自己在玄戟怀里的坐姿，再看看旁边站着的凯杰，时晏连忙蹦了起来。

　　“不…不不好意思啊，呵呵呵呵~我我我刚刚没睡醒……”时晏窘迫得直扣手心，他脸都涨红了，不知道凯杰他们会怎么看他，呜~

　　凯杰：“咳…我们什么也没看到，没什么事，我们退下了。”

　　玄戟像无事发生一样，淡淡地应了句：“嗯。”

　　凯杰转身走的时候还算镇静，到门口的时候他急忙拉着李嘉的手往楼梯奔去，“快走！快走！”

　　“你怎么不叫醒我啊。”时晏娇嗔地伸手捶了玄戟肩膀一下。

　　玄戟挑了挑眉，“是你非要缠着我，叫都叫不醒。”

　　“你…你就不能想个办法叫醒我么，我们刚刚…那样出来，让凯杰他们怎么看啊，我以后还要不要脸了。”时晏生气的一屁股坐在玄戟旁边的椅子上。

　　玄戟不以为意，“怕什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白天沙发上的衣服还是他收拾的。”

　　时晏直接石化了。

　　半响后他胡乱地抱着自己头，“啊啊啊啊，你别说了。”如果他没记错了话，那堆衣服里还有他的底裤！！！

　　玛德，不活了！T^T

　　“快吃吧。”玄戟把筷子递到时晏的手边。

　　时晏欲哭无泪地摇头，“不吃了，没胃口。”谁还吃得下啊，脸都丢光了。

　　“还是……你想再脱几件衣服让他们收拾？”

　　“算你狠。”时晏咬牙接过筷子。
第四十二章  这就老公了？
　　刚吃完饭，时晏就在凯杰回来收拾碗筷时先溜回房了。

　　短时间内，时晏无法再直视凯杰与李嘉，看到凯杰时他就能想象出凯杰当时看到沙发上那些凌乱不堪的衣服时的表情，一定是惊中之惊，搞不好当场就脑补了他与玄戟的一部大戏，太羞耻了。

　　玄戟倒也不着急，反而觉得有趣，跟着他一同回去，还故意逗他，“你害什么臊，他们都是自己人，而且也都是男人，你有的他也有。”

　　时晏恼道：“说得轻巧，你咋不把你的内裤脱在那里让他帮你收拾啊。”

　　玄戟耸了耸肩，“也不是没有过，你难道忘了？我们平常换洗下来的衣服也是他们拿去洗的。”

　　时晏脑袋像短路了一样，一时竟觉得玄戟说的也对，他摸着下巴恍然说：“也对噢。”可转眼他就意识到了不对，“这两者……能一样嘛！！！”

　　时晏直接跳脚起来，玄戟把他拉入怀里，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气了。乖，他们总是要适应的，以后我们这种情况会出现很多。”

　　时晏听完，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跳脚了，这个人怎么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推了玄戟胸膛一把，“谁要跟你出现这种情况了，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我就要跟你在床上、在卧室、在客厅、在厨房，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我们的痕迹。”玄戟搂着时晏，低头在时晏的耳边摩挲，发出极具诱（）惑力的低语；嘴巴时而轻（咬）时晏的耳尖，时而落下亲吻，惹得时晏浑身一颤。

　　他用力推开玄戟，“臭流氓。”

　　看着时晏害羞的样子，玄戟高兴得很。以前他就发现，他的晏晏一害羞起来就很可爱，胆小害怕得躲进他的怀里时也可爱得要命，像只小猫咪，软软绵绵的缩在他的怀里，有时候眼睛还红红润润的，特别叫人想欺负。

　　所以后来当小家伙跑回自己的房间睡时，他就很想再去看看小家伙半夜睡觉的样子，看看是不是没有他，小家伙也会在床上缩成一团睡；结果阴差阳错的让小家伙误以为是房间闹鬼了，因为害怕又重新投入他的‘怀抱’，正中他下怀，索性也就不解释那个黑影是他了，而且……他那么要面子，怎会让别人知道他半夜跑去看个人类睡觉？

　　“哼。”时晏翻出睡衣跑进浴室洗澡，他再不能跟这个臭流氓呆一个空间了，万一对方又说出什么污言秽语，叫他如何接？他可是个正经人，才不和臭流氓同流合污。

　　关上浴室的门，脑中又突然想起玄戟刚刚在他耳边说的话，每一个角落，其中是不是也包括了浴室？

　　他眼前突然浮现出玄戟将他抱上洗漱台欺负的画面，脸上顿时又烫又红，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是火热的。

　　“时晏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看着自己变换了形态的某处，时晏愤愤地臭骂了自己一句，然后连忙脱下衣服冲进花洒里打开了花洒的开关。

　　出来的时候，时晏的脸上面部潮红，不知是洗澡时水蒸气蒸红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惹红的，眼睛湿漉漉的仿佛裹了一层雾气，怎么看怎么动人。

　　“过来，亲一口。”玄戟正侧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则撑在他的头下。

　　“想得美。”时晏瞪了玄戟一眼，径直的走到旁边的沙发椅坐下。

　　刚洗过的头发还滴着水，时晏用一条白色的大毛巾擦拭着，家里虽然有吹风机，但是他从来不用，他跟爱护自己的头发，他认为一个人的头发很重要。

　　头可断血可流，唯独头发不能掉！

　　自从知道用吹风机吹头发会损伤头发和脑子后，他就再没有用过吹风机了，每次都是任它自然晾干。不过……玄戟好像也没用过那个吹风机，难道他们有共同的感悟？

　　像是找到了人生的伙伴，时晏有几分兴奋地向玄戟看去，“欸。”

　　“做什么？”玄戟微微抬起眼皮。

　　“问你个事，家里有吹风机你为什么从来不用呀？”

　　“懒，没人帮吹。”玄戟淡淡道。

　　“哦……”跟他想的不一样，失望，时晏垂下眸子，继续擦拭着头发。

　　玄戟突然翻身下床，拿了吹风机就向时晏走来，在时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插上电，往时晏的头上吹起来，“想要我帮忙直说就行了，老公帮你。”

　　这就老公了？有病吧？时晏一愣。

　　不对不对，重点是吹风机它正在吹他的头啊！！！他急忙连带着的手与吹风机一齐推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拿它吹我。”

　　看着时晏一脸惊恐的样子，玄戟面露不解，“怎么，它有毒么？”

　　“你不懂，反正别吹我。”时晏推着玄戟，僵着自己的身体把头向后拉得老远，生怕玄戟再用吹风机吹他。

　　玄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把吹风机的电源拔掉，把吹风机扔到了一边桌，正当时晏以为他放弃了时，他一把将时晏手中的毛巾夺过来。

　　“坐好。”玄戟吩咐道，“我帮你擦。”

　　“呃…这不太好吧？”时晏尴尬地看着玄戟，他真的只是随便问两句而已，真的没有要使唤玄戟帮忙吹头发啊！

　　“一会儿你帮我。”说完，毛巾直接附到了时晏的头发上，玄戟轻轻柔柔地替他擦拭着。

　　隔着毛巾，时晏几乎能想象得出玄戟那节骨分明的手指，正隔着毛巾与头发揉在他头皮上的画面，他时而用力，时而轻柔，好生舒服。

　　时晏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神一般的待遇。每次玄戟的手指摩擦过他的头皮时，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玄戟手指的长度，真修长的手啊~

　　几分钟后。

　　“好了，干了。别睡觉，一会儿轮到你服侍我。”玄戟将毛巾塞到时晏的手心里。

　　看着玄戟往浴室走的背影，时晏无语地吐槽道：“擦头发就擦头发，说什么服侍，神经病啊。”

第四十三章  我有办法不让你死。
　　十几分钟后，浴室传来了开门声，时晏下意识地望过去，棕色的瞳孔在瞬间放大，他瞪着眼睛，指着玄戟哆嗦道：“你你你你干嘛不穿衣服！”

　　只见眼前的人只在腰间别了一条白色的小浴巾，浴巾松垮得像是下一秒就会从腰间掉落在地上。完美的人鱼线上勾勒着一块块腹肌，强劲有力的臂膀上还流着未擦干的水渍。

　　他是知道玄戟的身材很棒，但是，在这么光亮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更清晰了。

　　这……这种香艳的画面是他能看的么？

　　“忘拿衣服了。”玄戟擦着头发走到时晏旁边的沙发坐下，“来吧。”

　　“哈？”时晏不解？他的思绪还停留在玄戟的腹肌上。

　　“吹头发。”玄戟腾出一只手朝吹风机的方向一伸，吹风机嗖的被玄戟吸附到手心里，他把吹风机递给时晏，“我不怕它有毒，用它吹。”

　　对于玄戟的能力，时晏已经见怪不怪了，什么隔空取物啦，什么徒手断石啦等等，他都在玄戟身上看了个遍，自然也不会像第一次见到时那么吃惊了，但他仍忍不住感叹：当血族真好啊，仿佛像个超人一样，拥有着超能力~~~

　　时晏给吹风机插上电，打开后吹在手上试了试温度，并问玄戟：“你不怕秃头么？”

　　看着玄戟一头浓密的头发，时晏想象着玄戟没了头发的样子，好像……也不会很丑。时晏瞬间受挫，所以……好看的人，就算他没了头发也还是好看么？太伤人了。

　　“放心，我的头发比你的生命力还要顽强。”

　　时晏一听，不乐意了，他甩下吹风机就愤愤地转身走开，“不吹了！”

　　玄戟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怎么又生气了。”

　　时晏恼怒地挣扎着，“什么叫你头发比我的生命力还要顽强，合着我明天就会死是么？是是是，我是人类，我脆弱，我容易死，你放开，搞不好你用力点我就死你怀里了。”

　　“别闹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的头发没那么容易掉。”玄戟将时晏的双手紧紧攥住，他的下巴搭在时晏的肩膀上，左手搂紧时晏的腰，时晏就这么被迫坐在玄戟的怀里。

　　“有你这么打比方的么？！”时晏凶道，手被捉着，他只能挣扎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好了，我错了，你别乱动，再乱动就出事了。”玄戟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隐忍着什么，搂时晏的手也用力了许多，像是要把时晏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时晏瞬间就不敢动了，因为他感觉到一个火热的温度正隔着玄戟的浴巾以及他的裤子灼烧着他的皮肤，愤怒的脸颊顿时变得又羞又红。

　　他嘴里骂道：“流氓！”但身体却一动也不敢动，那怕是羞得无地自容。

　　“乖，就这么让我抱一会儿。”喑哑的声音里带着粗重的喘息。

　　时晏安静了，玄戟也安静了，呼吸的声音由重慢慢变轻，火热的温度也随之慢慢下降，时晏吊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有办法让你不会死。”玄戟突然说。

　　“什、什么办法？”时晏微微转头看着玄戟，“是…是把我也变成血族么？”

　　“是也不是。”

　　“那…那到底是什么？”

　　“与我结契。”玄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眼神变得深邃火热，像是要把时晏吸进眼里将他熔化。

　　时晏咽了咽口水，“怎么结？”

　　玄戟突然贴近时晏的耳朵，用几乎只有时晏一个人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时晏惊呼：“什么！要…要那样？！还要那么多次？！”

　　玄戟轻淡地点头，“嗯，所以你要配合我，不要总是拒绝。”

　　“我信你才有鬼！”时晏蹭地从玄戟怀里站起来，趁着玄戟不注意挣开他的禁锢，跑回旁边坐着。

　　这个方式怎么听怎么扯，怎么也不像是真的，他才不会信！

　　但为什么他的脸越来越烫了？

　　玄戟：“没骗你，是真的。”

　　“我不信，你你就是为…为了满足你自己才这么说的吧，哪有这样的。”想到玄戟说的方式，时晏就一阵臊，连头都不敢抬，他觉得他的脸肯定红成了一个大苹果。

　　“不信……你可以去问殷宿，这个能力，只有我与他有，其他低等级的血族不具备把人类转化成血族的能力，晏晏，你想变成血族么？”玄戟起身走到时晏面前，俯身将他圈在眼前，他的眼神十分的真诚。

　　“我…我不知道。”之前是憧憬过自己成为血族的样子，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却不知道了，无穷无尽的生命，自己真的想要么？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结契除了刚刚跟你说的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步；如果你没有想清楚，我会保留最后一步；在那之前，你依然还是个人类，会流血，会受伤，能感受身为人类能感受的一切，只是生命会延长。”玄戟说得极其认真，时晏怀疑的心动摇了。

　　“沈辞他也是……”他突然想到了沈辞，沈辞不会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变成血族的吧？

　　“他不是，但他进化的过程也很艰难。”玄戟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时晏瞪大了眼睛，沈辞……应该只跟他一个人说过那件事吧？

　　“我知道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多，不过……我们在讨论的是我们的事，你这个时候提别人，不好吧？”玄戟突然凑近时晏的脸，时晏下意识地躲开，玄戟追逐过去将时晏的唇吻住，“以后少提别人。”

　　“还不是你先提的殷宿。”时晏小声嘀咕着，见玄戟又要亲他，他急忙推着玄戟的胸膛说：“还…还吹不吹头发了？”

　　“你觉得呢？”玄戟站直，用手揉了一把他已经自然干掉的头发。

　　时晏尴尬地说：“下次，下次一定帮你吹。”

　　“现在就要。”玄戟一把将时晏从座位上拉起来。

　　“可是……你头发已经干了啊。”

　　“吹的是感觉，不是头发。”说话间，吹风机已经攥到了玄戟的手里，他把吹风机再一次递在时晏的手上，而他自己则干脆就在时晏刚刚坐的位置坐下。

　　时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插上电，绕过沙发来到玄戟的身后。他的手指穿进玄戟的头发里，将发丝一缕缕撩起，再用打着冷风的吹风机胡乱吹着。

　　越吹越想翻白眼，这tm是神经病吧，头发都干了还吹个毛线！
第四十四章  技能展示。
　　时晏吹得愤愤不平，玄戟却闭着眼睛在享受，时晏着实想不明白玄戟那是什么恶趣心理。

　　他把玄戟的头发当作湿发吹，做足了样子，最后收尾的时候还帮玄戟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以前在发廊做过吹发小弟呢，就是手法生疏了点。

　　经过吹发的十几分钟，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看着玄戟裸露的身躯，时晏主动去衣柜替玄戟拿衣服让他换上，他可不要跟裸男睡觉，万一擦枪走火，对方连衣服都不用脱。

　　玄戟倒也老实，拿来也就换上了。

　　“睡吧。”玄戟平躺在床的一边，将一只手伸开，邀请着时晏拿他的手当枕头。

　　时晏犹豫了几秒还是躺了下去，又不是第一次这么睡了，没什么好矫情的。刚一躺下，玄戟就连手带人的搂了回来。

　　时晏也不反抗，只是静静地任由玄戟搂着，额头抵在玄戟的胸口上倾听着对方的呼吸与心跳声。

　　以往只要一小会儿他就能睡着，可今日他数着玄戟的心跳一百又一百，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他都没睡着。

　　“睡不着么？”玄戟轻声问。

　　“嗯，可能下午睡多了。”时晏动了动身子。

　　“要不要出去走走？”

　　“要！”时晏撑住床板坐起来，脸上略有几分兴奋，他没想到玄戟会主动提出要带他出去。

　　玄戟轻笑，“那么想出去？”

　　“想。”时晏点头。

　　“亲一口，就带你出去。”玄戟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今天都亲了那么多次了，你不嫌烦啊？”时晏踌躇地僵坐着。

　　“不够，怎么样都不够。”玄戟直接把手伸到时晏的脖子后面轻轻往下一拉，两人的唇部轻轻地碰到了一起，玄戟轻咬了时晏的唇瓣一下便将他放开了，“除非，你哪天能喂饱我。”玄戟勾嘴轻笑。

　　时晏又一次涨红了脸，不过这次他没有骂玄戟，只是有些羞涩地说了一句：“亲了，带我出去。”他向玄戟长开了双手。

　　“好。”玄戟温柔地应了一声就从床上起来，他把时晏从床上抱起。

　　刚要动身，时晏却出声拦住了他，“等等，我要换套衣服。”

　　玄戟低眸打量了下时晏身上的紫色绸缎睡衣，不解问：“换它做什么，不是挺好的么？”反正……除了他不会有别的人看到。

　　“我想正常的出去走走，可以么？不用飞的那种。我还没有好好逛过这里，我想看看现在外面都变成什么样了。”时晏仰着头拉扯着玄戟的衣襟，眼里装满了对世界的渴望。

　　“好。”玄戟宠溺的应道，他轻轻将时晏放了下来。

　　“谢谢！”时晏高兴的蹦去拉开衣柜，找了套衣服就跑去浴室换上。

　　看着时晏开心的样子，玄戟也觉得高兴，很久没有看到时晏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走吧！”时晏换好衣服，出来就拉起玄戟的手臂。

　　“嗯。”玄戟揉了揉时晏的头发，带着他一步步走出房间。

　　他们经过走廊，打开了灯；又穿过了客厅，打开了灯；然后是小庭院，到大厅，到前院，直到走出院墙的大门，他们都是一步一步，手牵着手，想普通的人类一样，慢慢地走着。

　　大门两边吊着两盏用电的灯笼，灯光昏暗，只能照到门前一米远的路；月光朦胧地洒在树梢上，倒映出摇曳的树影。

　　微风一吹，手臂上传来凉凉的感觉，树叶上也传来了沙沙的声音；时晏突然有些害怕了起来，他搂紧了玄戟的手臂，颤着声音说：“有…有一点黑。”

　　“别害怕。”玄戟用另一只手揉揉时晏头顶的头发，他拉着时晏向前走。

　　踏出的第一步，时晏就有点后悔选择晚上出来了，他们房子出来就是一片树林，若是要走着出去，就必须要经过那里。树林茂密，月光根本洒不到地面上。

　　就在他们踏入树林的时候，玄戟左手一挥，四五个火球从他手心向外冲出，从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形态变成了篮球大小，火焰燃烧在它们的表面；它们像是有灵性的精灵一样，环绕在他们四周；火焰熊熊，但时晏却没感觉到属于火焰的滚烫，仿佛它们只是个像火球一样的移动灯笼。

　　那一个单个的火球飞在玄戟与他面前为他们引路照明，火苗略过树叶的时候并没将树叶燃烧，仿佛没有温度一般。

　　时晏好奇问：“它们不烫么？为什么没有烧掉树叶？”

　　“只要它的温度低于树叶的燃点，就不会将树叶燃烧。”玄戟解释着。

　　“可那天我明明看到你把那几个血族烧伤了啊？”时晏想起了之前被玄戟的火球烧得满地乱滚的那几个血族。

　　“因为我故意把火的温度调高了，这些都是可控制的。”

　　“哇，好厉害！我看你每次都用火球，是因为你的特殊能力是火么？它们还可以变幻成其他形态么？”时晏像个好奇宝宝，一直喋喋不休地问个不停，连心中曾有过的一丝害怕都忘记了。

　　“火，只是我能力中的一种，经常使用它是因为比较方便，火球是最基础的形态。”

　　“那你能让我看看它的其他形态嘛！”时晏兴奋地晃了晃玄戟的手臂。

　　“你真要看？”玄戟停下了脚步。

　　“真！”时晏猛点头，这是唯一看电影的机会了，还是现场表演。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别呀，我想看！”

　　“行吧。”玄戟轻轻抬起左手，掌心向外，橘色的火苗慢慢从他的臂膀冒出来，蔓延全身。

　　时晏低头一看，发现他搂着的手臂也有火苗透过玄戟的衣服燃烧着，吓得他急忙松开了玄戟的手，后退了一步。

　　手心没有传来被火灼烧的痛感，而玄戟身上的衣服也完好无损，火苗只是附在了玄戟身体的表面上，薄薄的一层，并不是特别吓人。

　　“看好了。”玄戟伸直的左手掌心微微向外一击，轰的一声，火红的烈焰像巨龙一样直冲远处，所经之处全被烈焰燃烧，昏暗的天空中顿时被烈焰点亮。

　　时晏仿佛听到了龙吟声在树林里回荡。

　　“我的妈，好恐怖。”时晏望着面前的一片火海张着嘴，只是那么几秒钟，巨龙就将树林全部点燃，发出耀眼的火光。

　　玄戟手掌一收，刚还在焚烧的火焰竟然全部消失不见了，时晏惊得使劲儿揉眼睛，他不是出了什么幻觉吧？就是消防车在这儿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将那么大的一片火熄灭啊，若不是空气中还散发着火焰的味道，时晏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眼睛坏了。

　　“火…火呢？”时晏瞪着眼前的那一大片树林，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这里。”玄戟将掌心伸到时晏的面前慢慢摊开，一团火焰正在他的手心里燃烧着，由火焰化成的巨龙在小火团中穿行。

　　而原本附在玄戟身上的那一层火苗也随之不见了。

　　“那…那树怎么…”时晏语无伦次地指了指被燃烧过的树林，一叶未毁，可他刚刚明明感觉到了火焰的滚烫。

　　“嗯~可控制效果，我给予它的命令是展示，而不是焚烧与破坏。”玄戟将手中的小火团融进手心。

　　时晏怔怔地说了一句：“你要是去拍电影，连特效师都省了。”

　　玄戟捏了捏时晏的鼻尖，笑道：“小笨蛋，这里已经没有电影这种东西了。”

第四十五章  炸烟花。
　　“别捏，鼻子都变形了。”时晏拉开玄戟的手，而后又是一愣，“你的手怎么不烫？”

　　“笨蛋，走吧，再不走就天亮了。”玄戟牵过时晏的手。

　　“等等，你能不能再表演一个别的？”时晏拉住玄戟，他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这种近距离的感觉，触目惊心但又刺激无比。

　　他还想……再体验一下！

　　玄戟轻笑，他扭头看着时晏，“表演？你给出场费了么？”

　　“我没钱。”时晏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他好像……确实没钱。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玄戟看着时晏的眼神，热热的。

　　“咳…那那你弯下腰，我…我够不到。”时晏眼神瞥向别处，似乎是想掩饰他的尴尬与害羞。

　　“好。”玄戟微微弯下腰，还特意闭上了眼睛。

　　时晏瞄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然后抓着玄戟的手臂踮起脚尖，仰头在玄戟的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好了，付过出场费了。”

　　玄戟也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眼，两人突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们一人看着脚尖，一人望向远处，宛如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咳…想看什么？”玄戟问。

　　“都可以！”时晏激动地仰起头，对上玄戟的脸后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好…好看就行。”

　　“那你走远一点。”

　　“哈？”时晏懵圈地仰起头。

　　“以免伤到你。”玄戟笑着揉时晏的头。

　　这么一说，时晏就开始期待起来了，一定是个大招吧，可得走远一点才行。他向后退了好几步，四周的照明火球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所以他并没感受到黑夜的可怕。

　　玄戟无奈地笑了，“不用走那么远，走回来两步。”他伸出两个手指朝时晏勾了勾。

　　“噢。”时晏听话的往回走了两步，与玄戟只相差了一米远的距离。

　　看到时晏站在自己满意的距离上，玄戟勾了勾唇，他站直松动了下手骨，像是为了出大招而做准备，时晏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愿错过每秒。

　　看时晏看得那么认真，玄戟逗趣说：“刚刚那些都是逗你玩的。”

　　“什么！你耍…”我字还没说出口，时晏就看到玄戟的手臂上攀附着一道道闪电。

　　周围的树枝开始疯狂的摇曳起来，一阵大风不知从哪儿吹了过来；天上的圆月突然被乌云遮住，围在时晏四周的火球的火焰几乎被风吹灭，地上的杂草也被吹弯了腰；卷起的尘土差点迷了时晏的眼。

　　是暴风雨的前夕，时晏刚想朝玄戟喊“要下雨了，快回去。”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突然闭了回去，他仿佛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了什么。

　　时晏抱住旁边的一颗树，好让自己站得稳一点儿。

　　“轰隆~”天边突然打起了雷，几道闪电像一条条带着火的赤练蛇，冲破了天空的黑暗。

　　时晏抱着的树干仿佛随着雷鸣声颤抖了一下。

　　而玄戟手上的闪电也随着天边的闪电闪得愈发的激烈起来，像是在与之呼应，又像是一种召唤，可到底是谁在召唤谁，他就不得而知了。

　　只见玄戟将手举过头顶，手指散开，指关节微曲，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了玄戟白皙的手腕，可手腕上的青筋凸起，像是在用力的牵引着什么。

　　“轰隆~”像雄狮般怒吼的雷鸣声再一次响起，划破天际的闪电向玄戟的方向冲下来。

　　时晏瞪大了眼睛，他心脏一紧，连呼吸都忘记了。他的眼睛就像被定格了一样，直直盯着玄戟的手臂；只见空中的闪电与玄戟的手臂上的连在了一起；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玄戟的手掌剧烈的颤动了一下，手臂上的青筋更凸起了，甚至他的脖子乃至脸上都布满了条条青筋，而电光突然将玄戟整个人笼罩。

　　时晏突然害怕了起来，他顾不得被这一幕所震撼，他着急地冲着玄戟大喊：“玄戟！你快停下，我我不看了，你快停下。”

　　时晏几乎是用吼的，眼泪一下就飙了出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玄戟身上的电光变弱了些，他往时晏那边看过来一眼，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难看。看到时晏哭了，玄戟急忙将高举的手臂收回，连着这他掌心的闪电瞬间被割断，缩回到了天边，消失不见了，就连那怒吼般的雷鸣声也戛然而止了。

　　“怎么了晏晏，你怎么哭了？”玄戟连忙走过来为时晏擦拭着眼泪。

　　“你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啊，有没有被电伤。”时晏顾不得其他，他慌乱地拉起玄戟的衣袖检查着，因为太过于紧张而手抖，他拉了好几次都没把玄戟的衣袖拉起来。

　　他干脆放下衣袖，直接扒向玄戟胸前的衣服，想要通过脱掉整件衣服来检查玄戟的手臂与身体是否被电伤，他满脑子都是检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做什么。

　　“晏晏，你这么做让我好难办。”玄戟捉住时晏乱扒衣服的手，“我没事，人好着呢，但你再这么扒下去，就不一定了。”

　　听到玄戟说他没事，时晏才冷静了下来。可再听到后面的话，他就顿住了，他看着自己还抓着玄戟衣襟上的手，脸刷的一红，他连忙把手抽回，“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我刚刚以为…以为你要被电死了。”

　　特别是巨雷响起的时候，他都害怕玄戟会被雷劈成两半！

　　他用力地把玄戟推开。

　　“嗷嘶……”玄戟后退了两步，痛苦地捂住胸口。

　　“你…你你怎么样了。”时晏立马上前扶住玄戟，眼泪突然又涌了上来，不是说了没事么？怎么又……

　　“我没事，逗你的。”玄戟高兴地握住时晏的手。

　　“我…我去你mua的王八蛋！”时晏狠狠地踹了玄戟一脚，他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转身就走，连方向反了都没注意到。

　　“别走啊晏晏，我才表演到一半，另一半你不想看么？”玄戟连忙追上去，拉住时晏的手。

　　“不看了，哼。”时晏无情的将玄戟的手甩开。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看你担心我，忍不住心里高兴，就多逗你两句。”玄戟突然闪现到时晏面前，将其揽在怀里。

　　“混蛋。”

　　“是是是，我混蛋，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不是说了想出去走走么？等我给你表演完我们就出去好不好？”玄戟哄道。

　　想到刚刚惊心动魄的那一幕，时晏就一阵害怕，“我不想看了。”他冷着脸说。

　　“那怎么行，你都付了出场费了，我必须要表演完，这是原则问题。”

　　“你…你神经病啊。”时晏红着眼睛看着玄戟。

　　“我真的没事，它属于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伤不了我，别担心。其实平时不需要蓄力那么久，我只是想多吸收一些电量，这样炸出来的烟花才更闪耀。”

　　“呃…啊？”

　　“傻瓜。”玄戟转过来与时晏并站着，但与时晏保持着一个距离。

　　他微抬起手，身上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冲了出来，地上的石头与枯树枝突然悬在了半空中，无数道闪电从玄戟的掌心冲出，直奔天际；像是受人指引一般在空中炸开了一朵由闪电聚拢而成的巨大烟花，天空瞬间被点亮了起来。

　　轰隆的雷声与闪电的卡兹声交织成一片，雷声每打一下，烟花就闪烁一下，但却从未真正的消失过，只是随着雷声的减弱而降低了亮度，但只要雷声再次响起，电光就雀跃地再次亮起来，反反复复，不罢不休……

　　这段人工制造的烟花，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时晏目瞪口呆的仰着头站着，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要是放在神话故事里，玄戟无论如何也能混个雷神当当吧？

　　“好看么？”玄戟侧头问。

　　“嗯。”时晏呆呆的点头，这辈子怕是见过最好看的烟花了！

　　“付的出场费值不值得？”

　　“嗯。”时晏满脑子都装满了烟花，语言系统已经完全丧失，除了‘嗯’，他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第四十六章  魏衍。
　　“我当是谁呢，又是烧山又是雷电的，原来是某人在博心爱之人一笑啊，啧，真浪漫。”

　　时晏与玄戟闻声看去，魏衍正倚在他们身后的一颗树上，嘴角含着笑，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你来做什么？”玄戟垂下嘴角。

　　“不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美丽的一幕？当年，你可没这么对过我！”魏衍站直向前走了两步。

　　“当…当年？”时晏瞪大眼睛看向玄戟，他们……他们难道以前是……！！！

　　时晏心里充满了震惊！

　　“闭嘴！”玄戟浑身散发着怒意。

　　“啧，这就生气了？”

　　“晏晏，不是你想的那样。”玄戟握着时晏的手，神情紧张。

　　“不是他想的那样那你紧张什么？”魏衍环抱双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你踏马给老子闭嘴。”玄戟竟飙出了脏话，他朝魏衍轰出一掌，一道电流像一把锋利的剑刃朝魏衍砍去，地上轰地被砍出一条长长的裂沟，但这都让魏衍巧妙地躲过去了。

　　时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玄戟……他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他…他说的是真的么？”时晏问玄戟。

　　“不是。”

　　“当然是真的。”

　　魏衍和玄戟同时开口，不同的是，玄戟的话语里有参杂了几分心虚，而魏衍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小朋友，你虽然长得好看，但你确定他不会有腻的那一天么？而且，你可是人类，活不久的。”说完，魏衍竟还爽朗地笑了几声。

　　“魏、衍！”玄戟再也忍不住，直接向魏衍发起了攻击。一瞬间，电火交织，地上被砸出了好几个窟窿，他们身后的树林也没能逃过一劫，烧焦、劈倒了一大片。

　　但魏衍似乎毫发无伤，每一次他都能巧妙的躲过玄戟的攻击，时晏甚至都看不见魏衍所使用的技能，只是觉得很快，快得他眼睛都跟不上了。

　　这到底……是玄戟故意放水，还是魏衍真的强？

　　时晏怔怔地站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

　　“小朋友，好好考虑我说的话，哥哥我先走了。”魏衍突然一闪消失不见了，但他的声音还回荡在空中。

　　失去攻击目标后，玄戟黑着脸飞了回来。

　　“今晚不逛了，回去。”他拽起时晏的手便朝他们的房子飞跃。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晏就已经被玄戟放在卧室的床上了。

　　他的脑中不停的回荡着魏衍刚刚的话，心中思绪万千。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震惊？不是滋味？难过？他分不清楚。

　　也许魏衍说得对，玄戟现在对他喜欢，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一时的新鲜感，甚至是一时的无聊而找的乐趣。

　　是不是真的喜欢还不确定，哪怕是喜欢，玄戟可以活那么久，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有腻的一天呢？这句话深深地钉入了时晏的心里。

　　“晏晏，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玄戟扶着时晏的肩膀与他对视，他的眼神真挚，生怕时晏不信他。

　　“我……”时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垂下眸子，“其实是也没关系，谁还没有个前任了，但我在乎的不是这个。”

　　玄戟一听急了，他举起手发誓，“跟他真的没在一起过，我发誓，你信我。”

　　“那就是想过在一起呗。”时晏突然吃味地说了一句，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惊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他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咳…”玄戟被时晏的话呛到了，他心虚地看向别处。

　　看到玄戟的眼神躲闪，时晏突然炸了，“你…你们还真有过一段？”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玄戟。

　　“没有，没在一起呢。”

　　“我就说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呢，还不让他继续说，而且你还对他大打出手，对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都打得去手，那…那那以后要是我跟你分了，你岂不是还有可能把我血吸干？厉害啊玄戟，喜欢的时候可以把我当暖床工具，不喜欢了又可以把我当食物，一举两得，真厉害！佩服佩服。”

　　时晏拍着手，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反正话到了嘴边就说出来了。

　　“晏晏，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玄戟气得把时晏的手捉住，别人怎么说他没关系，唯独时晏不行，他怎么能不信自己呢？！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

　　“你为什么恼羞成怒？”

　　“最后你是不是朝他出手了？”

　　时晏一问三连击。

　　“那是他该打！”时晏咬牙怒道，“他嘴里没一句真话！”

　　“哪一句不是真的？你刚刚都自己承认差点跟他在一起了，不是么？”时晏仰着头与玄戟对视，一点没有退让的意思，一切都是由着自己的情绪来。

　　“我跟他…”玄戟顿了顿，他撒开了时晏的手，站直背过身去，“算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跟他确实有过一段时间的好感，但他…踏马的居然想上我！”

　　玄戟恼怒地一脚踹在面前的沙发上。

　　时晏愣了几秒，“噗……你刚刚说什么？”

　　“不说了，反正我没跟他在一起，你不要乱想。”玄戟黑着脸走了两步，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

　　“他居然……不是吧？”时晏万万没想到事情反转得那么快，玄戟竟然也有被人觊觎的一天，心中的不快一时被这震惊给取代了，不过……

　　时晏想到魏衍的身姿，那家伙身高与玄戟差不多，体格稍微比玄戟差那么点，但要想压住玄戟，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玄戟被魏衍压在身下的样子，时晏就忍不住打寒颤，不适合，真的不适合。玄戟……还是比较适合做top，但如果相爱，谁上谁下也不是那么重要吧？时晏想着。

　　他突然问：“既然喜欢，你干嘛不能委屈一下自己，大家都是男人，谁规定了谁就非要在下啊？”下面那个那么痛，要不是实力不允许，他也不想在下。

　　“我还没那么喜欢他。”玄戟板着脸。

　　“那…那我呢？你喜欢我么？”时晏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问了出口。

　　玄戟看着时晏沉默了一会儿，承认道：“喜欢。”

　　时晏心中一喜，他脱口而出：“有多喜欢，喜欢到……咳…”话到这里，时晏就怂了，但他还是小声问，“可以被我上么？”

　　“时晏，你胆子变大了，嗯？”时晏忽然闪到时晏面前将他推到在床，摁住他的双手欺身下去。

　　“算…算了，当我没…没问。”时晏当即秒怂，但心里却也跟着沉了下来。

　　“别乱想，好么？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嗯。”时晏点头，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他其实……也并不是在意你跟他有过什么啊，他在意的明明是……

　　算了。

第四十七章  过往。
　　“睡吧，明天起来再带你出去走走。”玄戟在时晏的额间落下一个吻，温柔地将时晏抱起放在床的一边，自己也翻身上了床。

　　出去走了一遭，发生了这么多事，时晏确实也有些困了，加上心情又不是很好……

　　他闭上眼睛缩在玄戟的身边睡下。

　　看着渐渐入睡的人儿，玄戟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他陷入了回忆。

　　当年，人类灭亡，血族走上进化的道路。身体素质巨佳的他，成功进化成亚洲第一个变异血族，同时也丧失了作为人类时的很多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出生在名门望族，年纪小小就需要学习很多东西，从文化知识到搏击格斗，甚至他脑中还有持枪射击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学，为什么要学，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除此之外他再没别的记忆了。

　　他游荡在各个地方，丧尸与丧尸之间的自相残杀，他早已看得麻木；没有东西敢靠近他，就连没有神智的丧尸也不敢。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十年，他孤独，他寂寞，但是他别无他法。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个有意识的人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紫色瞳眸的男人从树上跳下来，痞痞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嗨，帅哥。”

　　男人的笑容，让他感觉到了温暖，他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还有别的变异血族存在。

　　每一天都有不同的血族在进化，只是他不关心，所以不知道。

　　难怪，这十几年都没怎么看到那些丧尸的身影了。

　　后来，他与那个男人成了朋友，他们经常坐在一起畅谈闲聊，每日就这么打发着时间，也就没那么寂寞无聊了。

　　渐渐的，变异的血族越来越多，开始分帮结派了。

　　他长得好看，骨子里又有一股傲气，很多血族看他不爽，经常会有人上门找他决斗，慢慢地就打出名堂来了；不少血族开始立他为首，以他为尊，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在闲下来后，都会想要安居乐业，繁衍生息。但……那时已经没有女人了，繁衍生息不可能，剩的只有安居乐业了。

　　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领地，但却没有共度余生的人。在某一天，他在外散步，看到了河边交缠的两个男人，他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跟男人在一起。

　　他想到了经常和他一起玩的男人，如果硬是要找一个人搭伙过日子，他觉得那个男人挺合适的，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是最长的。

　　于是，在男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同他讲了这个建议。男人不仅没觉得奇怪，反而好像特别高兴的样子，当下就脱口而出：“我等这天等很久了。”

　　那个男人，就是魏衍。

　　当时的他很天真，憧憬过两人在一起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再那么无聊。本想试着先像情侣一样相处看看，看是否与他心中憧憬的一样，可才第一天两人就闹翻了。

　　原因就是……对方竟然想攻他，这跟他憧憬的不一样！！！梦想就此破碎，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后来，魏衍有回来找过他和好，但他一想到自己差点被魏衍那个了，脾气就上了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本想着退一步继续做朋友会更好，可魏衍当时还不知死活地和他说了一句，“反正你也找不到更好的人了，就跟我一起不是挺好的么？大不了我让你几次。”

　　听听，这是人话么？

　　所有积攒的情谊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不记得揍过魏衍多少次了，偏偏魏衍别的不会，就是会躲，躲避技能堪称血族第一，他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终于有一次，他揍魏衍揍得狠了，并还放话说：“你别白费力气了，这辈子我就是单身一辈子，也不会跟你在一起，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以后……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与魏衍，本就是基于朋友之上，搭伙过日子的情谊，但还没到要为了他而屈身被压地步。

　　他还记得，当时的魏衍踉跄的站起来，对他笑了一下，“你会回来找我的，没人比我更适合你。”

　　后来再见面时，他们已是陌生人，他见到他，就当不认识。这么多年来，他们都互不干涉，直到他宣布时晏是他的伴侣后……

　　呵~几千年了还不死心么？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惦记的。

　　看着怀里的人，玄戟又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眸一暗，他们是不一样的，时晏才是与他共度余生的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金色的瞳眸里充满了决绝与断然。

　　“嗯~”睡梦中的时晏发出一声不安的呓语，也许是维持了同一个睡姿太久，他不舒服地翻了翻身，从原本的面对着玄戟变成了背对着。

　　玄戟手搭在时晏的腰间，将轻轻捞入怀里，他贴在时晏的耳边轻声说：“笨蛋，为什么要问那样的问题呢？我都愿与你结契了，你还不明白么？我的命难道不比上下真诚么？还有谁能让我把命都交给他？也就你了，唉……”

　　也不知道时晏有没有听到，只见他努了努嘴又继续睡过去了。

　　靠着时晏消瘦的后背，玄戟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玄戟应允了他的承诺，带着时晏重新踏出大门，去外走走。

　　那个巨大的裂沟还在，树林有一半都被摧毁了。

　　看着支零破碎的树干，时晏一阵心疼。想当初，他还参加过植树活动，亲手摘种了十几棵树呢，现在看着这些被毁掉的树木，就像自己亲手种下孩子被抹杀了一样，心情顿时又低落了一大截。

　　“我带你飞过这里吧，前面还有一段路。”玄戟牵过时晏的手，将他抱在怀里用力向前一跃。

　　脚尖沾地时，他们已经穿过了那片树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平地，地上的青草有膝盖那么高，但并不杂乱。

　　脚踩的地方，是一条一米宽的泥石路，路的两边就是青草与一些不知名的野花，隔不远就会有一颗小树。

　　放眼望去，能看到不少楼房，时晏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他指着远处兴奋说：“快看，是房子，还有炊烟！”

　　不远处，一条白色的炊烟就像是被风吹拂着的绸缎，漂浮在小楼房的烟囱上。

　　时晏突然想到了与奶奶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奶奶教他读书识字，洗衣做饭，教他生活的技能；那时候的每晚，也会有一条这样的炊烟，漂浮在他们家厨房的上空；他觉得那炊烟就像是向往自由的蛟龙，不断的想摆脱束缚冲上天空。

　　玄戟轻笑，他牵着时晏向前走，“走到下面就是大路了。”
第四十八章  末世也有人嗑CP？
　　他们沿着小坡一路向下，大地的土腥味、草丛与绿叶的青涩味在空气中蔓延，没有废气工业烟的污染，空气清新无比，时晏觉得心旷神怡，耳目一新。他时不时向四周张望，连路都忘了看，全程靠玄戟牵着他走。

　　下了小坡就是一条三米左右宽的公路，现在或许已经不叫公路了，因为没有汽车从中开过。路的两边被一些爬地藤蔓和杂草蔓延了二三十厘米，这让原本挺宽的路看着狭窄了许多。

　　值得注意的是，过去了几千年，路面除了一些裂纹，竟然完好无损，这让时晏不得不佩服建路的质量。

　　兴许是看出了时晏在想什么，玄戟解释说：“人类灭绝之后，就没人再过开车，没有重物的碾压与人的踩踏，路自然能保留得长久些。”

　　“人的踩踏？你们不走这里么？”时晏摸着下巴惊奇问。不走这里的话，应该早就被泥土和藤蔓盖住了才是。

　　“大部分血族都不会走大路的，因为公路的设计都是以安全为主，弯弯绕绕很多，走起来反而费时间。我们都是直线跳跃，既能缩短时间，也能缩短距离，节省不必要的体力。”玄戟牵着时晏边走边说。

　　时晏想了想，觉得也是，就像飞机在空中飞行，速度和阻力小是一回事，能直线飞行也是它用时少的其中一个重要因素。

　　“我国的水泥质量真牛！”时晏用力蹬了地面两脚，地面仍是一点儿松动都没有。随即他又问：“那为什么它没有荒废啊，我看它除了两边的杂草，并没有被盖住很多。”

　　玄戟摇头轻笑，“笨，我说了是大部分人不从这里走，又没说全部，这附近的住户经常会从这里经过。不过前面有一段确实荒废了，忘记是什么时候了，有两个血族同时喜欢上了另一个血族，两人为爱在那里大打了一场，把路边的两座山轰塌了，整个路面都被塌下来的山石压住了。”

　　“啊……”时晏惋惜道，“你做为老大，都不管管么？这要是放在以前，算是毁坏公物了吧？”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要怎么管，难道要我给他们再发一个老婆么？而且……如果有人来跟我抢你，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玄戟眼里露出几分狠厉。

　　说到这里，时晏垂下了眼眸，他装作不在意的说：“你真爱开玩笑，谁会来抢我，就算是抢也是为了吸我的血才抢吧。”就连你，也不是那么真心的喜欢我啊，也许哪天就拱手让人了，哪里需要别人抢。

　　“我会保护好你的。”玄戟紧了紧牵住时晏的手心。

　　“嗯。”时晏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走了二十多分钟，果然看到了玄戟口中的荒废地段，轰塌的山石泥土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经重新长成了一座大山，它压在公路中间把公路一分为二，像是一条分界线，一头是一个领域。

　　“抱住我。”玄戟搂住时晏的腰间。

　　时晏顿时明了，他伸手轻轻搂上玄戟的脖子，轻声说：“我准备好了。”

　　腰间一紧，双脚腾空，时晏听到了耳边呼呼的风声，几片矮云扑在时晏的脸上迷了他的眼，软绵的触感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轻扫在他的脸颊与鼻尖上，凉凉的，很舒服。

　　曾经坐过一次飞机去旅游，第一次透过舷窗看到层层叠叠的峰峦云层时，他简直幸福得快要晕过去，当时他就想，如果将手摸在云层之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虽然不是高空的彩云，但也总算是与白云肩并肩过了。

　　玄戟放下他的时候，他们已经飞过了那座山，正好落在山另一边的公路上，可这边的景象却与那边截然不同，仿佛真的是以山为界，分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两旁的房屋明显比那边多了一大半，虽不至于紧挨着，但中间相隔不远，每隔十几二十米就有一座小楼，大部分都以小洋楼为主。

　　“这边房子好多啊。”时晏忍不住感叹。

　　“还行吧，大部分都是普通血族，以灰绿瞳为主。”

　　正说着，时晏就看到远处一个小楼的窗里有人在偷偷看他们，他又扫了几眼别处，又看到了不少偷看他们的身影，发现时晏在看他们时，他们急忙躲了起来，隐约中感觉到了他们的害怕。

　　“他们……是不是在怕你？”时晏举着手指随便指了一户人家。

　　玄戟余光看过去，微微一笑，“正常，我在他们眼里比较残暴。”

　　回想起那个被玄戟杀死的紫瞳，时晏打了个寒颤，确实挺残暴的。

　　“走吧。”玄戟牵着时晏向前走。

　　时晏时不时回头望了几眼，总能抓到偷偷从窗户探出来的头，一看到时晏回头便又缩了回去，像极了当初胆小如鼠的自己。可是，既然害怕，躲在屋里不就行了，干嘛还要偷偷看他们呢？他实在想不通。

　　嚇！该不会是觊觎他的血吧？时晏顿时感觉背后一凉，果然无时无刻都被人惦记着啊！

　　“累么？用不用我背你。”玄戟突然转过身来。

　　时晏一愣，“不…不用了吧，我还可以。”毕竟没走多久呢。

　　“累了一定要跟我说，别逞强，我可以抱着你，背着你走。”

　　时晏脸一热，颇有些不自然地说：“嗯，快走吧。”

　　差点被撩到，还好他不是娇弱的小女生~

　　可惜，很快时晏就被打脸了。总是呆在屋里不常运动的他，体力很快就跟不上了。走了一段时间便觉得双腿发酸，脚底被硬马路磨得生疼，是那种又酸又涨的疼。

　　倔强的他干脆卷起脚趾，不让脚底板紧贴在鞋底上，这样可以减缓些痛楚。可是仅靠着脚后跟与脚尖的力量要撑起一个人的重量，远远是不够的，没走两步他就开始趔趔趄趄，东倒西歪的，差点一个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还好玄戟及时拉住了他。

　　“不是说了别逞能，怎么不听话。”玄戟直接将时晏抱起。

　　“(⊙o⊙)哇，抱起来了，抱起来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道声音。

　　时晏眼快地望过去，一个白净的青年正站在一颗树根下捂着脸扑闪着眼睛看着他们，身旁还站了几个与他一样年轻的男生，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丁点的害怕与恐惧，反而有几分惊喜和喜悦。

　　这……

　　时晏脸一红，急忙把脸埋在玄戟的胸膛上。难道他看错了？刚刚那些偷看的人其实不是害怕也不是想喝他的血，而是好奇？？？

　　又或者说，其实都是玄戟的小迷弟？？？现在还嗑起了他与玄戟的CP？

　　啊不会吧，现在还流行追“星”和嗑CP么？时晏惊了！
第四十九章  我信他。
　　“走快点，他们在看我们。”时晏揪着玄戟胸前衣襟，试图挡住自己有些发红的脸。

　　“怎么，你还怕别人看呀？”玄戟忍不住逗逗他，还故意抱着他转向那几个男生的方向。

　　“(⊙o⊙)哇！玄戟大人朝我们这边看了，怀里的人类好娇羞~”其中一个男生激动得躲脚，像极了正在嗑CP的我！(●´∇｀●)

　　“你…你干嘛啊！”时晏连忙用手把整张脸挡住。

　　“他们不是想看么，多让他们看两眼，让他们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以后不敢对你有想法。”玄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嗷呜~这是什么霸道的发言，我要把它写在我下一本话本里。”

　　时晏顿时满脸黑线，感情这是写小黄…呃……写话本的！怪不得，话本里写的都是男男CP，现实肯定也腐得不得了。哼！自己被掰弯，有一半是他们的功劳！时晏暗自腹诽。

　　“艹！他们其实都是你的员工吧？”时晏忽然恍然大悟，他用力捶了玄戟的胸口一拳。

　　“啊啊啊，小拳拳捶你胸口！！！好甜！”

　　“你能不能快点走，不然就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时晏挣扎着要下来。

　　之前还说什么‘我在他们眼里很残暴’，就特么忽悠他，当时他还信了，并且很认同。现在想想，都是狗屁，怕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觉得。就说怎么害怕还要偷看呢，原来人家只是想围观！

　　“别闹。”玄戟抱得更紧了。

　　“妈呀，人类受受生气气！”

　　“玄、戟！我敲你**”脏话自动哔音，时晏恨不得跳下去拾起一块砖头朝男生们砸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马上走。”玄戟哄着转身，临走前回头对那几个男生说了一句：“记得写一本我们的话本。”

　　“好嘞！”带头的青年连忙点头答应。

　　“你要不要脸了！”时晏直接在玄戟的胸前拧巴了一下，很用力那种。

　　“嗷嘶~”玄戟疼得龇牙咧嘴，但还不忘调侃道：“谋杀亲夫了。”

　　气急败坏的时晏一口咬在玄戟的肩膀上，发泄着他心中的怒气。玄戟也不喊疼，就这么任他咬着，眼里充满了宠溺。

　　“啧，才一个晚上，秀恩爱都秀到外面来了，你就不怕我吃醋么？玄戟。”清冷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一个黑影如鬼魅一般刷地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的路中央。

　　“怎么又是你，魏衍你烦不烦！”玄戟不耐烦吼道，他似乎只要遇到魏衍，就控制不住情绪。

　　“不烦。”魏衍勾起唇角，对着远处那几个偷看的男生大声喊道：“欸记得把我也写进去。”

　　“快走快走！”那几个男生麻溜的跑了。

　　时晏有些害怕魏衍，他感觉魏衍看他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将他拆之入腹，明明脸上挂着笑意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他害怕地搂紧了玄戟的脖子，此时已经顾不得跟玄戟生气了。

　　“小朋友，看来你没把我昨晚的话听进去啊。”

　　“魏衍，你够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么？我跟你，最多是兄弟情谊，搭伙也是因为凑合，与爱无关，且不说上下的问题，就算是你愿意在下，我们也必不会长久。”玄戟的表情突然严肃。

　　“当初提议在一起的人可是你！我给你时间想清楚，可不是为了让你跟他在一起的！”魏衍的面部变得有些狰狞，紫色的眼眸里瞪出了几条红色的血丝。

　　玄戟叹了一口气，颇有几分愧疚，“那个提议是我的错，当初没想过那么多，只是觉得漫长的时间里能有一个人搭伙过日子不会再那么寂寞无聊，当时只有你一个朋友，所以……”

　　“你放屁，你敢说第一个吻不是你主动亲的我？”

　　时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道事情不是玄戟说的那样？

　　“我…”玄戟一时语塞。

　　时晏的心突然凉了一下，所以是玄戟骗了他？可是为什么要骗他呢？就算他们真的有一段又怎样，他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好吧，他是有点小气。一想到他们可能真的有一段，他心里就堵得慌，仿佛透不过气来，但这不是玄戟骗他的理由。

　　“没话说了吧，我猜你编了个慌骗你家小朋友吧？呵~小朋友，现在知道哥哥不是骗你了吧，及时分开还来得及哦~”魏衍趁机引诱道，他嘴角挂上了得意的笑容。

　　时晏的心又是凉了，玄戟不是那么喜欢他已经让他很难过了，现在连之前的解释也是骗他的么？

　　“我没有骗你，别听他的，回去我跟你解释，信我。”

　　从玄戟的眼里，时晏看到了几分慌张，是因为害怕他不信他，还是因为害怕谎言被戳破？他该信他么？

　　时晏仰着头，眉头紧锁，神情复杂，他纠结地看着玄戟，玄戟亦看着他。

　　“我说小朋友，到现在你还要选择相信他？呵~如果你不是唯一的人类，你觉得他还会跟你在一起么？你想想，谁愿意放弃一张长期的饭票？你确定他是喜欢你，而不是馋你的血么？”

　　时晏浑身一颤，像是被说中了痛点，心脏出突然抽疼了一下，搂着玄戟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差点陷入了玄戟后脖的肉里。

　　他早就有过这样的猜疑了，只是他们在一起后，玄戟再没有抽过他的血，着让他有些不确定。

　　“我没有，晏晏，你信我。”玄戟紧张道。

　　“他怎么可能跟一个人类在一起，哈哈哈，你见过人跟猪或者鸡鸭在一起的么？”魏衍狠笑，他似乎越说越来劲儿，“再说了，就人类娇弱的体格，能承受得住身为血族的他用力的蹂（躏）么？恐怕你都不能让他尽兴吧？哈哈哈~”

　　魏衍仰头大笑，像是得了疯魔症，他讽刺道：“别被淦几次就提前结束了你本就短暂的生命，娇弱的小朋友~”

　　魏衍的污言秽语让时晏听得难受。

　　“魏、衍！别逼我杀你！”玄戟的双目赤红，金色的瞳眸骤然发亮，与眼中的赤红混为一体，变成了如橘色的流光火焰。

　　“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么？”魏衍丝毫不畏惧仿佛笃定玄戟不会杀他，又或者是笃定玄戟杀不了他。

　　“滚！”玄戟抬手伸向天空，用看不见的速度向魏衍劈去，闪电在玄戟的手中如同一条裂鞭，劈向魏衍的同时向四周裂开无数条电纹，犹如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将魏衍所有的退路拦住。

　　魏衍勾起唇角向空中跃起，丝毫不畏惧周围的闪电，他似乎很自信自己能够轻松躲避玄戟的攻击。

　　就在他自以为是的时候，空中突然落下一道惊雷，直击在魏衍的背部。魏衍猝不及防地被击落在地，他狼狈的单手撑地勉强站稳不让自己倒下，嘴里还呕出了一口鲜血。

　　时晏被这一幕吓到了，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缩在玄戟的怀里。

　　“不是杀不了你，曾经只是顾念以前的情谊，魏衍，你别逼我。我以为时间久了你就会放下，那么多人，你为什么非要选我，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玄戟将时晏搂紧，手掌下意识地抚在时晏的背上。

　　“那你为什么非要选择他？我对你不好么？曾经我们无所不谈，志同道合，谈笑风生，有哪里不好？就踏马因为一个体位问题你就否认我们的一切？老子找你和好你还不乐意！”魏衍啜了一口血吐在地上。

　　“这不是根本问题，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不想再多说，你走吧。”玄戟心软了下来。

　　魏衍撑着地面踉跄地站起来，“呵~看到没有，他就是这样子，对曾经喜欢过的人也能下狠手，你觉得你以后会是什么下场？”魏衍仍不死心地朝时晏说着。

　　“魏、衍！”玄戟腾出手将火球运在掌中，刚准备发怒，便被怀里的时晏打断了。

　　“我信他。”时晏弱小的声音在玄戟怀中响起。

　　魏衍神情一愣，似乎对时晏的回答很是惊讶，就连玄戟也是一愣，随后激动地看着时晏，“晏晏……”

　　时晏没有回应玄戟，而是冷清地看着魏衍，“你快走吧，不要再挑拨离间了，我不会信你的。”

　　“听到没有，他不会信你的。”玄戟瞪向魏衍，心里竟有几分得意。

　　“哼，你别后悔！”魏衍一个转身消失在他们面前。
第五十章  是真的么？
　　见魏衍走了，玄戟放下心来，他看着怀里的人，“晏晏……我就知道，你是信我的。”

　　时晏别开脸不看玄戟，“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他很烦，而且我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我都得在你身边。”

　　玄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时晏说的对，如果时晏不信他，他也不会放时晏走的。

　　玄戟在心里自嘲，现在的他，与魏衍又有什么不同？本质上，他们都是一样的，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想要得到的人也一定要得到，哪怕是威逼利诱，哪怕是强取豪夺，哪怕是绑也要把时晏绑在身边。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时晏的占有欲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或许是在第一次看见沈辞出现在时晏身边的时候，又或许是更早，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将时晏融入心底的。

　　只要一想到时晏有可能会离开他或者跟别人在一起，他就会失控，甚至发狂，像上次一样。

　　他不想这样，不想让时晏怕他，可他也接受不了时晏离开。正如时晏说的，信与不信都改变不了他们要在一起的结果。

　　可如果时晏不信他，他会感到难过。他想要的，不只是这样的结果。

　　“晏晏。”玄戟把时晏放下来，双手搭在时晏的肩膀上，极其认真地说，“我发誓，之前同你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

　　“那你主动亲了他是真的么？”时晏看着玄戟，眼里冷淡得像一片静止的湖迫。

　　“我…”玄戟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是真的，我不想骗你，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平静的湖面似是有微风吹过，荡起一片涟漪。

　　“……他当时答应得太爽快了，让我不禁怀疑他没真正懂我的意思，所以我亲了他，想用行动告诉他我是这个意思。同时，也是想试试自己是不是对男人也可以，我…”

　　时晏打断他问：“那你试出来没？”

　　“……嗯。”玄戟微微点头，“他回吻了我。晏晏，我…”他搭在时晏肩膀上的手慢慢扣紧了，眼里也出现了一丝紧张。

　　“够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时晏面无表情地推开玄戟的手，心像破了一个洞，冷的透风。

　　“不行，你听我说完。”玄戟急忙又拉住时晏，“我试出来了，我对男人不反感，甚至说完全可以接受，但只是生理上的，只建立在解决生理问题上，没别的了，你懂我的意思么？”

　　时晏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我不懂，在我眼里都一样。”

　　玄戟着急说：“不一样！不一样的晏晏，有欲望不一定是爱，但爱一个人就一定会对他有欲望。我对你是后者，对他是前者，对他甚至连前者都算不上。”玄戟着急得语速都变快了。

　　“你这样很渣。”时晏的眼里，终于没有那么冷淡了，“像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玄戟否认道：“我没有，我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也从来没说过爱他，那时候我也不懂什么是爱，只是单纯的觉得时间太漫长太寂寞了，我想他也是一样的，所以…所以我提议搭伙，互相慰藉，仅此而已。”

　　“可是他好像很喜欢你。”时晏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他似乎有些心疼魏衍，又似乎有些难受与吃味。

　　“我跟他不可能的，晏晏，我喜欢的是你。抛开一切来说，如果当初我提议的时候，他没有执意要上…要在上，或许我跟他能搭伙成功，可他执意要在上，我不可能同意。而且现在有了你，我跟他就更不可能了，几千年前不可能，几千年后就更不可能了。”

　　“是因为我是人类，比较弱小比较好欺负，不敢反抗你，只能在下面，所以才选择我么？”时晏问。

　　“不是，你在乱想什么，重点不是上下的问题，而是因为我喜欢你。不要再乱想了好么？我跟他，除了那个吻，真的没什么了，其他的跟我之前和你说的一样，没有半句假话。”

　　“嗯。”时晏终于露出了一点柔软。

　　玄戟拉过时晏将他抱入怀里，亲吻着时晏头顶的碎发，“乖，我们还继续逛么？”

　　时晏的脸贴在玄戟的胸膛上摇了摇，“不去了，今天没心情了，改天吧。”

　　“好，都听你的。”

　　回到家里，时晏一个人想了很多。开心也好，难过也罢，反正都是得在一起的，还不如不要再想了，徒增烦恼。不论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只要玄戟没骗他就行。至于魏衍，希望他早日看明白吧。

　　想通之后，时晏心里舒服多了，虽然还是有些郁闷。

　　他到前院散步解解闷，玄戟就在后面跟着，时晏没让他说话，他就闷声不语，只是跟着。

　　凯杰与其他佣人好奇地站在远处观望着这边的情况，像是一群吃瓜群众。

　　他们不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明明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先生围着大水池转了好几圈，他们大人也跟着转了好几圈，乍一看上去，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跟在对方身后卑微的恳求着对方原谅。

　　他们大人何时这么卑微过啊？

　　时晏先生真是一个神奇的人，总能创造些不容易出现的奇迹。

　　凯杰在心里感叹。

　　“你别跟着我走了，他们都在这里看着，我不会有事的，你可以……去那边坐着。”时晏指了指曾经玄戟坐过的那个凉亭长椅。

　　自从上次被掳之后，玄戟就调回了很多个佣人，虽然他们都是灰瞳和绿瞳，但他们经过了严格的格斗训练，个个身手了得，为家里增添了不少安全系数。

　　“晏晏，你还在生气么？”玄戟的语气很柔软。

　　“没有。”时晏闷闷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当玄戟用这委屈的口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站在远处围观的一堆人一个趔趄集体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砰’声，他们连忙重新又站了起来。

　　“你们都去忙其他的，这里不用你们看。”玄戟黑着脸把人赶走。

　　院里只剩与时晏了。

　　“不生气了好不好？”玄戟拉过时晏的手。

　　时晏没有抽回手，“明天带我去找沈辞玩。”他突然说。

　　“做为不生气的条件么？”玄戟问。

　　“嗯。”虽然他不是这么想的，但玄戟既然这么问了时晏也就应了。

　　“好，我答应你。”玄戟咬着后槽牙，答应得十分不情愿，他想殷宿应该也不是那么乐意让他俩总见面！但是谁让他现在是在哄人消气呢？只能委屈殷宿，打扰打扰了。
第五十一章  你们……有味觉么？
　　夜晚，玄戟想亲亲时晏，却被时晏躲开了。他的眼神闪躲，语气不自然地说：“今天不想亲。”

　　自从他们在一起，亲吻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时晏虽不热衷，但他也并不抗拒。今天这样，许是还在生气吧，玄戟想着，等明天消气了就好了。

　　“好。”玄戟搂着时晏，把吻移到了时晏的额头。时晏一怔，他伸手抵着玄戟的胸膛翻了一个身，背对着玄戟，像是在防止玄戟再亲他的脸一样。

　　玄戟把手搂在时晏的腰间将他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直到时晏整个腰臀部位贴紧自己的才没有再继续。

　　他在时晏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睡吧，晚安。”

　　“嗯。”时晏小声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直到肚子咕噜响个不停时晏才愿起床。身边的人早已不在，时晏下意识伸手过去摸了摸床单，上面已经没有了热度，应该是起来很久了。

　　他伸了个懒腰，迷迷瞪瞪地下床摸进浴室洗了脸，又迷迷瞪瞪地出来换衣服，紧接着又迷迷瞪瞪地走去了客厅。

　　“早啊先生。”凯杰为时晏拉开椅子。

　　时晏眯着眼仰头打了个打哈欠，“早…早啊，谢谢。”他边在椅子上坐下，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把打哈欠挤出来的眼泪擦掉。

　　“你们大人呢？”时晏四处张望。

　　“大人出去查些事情了，马上就会回来。”

　　“那我等他回来在用餐吧。”时晏又伸了个懒腰。

　　“好的，那我先把菜拿去保温，以免凉了。”凯杰顺手将一旁的餐车拉过来，一盘盘的菜放回餐车里。

　　看着凯杰收菜的东西，时晏忽然想起，他好像从未看过玄戟或者凯杰他们对食物（指正常的菜）露出过垂涎的表情；每次吃饭，玄戟都是很淡然的，像是在完成一件必做的事，而不像是在品尝美食，明明每次的菜肴都很美味……

　　“凯杰。”时晏突然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先生？”凯杰已经收拾到最后一盘菜，端菜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菜盘移到了时晏身上。

　　时晏撑着头思索地看着凯杰，“你们……有味觉么？”

　　凯杰轻笑，“自然是有的，不然又何须戴着这面罩。”

　　时晏摸着下巴思考，觉得对，但……

　　“那你们怎么吃饭的时候怎么都那么淡定啊，没觉得饭菜很好吃么？”时晏又问。

　　凯杰解释说：“我们虽然有味觉，但却比正常的人类弱很多。换句话说，我们只是有味觉，能正常的分辨各种味道，但这些味道对我们并没有诱惑力，就像开水和矿泉水，你能喝出来它们有什么不同，但并不会因为它们的不同而感到特别惊讶或者欣喜，因为那就是很平常的味道。”

　　“可你们闻到血香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啊。”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凯杰他们的时候，他都没有流血，凯杰他们都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犬齿，这分明跟刚刚说的不一样。

　　“血液是不同的，我们的嗅觉很灵敏，尤其是对人血，脑神经会不自觉地捕捉人血的味道，只要你在捕捉范围内，哪怕血不外露，我们也能闻得到由内散发出来的血香。”

　　“哦~”时晏恍然点头，这就解释得通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他没想明白，他问：“是只对人血这样，还是所有的血？就……就动物的。”

　　如果对动物的血也一样，那他们为什么不咬那些鸡鸭牛羊，干嘛非跟人类过不去。

　　“我想……您应该知道那必不可能是一样的，不然现在的动物也早就灭绝了。”

　　“在聊什么？”时晏刚想点头认同，却被突然回来的玄戟的声音打断了。

　　“大人。”凯杰朝玄戟颔首。

　　“嗯。”玄戟瞥了一眼凯杰手边的餐车。

　　凯杰连忙解释说：“先生说等您回来再一起用餐，我本想拿去保温，但先生又问了我些问题，所以就……”

　　“热着就不用拿去了。”玄戟在时晏旁边坐下。

　　凯杰用手摸了摸餐具的外壁，试探了下温度，“还热着。”他又把菜从餐车一件件拿上桌来。

　　“你去哪里了？”时晏的手掰着筷子，眼神四窜。

　　“你不是要去找沈辞么，我让人找下他家住址。”玄戟端起桌上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干。

　　“找到了么？”时晏好奇问，“上次就该问沈辞的，我没想到你会不知道。”

　　玄戟浅笑，“找到了，一会儿就带你去。殷宿不参与血族的纷争，一直隐居在外，如果不是那天他跟着那群人过来，我还不知道他的存在，自然不知道他的住处在哪里。”

　　“哦。行吧，我饿了，快吃饭吧。”时晏话音刚落，凯杰就把盛好的饭放在了他面前，时晏把饭接过，并说了声“谢谢。”

　　他扒了几口饭又问：“你喝过动物的血么？”这句话，时晏是对玄戟说的。

　　玄戟明显一顿，他答道：“没有。”

　　哪怕是平平的陈述句，但时晏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厌恶的意味，他刨根问底问，“为什么不喝，那也是血啊。”

　　玄戟皱眉，脸上的厌恶更深了，“难喝。”

　　时晏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他连忙追问：“你没喝过怎么知道难喝，你是不是喝过，它跟人血有什么区别，是什么味道的？”

　　“你是不是不生气了？”玄戟试图岔开话题。

　　时晏突然一顿，“什…什么生气，你别岔开话题，我问你话呢。”

　　玄戟抬眼看了凯杰一眼。

　　“咳…那个…大人，先生，我…我先下去了，你们吃好我再回来收拾。”凯杰一溜烟地连人带着餐车离开客厅，顺便还把李嘉拉走了。

　　“快说，你是不是喝过？它到底是什么味道的，都是血，怎么跟人血就不一样了。”时晏把手肘搭在桌子上，双手撑着脸，期待地看向玄戟，饭也不吃了。

　　玄戟放下碗筷，深吸了一口气，“不算喝过，只是咬了一口。”

　　“说说看。”时晏眨巴着眼睛，一股八卦的味道在空气中冉冉升起。

　　“……”玄戟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张嘴，“还记得之前跟你说过，血族在极度饥饿时会发狂么？刚从丧尸进化成变异血族的时候，我还不太明白，长久不进食就失去意识了，醒来的时候，我正咬着一只梅花鹿的脖子，它还没死，在拼命的挣扎……”

　　玄戟回想着当时的场景，恢复意识的他，第一反应就是松开梅花鹿，伏身在旁狂吐起来，这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也是他这辈子最膈应的事。

　　他吐了整整一个小时，胃都快吐出来的。他根本没吸到鹿的血，只是犬齿扎进鹿脖的时候，血液随着犬齿流到了他的口中，当时他就被臭醒了。

　　没错，是臭！与人血简直是天差地别，人血四溢着甜美的芳香，可动物的血却是散发着腐坏的恶臭，还带着一点腥味，哪怕是脑子失去了意识也会下意识地躲避这种味道。

　　自那以后，他脑袋昏昏沉沉了接近一个月，恶心也恶心了一个月，别提多惨了。哪怕是现在，佣人们宰杀牛羊的时候，也要远离他的住所，处理干净才能带回来。

　　“哈哈哈~”时晏听完忍不住乐了，“有那么恐怖嘛，到底是有臭啊哈哈哈哈哈！”

　　玄戟黑着脸，嫌弃道：“堪比吃屎。”

　　“噗…”时晏一口饭喷喷在玄戟的脸上，“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拿纸巾替玄戟擦脸，生怕玄戟会气得揍他。

　　谁知玄戟伸手捧着时晏的脸，“你笑了。”他的拇指轻轻在时晏的脸颊摩挲，眼神与语气温柔的像水。

　　时晏突然一怔，慌忙把脸从玄戟的手上移开，“擦…擦好了。”他低头把手上刚擦过玄戟脸的纸巾叠起来放在桌上，心口传来一丝温热，让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快吃吧，吃好带你去找沈辞。”玄戟习惯性的上手摸摸时晏的头发。

　　“嗯。”时晏小声应着，脸却一直埋着没有抬起。
第五十二章  尴尬。
　　阳光明媚的天空下，两位长相俊美的男人一高一低，站在一块凹陷了几个大坑的空地上，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走路太远了，只能用飞的，你想用背的，还是用平常的公主抱，又或者是……”

　　“是什么？”时晏问，前面两者他都不想选了，背着在跳跃的时候总是硌到他的胃，难受得很；公主抱……这青天白日的，让人看见怎么办。

　　玄戟牵起时晏的手搂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双手撑住时晏的腋下两边轻轻往上一用力，时晏被他抱在了身上，双腿也如他所愿下意识的缠在他的腰间。

　　他微微勾唇，“这样。”

　　时晏先是一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随后他低头一看，意识到自己是以什么姿势被玄戟抱着后，脸迅速涨红，“放…放我下来，不要这个。”

　　玄戟没有依他放下，而是仰头眯着眼睛笑道：“为什么不要，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抱的紧，飞再快也不会掉下去。”

　　“我…我不要这个抱法，不舒服。”时晏红着脸挣扎着要下来。

　　谁知玄戟朝他屁股拍了一掌，“别乱动，一会儿可就去不成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聪明如时晏，他当下就老实了，被打了屁股也不敢喊一声，只是紧紧咬着唇，眼里有一丝温润。

　　玄戟满意的一笑，“抱紧了。”

　　他一手托着时晏的臀，一手搂着时晏的腰背，下腿一用力直向高空跃起来。

　　周围的景物化作一团虚影，一瞬即过，直晃得时晏眼花。

　　“慢…慢一点。”时晏闭上眼睛埋在玄戟的脖间，他感觉他的眼睛都要被周围的景物晃瞎了。

　　“怎么了？”玄戟放慢了速度，背上的手移到时晏的后脑温柔地摸了摸。

　　“晃得我有的眼晕，而且……我想看看周围的景物。”时晏紧紧地搂着玄戟的脖子。

　　“好，我放慢了，你抬头看一看。”玄戟轻轻拍了拍时晏的背，像是鼓励他一样。

　　风打在手臂的力道明显小了很多，耳边原本呼呼的风声也减弱了，时晏抬起头缓缓睁开眼睛。

　　“我的妈呀，好高~”时晏的声音颤得尾声都变了个调，他缠着玄戟的双腿不自觉地缠得更紧了，抬起的头马上又贴在玄戟的肩膀上，只敢枕着睁开眼。

　　那次夜晚出行已经让他感觉到了高空的恐惧，可那毕竟是晚上，周围的景物都看得不太清，而现在，所有的景物尽收眼底，湖泊、山川、树林都变得渺小无比，却也无比壮观。

　　“那条是不是长江！！！”时晏突然激动，因为他似乎看到一条与地图上的长江类似的江流，像一条蜿蜒的巨龙。

　　“也许吧。”玄戟轻声应道，他突然加快了些速度，“要快点了，你闭上眼睛，马上就到。”

　　“哦好。”时晏听话的闭上眼，耳边的风声突然变成嗖嗖的，冷空气撞在他的头上让他差点冷得没了知觉。

　　玄戟抱着他突然下冲，风速瞬间变得奇快无比，像锋利的刀刃，刮得他耳尖生疼。

　　“到了。”风声骤停，玄戟轻轻将时晏放下。

　　时晏缓缓睁开眼，只见自己与玄戟正站在一座小洋房的阳台上。

　　“这里？”时晏不确定地指了指阳台对面的屋子。他向四周看去，这里除了这一座小洋楼再无其他房子，确实像殷宿隐居的性子。

　　“嗯。”玄戟点头。

　　“嘘！我们悄悄进去，给沈辞一个惊喜。”沈辞一定想不到他会来找他，时晏心想着。他向前走了两步走向阳台的窗门，刚要伸手拉开进去就听到了屋里传来了两人的交谈声。

　　“别，别这样，我不习惯。”是沈辞软到发颤的声音。

　　“昨天你也说不习惯，后来不也喜欢得紧么？听话宝贝，嗯？”殷宿嘶哑的声音带着层层诱惑。

　　“嗯哼~不…不可以，我们换种，换种好不好，求你了。”

　　“乖，相信我。”

　　时晏的脸瞬间炸红，伸出的手尴尬地收回来，他连连后退了两步回到玄戟身边，“我…我们要…要不先回去吧。”他羞得手心都发烫了，这种事，怎么总是让他撞到！

　　“嗯。”玄戟似乎也有些不自然，他弯腰将时晏抱起，转身一跃消失在阳台之外。

　　屋内，沈辞推搡着殷宿的胸膛，“等…等等。”

　　“怎么了宝贝。”殷宿低头向沈辞的别处吻去。

　　“我…我刚刚好像听到时晏的声音了。”沈辞的脚搭在殷宿的腹部，微微用力将殷宿向后推开了一些，不让他继续。

　　脚踝系着的铃铛随着沈辞的动作发出‘叮铃’清脆的响声，沈辞脸一红，眼睛看向别处。

　　“你听错了，他们不可能来这里，专心一点，不要在这个时候想别人，我会不开心。”殷宿将沈辞的脚拿下来，并落下一个吻，“表现好了，过两天准许你去找他玩儿。”

　　一阵微风吹来，挂在窗边的风铃随风飘荡，荡出一首悦耳的曲子，似乎在暗示着屋内的美好如同它的曲子一样优美别致。

　　“回家么？”玄戟问。

　　时晏摇头，“不回。”

　　“那我们去老地方坐坐吧。”搂在时晏腰间的手一紧，速度一下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晏正好奇‘老地方’是哪里就被玄戟带着‘嗖’的上跃。缓过神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个他们曾经一起看星星的山脉。

　　白天与黑夜的视觉果然相差极大，现在站在这上面，除了高耸入云，还有震撼的辽阔。

　　看着周边山峦尖尖上的白雪，时晏忍不住好奇问：“那真的是雪么？”可怜他一个南方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雪。

　　“带你去看看？”玄戟挑眉。

　　“好…好啊。”时晏主动攀上玄戟的脖子。

　　玄戟搂住时晏的腰，低头凑到时晏的耳边低语：“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做他们刚刚做的事？”

　　还不等时晏回答，玄戟就将时晏抱了起来，飞跃到离他们最近的山峦尖尖上。

　　看着近在眼前的白雪，时晏兴奋得忘记了害羞，他指着白雪说：“再近一点，让我摸一摸，是雪欸，你看，真的是雪！！！”

　　时晏兴奋得像小孩，他伸手抓了一把在手中，心里乐开了花，原来……雪真的很美！握在手里凉凉的，冰冰的，像是抓住了一根冻手的冰棍，可触感上，又是那么的柔软舒服。
第五十三章 发现（一）。
　　若不是山峦的顶端太过于陡峭，时晏都恨不得扑上去在雪里打几个滚。

　　停留了几分钟，身体就感觉到冷了。山脉之上山脉之下，是一个天壤之别的温度，时晏往玄戟胸膛蹭了蹭，试图从中获取一些温暖，好让自己在这儿多呆一会儿。

　　瞅见时晏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玄戟将其搂紧，调节着自己身体的温度将时晏包裹住。

　　时晏手上因寒冷而竖起的寒毛，在玄戟传来的体温下慢慢被温暖抚平，身上也暖烘烘的，这让时晏想到了他上了一年班才舍得买的戈力空调，那家伙一装上，房间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还记得刚出来实习的时候，兜里的钱少的可怜，租房也只敢租几百块钱的单间小房，房里除了一张床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夏天的时候，由于天气太热，他吹坏了两台风扇；冬天的时候，由于太冷，他拆巨资买了一张电热毯，结果那玩意儿漏电，差点没把他电傻了。［忍住/不哭］

　　直到上班一年后，他实在顶不住了才自费买了一台空调。唉……如果他能像玄戟一样可以自动调节身体的温度，那该多好啊，可以省不少钱呢！时晏心里感叹着。

　　“好点了么？”玄戟低头在时晏的手心里哈气。

　　“好多了，我们下去坐着吧，这里太冷了。”时晏不舍地看了白雪一眼。

　　“好。”玄戟抱着时晏回到山脉中间的平地上。

　　天空忽然飘过一阵轻风，头顶的云层上掉下来几片如鹅毛一样轻盈的雪花，正好落在时晏的手心上，雪花刚接触到手里的皮肤就化了。如果不是手心里还残留着雪花化出来的水渍，时晏恐怕都没反应过来那是雪花。

　　他站在那里向远处俯视，波澜壮阔的山川土地令他震撼不已，眼神不经意间看到了东南方向一片森林中间有一座古堡，时晏觉得有些眼熟，但又离得太远，他看不太清。

　　于是他拉了拉玄戟的手臂，问：“那边是不是有座古堡？”

　　玄戟朝着时晏指的方向望去，他点头，“嗯。”

　　“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你带我去过那里么？”时晏摸着下巴思考着，树林、古堡、山丘……

　　时晏突然瞪大眼睛惊呼，“卧槽……那不是…”

　　“上次接你回来的地方。”玄戟淡淡说。

　　“怪不得，怪不得沈辞能找到我，原来这儿离他们家那么近！”他突然又想到了秦烈，都那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玄戟的人找到，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时晏忍不住问：“你的人找到秦烈了么？”

　　玄戟看了时晏一眼，突然皱眉，“他消失了。”

　　“什么？！”时晏震惊，他有些不确定玄戟说的消失是怎么个消失法，他问：“你…你把他杀了？”

　　玄戟摇头，“是真的消失，从你回来的第二天我就派人去找了，但找遍了所有他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找到他的踪迹，目前还在继续寻找中。”

　　“你们找那里了么？”时晏指着拿座古堡。

　　“嗯？”

　　时晏：“我当时就是被抓到那里去了。”

　　“走。”玄戟突然拽着时晏的肩膀往下一跃。

　　“啊！救命！”毫无防备的时晏发出一声尖叫声，玄戟连忙将他抱进怀里，这才让时晏冷静了下来。

　　这么拽着肩膀飞，让他总以为自己要掉下去了，玩的就是心跳。

　　他们落在了古堡的房顶上，附近的乌鸦惊得从树梢上飞走了，摇晃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时晏向四周看了几眼，这里……仿佛比上次更萧条低迷了。

　　他有些紧张地抱紧玄戟的手臂，害怕再次见到秦烈，光是站在这里，他就感觉手指一阵疼。同时他也有些害怕见到江沐，他带着玄戟一起来，江沐会不会觉得他言而无信啊？

　　怎么办？时晏心里有些慌张。

　　“别紧张，这里没有人。”玄戟拍了拍时晏的手背，让他安心。

　　“啊？没…没人么？”时晏惊讶地往下看，从堡顶看不见堡内，时晏分不清里面是不是真的没有人，但玄戟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没有，时晏顿时放松了下来。

　　不过，他们不在这里，又不在别的地方，那他们会在哪里呢？时晏心里琢磨着。

　　“走，进里面看看。”玄戟拉着时晏的手搂着时晏的腰，用着他如鬼魅般的速度从堡顶移速到堡内。

　　站在空荡荡的殿堂中央，一切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就连轻轻挪动的脚步声、两人之间的呼吸声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上次你被关在哪里？”玄戟边环顾着四周边问。

　　“上面。”时晏抬头指向上面的一个楼层。现在上面没有灯光，只能借靠着堡外照射进来的一点儿光线，看不清所有的楼层，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但那个走廊，他觉得挺像的。

　　玄戟带着他飞上去，两人朝着里面一路走，到了里面，光线越发的昏暗了。眼尖的玄戟找到了灯源的开关，将殿堂内的灯全部打开了。

　　一瞬间，殿内灯火通明。视线得到开阔后，时晏一下就看到了之前绑他的那个高大的十字架。他颇有些激动地朝十字架指去，“就是这里，他们把我绑在这个十字架上面，还不让我动。”

　　时晏的语气里透露着委屈，像是在向玄戟控诉着别人对他做的事。

　　“乖，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玄戟把时晏搂在怀里，把时晏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轻轻抚摸着时晏的耳边的鬓发。

　　时晏靠在玄戟的胸上，视线正好落在十字架的斜对面，就是他第一次见到江沐时，江沐坐的那个位置。

　　可当时，沙发摆放得整整齐齐，周围的椅子也是井井有序的排列在周围。而现在却七零八碎的倒在地上，地上一片狼藉；沙发对面的墙壁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得凹了下去，凹陷的周围还布满了粗细不一的裂纹；原本紧贴在墙上的石雕已被毁得不成样子的，一半还半粘不粘的粘在墙上，一半掉落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时晏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且他隐约好像看到那边有已经黑掉的血迹。

　　他的心一紧，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他推开玄戟怔怔地指着那边，“那边……是不是有血？”

　　问出这话时，眼泪已经忍不住地涌了上来，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血，也不确定究竟是谁的血，但他心里就是突然的难受，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

　　玄戟朝那看过去，点头，“是。”

　　时晏心头一震，不敢相信地朝那边走过去。墙上凹陷的程度，一看就是非常的用力，江沐那小身板，哪怕他是血族，要举起比他高一个等级的秦烈往上砸，先不说他打不过秦烈，哪怕是秦烈站着让他摔，他也不可能把墙砸那么深。

　　那么……砸向墙上的人，很有可能是江沐了。

　　这一猜测，时晏的心里更难受了。

　　“王八蛋！”时晏一拳砸在本就碎裂的地上，嘴里咬牙哽咽道：“他怎么忍心！”

　　好歹是陪了他几千年的人啊，秦烈他怎么忍心下那么重的手，如果是人，怕是都被砸死了！

　　“你在做什么！”玄戟紧张地冲上前拉过时晏的手背含在嘴里，舌忝舐着他手背上的鲜血，金色的眸子亮了起来，但他没有失控，时晏能感觉到。

　　“别伤害自己。”玄戟松开时晏的手，眼里尽是心疼。

　　眼泪刷的控住不住地落下来，时晏抱住玄戟，拼命忍着哽咽，说：“我当时应该带他一起走的。”他以为……秦烈不会对江沐动手，那怕是动手，也只是床上的粗暴，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那么大的凹陷，江沐一定很疼。

　　时晏越想越愧疚与难过。

　　“别难过了，他们是血族，自愈能力很强的，也许人还好好的。”玄戟摸着时晏的头安慰道。

　　“真的么？”

　　“嗯，人还没找到不是么，别乱想。”玄戟伸手替时晏擦眼泪。
第五十四章  发现（二）。
　　尽管玄戟这么说，但时晏心里还是很不安，他们沿着堡内一路寻找，翻遍了古堡的每一个角落，就连储放杂物的杂物间也都找过了，但还是没有找到一点关于他们的踪迹。

　　此时时晏的心里稍微冷静了一点，或许真如玄戟所说，也许江沐只是受伤了。

　　“先回去吧，我多派些人手去找，能找的快一点。”玄戟扶着时晏的手。

　　时晏看着被他们翻遍了的古堡，缓缓点头，“嗯。”人多总比人少找得快点，时晏心想着。

　　两人一同走出堡内，看着眼前一片熟悉的树林，时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突然萌生出要走着走出这片树林的想法，也许是因为有玄戟陪着，也许是因为心里的那一丝不安。

　　“要我抱你么？”玄戟问，因为他看时晏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心他。

　　时晏摇头，“不用，我自己走。”说着，时晏牵着玄戟的手，迈出长腿大步向眼前的树林走去。

　　“你的视力好，帮我留意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时晏回头对玄戟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就总觉得树林里会有什么，也许是他的第六感在作祟吧。

　　“嗯。”玄戟长腿一迈，立马就跟上了时晏，他们手牵着手，向更深处探入。

　　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厚厚枯树叶，隔着鞋子踩在地上也能感觉到软软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同时还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头顶传来一些鸟儿的叫声，时不时还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去。

　　时晏继续往前迈着脚步，玄戟突然把他拉住，“走左边，前面有蛇。”

　　吓得时晏连忙把迈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他照着玄戟说的转身向左边迈去。

　　“大么？”时晏突然问。

　　玄戟：“嗯？”

　　时晏：“就是那个蛇，它大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好奇，就是突然就问了出口。

　　“还行，感觉跟你手臂差不多。”玄戟回答得轻松。

　　“这么大，可怕。”时晏往玄戟的身边靠了靠，同时，刚刚抑郁的心情也得到了一丝的缓解。

　　“没事，我在呢。”玄戟摸摸时晏的头。

　　他们沿着左边走了很远，一路上看到了很多从地里长出来的野菇。换做平常，时晏可能就停下来把能吃的全摘兜里了，因为他以前跟奶奶住山上的时候就经常去树林里摘野菇，那象征着奶奶的味道。

　　可如今他却顾不得停下来，他总觉得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发现似的，越往里面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他的不安与紧张也更加的肆惮。

　　“那边……是不是有东西？”时晏拉着玄戟停下，他指着远处葱郁的树林里冒出的一点黄色的高土。

　　“是一座墓。”玄戟握紧时晏的手。

　　“什…什么？”时晏当下就腿一软，直直跌进了玄戟的怀里，靠玄戟的身体撑着才勉强没有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里怎么会有墓呢？”时晏的脸色发白，“扶、扶我过去看一眼。”

　　“嗯。”玄戟搂着时晏，托着他直接向那边跃过去。

　　黄色的墓泥在到处都是绿意的树林里显得特别显眼，这也是时晏为什么离那么远都能一眼就能看见的原因。

　　走近一看，堆起的墓泥，已经凝结在一起，看着像有些时期了，并不像这两天的事，可墓泥上也并没有长出新草，说明时间也并不远，目测立墓到现在不超过两个月时间。他记得，他从这里逃回去之后，下过一场雨……

　　时晏心里一沉，身体摇晃了下，身旁的玄戟连忙将他扶住。

　　“有墓碑。”玄戟提醒道。

　　时晏抬眼看着那块背对着他们的木质墓碑，“带、带我去看看。”

　　只要看到墓碑上的字，就可以知道里面葬的是谁了，也许是别人或者是秦烈呢？时晏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玄戟扶着时晏缓缓向墓碑的那一面走过去，还没走很近，就看到了墓碑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沐’字。

　　时晏不敢相信地怔在原地，脸上的血液像是全部倒流到了身体里，留下一张惨白地吓人的脸。那一瞬间，懊悔、愧疚、自责在他心里席卷而来，心脏被堵得不能呼吸，他的脑子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一片空白，意识停留在他看到‘沐’字的那一刻。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时晏满脸泪水地从梦中惊醒！

　　睁眼一看他已经回到了家里，床边是守着他的玄戟。见他醒来，玄戟急忙将他搂住，安慰着他，“别哭晏晏，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应该带他一起走的，呜呜呜……我…我应该带他一起走的。”时晏埋在玄戟的肩头，双手紧拽着玄戟胸前的衣服，抽噎地哭了起来，就连他的肩膀也随着他的哭噎在颤抖。

　　“别难过了，不是你不带他走，是他不愿跟你走。”玄戟心疼地拍着时晏的背。

　　“你……你怎么知道？”时晏哽咽着抬起头，才那么一会儿，眼睛鼻子都哭红肿了。

　　“我猜的。”玄戟温柔地替时晏擦拭着眼泪，他的晏晏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自己逃跑而留下那个救他的人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不愿意一起走。

　　“可是…他…他死了啊，因为我，他死了。”一想到江沐是因为救了他才……时晏又忍不住哗啦的落下眼泪来，他肠子都悔青了，他欠人家一条命啊！

　　他哽咽说：“他说秦烈不会杀他，说他们在一起了几千年，我我才……”时晏说着又心痛了起来，他不该信的，不该信的啊！

　　“也许他说的没错，但他忽略了一点，血族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会失去理智，他可能……自己也没有想到这点吧。”玄戟安慰着时晏，眼里闪过一一丝落寞与同情，被自己喜欢且信任的人亲手杀死，当真是讽刺啊。

　　而身为血族的他们，时常被情绪所控制，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幸好，幸好他是金瞳，他可以跟时晏结契，哪怕将来有一天他控制不住把时晏也……那他也会跟着一起死，就算是殉情，也比一个人独活好。

　　玄戟悄悄地叹了一口气，幸好……
第五十五章  沈辞来了。
　　不知哄了多久才把时晏哄冷静下来，哭的累了又睡了过去。

　　几天下来，时晏的情绪都是低落的，他把江沐离世的大部分责任都怪在了自己身上，夜夜做梦都梦到江沐放他离开的时候。

　　梦里的他像是想弥补没有带着江沐一起走的过错，在江沐拒绝和他走后他仍执意要拉着对方一起走，可手一触碰到江沐的身体，江沐就慢慢变透明消散了，如梦泡影，只留下满地的伤痕。

　　时晏几次都从梦中惊醒，嘴里直喊着‘对不起’，然后便是抱头痛哭。

　　玄戟看得心疼，却又没有办法，该说的该劝的都劝过了，但时晏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错。

　　情绪得到缓解，还是因为殷宿与沈辞的到访。看到沈辞时，玄戟仿佛看到了救星，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拉着往房里走，害得殷宿以为玄戟对沈辞有什么想法，差点又打了起来。

　　好在玄戟把沈辞推进房里后，就关上了门，把自己和殷宿留在了外面。

　　“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殷宿黑着脸站在玄戟的身后。

　　玄戟也不恼，反而老老实实地说：“晏晏出了点事，我劝不好，让你家那位帮劝劝。”

　　“啧，不会是不让吃吧？”殷宿突然嘲笑起玄戟来。

　　“你眼里只有这种事了么？”玄戟气愤地转身穿过殷宿身边走回客厅去。

　　“什么叫我眼里只有这种事，明明是你脸上写着‘欲求不满’。”殷宿连忙跟了上去，边走还不忘调侃玄戟两句。

　　另一边，沈辞被推进房间还是懵的，还是时晏先看见了他。

　　“沈辞，你怎么来了。”时晏坐在床头，瞪着双黑眼圈惊讶地看着门边的沈辞。

　　听到声音后，沈辞向时晏看去，他先是一愣，后是一惊，他连忙向时晏跑过去，“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啊？”时晏有一瞬间的懵，什么这副样子，他平常不就是这样么？

　　“哎你黑眼圈的程度都赶上国宝熊猫了，什么情况，玄戟不让你睡觉？他精力这么旺盛的么？再怎么样也得让你歇歇吧。”沈辞说着气愤了起来。

　　“呃……沈辞你在说啥？”虽然这么问着，但隐约好像感觉到沈辞误会了什么，时晏不自觉地想起来那日在沈辞家阳台听到的声音。

　　“难道不是玄戟他…”

　　“不是！”时晏连忙打断他，“你…你误会了。”时晏低下头，突然地脸红。

　　“呃……啊？不…不是么？”沈辞也有些尴尬了。

　　“嗯，我…我们们还没那个。”时晏低着头，手放在床的两边，手指抠在床单上，尴尬地都快把床单抠出一块世界地图了。

　　沈辞脱口而出，“啥？那么多天你们还没有…玄戟可真能忍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沈辞连忙捂住嘴，“…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呵呵……”

　　一朵红艳的花在时晏的脸上绽开，原本憔悴的脸上被血色占满，时晏微微张口转移了话题，“我的救命恩人死了。”

　　气氛一度从刚刚的红艳变成低沉的黑白，沈辞似乎一下明白了时晏憔悴的原因，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怎么回事？”

　　难过的情绪被沈辞的一句‘怎么回事’重新点燃，时晏哽咽着和沈辞说了整个过程。

　　“别难过了。”沈辞轻轻拍着时晏的背，他如何不知时晏的难过呢，那么珍惜生命的人看着别人因自己死去，叫他如何不愧疚，如何不自责，如何不难过，如何……能心安。

　　“如果我当时执着一点就好了，也许他就不会…”

　　“不会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时晏，纵使你有千般不愿，它也发生了，回不去了，你难过也没有用。”沈辞扶着时晏的肩膀，认真地同时晏说。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后果么？他既知道却还是放了你，说明他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他真的很爱那个人。”

　　“可是…”

　　沈辞打断他，“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任何人都有替自己做选择权利，我们外人无权干涉，而且你也并不知道他会死，那跟你无关。你又怎么知道他的死，不是一种解脱呢？”

　　“解…脱？”时晏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就是生命了，没有人会想死。

　　“如果哪一天殷宿变成了你说的那个人那样，那我也宁愿死，我不会丢下他去跟别人在一起，因为殷宿只有一个啊，可是如果他变了，不再是我的殷宿了，那我也……”沈辞叹了一口气，“血族的生命本就很漫长，若没了相知相伴的人，那漫长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看着曾经的爱人变成这样，才是一种折磨吧，所以死亡，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

　　“我……”时晏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将来有一天你会懂的，总之这件事跟你无关，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说句不好听的，他放你，都是为了他们自己而已，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他们一个都活不了。你真以为他是活菩萨转世，看你可怜就救你啊，想得美呢，人家见都没见过你，凭什么救你，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他们自己。”

　　时晏哑口无言，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但如果没有他，自己说不定就死了。

　　“我知道你难过，知道你感谢他偷偷放了你，但事已成定局，想再多也是没有用的，反而是让你的朋友担心你。”

　　“我哪来的朋友啊。”时晏不经意地嘀咕。

　　“我那么大个朋友坐在你面前你都看不见？？？”沈辞瞪大了眼睛，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是我的朋友。”时晏连忙着急地跟沈辞道歉。

　　“别说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进来的啊？是你家那位推我进来的欸，换做之前，你觉得他能让我俩单独呆在一起么？说明他真的担心你了。”

　　沈辞说着还故意看了看门外，“说不定他俩在外面都打起来了，你确定不出去看看？你不去我可要去了，我可舍不得我家殷宿受伤。”

　　沈辞起身做出要出去的架势。

　　时晏连忙拉住沈辞，“我跟你一块去。”

　　“那你快去洗把脸吧，头可断血可流，形象不能丢。”

　　时晏被沈辞逗笑了，他连忙起来跑到浴室洗了把脸后就和沈辞一块出去了。

　　听见开门声，玄戟一个箭步从客厅飞窜过来。

　　“没事了晏晏。”玄戟不管不顾地把时晏拉进怀里，沈辞只好尴尬地把目光移向别处。

　　“我没事。”时晏轻轻把玄戟推开，他仰头问：“你们……没打架吧？”

　　“谁稀罕跟他打架了，欲求不满的人才打架，我不知多幸福。”殷宿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沈辞已经被他拉在了身后。

　　“你在乱说什么啊。”沈辞娇嗔地捏了殷宿的手臂一把。

　　“咳…去…去客厅坐着聊吧。”时晏逃似的向客厅奔去。
第五十六章  烟花在心里炸开了。
　　他们走的时候，殷宿又卷走了十几本话本。时晏甚至怀疑，他带沈辞看他是假，来顺话本才是真。

　　“记住我的话，别想太多了啊，别让我们担心你。”沈辞依依不舍的同时晏道别。

　　时晏点头，“嗯。”

　　“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来找我，我们家就在…”沈辞正要给时晏比划着他们家的方向。

　　“我知道。”时晏脱口而出。

　　“哈？你知道？”沈辞惊讶地张着嘴，“难道那天真的是…”

　　沈辞瞪大了眼睛，双目相对间两人双双红了脸。

　　沈辞不自然地说：“下…下次你们再来，在楼下先喊一声。”说完连脖子和耳朵都一起变红了。

　　“明白。”时晏尴尬地打了一个ok的手势。

　　“那我们走了。”沈辞嫣红着脸转身。

　　“哎等等。”时晏拉住沈辞，“我想借你家殷宿一小会儿。”

　　沈辞：“啊？”

　　“我问他个事。”时晏小声说。

　　“哦~宿，时晏有事问你，你跟他过去一下。”沈辞直接朝殷宿喊了一声，并退开了一段距离留给时晏和殷宿谈话。

　　“嗯？”殷宿半疑半惑地走到时晏旁边，“什么事？”

　　“就是……咳……”时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你们和人类结契是要那什么么？”

　　“那什么？”殷宿仰头想了想，然后轻笑出声，“你是说做99次？”

　　时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殷宿也太直白了吧？他羞臊地点头，“嗯，所以……是真的？”

　　“你觉得呢？”殷宿饶有兴趣地挑眉。

　　时晏尴尬地低头看着自己脚趾，“我怎么知道。”

　　“想不到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看来是铁了心要跟你在一起了，你可不要辜负他呀，毕竟……能让一个金瞳产生结契念头的人可不多了。”殷宿拍了拍时晏的肩膀就离开了。

　　“走吧。”殷宿走到沈辞身边，右手拿起袋子装好的话本，左手自然地牵起沈辞的手。

　　“拜拜，有空来看你。”沈辞边被殷宿牵着手走，边向时晏挥手。

　　这时，玄戟走过来也牵起时晏的手，“我们回屋吧。”

　　看着沈辞他们远走的背影，时晏缓缓点头，跟着玄戟一起回了屋。

　　夜晚，他反复想着沈辞同他说的话，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他的心，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天空变得格外晴朗，时晏坐在前院的秋千上，沐浴着早晨的阳光，朵朵白云浮在蔚蓝的天空上，好似一朵朵绽开的巨大棉花，又像是海里卷起的层层‘浪花’，开在他的心里，卷在他的心上。

　　好喜欢这种亲近大自然的感觉，时晏享受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唇间一软，温热从唇瓣传来，时晏缓缓睁开眼睛，玄戟俊美的脸映在他的眼前，两人四目相对。

　　时晏连忙推开了玄戟，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嘴，“你怎么来了。”

　　这个动作，看在玄戟的眼里特别的刺眼。

　　“不放心你一个人。”玄戟的目光停留在时晏的手背上。

　　时晏用手背擦了嘴后，手背又在衣服上蹭了蹭，这些无意识的动作引来了玄戟的不满，偏偏他还不能说。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这被你围得连只鸟都飞不进了。”时晏抬头向上努了努脸。

　　这个前院，在上次他被那个奇怪的紫瞳抓走后，便让玄戟用玻璃把上空全部围了起来，除了给那几颗大树顶端留个缝外，几乎没有任何缺口。

　　“而且，不还有他们在么？”时晏又朝一旁正在给花圃修剪枝叶的佣人们看去。

　　“晏晏这是要赶我走么？”玄戟就在时晏旁边的大理石长椅坐下。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时晏解释着。

　　“还想出去走走么？”玄戟问。

　　时晏摇了摇头，几次出去都没遇到好事，他已经对外面产生了抵触，万一再遇到那个神经病魏衍怎么办？

　　说起来，自从上次魏衍被玄戟打伤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你那个相好，是不是放弃了？”时晏好奇问。

　　“什么相好，我的相好就是你！”玄戟突然臭着脸，一脸的不悦。。

　　“呃…行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想提他。”这是真话，想起那个人，时晏就浑身不自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时晏突然开口说：“要不然，你还是带我出去走走吧，我想……去给江沐上柱香。”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嗯。”

　　玄戟让人准备好了祭拜用的东西，两人便朝江沐那里去了。

　　整个过程都是安静的，直到离开的时候，时晏才站在墓碑前说了声“谢谢”。

　　回来的时候，时晏说累了，想回房睡觉，玄戟就由着他去了。

　　刚走进房间，就看到了房中央的桌上放着一张白色的纸条，起初时晏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走近一看，确实是一张纸条。

　　纸上的文字笔走龙蛇，铁划银钩，时晏下意识就想到了魏衍，那张锋芒毕露的脸上。而字句的语气，确实是魏衍的手笔。

　　［给小朋友一个忠告：不要太得意，你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哪怕你足够的长寿，也不过百来年。而我，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我等得起。只是，你确定等你人老色衰的时候，他还会喜欢你么？］

　　隔着字条，时晏都感受到了魏衍那肆无忌惮的狂笑。

　　时晏愤愤地将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他觉也不睡了，踹了一脚垃圾篓就离开房间去找玄戟。

　　为不打扰时晏，玄戟只好一个人无聊地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时晏给他挑的那些话本。

　　“我要跟你结契。”时晏气冲冲地走到玄戟面前，将玄戟手上的话本拿走。

　　“你…刚说什么？”玄戟愣了几秒，翻身从沙发坐起，他把时晏拉到他的腿上坐下，想要再确认一遍自己没有听错。

　　“我…我说我要跟你结契，今晚就结！”时晏挺直了腰杆，涨红着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玄戟把时晏整个人都抱到了腿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时晏羞臊地低下头，“知…知道，就是同意你扌…扌＊我。”后面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耳尖的玄戟就是听到了。

　　一瞬间，万千簇烟花在玄戟的心中绽放，心脏跳动的频率犹如烟花炸响的频率一样快，眼里的金色流光宣誓着他此时的兴奋与激动。

　　时晏见状连忙补充道：“晚…晚晚晚上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竟颤得如此厉害，还没开始，就已经在紧张了。

　　“不等晚上，现在就要。”玄戟攥住时晏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手，急切地从沙发上站起，一个箭步连人带风冲进了卧房。
第五十七章  进一步。
　　还没反应过来，时晏的背就贴在的床上，他的双腿垂在床边，搭在地上，身体向后仰躺着。

　　晃神间，玄戟欺身下来，双腿卡在时晏的胯内，左脚触到时晏的右脚上，自然地将其向外分开。

　　时晏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抬眼间，玄戟就要向他亲下来。在唇与唇之间相隔不到一厘米的时候，时晏下意识地躲闪向后缩，玄戟又追着他的唇继续。

　　快要亲到的时候，时晏又躲开了。

　　“对…对不起，我……”时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他的身体似乎本能的拒绝与玄戟亲吻，只要玄戟一靠近他的唇，他就会想到这张要吻他的嘴曾经也同样吻过别人，心里就莫名的膈应与抵触，不想让它碰。

　　“晏晏，你……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玄戟的脸庞停在时晏的眼前，因情1动而变得粗重的鼻息喷洒在两人之间，玄戟看时晏的眼里充满了落寞与隐忍。

　　“不…不是不愿意。”时晏的双手紧张地抵在玄戟的胸口，感受着玄戟慢慢调整下来的呼吸。

　　“我…我愿意的。”时晏将手放了下来，脸扭向一边，不好意思看玄戟。

　　外面，一条光彩夺目的彩虹随着时晏的一句‘我愿意的’横跨在整个天空，犹如玄戟心里绽放的花朵，五彩斑斓。

　　晚饭时间，凯杰将晚餐准备好。见两人都没出来，只好贴心地走去他们房前敲门，但敲了半天，一直没有回应。凯杰只好退回客厅，将饭菜收起拿去保温。自个儿则回到客厅等待着他们出来后吩咐。

　　时间一分一秒在飞逝，凯杰一直等到天黑，又等到半夜都没等到两个人出来，最后干脆就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时晏感觉他的腰都要折了，玄戟到底是不是人，怎么一次两次三次还不够！噢~是了，他不是人，他是血族啊，可怜了他一个小小的人类。

　　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玄戟穿得一本正经，房里不知从哪里多出来一块白板，正杵在他们床头的另一边，玄戟正在这上面写着字，几秒后，一个‘正’字出现在白板上。

　　时晏也不傻，点着脚趾头也知道这‘正’字是记录的啥，可是这有啥好记录的啊，用来显摆么？显摆给谁看？这房间除了他还有谁会进来么？

　　“醒了？”玄戟放下笔朝时晏走过去。

　　“你…”时晏瞪大了眼睛，他…他的声音怎么那么哑了？

　　“喝点水。”玄戟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把时晏从床上抱了起来挨在他的怀里，他将水杯端到时晏的嘴边喂他喝。

　　时晏委屈死了，眼睛眨巴眨巴的，眼里满是埋怨，如果第二次是他的放纵，那么第三第四次……就是玄戟的禽兽行为。

　　连哄带骗，好不道德。偏偏尝到甜头的他还不能拒绝，身体本能地就迎合了，好丢脸啊真的是！

　　“好了，别生气了，嗯？”玄戟将喝空的水杯放到床旁的小桌子上，抬手替时晏整理着额前的碎发。

　　“哼。”时晏幽怨的歪过头不理他。

　　“是我不好，给你道歉。”玄戟捏着时晏的下巴又把脸转了回来。

　　“我都说不要了不要了，你还继续。”

　　“呃……话本里不是说不要了就是要么？我以为……”

　　“回头我就把那些话本统统烧了。”时晏愤愤道，他抬手想打玄戟一拳却发现他的手根本抬不起来，他气呼呼地说：“是真是假，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分辨力么？”

　　“咳……”玄戟尴尬地掩嘴干咳，他确实是知道的，但那时已经刹不了车了，而且他也是确认了时晏的身体情况才继续的。

　　“呜……我手都抬不起来了，腿也没有力气，我是不是被你扌＊瘫痪了。”时晏哭丧着脸，他真感觉自己要废了。

　　“不是的，别瞎想，是因为长时间没进食脱力了。我已经让他们准备食物了，等会儿做好就送来。”

　　“送来？”时晏呆住，他说的不会是送来这里吧？

　　“嗯，不然你能起来去客厅吃么？”

　　“好像是不能。”时晏看了一眼自己无力的四肢，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时晏猛地然说道：“不行，不能让他们进来，地上…”

　　时晏刚要说，却瞥见地上已经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了。

　　像是知道时晏指得是什么一样，玄戟安抚道：“放心，我都收拾干净了。”

　　时晏顿时松了一口气，要是让凯杰他们看到，那他真的是不用活在这个世上了，因为丢脸都丢死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玄戟放下时晏走过去开门，凯杰推着餐车跟了进来，“大人，放这里还是放那边？”他站在房中央的长桌边上。

　　“这边。”玄戟走回床边将时晏再次抱起在怀里。

　　“先生这是怎么…”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时晏脖子上的红痕，凯杰瞬间会意，他笑道：“恭喜大人得偿所愿了。”

　　时晏差点没被口水呛到，凯杰在说什么？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卧槽，不是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么？他怎么还知道？时晏慌乱又羞耻的眼神到处乱窜。

　　玄戟：“放完东西就出去，少说话。”

　　凯杰立马禁了声，快速将东西放在小桌上，麻溜地离开了。

　　“来，先喝点粥。”玄戟端起一碗肉粥，勺起一勺放到时晏的嘴边。

　　“我想吃肉。”时晏皱着眉，抿着嘴。

　　吃肉才能补充体力，时晏心道。

　　“先喝点粥，你饿太久了，需要吃点流食暖暖胃，喝完粥再吃肉。”玄戟耐心哄着。

　　“好吧。”时晏张开嘴把粥喝下。

　　一直到一碗粥下肚，他才恢复了一点体力，坐着也不用玄戟一直托着他了。但离下地走路还早得很，他整整在房里呆了三天才完全恢复体力。

　　终于，他能自己走路自己去上厕所了。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他明白了凯杰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做了什么。隔了三天还那么明显的痕迹，不知道才有鬼！

　　可是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回转的余地，该丢的脸都丢光了，大不了以后做个没脸没皮的人。

　　“怎么这么久？”玄戟推门进来，把时晏吓了一跳。

　　“你干嘛突然进来！”时晏抚着胸口喘气。

　　“你进来半个小时了，我怕你是不是摔倒了。”玄戟老实说。

　　“我…我好得很！”时晏立马站直身体，昂首挺胸，他大步越过玄戟身边朝门口走去。

　　“嗷嘶~好痛。”跨得太大步，时晏一个没站稳一头撞在了往里开着的浴室门上，他连忙捂住被撞的头下蹲。

　　还没蹲到一半，胯下两边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他连忙又站了起来，委屈极了。

　　玄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喜欢逞能。知道痛了吧？”玄戟弯腰将时晏抱起。

　　“还不是因为你。”时晏往玄戟的背上很掐了一下。

　　“是是是，是我对不起你。”哪怕是被掐，玄戟的心也是甜的。

第五十八章  你想喝我的血么？
　　之后，家里所有的佣人看时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眼里时常含着笑，却又有着一定的尊敬，同他说话时又总是蕴含着八卦的意味，甚至还有人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叫了声：夫人。

　　时晏想，一定是凯杰跟其他人叭叭了吧！

　　起初，时晏很不适应，浑身都不自在，但是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爱咋咋地吧。

　　这天，时晏坐在秋千上发着呆，佣人们突然一下禁了声，悄悄咪咪地离开了。直到有人推动了他的秋千，他才回过了神来。

　　“怎么在这儿发呆？”玄戟抓着秋千的绳子，将秋千稳了下来。

　　“这里光线好。”时晏无精打采的回答。

　　“我是问你为什么发呆，小笨蛋。”玄戟宠溺地捏了捏时晏的鼻尖。

　　“还能是什么啊，无聊啊。”时晏揉了揉鼻子，无辜地仰头看着玄戟，“有秦烈的消息了么？”

　　“嗯。”玄戟点头，他绕过来在秋千上坐下，“有人看到他朝西北的方向去了。”

　　好在秋千是好几根粗绳吊着的，树干也很粗，还不至于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他去那边做什么？你说的西北方向的大的还是我们这一片小地方的啊。”时晏好奇问，如果是在这边，以玄戟的实力，应该早就找到了才是。

　　“那人是在西北的边境看到他的。”

　　“啊？他去那么远做什么？躲你？”时晏惊讶，也不至于躲那么远吧？边境不就是快出国了么？

　　玄戟摇头，“不知，现在还不知道他具体的位置，也许出了境也不一定。”

　　递消息的人说，他只是在远远的看到了秦烈，追上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毕竟红瞳与紫瞳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若是对方不想让他追上，那他就绝对追不上。

　　“那你还找他么？要不算了吧，江沐放我走，其实也是为了保他，虽然我恨不得他死，可是江沐肯定不会同意的。”想到江沐，时晏又是一阵叹息，为了这么一个［狗］男人，真的值得么？

　　“感觉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我担心你的安危。找是一定要找的，但出了境就不是我能管的范围了，他们有他们的主宰，我只能让人注意他在境内的行动，保证你的安全。”玄戟有些忧心，秦烈这个人，野心很大，不像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时晏血液的珍贵，秦烈这么有野心的人，一定会抓住这个唯一能让他变强的机会。现在突然离开，一定有猫腻，他不认为秦烈会因为惧怕他而躲出边境去。

　　“随便你吧，不过你要是担心我，你可以把我栓在裤腰带上吖，上哪儿都带着我不就行了。”时晏调皮地用额头蹭玄戟的肩膀。

　　“咳……眼下，这也是个办法。”

　　“啊？不是吧，我开个玩笑而已。”时晏连忙坐远了一点，左手搂着秋千上的粗绳。

　　“晏晏，你想喝我的血么？”玄戟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时晏。

　　时晏被这话吓得一激灵，差点从秋千上掉下来，还好他事先搂住了粗绳。

　　“你…你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时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背。他想一定是听错了吧？不然怎么感觉玄戟说的是‘你想和我的血’而不是‘我可以喝你的血’呢？

　　还是，玄戟说错了？不然玄戟怎么会说出‘你想和我的血么’这种话？他是人类，而玄戟才是血族诶，搞反了吧？

　　“我说，你想不想喝我的血？”玄戟又认真地说了一遍，眼神比刚刚还要认真好几倍。

　　“你是不是说错了，是你想喝我的血吧？我是个人欸！”时晏不敢相信地看着玄戟。

　　“没有。”玄戟认真道。

　　“你…你是什么意思？”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问他这种话？时晏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犬齿，这也没感觉它长长了啊？

　　玄戟见时晏这傻样，无奈地笑了，他拉下时晏摸牙的手，“别摸了，你现在还是人。”

　　“那你干嘛让我喝血，还是你的血。”虽然他是挺想尝尝的。上次听沈辞说过后，他就对血族的血液产生了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想着，他竟无意识地舌忝了舌忝自己的牙尖。

　　“我的血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玄戟说。

　　时晏听完一震，他问：“会…会变成血族么？”难道这就是玄戟说的结契的最后一步？可是他们也还没够99次啊，最后一步不是应该最后才做么？

　　玄戟又上手捏时晏的鼻尖，“想什么呢，只是让你的身体健康点。”

　　“啊？”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还能强身健体？晃神中时晏就自行脑补了玄戟的血的千百万种妙用，他愣愣地问，“你的血那么厉害的么？那怎么没人来抢。”

　　“傻，它只对你有用。”玄戟把时晏拉进怀里，忍不住掐了掐时晏软软的脸颊，太可爱了。

　　时晏的脑瓜飞快地运转着，他大概是明白了其中的奥义。血不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确实挺想尝上那么一尝的，满足他的好奇心也成啊，如果不好喝，那他以后就不要了，如果好喝嘛……诶嘿~~~

　　他小声问玄戟，“我可以尝一点点吗？”时晏用他的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下。

　　玄戟求之不得，当下就刺破自己的指尖，在血流出来之际塞到时晏的嘴里。

　　时晏没想到玄戟这么干脆，而且想都不想，他含住玄戟的手指，眼睛瞪得老大。

　　一股甜甜的味道从舌尖传来，它不是糖的那种甜，也不是果类的那种甜，时晏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就……很奇怪的甜味，而且伴随着一点儿腥味，但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腥。

　　这两种味道撞在一起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很难喝，甚至……还有一点儿好喝。

　　时晏闭上了他的眼睛，总心感受着。他感觉……他的身体变得有些奇怪，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像赋有了单独的生命，在他体内乱窜着，全都活跃了起来。

　　时晏能感觉到它们在生长、在分裂、在吸收从他口中传递下来的养分。

　　神奇的舒适感由心而生，时晏忍不住吮（）吸了两下，那玩意儿就跟酒精一样，让人上头，让人上瘾。

　　时晏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飘了起来，穿过了云层，翱翔在了太空，无数颗星星围绕在他身边，在向他微笑……

　　啊~这感觉好美妙啊~

　　“好喝么？”头顶传来了玄戟手心的温度，他的头发被玄戟轻揉着，他听见了玄戟温柔宠溺的声音。

　　时晏恍然从虚幻中惊醒，他连忙松开了玄戟的手指，内心局促不安，他他他怎么会嗜血了？
第五十九章  你怕变成怪物么？
　　“怎么了？”玄戟见状，还以为时晏是接受不了他血液的味道，他紧张问：“味道不好么？第一次是不太好接受，慢慢就好了。”

　　“没，没有，还挺好喝的。”时晏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时晏的话，玄戟噗嗤笑了声，刚刚的紧张与担心全都消失不见，“好喝就好。”

　　“可是……我觉得我变得有些奇怪。”时晏苦恼道。他第一次喝血，怎么会那么自然地就接受了呢？是玄戟的血不一样，还是他……本来就是个怪物？

　　时晏不由地想到食人族，传说食人族，就是人类中的怪物，他们不爱吃别的，天生就爱吃人。人肉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鲜嫩美味的食物，就连血液也都是甜美的。

　　他……会不会跟那些人一样，天生……就爱喝血，只是这么多年来他都不曾知道，刚刚的那一下，激发了他体内的隐藏属性？

　　这么想着，时晏的脸色变得苍白。

　　“哪里奇怪？”

　　时晏咬着自己的拇指盖，紧皱着眉，“你刚说，我现在还是人，可我竟然……喜、喜欢喝你的血，我是不是怪物啊？”他仰头欲哭无泪地看着玄戟。

　　“你怕变成怪物么？”玄戟突然问。

　　“啊？”时晏被玄戟问住了。

　　天空的白云似乎变换了色彩，从明朗变得有些阴郁。

　　“我们这样的，不就是怪物么？”玄戟仰头苦笑，“你怕变成我这样的么？”

　　“我…”时晏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怕还是不怕，是想还是不想；他既想像他们一样来去自如，拥有着人类没有的能力，可以翱翔在天空，可以触摸云彩，可以不畏惧生死，可他……也害怕岁月的孤寂；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所以他不敢去选择。

　　玄戟突然笑了，他温柔地摸着时晏的头发，说：“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不会让你变成我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快乐的生活。”

　　“变成血族和人类，除了生命长短的差距、嗜血、和特殊能力这些显著的不同外，还有别的不同吗？”这些，似乎他都能接受。

　　“对你来说，除了那些之外，区别最大的应该是变成血族以后，你就再也尝不到美味的食物了吧，因为血族除了人血，吃其他东西都是一个味儿。平常你爱吃的东西，以后都会变得索然无味，你眼里只有血液是具有诱［惑］力的，生活将变得淡然无味，仿佛这个世界都是黑白的……”

　　虽然先前已经从凯杰口中了解到一些，但话从玄戟口中说出，仿佛又有些不同。一想到没有美食的世界，时晏就有些接受不了。

　　看到时晏的表情，玄戟就大概知道时晏的想法了，他拉过时晏的手，揉着他的手心，温柔说：“我会尽力让你的寿命延长外，保证你身为人类的本性，同时也会做好最后一步的准备，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施行最后一步。”

　　“嗯。”除了‘嗯’，时晏不知道该答什么了。

　　就在时晏准备继续聊点什么的时候，玄戟的表情表情沉重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感觉到不妙，时晏跟着起身，离开秋千。

　　“有八个紫瞳正在朝这边赶来。”

　　时晏连忙紧张地拉着玄戟的手臂，“他们是来抢我的么？”

　　上次玄戟放话说，要挑战他，起码集齐十个紫瞳再来，现在来了八个，难道就是……

　　“别害怕，有我在。”玄戟按住时晏的手背，“走，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比那些人快一步，提前在外面等着对方赶到。原就等在外面的凯杰看着玄戟脸上凝重的表情，大感不妙，他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把所有人都叫出来。”玄戟吩咐道。

　　凯杰一个箭步跑了回去，没一会儿又带着一群人回来。

　　“把他守好。”玄戟说。

　　“是。”众人纷纷站在时晏的身边，等玄戟松开时晏的手后，将时晏围了起来，形成一个保护墙。

　　“玄戟！”时晏紧张喊。

　　玄戟停下脚步，微回头，“别害怕，等我回来。”

　　还没走到那片树林里，那帮人就到了，他们踩在树梢上，居高临下地向下俯视，那势在必得的气势，助长了他们的嚣张。

　　“玄戟，把那个人类交出来，你依然还是我们的领袖，不然……”

　　“不然怎么样？”玄戟神情冷静，那王者之气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嚣张而有所降低，反而更加肆意地暴涨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四面八方冲击，树梢剧烈地晃动，折弯了腰，那八个人被迫从树梢跳下来，嚣张的气势一下就消失了一半，“不…不然，我们只好不客气了。”

　　开口的是最右边的那个紫瞳，他面部清瘦，两只眼睛都凹了进去，像是很久没有进食，营养不良的感觉。

　　玄戟轻蔑地一笑，“然后呢？把我打倒之后，准备让你们的谁上位？”

　　“这……”他们互相看向对方，竟然很认真地讨论了起来。

　　玄戟大笑，“你们还真以为你们能打倒我？谁给你们的自信。”

　　“咳……我们八个，你只有一个，纵使你等级比我们再高，也耐不住我们人多。”说着，他们挺起了胸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玄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露出嫌弃的表情，“那就来吧。”他站在那里，右手向外一伸，火焰从他的手心蔓延出来，形成了一把巨大的火剑，剑身燃烧的火焰像一条条跃跃欲试的毒蛇，吐着它们的毒信子。

　　他们突然有些怯怯，互相看着对方，看谁先上，一点儿也没有属于紫瞳的气魄。

　　玄戟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挥剑砍去。剑气犹如排山倒海，将正在犹豫的八人削飞。

　　但紫瞳终归是紫瞳，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空中一个后翻落地站稳，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磨叽个屁，一起上，打完再讨论。”

　　看着一齐向玄戟冲的八人，时晏心脏一提，魂像出了鞘一样，跃跃欲飞，他想冲到玄戟身边，替他将对手踢飞。

　　玄戟双手握剑，朝着身前用力一劈，火红色的剑气像一条气势磅礴的巨龙，劈开几十米，相拥而上的八人瞬间被劈散。

　　“向四周分散，一起攻击！”

　　原本被剑气分散成两波的八人向玄戟的四面八方排散开，他们跃在空中，像约好一样同时向玄戟发出进攻。

　　一瞬间，电光火石全向玄戟击去。

　　“玄戟！”时晏瞪大了眼睛，他向那边冲去，却被佣人们拉住，他眼睁睁地看着玄戟淹没在战海中。
第六十章  战！
　　尘烟四起，漫天飞沙，尘土弥漫在空中将打斗的所有人的身影吞没。

　　时晏被拉着不能上前，除了震耳欲聋的打斗声，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玄戟怎么样了？躲开了没有？受伤了么？时晏心急如焚。

　　“先生冷静，相信大人。”凯杰摁住时晏的肩膀。

　　“他…他能打过的对吧？”时晏急切地问。

　　凯杰没有回答。

　　时晏见状，心一沉，心里更是没了底，眼眶一下就红了。八个紫瞳，八面围攻，哪怕玄戟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

　　“你们…快去帮帮他啊！”时晏伸手推着身旁的一个人向前。

　　那人被推出去又退了回来，他颔首低头，“对不起先生，我…我们没有这个能力。”灰色的瞳眸里充满了无奈。

　　“对不起。”时晏哽咽着道歉，他忘了他们都只是区区灰瞳，哪怕上去了也只是送死。

　　“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保护您。”那人又说。

　　时晏没有心情再接话，他抬头看向玄戟他们，想要从黄沙砾土的缝隙中看到一点里面的战况。

　　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战海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云团在漩涡里翻涌着，一声如震吼的雷声在漩涡中响起，震在了时晏的心上。

　　他紧张地抓住凯杰的手臂，心脏像是被什么拉扯着，控住不住呼吸。

　　漩眼翻涌的云团里透着如银蛇一样的闪电，张龙舞爪，越积越多，笼罩了整个漩眼。

　　时晏屏住了呼吸，只见电流如洪流一样从漩涡坠下底下的战海。几乎是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战海向外震开，弱小的时晏直接被震飞起来，凯杰自身难保根本来不及将时晏拉住。

　　眼看着时晏就要撞上后面院墙的石壁上，一个如闪电的身影从暴风狂沙中瞬移到时晏的背后将其接住，可即使是这样，时晏还是被震得咳出了血。

　　时晏的眼神恍惚，脑袋眩晕，胸腔更是像被一股力量挤压得快要破裂，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鲜血一下就涌了上来，就连呼吸也像是被血液堵在了外面。

　　“晏晏！”玄戟紧张地用手去抹掉时晏嘴上的血痕，可眼眸也在闻到血香味的那一霎亮了起来，“你怎么样？”

　　玄戟在努力克制着自己嗜血的欲望，脸上又是担心，又是自责，更多的是怒意。

　　“咳…我是不是…”时晏被玄戟搀扶着又咳出了一口血，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被血堵满了，乃至于他一张口血又涌上来。

　　“我是不是…咳咳…要…要死了。”他的心脏像是要炸裂一样，又痛又颤得难受，血液呛得他喉咙生疼。

　　“不会的。”玄戟戳破自己的手指塞进时晏的嘴里，“用力吸。”

　　时晏迷迷糊糊地，听话地吮（吸）着玄戟手指上的血液。

　　玄戟的血与他的血，在他喉咙处汇在了一起，似乎产生了某种反应，原本卡在喉咙的血液像是遇到了掌控者，随着闯入的异血回流到他的体内。

　　温热在时晏的胸口散开，心脏炸裂的难受缓了下来，五脏六腑像是会自我修复一样慢慢回归原位，时晏不知是否是这样，只是觉得疼痛与难受都在慢慢消失了，呼吸也慢慢地变顺畅……

　　于此同时，被玄戟引电击伤的八人，闻到了时晏的血香味，进入了癫狂状态。他们不顾自己身上的伤，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利牙暴露在他们的口腔之外，紫色的瞳眸煜煜而起。

　　“对不起大人，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先生，”凯杰与其他人也爬了起来，踉跄着走过来。

　　“带他进去，照顾好他。”玄戟把时晏推给凯杰，只身向那失去理智的八人飞去。

　　“玄…”时晏伸手欲想抓住玄戟，却什么也没抓到。

　　那八人像发了疯一般向这边冲过来，在半路被玄戟拦了回去，烈焰的长剑向八人划出一道十几米长的焰波，猝不及防的八人被巨大的剑气击得向后退，与玄戟拉开了一段距离。

　　火焰像是有指令一般将八人围成一个圆圈，焰苗舜长三尺高，拦住八人的去路。

　　“走。”玄戟瞥头命令道。

　　“先生，我们先进去。”凯杰拉着时晏向院里走。

　　“可是他…”时晏不放心地回头看，玄戟已经跃到半空，手掌与天上的雷电连接，好似之前炸烟花前那样吸收着雷电的力量。

　　“您留在这里只会让大人放不开手脚，快随我进去吧，免得被误伤。”这次凯杰不由时晏，直接硬拉着时晏院里冲。

　　他不敢怠慢，与另一个人架着时晏，用着他们最快的速度冲进院门，直达大厅。

　　刚站稳脚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巨响，余波把他们震得一个趔趄，仿佛像是经历了一场地震，时晏连忙下蹲扶住地面。

　　“轰~”身后的院墙连门带墙全部坍塌下去，发出一连串震响，墙砖塌在地上激起的灰尘漫天飞舞，弥漫在空中，连院子上头围着的玻璃防护也全都碎裂砸了一地。

　　时晏被吓得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可他还是第一时间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战况。

　　“先生，您没事吧。”凯杰先站起后扶时晏起来。

　　时晏用了好大力气才站了起来，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如果他刚刚留在外面，可能已经被掩埋在院墙里了。

　　也许……凯杰说得对，他确实影响了玄戟的发挥。因为害怕伤到他，玄戟才始终不敢全力以赴。

　　此时玄戟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八人，他们的衣服被烧得惨不忍睹；头发被电得变了形，面部焦黑不知是烧的，还是电的，又或者是劈的。

　　隔着老远时晏都能看到他们身上弥漫着一层白色的薄烟，烟中带着难闻的呛味儿，可他们仍不死心地咬牙站起向玄戟冲去。

　　玄戟抬手猛然下挥，无数道闪电从空中坠下，劈在他们身上，电与人的接连仿佛一根根由闪电聚拢而成的电柱，发出耀眼的蓝白光芒。

　　八人瞬间被电柱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玄戟扬着的手又用力，电柱瞬间变得比刚刚耀眼了一个度，八人被钉在地上狂颤，仿佛突发癫痫的病人倒在地上控制不住的颤抖。

　　烈焰形成的长剑在玄戟的另一只手慢慢延长，玄戟的周身都布满了熊熊的火焰，火焰与人仿佛融为了一体，他举着剑指着他们。

　　剑气形成的虚影仿佛指在了八人的脖颈，而他们只能被钉在地上颤抖，像一批等待着屠杀者宰杀的羔羊。
第六十一章  内伤。
　　时晏忽然想起那个被玄戟掏心的紫瞳，他连忙捂住了眼睛不敢看，砍头和掏心的残忍级别不相相上下吧？或者……更残忍一点儿？

　　以前看古装剧，经常有砍头的桥段，胆小如鼠的他从来不敢看，但有次聚餐和同事们一起，就看了那么一次，害他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闭眼就是砍头的画面，简直就是折磨。

　　见时晏如此，玄戟抵在他们脖颈的火剑收了回来。乌云开始疏散，电光慢慢减弱。

　　“滚！别让我再看见。”玄戟浑厚冰冷的声音回荡空中，远处的时晏都忍不住地心颤了一下。

　　钉在他们身上的闪电像是收到了指令，瞬间窜回空中，连接着乌云一起消散不见了。

　　八人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心率骤停人被电击救回时一样狠狠地大口喘着气，他们衣衫褴褛，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

　　纵使心有不甘，但面对着死亡与绝对压制，他们只能选择低头，颤颤巍巍地站起，用尽力气使用技能消失在玄戟的眼前。

　　压迫感瞬间消失，时晏移开手指，刚抬头便看到了玄戟回到了他眼前，他急忙上前紧张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玄戟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衣上的尘土。

　　“那就好。”时晏看着玄戟，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异常的耀眼，连呼吸都充斥着一股王霸之气。

　　“傻瓜，看什么。”玄戟点了点时晏的额头。

　　“没，没有，就随便看看。”时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呼吸一下变得有些急促。

　　“咳咳咳……”一个不小心便岔了气，时晏捂着胸口不停地咳着

　　“怎么了？！”玄戟连忙扶着时晏紧张地查看。

　　“咳…咳咳咳，我…我心脏有点难受。”时晏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脸上及脖子渗出了一层汗水，他感觉他的心脏在下坠，像是有什么东西吊在他的心脏上一样，呼吸变得难受。

　　“我抱你回去。”玄戟连忙将时晏抱起冲进屋里，留下一群不知所措的灰瞳。

　　“那……我们？”其中一个人看向凯杰问。

　　凯杰担忧地看着玄戟和时晏消失的方向，轻声说：“回大厅休息一会儿，再一齐去把院墙修好吧。”

　　“好的。”

　　玄戟将时晏平放在床上，他担忧问：“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嗯。”时晏抿着苍白的小嘴儿点头，下坠感变弱了，但仍十分的难受，胸腔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难以呼吸。

　　他张着嘴大口地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就呛出了一口血，眼眶被呛出了眼泪，头皮连带着发麻。

　　“晏晏！”玄戟慌乱地替时晏擦拭着吐出来的血，鲜血将玄戟修长的手指沾红，担忧与紧张占过了玄戟对嗜血的欲望，他此时完全没有被时晏的血香所影响，满心都在时晏的伤势上。

　　一定，一定是因为刚刚被震到了。

　　玄戟将一只手伸到时晏的胸膛，闭眼感受着时晏胸腔里面的状况。他当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他只不过是通过手上的骨感传导去感受着胸腔里面的声音，通过胸腔里的器官与液体传来的声音去判断时晏的状况。

　　时晏的心跳声很弱，仿佛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样，里面还有一团模糊的流动声，像是郁结的液体……

　　是淤血，玄戟很快就判断出。他再次戳破自己的手指，伸进时晏的嘴里，“喝我的血，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玄戟心疼地用另一只手抚着时晏额前被薄汗浸湿的头发，心里充满了自责，他刚刚下手应该收敛点的，但当时愤怒占据了他的理智，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估算余威的范围，这是他的错。

　　时晏小口的吮（吸）着，睁着眼睛看着玄戟，生怕自己沉迷而控制不住地多吸。

　　“笨蛋，大口一点儿，足够的血液才能更快地修复。”玄戟用手指按压着自己的手臂将血从上向下逼去，血液一下从手指的破口中涌出流到时晏的口腔，猝不及防地时晏又被呛了呛，只不过这次不是被自己的血呛到，而是被玄戟的血呛到。

　　玄戟连忙抽回手指，反手将时晏抱起靠在他的身上，轻轻拍着时晏的背，“笨，不会张开嘴么，血都流出来了。”

　　玄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着时晏流出嘴角的血。

　　“对…对不起，浪费你的血了。”时晏将口腔里的血全都咽下去。

　　“道什么歉，我是怕你喝得少没作用，再喝点儿。”玄戟又把手指伸到时晏的嘴边。

　　时晏把玄戟的手指推开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腔，“已…已经开始有反应了。”他拉着玄戟的手按在他的胸腔上，温热隔着胸前的衣服传到玄戟的手上。

　　胸前的堵塞好像在这股温热中慢慢散开了，时晏的脸色也在慢慢地恢复红润，呼吸也随之平复了下来，仅剩的一点儿下坠感也在慢慢地消失不见，真的好神奇，一个人的血液竟然有这种作用。

　　“为什么会这样……”时晏喃喃自语。

　　“因为你的体内有属于我的东西，所以才会对我的血产生反应。”玄戟自当解答。

　　“欸？”什么东西？时晏疑惑，可没一会儿他就意识到了玄戟说的是什么，脸一下就红了。

　　“那……那我会喜欢喝你的血也是因为……嗯~内个么？”时晏问。

　　“一部分吧，主要还是你的接受能力强。”

　　“哦~那就好。”时晏心情豁然开朗，不是因为他是怪物就好，还以为他自己天生……就嗜血呢。

　　“再喝点么？”玄戟问。

　　时晏摇头，“不了。”今天一天，喝了玄戟很多血了。遥想当初，玄戟两天吸了他三次血，他心里都记怨得不得了呢，现在他可不要做当初的玄戟，要懂得适可而止。

　　“嗤~”玄戟嗤笑，他说：“是怕我失血过多么？别担心，血族的造血能力也比人类强很多，这点儿血不算什么，再喝点吧。”玄戟抬起手。

　　“我不要。”时晏推开玄戟的手，鼓起了腮帮子，他总觉得玄戟刚刚是在内涵他，但是他没证据。

　　“那你躺会儿吧，修复需要些时间。”玄戟扶着时晏躺下来。

　　看着玄戟手心手背上干掉的血迹，时晏不好意思地说：“你……去洗洗手吧。”这上面可都是他吐出来的血哇，有他的，也有玄戟的；玄戟的手……何时这么脏过？除了杀人那次。他依稀记得，玄戟好像不太喜欢脏。
第六十二章  你的手好脏！
　　躺了几个小时，时晏才真正的缓了过来。这次着实让他体验了一把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感觉，可太屮了，他再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也是他这种小喽啰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不然他绝逼跑得远远的。时晏摸了摸心口，确认自己已无不适感，他才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玄戟不知去了哪里，房里就剩他一个。时晏坐在床边发愣了几分钟才磨蹭地下床去寻找玄戟的身影。

　　似乎所有的人都不在这边，时晏盲目地寻找，从卧房到走廊，从走廊到客厅、大厅……

　　站在大厅的门口，也就是他最后一次被震的地方，他看到了忙碌的所有人，包括玄戟。原以为，像玄戟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会不屑去干这种粗活，却没想到，最累、最重的东西都是他在搬动。

　　远处的天边，挂着橘红色的云彩，就快落山的斜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透过云彩打在他们忙碌的侧脸上，让五官显得更加的立体了。

　　大家都在一块块地搬动着坍塌在地上的理石，只有玄戟一人一手挥动着长臂，杂乱的理石随着他臂膀的挥动整齐地飞起叠在玄戟身旁已经叠得一米高的石墙上。

　　时晏不懂那是什么原理，为什么玄戟的手没有碰到理石，理石也会飞起来叠到石墙上，他只觉得好厉害！甚至忍不住鼓起掌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看什么杂技表演呢！

　　听到声响，众人皆向时晏看去。

　　时晏不好意思地向他们跑过去，他跑到玄戟的跟前，“你好厉害啊，挥一挥它就自己上去了。”时晏指着那堆理石。

　　“你怎么出来了。”玄戟的额角泛着一层薄汗，衣衫也没有平日那般整洁干净，他似乎不是那么愿意时晏看到这样的他。

　　“我……我看你不在房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来就想找玄戟，反正他就是找来了。

　　“回去坐着吧。”玄戟想伸手摸摸时晏的头发，举起来后他又收了回去，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睛向自己的手瞄了几眼，露出了几分嫌弃。

　　“我来帮你们。”时晏直接撸起袖子，弯腰搬住脚下那块不算大的理石。

　　大家都在忙，他怎么好意思在旁边看，可……就在他以为理石可以很轻松的搬起的时候，尴尬的事情发生了，那石头竟然纹丝不动！

　　时晏面露惊讶，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再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块静静躺在地上目测只有40cm宽厚的黑色正方形理石，他险些怀疑人生，他是弱鸡，但是他也不至于连一块理石都搬不起来吧？

　　大家似乎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

　　这……

　　他还就不信邪了，一定是刚刚他没准备好。

　　时晏动了动脚，换了个稳健的站姿，偷偷地在下盘用着力，他弯腰，双手握住理石的两边，咬牙、手臂用力、腰部用力、大腿用力……

　　破石头像是在跟他较劲儿，愣是不动，时晏脸上挂不住，不服气地咬牙，又试了一次……依然如此。

　　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晏脸都绿了，他的手抓着石头，撒也不是，不撒也不是，忒特么尴尬丢脸了。

　　“咳……你还没恢复好，使不上力气很正常，先进里面坐着休息吧。”玄戟跨出一步来到时晏的身后，弯腰将他沾有泥灰的手搭在时晏的手上，抓着时晏的手指把他的手从石头上移下来。

　　若不是他自己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他自己都要信了玄戟的鬼话，真的以为是自己没恢复的原因。

　　看着盯着他看的各位，时晏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干脆顺着玄戟的话，他突然捂着自己的心口，唉声道：“哎哟~我…我心口好像又…有点不舒服了。”一边装着，还一边偷瞄着别人的反应。

　　“你们先忙，我带他去休息。”玄戟直接将时晏抱了起来。

　　“咳…别看了，干活。”凯杰上道地催促着大伙儿。

　　玄戟抱着时晏走回大厅，刚踏入门口时晏就挣扎着要下来，“嗯哼，放我下来，我没事。”

　　“好了，别闹，他们还能看到的。”玄戟拍了时晏屁股一下，他抱着时晏直直走到大厅里面的沙发上才把时晏放了下来。

　　“哼，你刚刚是不是也笑了。”时晏傲娇地别过脸。

　　“没有。”玄戟在时晏旁边坐下，他风轻云淡地说：“我知道你搬不起来，那一小块50公斤。”

　　“什么！你知道？”时晏噌地站起来，跨到玄戟的跟前低头看着他，“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制止我。”还让那么多人围观，他不要脸的吗？

　　时晏气得脸发红，每次丢脸都跟玄戟有关！

　　“我制止了。”玄戟仰着头，无辜地看着时晏耸了耸肩。

　　“那…那怎么能算！”时晏回想着刚刚，他以为玄戟只是心疼他才让他回去。

　　“那你想怎么样呢？”玄戟一把拉过时晏的手，微微一用力，时晏毫无防备的坐在了玄戟的大腿上，脸差点亲到了玄戟的，他急忙用手抵住玄戟的胸膛。

　　玄戟一只手握在时晏的后脑上，微微下压，他抬起头在时晏的嘴角边亲了亲，“这样补偿可以么？”

　　时晏的脸嗖地就变红了，“谁…谁要你的补偿。”

　　玄戟眼神热烈地看着时晏不说话，可视线的灼热却把时晏的脸都烫热了。

　　时晏被看得不知所措，他磕磕巴巴地试图转移话题，“你…你说那个石头5…50公斤，谁…谁信啊？”

　　“你不是试过了么？”玄戟的手在时晏的后脖摸了摸，又捏了捏，眼神还是热烈地看着他，另一只手也有些不安分了起来。

　　在触到时晏衣下的皮肤时，时晏绷紧了身体，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眼珠子也在到处乱瞄，他突然‘啊’了一声说：“你的手好脏，把我的脖子和衣服都弄脏了，都是灰！”

　　在游走的右手像被点了穴一样忽然停了下来，玄戟满脸黑线。

　　什么是气氛破坏小能手？？？就时晏这样的！所有暧昧的氛围瞬间化为了尴尬。

　　这还不算，时晏还添油加醋地挣扎着从玄戟腿上下来，做样地拍打着身上的衣服和揉搓着被玄戟捏过的后脖与肚皮。

　　玄戟深吸了一口气，黑着一副脸从沙发站起，“我去洗手…”顿了顿，玄戟又把‘洗手’改成了‘洗澡。’

　　看着玄戟离开的背影，时晏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终于扳回了一局，让他刚刚笑他，哼。
第六十三章  不想脏了你的眼。
　　玄戟洗漱出来时，时晏正趴在窗口偷偷往外看，几次想去帮忙又想到刚刚的糗样又缩了回去。

　　玄戟悄无声息地走到时晏后面，轻轻捏上时晏的后脖，时晏条件反射地缩起脖子，“你干嘛？”

　　时晏红着脸反手拉开玄戟的手，每次玄戟这么捏他，他都有种宠物被主人拎起来的感觉，太羞耻了。

　　“在这里偷看什么？”玄戟在旁坐下，他换了套黑色的绸缎睡衣，松垮的垂感显得他的线条更加的好看，胸口的领口故意没扣上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性感的锁骨。

　　玄戟长手穿过时晏的腰际将人捞到了自己的怀里，时晏仰头刚好看到玄戟敞开的胸膛以及他性感的喉咙与下颚线，口干舌燥油然而生，时晏连忙别开了视线，“没偷看什么，看他们辛苦，想帮帮忙。”

　　“你乖乖呆着就好，他们不用你帮，明天会有更多的人过来帮忙。”玄戟把时晏的一条腿掰过来，胯在他腰间两边，他一手搂住时晏的腰，一手拖住时晏的屁股，让时晏坐在他的怀里，与他面对着面，紧贴着对方。

　　这个姿势莫名地透露着暧昧，空气变得燥热起来，时晏不好意思看玄戟，便搂着玄戟的脖子趴在玄戟的肩上，“你刚刚不也去帮忙了。”

　　“我只是看他们太慢了。”

　　“嘁~口是心非。”

　　玄戟低笑，“还有哪里不舒服么？”一边问着一边不安分地把一只手窜进时晏的衣里，游弋在他的背上，手心的火热通过皮肤钻进他的身体，点燃每一个细胞。

　　时晏僵直了身子，腾出一只手折回到背后抓住玄戟的手，又羞又恼道：“你敢不敢安分点再问，这样一点儿也不像真的关心我。”仿佛像为了那什么才问一下。

　　“我是在帮你检查还有哪里受伤了。”玄戟收紧了他的手臂，像是要把时晏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嗯哼~”时晏被箍得喘不过气，发出一声闷哼，他恼道：“臭流氓，我好得很，你再用力点，我…我就不一定了。”玄戟的劲儿太大了，胸腔仿佛要被挤碎。

　　“抱歉。”玄戟松了松手。

　　“你今天，为什么没杀他们，不怕日后他们再来么？”时晏从玄戟肩上抬起头来，他以为……玄戟一定会把他们杀掉，以绝后患，却不曾想到玄戟会放了他们。

　　“不想脏了你的眼。”玄戟的声音像风一样，轻轻的，柔柔的，撞在时晏的心里化作一股暖流融化在心中。

　　原来……是在顾虑他么？

　　“他们……会不会再来？”时晏抱住玄戟，埋在玄戟的身上，他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

　　玄戟温柔地摸着时晏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阴冷，“只要他们敢，我随时奉陪。”

　　说到这个，时晏又忍不住想起玄戟一人抵挡他们八人的英勇画面，忍不住赞道：“玄戟，你好厉害啊。”

　　玄戟嘴角不由上扬，“是他们太弱。”

　　“你还真是不谦虚。”时晏瘪嘴。

　　玄戟不以为意，“我只是说实话，他们……是紫瞳里最弱的。”

　　“啊？”时晏不解。

　　“每个等级里也有强有弱，他们明显是弱的。”玄戟解释说。

　　“哦。”时晏不由地想起魏衍，他那种，算是紫瞳里强的吧？一个人就可以轻易躲开玄戟的攻击。

　　这么想着，时晏也这么问了。果不其然，玄戟点了头，“同等级下，没有人能伤到他。”

　　“好厉害噢。”明明是夸赞，可语气里却透着淡淡的酸涩，别人都好强，只有他，弱到被余威震伤。

　　他闷闷地不再说话，气氛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觉察到时晏的变化，玄戟轻声询问：“怎么了？不高兴？那我们下次不提他了好不好？”他温柔地哄着。

　　“嗯。”时晏像只小猫，用脸蹭着玄戟的肩膀。

　　突然想起了什么，时晏伸手去掀玄戟的衣服，“你受伤了么？我看他们朝你扔了好多技能。”

　　玄戟的衣服，本就柔软，又是随意扣着，被时晏这么一弄，剩下的扣子也全都松开了。

　　时晏还在专心地查看玄戟身上的痕迹，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呼吸突然变粗重了。

　　远处的落日只剩过半，周围是一片暗淡的焰红，仅剩的余晖从落地窗洒在大厅的地板上、时晏的背上以及玄戟的脸上，营造出一种浪漫又暧昧的气氛。

　　“大人，今晚要…”突然走进来的凯杰顿在了门口。

　　从他的角度看去，时晏正掀着玄戟的衣服，脸贴在玄戟的胸上，像是在做着羞涩的事情，而玄戟……又微仰着头眯着眼……

　　这很难让人不遐想。

　　“对不起，打扰了。”凯杰连忙退了出去。

　　时晏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他怎么了？”

　　“你说呢？”玄戟坏坏地揉了揉时晏，声音嘶哑。

　　时晏浑身一颤，低眸看到自己掀起对方衣服的手，后知后觉，恍然大悟，他噌地站了起来，“对…对不起啊，我只是想看看你…你有没有受伤。”

　　他尴尬得脚趾头都要在地上扣出一个洞来了。他脑子……怎么总是那么不灵光，次次都不经意地做出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他开始怀疑自己大学考试的水分了！

　　“过来坐好。”玄戟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

　　“哦~”时晏弱弱地坐下，头低着，双腿并拢，像个乖宝宝，可眼神却偷盯着玄戟的手，像是在提防什么。

　　“我没有受伤。”

　　“啊？”时晏缓缓抬头，半响才反应过来，“那…那就好。”

　　“咕噜~”时晏尴尬地低头，他把手放在肚子上，“我饿了。”

　　“坐着，别动。”玄戟扣上自己的扣子，起身向外走去。

　　透过落地窗，时晏看到玄戟与他们说了几句话，便又折了回来，忙碌的佣人们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各自散去。

　　“他们呢？”

　　“让他们去休息了，凯杰去给你做饭。”玄戟重新在沙发坐了下来。

　　“噢。”时晏不由地觉得凯杰好辛苦，又要做饭还要干别的活。

　　“外面什么时候可以修好啊？”时晏又问，没了那堵院墙，他总觉得不太安全，心有不安，也许……他是习惯了吧。

　　“很快，明天会有人来帮忙。”

第六十四章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半夜，迷迷糊糊中，时晏感觉胸口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伏在上面，可他实在是太困了，实在睁不开眼去看。

　　不过，只是那么一会儿，胸口的沉重便消失了，紧接着便是隐约的叹息声，如梦如幻，清晰又模糊，只是他实在扛不住那翻江倒海的睡意，迷糊着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确实来了很多人，像是事先吩咐好似的，都带着屏蔽面罩。时晏确认，有一半人，是他没见过的。

　　他站在玄戟的身后观察着他们，意外的发现，这些人，全部都是灰瞳，就连一个绿瞳都没有，更别说红瞳和紫瞳了。

　　等玄戟吩咐安排好事宜后，时晏就忍不住问了，“为什么他们都是灰瞳啊，你没有其他瞳色的下属么？”

　　玄戟牵着他边往屋里走边耐心说：“只有灰瞳才需要依附在某个高等级的血族手下做事，因为只有他们是出了速度以外，再没有其他特殊技能，其他等级的血族，又启愿甘于人下呢？”

　　“可他们不是说你是血族的领袖么？古时候的皇帝也有很多大将，不全是兵啊。”时晏不解了。

　　玄戟笑道：“你又忘了，我说过，这里以强为尊，我比他们都强，所以我是领袖，但真的把我当领袖的却没有多少人，他们只不过畏惧我而已，实际上每个人都恨不得超越我，看秦烈就知道了，他有贼心有贼胆，其他人则是有贼心无贼胆。”

　　“啊？那…那万一他们一起反你怎么办啊？”时晏突然有些害怕，八个紫瞳尚不能打败玄戟，那万一要是更多呢？他不敢想象。

　　玄戟拉着时晏在沙发坐着，看到时晏担心他，他很高兴，不自觉地就抬手揉时晏的头发，“本来就是个虚称，何来谋反之说，大家都是各过各的，不过……”

　　“不过什么？”时晏绷紧了神经。

　　“现在有了你，我有些怕了，怕他们会来抢你。所以啊，你要养好身体，快点和我完成结契，这样你才会减少伤害，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死。”玄戟看着时晏，眼里温柔似水，热意满眶，几乎要把时晏看融化了。

　　听到‘结契’两个字，时晏就控制不住地脸红，控制不住地想到那个激烈的晚上，控制不住地想到那白板上记录的‘正’字。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和脸隐隐发着烫，唇齿微张，软软地说出一句，“我知道了。”说完，呼吸都变急促了，胸口上下起伏着，心脏咚咚直跳。

　　玄戟眉眼一弯，含着笑意揉时晏的头发，“真乖。”

　　时晏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他好想把头埋进玄戟的胸前，不让他看到自己脸红害羞的模样，但又觉得动不动就扑人家怀里，很不矜持，也很不像个大男人该做的，所以他就这么尬着低着头。

　　“一会儿我要出门，你要一起去么？”见时晏害羞得紧，玄戟便不再逗他。

　　“啊？去哪里？”时晏茫然地抬起头。

　　“去给你找些东西补身体，你刚受过伤，需要补补，现在所有人都在觊觎你，我不放心你在家。”

　　“我跟你一起去。”时晏连忙搂住玄戟的手臂，不仅玄戟不放心，他也不放心啊，特别是外面的院墙和玻璃被震碎以后，他越发的没有安全感了，家里全都是灰瞳，要是有个紫瞳跑来抓他，怕是只能任人宰割了。

　　实在是太危险了，他才不要呆在家里。想着，时晏搂着玄戟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

　　“好，但是今晚……我们恐怕回不来，你的身体接受不了那么快的速度。”

　　时晏连忙摇头，“没关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这句话，显然讨得了玄戟的欢心，他不再说什么，拉着时晏一起回房换了套出行的衣服。

　　经过前院时，玄戟还同凯杰他们交代了几句。

　　两人牵着手走出去，蔚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像大棉花一样的白云，白云之下一高一低并齐走着，突然，高的停了下来，他跨到对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上来，我背你走。”

　　“啊？不太好吧？”时晏犹豫不前。

　　“还是你想抱着，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背着可以走快一点。”

　　“那那还是背吧。”时晏伏上玄戟的背，双手搂住玄戟的脖子。

　　玄戟的长臂绕向身后，轻轻托住时晏的臀，毫不费力的把人驼在了背上，临走前还用力地把时晏往背上抛了抛，背紧后就往前跃了起来。

　　起步的那一下，时晏硌到了胃，差点没吐出来。不过还好，之后每次都是踩在树枝上，产生的阻力不大，也就没什么了。

　　时晏不知道玄戟是往哪个方向飞的，他只知道他们跨越了山川河流，还有一片片建筑。玄戟怕他受不了，中途还停下来放他歇了几次。

　　“还有多久啊？”这是他们第五次歇息，时晏坐在地上捶着自己的肩膀和手臂，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让他的肌肉酸胀得不行。

　　“再歇五次吧，按照我们目前的速度的话。”玄戟站在崖上，眺望着远处。

　　“可是我饿了。”时晏摸着自己的胃，刚刚在玄戟背上时，他就饿了，饥饿之下再颠簸，弄得他直想吐。

　　这样显得他好没用，出力受累的人都不是他，可他却先受不住了，本想忍忍等到了再说，可他实在太饿了。

　　“没有带吃的，我去给你抓只野兔吧。”

　　话音刚落，玄戟就如闪电一般消失在时晏眼前，剩下时晏一个人呆在那里，他害怕极了，要是有路过的血族怎么办？

　　他紧张得连吞口水都在颤抖，眼神狂扫着附近，生怕蹦出个什么来。

　　远处的丛林突然有一丝声响，时晏当下心都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心里直喊着‘阿弥陀佛，佛主保佑。’

　　还没等他晃神，玄戟就嗖的出现在了眼前，手里还捉着一只野鸡，“附近没有兔子，只有野鸡。”

　　时晏被玄戟的突然出现吓得有点精神错乱，他直喘了几口气才缓了过来，他以为是别的血族呢。

　　“野…野鸡也行。”时晏吞吐道。

　　“嗯。”

　　答应了一声后，两人陷入了一阵沉寂，双双盯着手里挣扎着乱叫的野鸡。

　　时晏吞了吞口水，看向玄戟：“怎…怎么吃？”

　　不会是让他生吃吧？？？时晏被自己的想法惊到瞪大了眼睛，短暂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第六十五章  野外。
　　“你想怎么吃？”玄戟看向时晏。

　　时晏也看着玄戟，嘴角抖了抖，“总不能……生吃吧？”

　　不知玄戟是不是意会错了时晏的意思，在时晏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另一只手捉住野鸡的脖子，轻轻一折，原本挣扎叫唤的野鸡当下就断了气，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

　　玄戟面无表情地说：“现在死了。”

　　时晏被玄戟干脆利落的动作惊得瞠目结舌，“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你想怎么吃？”玄戟又问。

　　时晏嘴巴僵得说不出话，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腮帮子，吞吐问：“能、能吃熟的吗？”

　　玄戟忍不住笑了，“我是问你要吃煮的，还是烤的，或者其他，没让你就这么吃。”

　　时晏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玄戟丧心病狂到让他吃生的呢。

　　想到这里是荒郊野外，肯定找不到厨具，所以……

　　“烤吧，但是……你会弄么？”时晏又犯起了难，看玄戟那高贵样，就不像是个会弄的。

　　果然，玄戟露出轻松的表情，自信地挑眉，“这有什么难的。”

　　捉鸡的手一抖，整只鸡突然燃了起来，鸡毛在一瞬间被烧了个精光，可空气中却没有闻到烤鸡的香味，反而弥漫着一股巨难闻的烧焦味，有点像塑料燃烧的味道但又不是，又有点像烧纤维，总之特别刺鼻难闻。

　　时晏被呛得咳了起来。

　　“怎么了？”玄戟皱眉凑到时晏面前询问，他的表情正常，完全没有受到这难闻的味道的影响。

　　时晏边咳边说：“这味道好难闻，你闻不到么？”

　　玄戟垂眼又看了手上被烧过的鸡，鸡皮上沾满了鸡毛燃烧过后留下来的黑色灰烬，那不像普通的灰——轻飘飘的一吹就化掉，而是夹杂着黑色固体物质与毛灰紧紧的胶在鸡毛上。

　　他淡淡道：“闻到了，但我觉得还好，你知道的，只有血香对我们来说是特别的，其他的味道都相差无几。”

　　时晏恍然，差点忘了这一茬。他捏着鼻子说：“虽然我没有在野外烤过鸡，但我敢肯定不是你那样做的，你得把鸡毛拔光，用水洗过，然后把内脏什么的弄出来，再用火烤。”

　　“呃……是么？那我们走吧。”玄戟直接将烧坏的鸡扔到地上。

　　“哎你扔了干嘛？”时晏心疼极了，虽然味道难闻，可这鸡看着就肥，简单处理下说不定能吃呢？也是他的肚子在作祟，他饿得已经不想再挑了。

　　“去河边，呆会儿再抓一只。”玄戟拎着时晏的手臂就往上飞，等时晏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停在一条小溪边上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2分钟，时晏呆愣了好一会儿。

　　旁边潺潺的流水声好似一首动听的曲子，格外悦耳；溪水清澈见底，就像孩童的心灵一样纯净。他与玄戟两人踩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上，阳光透过树枝照射下来，映出他俩的影子，潺动的溪水面上也映出他俩的倒影。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

　　这次时晏眼疾手快地拉着玄戟的手，“别去了，看看有没有鱼，抓鱼吧。”

　　鱼处理起来应该比野鸡简单点，时晏想着。

　　玄戟看向旁边的溪水，点头说：“好。”

　　他们所在的位置，溪流很浅，虽然也有鱼，但都是拇指大小，根本不能吃，两人只好去寻找水更深的地方。

　　时晏饿得走不动，还是玄戟抱着去的，往下游几百米有一处挺深的地方，他们就停在了那里。

　　时晏在边上坐着，玄戟下水去捞鱼。原以为玄戟要捞很久，没想到他直接往水里放电，几秒钟时间，鱼都浮上了水面，翻着白肚皮。

　　时晏不由感叹有特殊技能就是好啊！

　　玄戟挑了几条大的拿上岸来，时晏在一边指导着他处理鱼的内脏和鱼鳞。这恐怕是玄戟头一次这么有耐心的去做这种事，以往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处理完后，玄戟正要放火直接将鱼烧了，却被时晏拦住了，“不能这样烧，这样烧鱼表面都糊了里面还不一定熟。”

　　该经验来源于他小时候烤红薯，那时候火烧得旺旺的，他把红薯扔进火里直接烧，结果外面烧得乌漆麻黑的，里面却还是生的。

　　“那怎么……？”玄戟面露疑惑。

　　“我们去树林找点树枝吧。”时晏拉着玄戟就往树林走。

　　最后，他们将捡回来的树枝在溪流边起了个火堆。玄戟笨手笨脚的不会弄，还是时晏顶着饿肚子学着电视里的人一样把鱼穿在树枝上，放火里烤。

　　专心的烤鱼，让时晏有一瞬间忘记了饥饿，直到香味扑鼻而来，肚子隐藏不住的叫唤，时晏才想起来自己快饿死了。

　　鱼熟的时候，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哪怕鱼里没有放盐，他也觉得十分美味。

　　看着时晏这样，玄戟心里十分愧疚，他平日里都是快去快回，根本不需要考虑吃饭的问题，而且血族的耐饿能力也远远超过人类，所以出来的时候也根本没想过要带吃的，倒是苦了时晏了。

　　“呕…”狼吞虎咽的下场，就是让鱼刺卡到了喉咙，时晏一手举着鱼，一边朝地上翻眼干呕，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晏晏！”

　　“鱼…咳…”时晏边流着眼泪边指着喉咙，“鱼…刺…呕~”

　　玄戟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连忙把手放在时晏的背上，掌心蕴着一股力缓缓打入时晏的体内。

　　时晏感觉胸口突然生出一股气流，慢慢地向喉咙涌动，喉咙被鱼刺卡得难受，后又被气压顶得难受，他猛地攥住自己的大腿，用力狠咳了一下，气流随之破口而出，连带着一根白色的鱼刺一起冲出口中，掉到地上。

　　时晏踉跄着向后跌坐去，玄戟连忙将他扶住。手上的鱼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沾了一身的尘砾，时晏看着都要心疼死了，才吃了一半。

　　“还有两条呢，慢慢吃，我不跟你抢。”

　　“你不饿么？”时晏还眼巴巴地看着地上的鱼，眼中净是可惜。

　　“嗯，我们几天不吃饭也没什么。”玄戟说着把还在烤中的鱼取下来给时晏。

　　时晏接过鱼，捏着手指撕下一点鱼肉，放在嘴边一个劲儿的吹，然后递到玄戟嘴边，“你也吃一点吧，我……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玄戟定定地看着他，眼中似有流星划过。

　　“你…你看我做什么，吃…吃啊。”时晏一边不好意思一边还把鱼肉伸到玄戟的嘴上，紧贴着他的唇瓣。

　　玄戟的视线依旧赤裸，他微张嘴把鱼肉吃进嘴里，时晏来不及将手收回去，一并被玄戟含在了嘴里。

　　几乎在一瞬间，时晏脸红到了耳后根，就连脖子……也变粉了。

第六十六章  你果然是基佬。
　　他连忙将手指抽回来，慌乱地把手里的一整条鱼塞到玄戟的手里，“你、你自己吃，我去洗…”

　　刚要起身，就被玄戟拉着了手，“你担心我会饿是不是？”

　　玄戟看时晏的眼里，像是住着星星，扑闪扑闪的。

　　“我…额…”时晏紧张得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紧张，他甚至不好意思去看玄戟此时的眼睛。

　　“我喜欢你关心我。”

　　这么简单又普通的一句话，却在时晏的心海里荡出了一片水花，他的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玄戟的手伸到时晏的后颈，轻轻往前一拉，吻在了时晏的嘴角上，他还在时晏的嘴角上舌忝了舌忝。

　　时晏呼吸一窒，棕色的瞳孔极速放大，整个人僵在了那里，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半天说不出话来。

　　玄戟吭哧一笑，“你嘴角上沾了鱼肉渣。”说完还用拇指抹了抹时晏的嘴角。

　　时晏感觉他整个脸像被火烧一样灼热，正当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玄戟撕了一块鱼肉伸到时晏的嘴边，“一起吃。”

　　时晏木讷地张开嘴，他不知道这顿饭是怎么吃完的，回过神来时，鱼肉已经被他俩干完了。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饱嗝。

　　“饱了？”玄戟将串鱼的木棍扔在一边。

　　“嗯啊。”时晏懵圈地点头。

　　“那我们走吧。”玄戟站起来，向时晏伸出手。

　　时晏呆呆地仰着头看玄戟，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搭在玄戟的手上。

　　玄戟微笑，握住时晏的手，微用力将时晏从地上拉起来。时晏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扑在了玄戟的身上，这一扑，倒是让他清醒了几分，恍然看到火还没熄灭，他指着火堆说：“火还没灭呢。”

　　野外生火，不扑灭再走，很容易发生火灾，虽然他们是在小溪边生的火，但也要以防万一。

　　玄戟一手搂着时晏的背，另一只手朝溪水那边伸出，五指微屈，掌心一用力，溪水像一条弯曲的水柱自己跑到火堆的上空，浇在火堆上。

　　时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玄幻电视剧里，玄戟身上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技能？

　　“走吧。”玄戟半蹲了下来。

　　“…呃嗯。”时晏手攀到玄戟的脖子上，眼睛却还是没从熄灭的火堆里移回来，直到玄戟背着他飞起，他才回过神来。

　　起飞蹬的那一下，着实有点颠，他吃得又太饱，刚飞起来他就受不了了，他抽回一只手捂住胃部，痛苦道：“飞、飞慢一点，我胃有点难受。”

　　痛又不是很痛，但却涨得他脑袋都发懵了，飞跃起来一摇晃，时晏直接胃里翻江倒海，彷佛胃里的东西就要从胃里蹿出来了。

　　“怎么了？”玄戟着急地放慢了速度，担心地回头，虽然看到时晏的脸，但却能感受到时晏的气息，也能更清楚地听到时晏讲话。

　　胃里翻涌上来的气体顶到了时晏的气管里，他用力地咽了咽，难受说：“可能是吃太饱了。”当时只顾着神游了，根本不知道玄戟给他喂了多少，只要玄戟伸到他的嘴边，他就恍惚地张嘴吃进去。

　　他本是想让玄戟飞慢一点，这样冲击力小些，他不会那么难受，谁知玄戟却直接向地上俯冲了下去。

　　“休息会儿再走吧。”玄戟带着他降落在一颗树荫下，那里有块大石头，正好可以坐或躺两个人。

　　时晏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玄戟的背上下来，“其实慢点飞，也、也可以的。”

　　“休息会儿吧，是我没有顾虑到你，人类的身体是比较弱些。”玄戟在大石上坐了下来，他拉着时晏躺下，枕在他的腿上。

　　时晏听着玄戟这话，有些不是滋味，总感觉玄戟是在嫌弃他人类的身体太娇弱，他侧躺在玄戟腿上把脸藏在玄戟的怀里发出一声不太高兴的闷哼。

　　玄戟吭哧笑了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没有时刻照顾好你，是我作为伴侣的失职。”

　　听到‘伴侣’二字，时晏耳尖有些发红，但还是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现在在一起了才说不嫌弃，要是换在刚认识的时候，估计说的就不是这话了，他都能想象出玄戟会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想当初，他可是无时无刻都被嫌弃中，听得最多的就是那句，“啧，人类就是娇弱。”

　　时晏忍不住在玄戟的怀里翻了个白眼，真是难忘当初啊！

　　“好一点了么？”玄戟低头问。

　　“呃…啊？哦哦，好像好一点了。”时晏胡乱说着，其实他只要坐下来不颠簸就不难受了。

　　玄戟轻笑，“想什么呢，这么漫不经心。”

　　时晏翻了个身，平躺着，“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了，没想到你真的是个基佬。”

　　玄戟并没有因为‘基佬’两个字而生气，反而笑着问：“噢？从哪里看出？我记得我那时可没对你做什么。”

　　听到这时晏就不乐意了，他猛地从玄戟腿上坐起来，不服气说：“还没做什么？！你、你第一天就强吻我！”

　　“哦？是么？”玄戟回想着那个吻，他忍不住笑了，“可能……那个时候就对你别有所图吧。”

　　“流氓。”时晏小声埋怨。

　　想起他们的相遇，玄戟心里就一阵愉悦，他干脆躺了下来，透过绿叶仰望着天空，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一般来说，他真的懒得管这些破事，当下面的人跑来跟他说发现了不知明物体时，他真的没打算去看，但心底却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说：去吧，就看一下。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就去了。

　　其实生物仓刚挖出来的时候，他站在远处就透过生物仓隐约看见了时晏的脸，生物仓打开的时候，他就闻道了淡淡的血香，他当时，心脏悸动了下，他以为那是对血液的渴望。那时他想：这么稀有的东西，就算不能独占，也不能让别人得了去。

　　所以他决定插手将人带走。

　　当他走近生物仓，清楚的看到时晏的样貌时，他的心在颤动，尤其是看到时晏害怕的小模样，他竟觉得有些可爱，可能真如时晏所说，他真的变态吧。

　　还好，当时他去了；还好当时，他把人带回来了。
第六十七章  好吃~
　　“坐下躺会儿。”玄戟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时晏犹豫了会儿，还是坐下躺了下来，他实在有些撑得慌。

　　大树的体积很大，估摸着得有几十上百年，树叶茂密繁盛，树荫刚好能将那块大石头全部覆盖。林间的清风很微凉，吹在身上特别舒服，时晏恍恍惚惚的竟睡着了过去。

　　玄戟也不着急，撑着手欣赏着时晏的睡颜。微风吹起的时候，树叶摇晃，几缕阳光洒在时晏的白皙的侧脸上，金灿灿的显得时晏的皮肤更加细腻光滑。

　　玄戟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时晏吧唧着嘴，伸手捉住玄戟抚在他脸上的手，握着在脸上使劲儿的摩挲。不知是把玄戟的手当成了什么，摩挲还不够，他竟迷糊地朝玄戟地手心舌忝了起来，一边舌忝着一边还傻笑，“好吃~”

　　玄戟的手指抖了抖，他尴尬地咳了声，想要抽回手却被时晏死死地捉住，嘴里嘟囔着：“我的，都不准抢。”

　　玄戟忍不住笑了，哪怕不知道时晏把他的手当成了什么，但看着时晏捉着他不放，他也觉得开心。

　　梦中的时晏正梦到自己抓着一根大冰棍，还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牌子，他忍不住拿着伸到脸色蹭了蹭，感受着冰棍的温度。

　　可梦里的他意识模糊，根本没注意到这‘冰棍’的温度是热的而不是冷的。他迫不及待拆开冰棍袋舌忝舐了几口，还是他喜欢的那个味道，他忍不住感叹“好吃~”。

　　可就在他享受着冰棍的美味时，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要抢他的冰棍。他那里肯啊，本在在这末世已经够惨了，好不容易让他得到一根冰棍，还是唯一的一根，谁都不准抢！

　　他气愤的将冰棍抓起护住，在梦里他甚至像只护食的野狗，龇起了他的牙齿。

　　如果时晏知道他此时在梦外是什么样子，他绝对恨不得没来过这个世上。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时晏看着太阳发了好一会儿懵，他揉眼着急问玄戟：“你干嘛不叫我？”

　　“急什么，来得及。”玄戟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休息好了就走。”

　　这话听着，怎么听怎么像是他在拖后腿，时晏连忙站了起来。

　　“快走。”他朝玄戟长开双手。

　　玄戟松散地起来半蹲在时晏面前，“上来吧。”

　　怕拖了时间赶不到，时晏搂紧了玄戟的脖子，连腿也紧紧缠在玄戟的腰上，他说：“你飞快点吧，不用考虑我，不舒服我会跟你说。”

　　“那你抱紧了。”

　　时晏立刻又搂紧了一点，像条八爪鱼死死地缠在玄戟的身上，看这架势怕是扯都扯不开。

　　望着渐落的太阳，玄戟不再犹豫，背紧时晏就朝目的地的方向跃去。

　　他们没有像计划那样，再停下歇息四五次。速度的加快拉短了到达的时间，整个过程仿佛只是时晏打了个盹的功夫。

　　玄戟在一个峭壁顶上落了下来，他侧头温柔叫醒打盹的时晏，“到了。”

　　时晏一睁眼就吓了一跳，这悬崖峭壁，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栗，脊梁骨都立了起来，“你…你说的东西不会在这峭壁上吧？”

　　玄戟轻笑，“看来没睡傻。”

　　“什么东西啊，长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时晏忍不住探头出去往下看了一眼，只是那么一眼，就让他吓得腿都软了，悬崖峭壁之下，深不见底，炸一看下去，迷雾重重，万丈深渊也不过如此吧？这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估计摔得只剩一团血浆了。

　　他不禁晃了晃头，他在想什么啊，有玄戟在怎么可能摔得下去，他真的是太怂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抱紧我，要下去了。”

　　时晏急忙扣紧搂在玄戟脖子的手，心里不停的念道：相信玄戟相信玄戟，没事的没事的。

　　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下到峭壁半中腰，玄戟一手在身后托着时晏，一只手抓在峭壁的一块岩石上，他冷静对时晏说：“摘。”

　　“呃…啊？”时晏发懵，没反应过来，不知道玄戟让他摘什么。

　　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株如盘大的灵芝杵在他眼前，时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野生灵芝已经很珍贵，还是这么大的，这要是放在他那个时代，摘一株得卖多少钱啊！

　　时晏看着灵芝的眼睛仿佛都冒着金钱的符号，他怔怔地咽了咽口水，抽出一只手颤着朝灵芝伸去。

　　玄戟尽可能地贴在石壁上，好让时晏能更好的将灵芝摘下。

　　时晏尝试着一只手将其摘下，但手接触到灵芝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可能，根茎虽一只手就能握住，但观其全貌，重量绝不会低。

　　他只好叫玄戟抱稳一点他，自己的腿也死死地缠在玄戟地腰上，他的另一只手架着玄戟的脖子，从脖子另一边伸过来，两是手握住灵芝的根茎用力往外拔。

　　他以为，长在这种峭壁上，根部一定扎得很实，一定很难拔，所以他这一拔牟足了劲儿！谁知灵芝一下就被他轻松拔了出来，用力过猛再加上灵芝的重量，时晏整个人向后翻去，他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睛松开了握住灵芝的手……

　　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深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重新搂回玄戟的脖子上的，睁眼时他已经缩在玄戟的背上瑟瑟发抖了。

　　差一点就变成一团血浆了，呜呜呜~

　　“好了，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玄戟安慰道。

　　时晏惊魂未定，背后拨凉拨凉的，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到手的灵芝好像让他给丢了，他不知所措地说：“怎么办，灵芝让我给丢了。”

　　说完不由地肉疼起来。

　　“没事，反正也不可能带在身上，一会儿下去拿就好了。”玄戟背着时晏飞向峭壁的另一个方向。

　　一听到要下去，时晏又魂飞魄散了一次，仿佛底下有洪水猛兽一样，他吓得嘴唇都发白了。

　　“摘。”玄戟又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时晏抬眼看去，又是一株大灵芝，个头比刚刚那颗要小一点，这次他不敢再乱来，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摘下。

　　正犹豫要把灵芝往哪儿放的时候，玄戟突然说了一句，“扔下去。”

　　“啊？”

　　“扔下去一会儿一起捡，峭壁上还有好几株，抱在身上抱不完。”

　　看着手上的大灵芝，时晏觉得玄戟说得对，怀里根本揣不住，他值得听话的把灵芝朝深渊扔下去。

　　扔时别提多心疼了，仿佛扔下去就真的拿不回来了一样。
第六十八章  速度与激情。
　　后来又在峭壁上陆续摘了三四株差不多大的灵芝，每次一摘到玄戟就让他往深渊里扔，每一次他都是一阵肉疼。

　　“最后一株了。”玄戟眯着眼睑看向峭壁远处，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

　　“嗯。”时晏点头，有默契地收紧手臂，准备着下一次移动。

　　玄戟踩着崖壁，像练了鬼影迷踪步，嗖的就离开了原地，留下速度的残影。

　　“摘吧。”玄戟在峭壁上的一棵树底下停了下来。

　　在深陷在峭壁的树根旁边，一株比之前的还要巨大的灵芝赫然生长在那里，时晏眼睛都瞪直了，这也太大了，光灵芝的根茎就有小孩的手臂般粗大。

　　放眼望过去，那灵芝就像一把撑在峭壁上的油纸伞，孤独又高贵。

　　虽然他贪心，但摘下之后能不能把它拿走是个问题，他记得他们来时可没有拿任何可以装东西的物品，而且就算拿了，里面已经有那么多株了，这株又这么大，这么拿？

　　“嗯？”玄戟不知道时晏在犹豫什么。

　　“这么大，怎么拿？要、要不我们下次再来？”

　　玄戟轻笑，“不，这次的目标就是它，其他的可以不要。”

　　“那怎么行！”时晏想都没想就拒绝，那么多灵芝，还都那么大，那么珍贵，怎么可以不要！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不要刚刚就别摘啊，摘了又不要，这是什么撒钱行为，他不同意。

　　玄戟不紧不慢地说：“这株起码万年芝龄，刚扔下去的，最多千年，权衡之下，你选哪个？”

　　“我…我选……不是，你都说目标是它，那你干嘛还让我摘那些啊！”时晏气呼呼的。

　　“让你先摘着玩。”玄戟语气轻松，仿佛之前扔下去的东西都不是重要之物似的。

　　可时晏听完，气得要吐血，他知不知道那是灵芝啊！！！

　　“想清楚了么？要这株大的，还是要下面小的，但我先说明，即使你不要大的，下面小的也不可能全拿走，我们没有东西装，你掂量清楚噢。”

　　玄戟突然回头，贴着时晏的脸又说：“顺便告诉你，万年与千年，不是一字之差，哪怕是万年的一点边角料熬出来的汤，也比十株千年的要滋补得多。”

　　时晏不情不愿道：“你都这么说了，还要我怎么选，肯定是选万…你刚说什么？万年的灵芝！！！？”时晏人都傻了，他这才反应过来玄戟说的是什么。

　　“嗯哼。”

　　玄戟不以为意，可时晏却震惊得不得了，他惊道：“那岂不是比你还老…不是，万年岂不是都成精了！！！”成精的灵芝怎么可以吃！

　　若不是现在腾不出手来，玄戟真想敲敲时晏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他无奈道：“你话本看多了吧，它只是一株植物，没有脑子。”

　　时晏反驳：“我看的是电视。”

　　玄戟：“有什么区别么？”

　　“没…没……可是，要是万一呢？活了一万年欸，什么都有可能是不是？”他是一个相信神话的人。

　　玄戟无奈地吐了一口气，“它如果有灵智，还会呆在那里等你来采摘么？”

　　“呃……”时晏顿时断了路，好像说得也对。

　　“快摘吧。”玄戟催促道。

　　“好…好吧。”

　　时晏探出身子，举着双手过去握住灵芝的根茎，心中再一次震撼了下。他小心翼翼地向外将灵芝缓缓拔出，生怕他的马虎会将灵芝弄损。

　　这可是万年的灵芝，就是上面的那一层孢子粉都是大补之物，可不得小心。

　　待灵芝全根拔出的时候，菌身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时晏身上，他不得不把菌盖的那头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握住菌柄用力的向下压，好保持灵芝在他身上的平衡。

　　可菌盖的重量实在是太重了，哪怕他很用力在压着另一头了，他的身体还是被灵芝拉着向后微仰着。

　　“你、你可背好我了，我没有手搂你脖子了。”时晏颇有几分吃力，心里也有些害怕。

　　“放心。”

　　话刚说完，时晏的瞳孔骤然放大，他……他看到了一只巨型、外貌看起来像蜥蜴的东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它双腿一蹬，直直朝自己扑过来，那速度快得他都要看不清了。

　　他都看到了，一贯灵敏的玄戟怎么可能没看到，只见玄戟搂紧了背后的手，一个弹跳躲开了那东西的攻击。

　　“那是什么鬼东西!”时晏惊恐道。

　　“不知，看守灵芝的兽吧。”玄戟一边躲闪着那东西的攻击，一边冷静地回答时晏的问题。

　　时晏害怕得身体发抖，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发软了，但是他还是死死得用脚缠住玄戟的腰，他怕死。

　　抱住灵芝的手几次都差点从菌柄上滑开却又被他重新搂了上去。

　　这是万年灵芝，丢什么也不能丢它！

　　“啊~要死了！”时晏突然尖叫出声。

　　那兽突然张嘴，巨型的舌头从兽口中伸出，就像青蛙捉虫时一样像他们扫过来。

　　玄戟背着他躲闪，舌头好死不死的从他的眼前划过，差一点就扫到了他的脸上；舌上飙出的唾液差点滴到他的脸和手上，他几乎都能闻道那唾液里的那股令人恶心的腥臭味儿。

　　时晏魂儿都要吓飞了，心脏仿佛有一秒钟的骤停。

　　玄戟背着时晏，无法主动攻击，只能躲闪，因为他怕时晏会掉下来。

　　“呜呜呜，怎么办，这东西好恶心啊。”只是接近的那几秒钟，时晏都感觉对方的臭味沾染到了他与玄戟身上，害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

　　“只能下去了。”玄戟突然转换面向，面朝着深渊，俯冲下去。

　　“啊~救命~”俯冲造成的强劲风力迎面吹来，吹得时晏脸都要瘫了，整个深渊里回荡着他凄惨的尖叫声，心脏像失去了控制疯狂的蹦跳，心中一片惊慌。

　　那兽仍在后面追着，上演着速度与激情。它速度几乎快赶上了玄戟，边追边朝他们伸舌头，舌头伸得足有十米远，恐怖如斯。

　　深渊底下一片黑暗，烟雾缭绕在半空，看不清底下的事物，越往下温度就越低，让人毛骨悚然。

　　穿过那层烟雾后，身后那拼命追赶他们的兽竟突然停了下来，朝着他们恶狠狠的嘶吼，但却不敢再往下追。

　　时晏闭眼松了一口气。

　　玄戟也突然把速度降了下来，他回头关心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那玩意儿怎么不追了？”

第六十九章  害怕就和我说，我背你。
　　玄戟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借助着周围的岩石和树木，缓冲着俯冲的速度，直到安全落地，玄戟才回了一句：“下面超出了它的领域范围，或者有它忌惮的东西。”

　　他将时晏轻轻放下来，单手夺过时晏扛在肩上的灵芝，毫不费力的拿着，另一只手牵起时晏的手，“抓紧我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玄戟的话，时晏心里闪过惊慌，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他急忙反握住玄戟的手。

　　外面已经天黑，深渊太深，连月光都洒不进来。时晏看不见路，只凭感觉来判断着周围的环境，脚踩在地上软软的，像是多年无人踏足过的腐朽之土，隔着鞋子也能感觉到泥土的潮湿，就连空气中也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远处不知道哪里，还有啪嗒啪嗒水滴滴到岩石上的声音，每滴一下深渊里都会隐约回荡着水滴的声音，莫名的觉得渗人。

　　时晏紧紧抓着玄戟的手，还是忍不住发问：“什么领域？”

　　玄戟揉捏着时晏的手心，解释道：“每个兽类常年在一个地方居住，就会把那个地方划分为自己的领域。它们的领域意识很强，若是有外来者入侵，它就会出现将其逐出；领域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它归类为它的所有物。比如这株灵芝，我们不仅闯入了它的地盘，还拿走了它的东西，所以它才会攻击我们，但它们只会在自己的领域范围活动，所以我们闯出它的领域范围之后，它便不再追来。”

　　“哦~”时晏似懂非懂，“那有它忌惮的东西又是什么意思，是说这里有它害怕的东西么？”

　　“可以这么说。”

　　时晏又是一阵害怕。

　　“所以……你可要抓紧我了，以免碰到什么危险。”玄戟拉着时晏就要往前走。

　　时晏连忙拉住他，“其他的灵芝不要了么？”他还惦记着之前丢下来的灵芝。

　　玄戟好笑道：“你觉得我们还拿得了么？”

　　时晏按了按刚刚被灵芝压得酸胀的肩膀和手臂，垂头丧气道：“好吧。”他只是杠了这么一会儿，手臂和肩膀就酸胀得不得了，这要是杠一路回家，不得废了。

　　他悲痛欲绝地问：“下次我们来，它们还在么？”

　　玄戟无奈笑道：“下次不来了。”

　　“啊？~”时晏失望又惋惜地叹息。

　　“走吧，找个安全点的地方飞出去。”玄戟拉着时晏向前迈出半步。

　　时晏死死拉着玄戟的手，不愿意走，似乎在害怕什么。

　　玄戟回头看他，金色的瞳眸在黑暗里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就像夜里反光的猫眼，透露着琉璃的光彩。

　　时晏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怕黑。”他的两只手都抓在玄戟的手上，哪怕深渊里没有光，也能感觉道他在可怜巴巴地望着玄戟。

　　玄戟无奈地叹气，“乖，别怕，深渊里或许还有别的野兽，抛出火球可能会惊动它们，为避免不必要的撕战，我们还是小心点好，我还是背着你走吧。”

　　玄戟将灵芝的菌盖杵在地上，弯腰半蹲了下来。

　　黑暗中，时晏隐约能看到灵芝宽大厚实的轮廓，肩膀上的酸痛提示着灵芝的重量，若是玄戟又背他又拿灵芝，恐怕会很累，他终是不忍心。

　　他上前两步贴在玄戟身边，拉着玄戟的手臂，扭捏道：“我……我还是走着吧，不过你要抓紧我，我我胆小。”

　　玄戟忍不住闷声笑道：“好，我们晏晏真勇敢。”那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

　　时晏脸上燃起一片热意，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

　　明知道玄戟是故意在逗他，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甜腻，也忍不住羞臊起来，脸上更是挂不住，明明自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却还被用着哄小孩的语气哄着。

　　他假装生气地推搡了玄戟一把，“还走不走了。”

　　“走，怎么不走，来。”玄戟站起向时晏伸手。

　　乌漆嘛黑的环境下，时晏当然看不见，他顺着玄戟的胳膊一路摸索，找到玄戟的手掌与他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则抓着玄戟的手臂，将它搂在两手之中，整个人像挂在了玄戟的身上一样。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足够的安全。

　　“走吧。”时晏收紧手臂上的手指，暗暗咽了咽口水。

　　“嗯。”玄戟轻声应了一声便将右手的灵芝从地上抛起，重新抓在手中，以保证灵芝在他手上的平衡，他带着时晏慢慢向前进。

　　血族的眼睛，有着夜视的功能，即便再黑暗，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精巧地躲过了所有阻碍他们前进的东西。

　　时晏此时，就像一个盲人，即使睁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全靠玄戟带领着他，玄戟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

　　深渊里安静得可怕，他们的呼吸声、脚步声、以及他们走路时小腿扫过野草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时晏不由地心生害怕，他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地跳起来。

　　觉察到时晏的紧张与害怕，玄戟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时晏的虎口，示意他别害怕。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行着，突然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窣窣的爬行声，把时晏吓得一哆嗦，手心直接冒出了冷汗。

　　“是草蛇，很小，别害怕。”玄戟安抚着。

　　时晏颤着声音答应：“嗯…嗯。”搂住玄戟的手却抱得更紧了。

　　他为他的胆小而感到羞愧，他也不想的，但真的就是很害怕啊。听声音当然知道那不是什么大东西，但这腿它就是忍不住地发软发颤啊！

　　时晏的心紧绷着，每走一步似乎都是惊心动魄。

　　看时晏那么害怕，玄戟忍不住停了下来，“还是背着你走吧。”

　　时晏连忙拒绝，“不……不用，我可以的。”要跟玄戟这样的人在一起，怎么可以这么胆小呢，他要改变自己，从这一刻开始，时晏暗自下决心。

　　玄戟不知道时晏在想什么，但是他尊重时晏的选择，只温柔道：“实在太害怕，走不动了就和我说。”

　　“嗯…嗯。”时晏点头。

　　他慢慢地调节着自己，每走一步就做一个深呼吸，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也没那么害怕了，就连刚刚发软打颤的双腿也有力了许多。

　　感觉到了时晏的变化，玄戟不由在黑暗中勾起了唇角。
第七十章  预警。
　　人在‘没有’视觉的时候，听觉与嗅觉就会变得格外的灵敏，草丛里轻微的声音都能吸进耳朵里，时晏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

　　他们如履薄冰，缓缓向前，一股奇异的香味似有似无略过时晏的鼻间，他拉了拉玄戟的手臂，小声又警惕道：“你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么？很甜的，像某种水果。”他尽力地去形容这股味道，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么一个比喻。

　　“饿了？”玄戟无厘头地冒出一句。

　　时晏简直无语，他在玄戟眼里，到底多爱吃？他有些羞愤道：“不是！”

　　“那……”

　　“算啦，可能是我闻错了。”

　　他忘了玄戟只对人类的血香味尤为灵敏，其他的味道对他来说都差不多。也许那味道对玄戟来说，跟这深渊里的其他腐朽的味道一样吧，也有可能是自己闻错了，时晏心里想着。

　　又走了一段路，那股奇怪的香味越来越清晰了，时晏确定他没有闻错，“你还是没有闻道吗？”他又拉了拉玄戟的手臂。

　　“有一点。”这次，连玄戟也闻到了。

　　这股香味有些莫名的神秘感，时晏想不出来这是属于哪种水果的香味，可果香中又夹杂着一点苦涩，甚至还弥漫着一股花香，很奇怪，他从来没有闻道这样的味道。

　　那香味像诱人的美食，勾引着时晏去探索，越是好奇，越忍不住深吸气，喉咙不禁干涩了起来，他有点想喝水。

　　时晏不由自主地滑动着喉咙，咽了咽口中的津液，试图润润嗓子。可这远远不够，他只能在黑暗中投射目光，分散着注意力。

　　越往前香味就浓郁，隐约中，时晏似乎看到远处有一抹亮光，若隐若现，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是出口，这是时晏的第一个想法。

　　他有些激动地扒着玄戟的手臂问：“那是不是出口。”

　　“不是，现在是黑夜。”玄戟提醒着时晏。

　　黑暗中时晏的眼眸暗了下来，可马上又点亮了，“不会是有别的血族在那里吧？”他忍不住有些欣喜，如果是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讨到一杯水喝。

　　“不是，我感受不到同类的气息。”

　　“那…那是什么啊？”看着像是一个发光体，像……像夜明珠，像夜明珠的光晕，时晏脑中突然蹦出夜明珠发光的样子。

　　“走近点就知道了。”玄戟牵扯时晏加快了步伐。

　　时晏口干得难受，身体开始出现不适，身体发虚，四肢无力，可他仍坚持着跟上玄戟的脚步，一股热意由心而生。

　　身体总是跟不上意志，没走多久他就出现了脚底打滑的现象，整个人像是被玄戟拖着走一样。

　　觉察到不对，玄戟立即停了下来，他担心问：“怎么了晏晏？”

　　这种情况，明明应该虚弱无力，可时晏的喘息却有些粗重，像是赶了很久路突然歇息的赶路人。

　　“我…我好…好口渴。”时晏再一次吞咽着口水。

　　玄戟沉默不语，让时晏差点以为他没听到。

　　片刻后，时晏感觉玄戟与他紧扣的手动了动，松开了他的手移到了他的腰上，轻轻把他搂起托在身上，与其紧贴着。

　　“这里没有水源，血液容易招来野兽。”玄戟迟疑地开口，似乎是在解释着什么。

　　“我…唔……”

　　刚一张嘴，便被玄戟吻住了，湿润的津液从玄戟的口中辗转到时晏的口中。时晏就像沙漠里渴了半个月的马，拼命地汲取着那唯一的一点水源，什么魏衍、什么过去，统统被抛之脑后，他只想抓住那唯一的绿洲。

　　时晏的主动汲取让玄戟有片刻的失神、迷心，他不由自主收紧手，将人更加用力地抱住，重新占据主导的位置。

　　时晏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轻颤。

　　那甜腻的声音犹如魅惑的毒药，勾的玄戟心痒，若不是地点不对，他恐怕会就地把人办了。

　　玄戟不舍地把时晏松开，“好点了么？”

　　时晏有瞬间的恍惚，过了会儿才缓过神来。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忍不住羞臊起来，他缓缓点头道：“…嗯，好…好多了。”

　　其实并不然，比刚刚更加地口干舌火喿了，但他不可能承认，丢脸。

　　“我抱你走吧。”玄戟手臂一用力，直直将时晏抱了起来，缠在他的身上。

　　刚才接过吻，现在又这样抱，时晏更加地羞臊了，他搂着玄戟地脖子，靠在玄戟的肩上，赧赧问：“会不会累，我可以走的。”

　　“没事，这样安全些，可以走快点。”

　　就这样，玄戟一手抱着人，一手拎着大灵芝朝那一抹亮光疾步而行。

　　不可忽视的是，那股异香越来越浓郁，时晏的身体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心底的那股火热像是得到了牵引，炸成一粒粒小粉末洒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融入血中流入脉里，滚烫全身。

　　亮光随着距离的缩近越来越亮了，视野也随之广阔起来，玄戟也就此放慢了步调。

　　时晏暂时被周围的景物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的所有植物，生长得都特别茁壮，仿佛这里是养分的天池。而在外面叶子只有拇指大小的绿草在这里居然有巴掌大，若不是叶子上那金色的叶纹，他可能都认不出来。

　　周遭生长着很多他没见过的花，五颜六色，色彩斑斓，每一朵都像个娇贵的公主，冷艳且美。那奇异的香味，其中应该有它们的成分吧，时晏心想。

　　它们驻立在路的两旁，冷眼看着他们慢步前行。

　　等等，路？

　　时晏心中一惊，在这万丈深渊里，怎么会有路？？？

　　他垂眸看着他们的脚下，确实有一条40厘米不到的小路，路面寸草不生，却没有人行走过的痕迹，仿佛是特意为了迎接他们才长出来的。

　　身上的热意让他没有办法继续思考下去。

　　“嗯哼~”他枕在玄戟的肩上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锁着。

　　眼睛渐渐地合上，只剩一条缝隙观摩着前面的情况。

　　光晕是从那棵大树后面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粉色，很温和。时晏微眯着眼，那棵树的树干足有一米多宽，周长不知达到了多少，枝叶茂盛，树高得看不见头，活像这里的龙头老大。

　　“呵~”时晏张着嘴重重地喘息着，他难耐地用鼻尖蹭了蹭玄戟的脖子，身体不由地轻颤了一下，他的意识在看到树后的光晕时开始逐渐模糊……
第七十一章  七天。
　　时晏被玄戟抱着慢慢像那棵大树靠近，到树底下时，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高耸的大树上飘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轻盈；那东西很细微，肉眼根本看不清它的形状，何况时晏此时还是有点迷糊的状态。

　　他只感觉那东西落在他的身上瞬间化作一股温热，从他的皮肤渗进他的身体里，奇香浓郁得像一股储蓄已久的能量，从他的口鼻中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身体里。

　　体内似乎藏着一个欲欲喷发的火山，不断的朝体外冒着热气，时晏忍不住轻吐出一声闷哼，他微张着嘴哈着热气，胸膛上下起伏着，就连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不仅时晏如此，连抱着他的玄戟也有些不对劲儿起来，他的呼吸变得沉重，眉头紧缩着，朱唇微张，压抑低沉的声音在时晏耳边传来，“这里，不太对劲儿。”

　　时晏已经无法出声回应，他只感觉玄戟抱他的手一紧，似是有想离开的意思，但光源就在眼前，只要多走两步，到树的另一面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发亮了，他真的不甘心。

　　就像宇航员历尽千辛万苦向月球航行，什么惊心动魄都经过了，月球就在眼前，可身体却出现了不适，需要及时往返，叫他们怎么能甘心回头呢？

　　也许用这个比喻有些过了，他此行不过是好奇心的驱使，经历过了对他而言的‘惊心动魄’，好不容易到眼前了，他还是想看一眼。

　　在玄戟寻找着离开的方向时，他竭尽全力张嘴如棉花似的说了一句，“看、看一眼。”

　　玄戟低头看了时晏许久，终是败下阵来，他抱着时晏向树的另一面走去。

　　……

　　意识停留在他们走过去后的几分钟。大树根前，两个或者说两棵像人形一样泛着粉白色光晕的植物互相缠绕在一起，乍一看上去，像两个赤裸相对拥抱在一起的人。

　　它们的体态是白色的，但又不是那种纯白，硬是用什么来比喻的话，有点像装了LED灯在体内的白萝卜那种白，体表包裹了一层粉色的光晕，很奇幻。

　　头顶上方一朵巨大的不知名的花盛开着，与那人形植物连在一起，一样散发着粉色的光晕，那些细微如粉的东西从它的花瓣里源源不断的向四周飘去。

　　时晏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完全失去意识的，只模糊记得自己体内的那股热量突然爆发，他整个人像是置身在炎热的酷暑下，热得脑袋发懵，隐约听到玄戟喊了他两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是在玄戟给他喂血的时候醒的，熟悉的味道在他口重辗转，他缓缓睁开眼便看到了玄戟俊美的脸，眉心紧皱着，脸上却有几分媚感，像是欢愉之后的满足。

　　时晏目光移向远远处，看远的地方他还是模糊的，一时分不清他们这是身处在哪里，索性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玄戟是坐在时晏的身后的，时晏半躺在玄戟的怀里，玄戟一手搂着他，一手在给他喂食，头从上向下看着，与时晏四目相对。

　　“唔……”时晏松开了玄戟的手指。

　　“醒了？别乱动，你现在的身体不宜折腾。”玄戟的手摁在时晏的胸上。

　　皮肤与皮肤之间的触感能清晰的感觉到，再加上玄戟的话，让时晏忍不住怀疑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他垂眸把视线移到自己的身上……

　　脸一下红到了耳后根，红紫交加的痕迹像一朵朵娇艳的花，绽放在他的身上。

　　时晏不由瞪大了眼，他们……

　　玄戟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我们中毒了。”

　　“啊？”时晏听得半知不解，不是特别明白玄戟想表达的意思。

　　玄戟一本正经地解释：“那花毒有『催』情的效果。”

　　时晏顿时语塞，他似乎明白了。

　　“那我们……”

　　“解了，整整七天。”玄戟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又不自觉地微扬起嘴角。

　　时晏张着嘴，脸上满是震惊。

　　所以……现在不宜折腾的原因是因为之前折腾得太过了么？

　　羞臊感如巨浪，翻涌全身。

　　时晏连忙转过脸想掩藏这一份羞耻。可脸刚转过去，对上的又是玄戟健硕的腹肌，他无处可逃。

　　“血族的抵抗力很强，吸入的花粉不多，所以第一次我就完全清醒了，但你还是……我怕你出事，所以又……”

　　“你……你怎么知道要那样才能化解。”时晏的声音犹如蚊子的嗡叫声，小得可怜。

　　“我并不是完全失去意识，我是半清醒着的，只是觉得难受，想……咳，释放以后我能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玄戟有些理亏，毕竟被折腾狠的是时晏而不是他，抛开一切来说，他还算受益者。

　　“混蛋，我当时都失去意识了，你怎么还下得去手！”

　　“晏晏，当时是你先缠着我的，不然纵使我再难受，也会忍住的。你当时…”

　　时晏连麦捂住玄戟的嘴，“你别说了。”

　　什么破东西，来日一定找机会把它烧了。时晏在心里愤愤道。

　　这七天，时晏都是浑浑噩噩的，他缠玄戟又缠得紧，加入玄戟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呆在洞里，所以他只能用自己的血液来维持着时晏的体力。

　　每次结束就喂血，日日如此，要不是血族的造血功能够快，他可能都要贫血了。

　　不过，用他的血换了七天的肉，他也乐得自在，就是不知道时晏的身体怎么样了，玄戟拉开时晏的手，担忧问：“感觉有哪里不舒服么？”

　　被玄戟这么一问，时晏才恍然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痛觉神经好像在这一刻如数恢复了正常，他痛苦地皱着眉，嘴里控诉着“痛~”。

　　“哪里痛？”玄戟顿时紧张了起来。

　　“腰痛，屁股痛，腿也痛，哪里都痛……”那控诉的口吻，仿佛玄戟犯了滔天大罪。

　　“呃…”错愕的同时，玄戟也松了一口气，他冷静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不舒服么？”

　　“酸。”时晏抬眼委屈地看着玄戟。

　　玄戟不由笑了，他揉揉时晏的头发，宠溺道：“是我不对，下次轻点。”

　　“滚你吖的。”
第七十二章  走两步试试？
　　时晏醒来没撑多久就又昏睡回去了。玄戟不由有些担心，担心是不是毒素还没清除完，看时晏呼吸平稳，体温正常，没有像之前一样意识不清的缠着他，这才放心了下来。

　　时晏就像夏日里昏昏欲睡的人，醒一会儿，睡一会儿，偶尔抱怨几声身体酸痛。玄戟则在一旁悉心照料。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三天时间转瞬又过去了。这三天，时晏不是在喝血，就是在喝血的路上；毒素清完，他醒的次数也多了，喝血次数随之增长。

　　有时候，他甚至感觉玄戟就是他爸爸，因为，他感觉他现在身上流的不是自己的血，而是玄戟的血啊！那么多天的不断喂食，血量都不知够换几次血了。

　　他再咬玄戟的指头，他都觉得是一种罪恶。可偏偏……手指伸到他嘴里时，他还是忍不住吸『食』，他终于明白玄戟当初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了。

　　呼~感谢玄戟的不杀之恩。时晏在心里双手合十。

　　“发什么呆。”玄戟弹了弹时晏的脑壳。

　　时晏正含着玄戟的手指，眼神飘忽，嘴巴忘了动。在玄戟的一弹之后，时晏猛然回过神来。

　　时晏松开嘴，眼球骨碌转了几下，滑稽说：“没…没有啦，在想我的美食，我不想再喝血了，我想吃饭，我想吃肉，我想吃好吃的。”滑稽的脸立马变得可怜巴巴。

　　“饭和肉就这么好吃？”玄戟皱眉，他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手指。

　　“饭、美食是人类的生存之本啊，没有美食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时晏扑在玄戟的怀里，搂住玄戟的肩膀，试图撒娇让玄戟快点带他回去。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玄戟脸上露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受伤、又像是妥协……

　　玄戟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抚着时晏的背，“等你好一点。”

　　“我已经很好了，你看。”时晏从玄戟怀里出来，摊开着双手。

　　玄戟不由笑了一声，点头努了努，“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玄戟那不明深意的笑，让时晏觉得他在嘲笑自己，顿时就不服气了。他今儿就要证明，身为人类的他——很行！

　　于是他猛地站起来，毫不犹豫地向前跨步。脑子里想的跟现实里总是会不一样，双腿像失去了大脑联系，根本不听他使唤，刚踏出一步就发软得左右踉跄。

　　玄戟急忙上前扶着他。

　　时晏不领情，推开玄戟的手，嘴硬说：“你别管我，刚刚……刚刚只是地上太不平整，才…才没站稳。”

　　“噢~那它还真是不平整呢~”玄戟含着笑，手指捏着下巴，眯眼看着时晏的脚下。

　　时晏也随之低头，脸嗖的就红了，他脚下踩的，是整个洞里，最平整的一块石头！

　　说到这洞，玄戟在他醒的时候有说过，这是一个在峭壁半腰的岩石洞。当时情况紧急，玄戟来不及找更好的，后来清醒之后，发现这岩洞其实还不错，里面的很多石头都是天然平滑的，睡着不硌身子，半腰也相对比较安全，索性也就不换了。

　　时晏脸拉不下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其实，他不过是不想再喝玄戟的血而已，就算玄戟再厉害，他也不是铁打的，多少还是会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血族失血过多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时晏边想着边还朝玄戟身上瞥一眼。

　　“好了，快回来躺着吧。”不等时晏同意，玄戟就一把抱起人回先前的位置，把时晏重新放躺了回去，自己则坐着让时晏枕着。

　　“那么多天没回去，凯杰他们肯定急坏了。”时晏躺在玄戟的腿上喃喃道，他真的只是突然想到了他们而已，可听在玄戟耳里就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吃饭吃肉。

　　玄戟叹气说：“再休息两天就带你回去。”

　　“嗯。”时晏仰着头，看着玄戟的下颚线，一路婉转到胸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理作用，他总觉得玄戟好像瘦了。

　　一定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时晏心里暗想。

　　后来的两天，时晏说什么也不愿意再靠喝玄戟的血。玄戟无奈，只能出去觅食，但又不放心时晏一个人在洞里呆着，恐有飞禽猛兽发现这里，他只好击碎洞口上方的岩石，将洞口暂时掩住。

　　中间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流通空气。玄戟回来的时候，会从缝隙里传音进去，让时晏去约定的的小角落躲好，以防移开岩石的时候有碎石飞跃过去砸到他。

　　这让时晏联想到了远古时候，人类文明刚起源时，是不是也有人曾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妻子？

　　想到‘妻子’二字，时晏不由倍感震惊，自己怎么自动把自己代入了‘妻子’的定位里了，脸上不禁羞臊起来。

　　洞口那块巨大的岩石被移了出去，碎石也从余震中安静下来。玄戟高大的身躯立在洞口外，悬浮在空中，手上还拎着一只早已被拧断脖子的野鸡，就连毛和内脏也全都被处理干净了。

　　若不是在这巨渊之上，时晏都要差点以为玄戟是去集市里买的了。他小跑过去迎接玄戟，“你回来啦？”

　　“嗯，跑这么快，腿不软了？”玄戟的眼神定向时晏赤着的双脚。

　　“……我才没有腿软，我那是麻你懂不懂，是中毒后遗症，早上就不麻了。”

　　原本，他也以为是因为那什么太过了，才让他缓了三天之后还是走路都走不稳，害他还自己一个人羞臊了许久。今日起来时，却以外的发现，他能走路了，并且一点不适感都没有，就好像是突然就好了一样。

　　“你开心就好。”玄戟提着野鸡跳回洞中。时晏屁颠屁颠地跟在玄戟身后，双眼放光地盯着玄戟手上剥光了的野鸡，连自己馋得『吞』咽了好几次口水都未曾发现。

　　坐下来时，两人才恍然发现没有拾树枝。玄戟看着时晏眼巴巴的样儿，只好把野鸡塞到时晏的手里，“拿着，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时晏还没来得及应一声，玄戟就如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他的眼前，手背上残留着玄戟握他手时的余温。

　　还未开始回味，消失的玄戟就又回来了，手里还带着一小捆枯树枝。时晏眼睛都瞪直了，这是怎么做到的？捡柴不用时间的么？飞下去不用时间的么？

　　这消失的两分钟，玄戟都干了些什么？

　　晃过神来时，火都已经在他跟前生好了。

　　“愣着做什么，坐下。”玄戟看着时晏。

　　时晏呆愣地坐下，呆愣地把野鸡递给玄戟，而他，还没完全从震惊中走出来。
第七十三章  危险它总是自己就来了。
　　为了让玄戟相信自己真的没事，时晏几乎在他面前跳了个广场舞，别问他这么年轻为什么会跳广场舞，因为——无师自通、被逼无奈！

　　蹦了几圈后，玄戟摁住人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就差没有从里到外了。

　　“行、行了没有？再不走就要明天了。”时晏颤着声音歪着头，看似被撩得面红耳赤，不敢看人，实则余光一直都玄戟的身上。

　　“嗯~确实好了，摸了这么久，腿都不打颤了。”玄戟坏坏地在时晏低笑。

　　“滚你吖的臭流氓。”时晏恼羞成怒，用力推开玄戟。也就这个时候，最能体现出血族与人类的力量悬殊了，若不是玄戟有意让着，时晏怕是推不动分毫。

　　玄戟将时晏拉起，轻轻替他拍去身后那看不见的灰尘，“好了，不逗你了，这就带你回家，不过……”

　　“不过什么？”

　　“灵芝还在下面。”玄戟轻挑双眉。

　　“！”时晏吃惊地张着嘴。怪不得，怪不得这几天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灵芝，“你干嘛不把它一起带着啊，那么多天，搞不好都坏了！”

　　时晏心疼死了，要是坏了，那他们岂不是白来一趟，还……还白中毒了！

　　“当时脑袋里只有你，哪顾得上管它。”玄戟理直气壮。

　　时晏不清楚当时的情况，所以不好就那天说什么，“可是……这两天你出去，怎么也不拿。”

　　“忘了~”玄戟无辜地摊了摊手。

　　“那我们下去拿了就走吧。”希望它还安好！时晏在心里祈祷，他拉着玄戟就往洞口那边走。

　　“你也要跟着去么？”玄戟在时晏的身后，意味深长。

　　时晏停下脚步，回头，“当、当然！我……我会捂着鼻子，你也别呼吸了！”他连忙用手捂住口鼻。

　　玄戟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揉时晏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可爱，让我忍不住想亲你。”

　　时晏下意识后退一步，上半身无意识向后缩，瞳孔明显比前一秒变大了。

　　玄戟嗤笑，“只是想，没说现在就要，你怕什么。”

　　“没……没有。”时晏使劲儿摇头，他可不想再在这里呆七天了！

　　“巨渊之下，养分充沛，环境也更适合兽类居住，我是怕再遇到什么危险的兽类。”

　　时晏连忙说：“我不怕，我要跟着你。”

　　实际，他觉得，峭壁上说不定也有其他兽类，之前那个像蜥蜴的东西不就是其中之一么？若真有这么巨型的兽类经过他那里，怕是岩石也挡不住它的攻击吧，所以……还是在玄戟身边安全点。

　　“好吧，到时候可别哭。”玄戟拉着时晏三两步走到洞口。

　　“我才不会。”时晏自认为，玄戟是故意吓唬他的。

　　站在洞口，时晏毫无预兆地瞥到了洞外，一朵稀疏到有些透明的云朵就悬在洞外的空中，微风吹过时，那透明的边边还被风吹散了一些。

　　时晏连忙把脸埋在玄戟胸前，不敢向下看。与云并肩的地方，一定不会低于千米。虽然经历多次，但他还是有些害怕。

　　“那走吧。”玄戟两手一托一搂，两步跳下崖底。

　　大风在时晏的耳边呼啸，衣角被吹风飞得卷了起来，不过被玄戟搂腰的手挡住了。

　　时晏能感觉到他们两个在以一个极速的速度下坠，但丝毫没有失重感。他们仿佛站在云颠，由云托着他们下降。

　　脚尖着地时，他们双膝微曲，像突然一个趔趄，两秒之后才站稳。

　　落地第一件事，便是捂住口鼻。深渊之下，阴暗潮湿，哪怕此时外面艳阳高照，下面也昏暗无比；树木并不是很多，但每一棵都异常的高大。

　　玄戟二话不说，抱着时晏再次移动，用他最快的速度，转瞬移到上次那棵参天大树底下。那东西依旧发着光，时晏却不敢多靠近一步，也不敢张口讲话，只用眼睛瞪着玄戟让他快点找灵芝的踪影。

　　绕着树根找了几圈也没找到，八成是被经过的野怪叼走了，时晏心里想。心中不免有些可惜和肉疼起来。

　　“去附近找找看。”玄戟拉着时晏欲想离开。

　　“唔。”时晏扯着玄戟的手不愿动，他捂着口鼻，眼睛朝地上四处搜寻，最后落在一块小石头上，他松开玄戟的手小跑过去，拾起石头就用力朝那棵人形植物扔过去。

　　都怪那个怪东西，害他们灵芝都丢了。

　　看着时晏凶怒的样子，玄戟大概猜到了时晏的意图，只好抬手用火焰蓄成一把焰刀劈向那发光的植物。

　　相互拥抱的两‘人’硬是被玄戟的焰刀分开。时晏在旁看着，突然有种故意拆散别人情侣的心虚感。焰刀上的火焰在劈开植物后迅速贴上植物的裂边，将植物侵蚀。

　　两半人形就像被大火燃烧的人，慢慢被火焰焚化，化作一团轻烟。

　　与它们连在一起的巨型花也被劈成了两半，花粉在顷刻间洒满了整个上空，原本没有颜色的空气瞬间变得粉红。

　　就在时晏以为它们会全数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花粉突然像枯萎了一样变得黯淡无光，慢慢透明……直至消失殆尽。

　　原来，花粉在花终结的那一刻，也随之陨落了。时晏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罪恶感，其实那植物看着挺美的，甚至有些脱尘的仙感……

　　唉，算了，砍都砍了，况且还是它先对他们动的手。

　　时晏上前拉着玄戟快步离开。

　　“嗖~嗖~嗖~”耳边传来一阵重重的爬蹿声，时晏警惕地向四周看去，那声音很快，上一秒声音还在遥远的地方，下两秒仿佛就来到了耳边。

　　连他这个听力不敏感的人类都听到了，身为血族的玄戟就更不可能没听到了。

　　玄戟眼疾手快一把搂住时晏的双肩使劲儿后跳。

　　脚尖刚离地，地面上就轰地被什么巨物砸出一条巨型裂纹，两边的树木野花乃至岩石像是被什么一扫而过，通通被崛地而起，震起的泥粒落在时晏的鞋尖上，像是告诉他眼前发生了什么。

　　时晏在这一秒，心脏都骤停了。身体早就软瘫在了玄戟的身上，面部惊恐得煞白，魂早不知飞哪儿去了。

　　就那么一秒钟，他与死亡擦肩而过，死神仿佛在他面前时微笑着向他招手。
第七十四章  对战。
　　不等时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一条如水桶般巨大的尾巴在他面前扫荡而过，褐红色的鳞片坚硬无比，尾巴横扫在满目狼藉的地上竟然毫发无伤，石头与折断的树木被它碾压扫平。

　　时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木讷地抬起头，心脏在一瞬间暴击，九双墨绿的蛇眼在上空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嘴里还嘶嘶吐着蛇信子；九个脑袋各居一身，蛇头有棱有角，蛇眼里充满了杀气。

　　时晏寒毛一竖，脊背一凉，他跟玄戟在这样的巨蟒面前，型如蝼蚁，仿佛被蛇尾轻轻一拍，就能把他们拍碎。时晏这才明白，玄戟之前不是在唬他，他现在真的有点想哭了。

　　而令他更震惊的是——沿着蛇头向下，蛇身在某个地方竟接连交织在了一起，仔细一看，它们竟是共用一个身躯！

　　这、这不是古神话里才会出现的九头蛇吗？

　　时晏顿时虎躯一震，心脏一揪，空气像是被阻隔在了外面，令他无法呼吸，他恨不得有个人能帮他掐一下人中，让他保持头脑冷静。

　　相比之下，玄戟就显得冷静许多，他似乎对这并不感到惊讶，仿佛早就见怪不怪了。

　　玄戟把时晏托了起来，在蛇头攻击他们的前一秒再次向后跃。虽完美躲过，却让时晏胆战心惊，他甚至感觉那冲他们怼过来的蛇头的鼻息喷洒到了他的鞋尖，与他来了个亲密接触。

　　玄戟的两次躲闪，成功惹怒了巨蛇，它就像有灵智一般，愤怒的勾起尾巴向他们扫去。

　　玄戟的手迅速穿过时晏的后背，搂住他的腰，奋力朝上一跃，躲开巨蛇尾巴的横扫。而时晏下意识地搂紧了玄戟，脑袋像炸开了花，空白一片。

　　此时，他们与九个蛇头并齐，不再是它们居高临下。

　　“抱紧。”玄戟冷静地在时晏耳边说，哪怕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时晏在听到玄戟的话时也下意识地又搂紧了些。

　　而在下一秒，玄戟就抱着他在空中如闪电般快速地躲闪，蛇头一个接着一个向他们攻击，每一次玄戟都能精准地在它们的攻击到来之前躲闪到另一边。

　　它们愤怒地仰天长啸，愤发着不满。幸好它们不像神话小说里一样，会法术会吐火，不然有他们受的。

　　“扑滋~”正当时晏想着，最左边那个蛇头突然朝他们喷『射』毒液，绿色的毒液在空气中冒着袅袅轻烟，似是空气里的水分在毒液的灼热下形成的雾气。

　　玄戟眼疾手快地抱着时晏上跃跳而起，脚踩在一个蛇头上，借力飞得更高，从而躲过毒液的飞溅。

　　但从时晏的角度，他眼睁睁地看着毒液滴到高处的树叶上，瞬间把树叶连同一尺以下的树枝腐蚀。

　　时晏不由觉得脸颊生疼，如果刚刚那毒液溅到了他的脸上，那此刻他的脸甚至整个上半身是不是也像那树叶树枝一样腐蚀殆尽？

　　他不由抓紧了玄戟的肩膀，脸贴在玄戟的肩上，身体不由地发颤。

　　玄戟低眸看了时晏一眼，温柔道：“别怕。”

　　转脸，玄戟就怒瞪着巨蛇，寒光四射，他冷声道：“你自找的。”

　　那蛇也不甘示弱，粗大的蛇尾拖动着庞大的身躯，蜿蜒扑向他们，九个蛇头群起攻之。

　　玄戟瞬移到它们背后，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抬手引下无数道惊雷直劈其背。

　　一瞬间，巨蛇痛苦的嘶吼声响遍整个深渊，远处惊鸟离巢，只留下一个惊恐的身影。

　　九头蛇身在惊雷之下颤抖抽搐，刚开始它们还奋力挺背，欲想奋力反之，但电压的威力将它们的脊背都要击穿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焦的味道，其中还掺杂着属于蛇类独有的腥臭味，令人忍不住作呕。

　　原本坚硬的鳞片此时被电击得支离破碎，皮开肉绽，冒着熟透的烟雾。

　　原本直挺的蛇身慢慢塌下，奄奄一息，连嘶吼也变得微弱不堪，连最后的反抗之力都没有了，原本嚣张的肃杀之气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抬眼望去，金色的瞳眸变得暗淡无光，原本红润的薄唇变得苍白，就连额头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引渡这如仙人渡劫般的天雷，那抱着时晏腰间的手也在微微地在颤抖。

　　时晏能感觉到玄戟在强撑，比起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他更担心玄戟会不会有事。透支体力去超支使用技能可不是一件好事，搞不好连五脏六腑都……

　　时晏连忙伸手去摸摸玄戟的心口处，玄戟抓着他的手，温声道：“我没事。”

　　那有气无力、中气不足的声音让时晏心慌，他连忙抱着玄戟说：“我……我们快走吧，灵芝……灵芝不要了。”

　　灵芝哪有玄戟重要！

　　玄戟微勾唇，“好，但是灵芝，我们也要要。”

　　说完，便抱着时晏向深渊的某个地方冲刺而去。

　　时晏整个心都在悬着，他特怕玄戟会突然吐血什么的，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可直至落地之时，玄戟也只是微喘了几口气，除了脸上的疲惫不堪，身体的虚弱无力，再没其他严重的症状。

　　“去把它抱起来。”玄戟松开时晏，推了推他的后腰，毫无防备的时晏向前趔趄了两步。

　　一抬眼就看到几颗椭圆白色的巨蛋歪七倒八的堆在地面上，时晏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直撞玄戟的身上，他指着蛋颤声说：“这、这是个什么东西，恐、恐龙蛋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恐龙？不会吧？时晏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笨，是刚刚的九头蛇的蛇蛋，我在它们身上闻到了灵芝的味道，遁着味道找到了这里。”

　　“啊？”时晏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抬眼重新往蛋堆里望去，果然在那一堆白色里看到了一抹黑，藏得可真严，这是把灵芝倒放着垫蛋了啊？真奢侈！

　　“快去拿吧。”玄戟推了推他。

　　“我……我不敢。”时晏畏畏缩缩的不敢向前，万一那小蛇从蛋里蹦出来怎么办？

　　玄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扶着时晏站稳，自己则上前两步抓住菌柄一把将灵芝整个拎了出来。那几颗白色的巨蛋从菌盖滚落在地上，啪叽互相碰撞，发出不大却能听到的碰撞音。

　　时晏以为蛋会撞破，但却没有，足见蛋壳有多么的坚硬浑厚了。

　　“喏。”玄戟把灵芝递给时晏。

　　想到玄戟的身体，时晏连忙接过，把它像之前一样扛在肩上。

　　他害怕那九头蛇赶回来，所以催促着玄戟快点走。

　　玄戟半蹲示意时晏上来时，时晏却犹豫了，他担心问：“你还行吗？”

　　玄戟回头轻挑双眉，“不行难道你想在这蛇洞歇息？”

　　“不不不，不是不是，快走吧。”时晏连忙趴上玄戟的背。
第七十五章  回。
　　身前传来玄戟的闷声轻笑，时晏羞臊地把脸埋在玄戟的背上，催促道：“快走快走。”

　　“小怂货。”玄戟双手背后抱紧时晏，起身与移步同时进行。能感觉到的是——玄戟此时的速度比以往要慢很多，不知道是怕颠簸到时晏而故意放慢速度，还是因为此时的身体却是受损了。

　　飞飞停停十几分钟，总算是飞出了深渊，他们没有走之前遇到那只蜥蜴兽的那条路，而是走的另外一条。根据天上太阳的悬挂的位置，时晏估计着现在是下午的两点左右，太阳正烈之时，实在是担心，他还是让玄戟找了个地方放他下来歇息歇息。

　　玄戟也没有再逞强，找了个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先是半蹲让时晏的脚着地，站稳后从时晏的手中拿过灵芝放到一边，“坐这儿歇会儿吧。”

　　地上正好有两块平整的大石头，时晏在其中一块坐下，他们后背是一个光秃的小山丘，面前是一棵他不认识的大树，树荫够大，正好挡住头顶的阳光。

　　玄戟好像很疲倦，坐下闭着眼睛靠着身后的山丘壁眯了会儿。时晏不敢打扰，只好在一旁陪着。

　　回想这些天，简直就像做了一场梦，所见所闻都是他这辈子不曾见过的，尤其是那株人形发光的植物，太奇幻了，怎么会有植物有那种功效，跟古时候的媚『药』似的。

　　不过想到这，时晏也就释然了。这个世界那么大，很多东西他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就像媚『药』这个词，有这个词的存在，就说明有这种东西。所以，存在那样功效的植物，也不是那么稀奇了，不然药的成分哪里来的？

　　但那些巨型的兽类，着实让他震惊不已。他从没想过，在现实世界里竟然真的有这样巨大的东西存在。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是一万个不相信，就像没见到玄戟他们之前，谁又能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血族的存在呢？

　　不过，现在似乎他这个人类才是个异类，这世道啊，早就变了。

　　玄戟的呼吸，就跟耳边轻吹过的清风一样，轻柔、缓慢；纤长的睫毛被微风吹得随风颤动，原本苍白的薄唇渐渐恢复了血色……

　　时晏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得有点失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他这个钢铁直男变弯呢？

　　——原来是个美男！他不由的失笑。

　　“笑什么。”玄戟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琉璃瞳眸缓缓从眼中露出，锁定时晏发痴的脸，“我好看么？”

　　“咳……你你不是睡着了么？”时晏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闭目养神而已。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盯着我傻笑。”玄戟纤长的手指微微抬起时晏的下巴，将时晏的脸转过来与自己对视。

　　“什么啊，你刚刚不是这么问的。”时晏不客气地拍开玄戟的手。

　　“一个意思。”玄戟勾唇，眼神赤裸裸地看着时晏，盯得时晏浑身不自在。

　　时晏没辙，只好敷衍说：“看你好看行不行。”

　　这答案怎么也不像是认真的回答，但玄戟听着却非常的满意，他笑道：“因为我好看，所以看呆了么？”

　　可恶！戳中心思。

　　时晏脱口而出，“要是你是个女的就好了，一定更好看。”说完时晏就恨不得掌自己的嘴。

　　对着一个跟自己有过多次肌肤之亲的人说这种话，岂不是一种变相的嫌弃么？还是性别这种嫌弃，多伤人啊。

　　可玄戟并没有因此生气或者不开心，反而笑着说：“可惜了，我不是也不可能是，你也不可能跟女的在一起。”

　　这是时晏所想不到的回答，他只好闷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玄戟风轻云淡的嗯了一声便把目光看向了远方。

　　又是这条完美又迷人的下颚线，时晏看着玄戟的侧脸，不由在心里叫嚣，“真不怪他沉沦。”

　　仔细一想，他还真找不到自己是怎么喜欢上玄戟的，因为什么喜欢上的，但他能确定自己不是因为‘搭伙过日子’这种烂借口，不然他也不会那么介意玄戟和魏衍的曾经。

　　时晏晃了晃脑袋，不再让自己乱想。为了不让气氛过于尴尬，他还主动关心起玄戟来，他推了推玄戟勾闲散勾起的腿，“欸，你今天这样，是不是因为之前天天给我喂血才导致的啊？”不然以玄戟的体质，那个程度应该不至于透支体力才对。

　　玄戟枕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他微抬眼，表情平淡的说：“不是，你别乱想。”

　　尽管玄戟表情地很平淡，但时晏还是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躲避，像是在说谎的感觉。

　　还不等时晏说什么，玄戟又补充道：“九头蛇很难对付，引雷电本身就需要很大的消耗，它体积又大，要想完全用雷电制服，需要的电力比一般时候要多得多，而且还是毫无时间蓄力之下，自然消耗的体力会大点。”

　　“噢~”时晏装作一副听懂了的样子，心里还是笃定失血过多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

　　虽然他之前大部分时间都不清醒，但要纯靠血去维持一个成年人的体力，一顿的血量一定不会低，而且还是那么多天，哪怕玄戟的造血功能再快，也是有一定耗损的，他不是傻子，他知道。

　　“跟你没关系，别瞎想，嗯？”玄戟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语气温柔，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时晏只好点头嗯了一声，挣脱玄戟的手转向一边。

　　“你也休息会儿吧，等下就不休息了，回到家里再好好睡一觉。”玄戟拉过时晏的手臂，把时晏拉进自己的怀里，自己则仰头继续闭目养神。

　　见玄戟重新合上了眼，时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枕在玄戟的怀里也睡了起来。

　　在没有太阳照到的地方睡了那么多天，现在终于重见天日了，不管是身还是心都是愉快的，枕着枕着时晏就真的也睡着了。

　　直到肚子传来不知廉耻的叫声，时晏才朦朦胧胧地睁开眼。而玄戟，早就醒了，但为了不吵醒时晏，他只好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着，时晏不动他不动。

　　“醒了就回去吧，到家再吃东西。”

　　“嗯。”时晏揉揉睡眼，站了起来。

　　为了快点赶回去，他们没有像来时那样一边休息一边赶路，而是用了最快的速度。

　　路上时晏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他也强忍着，一来是真不想再在外面过夜了，二来是相信玄戟的速度，他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到家，只要忍忍就好了。
第七十六章  哪里不对？
　　到家里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西边的天角一片橘红，坍塌的院墙早就重修完毕。远远望去，焕然一新，透明的玻璃罩重新罩在前院的上空，只不过看上去比之前的要新好多。

　　佣人们正在院子里修剪院内的花草，眼尖的凯杰一眼就看到了回来的两人，他急忙跑上前激动道：“大人，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派人出去找了您好多天。”

　　“嗯。”玄戟淡淡应了一声，把手上的大灵芝递给凯杰，交代了一句“做好饭再叫我们。”便疲惫着脸拉着时晏往卧室里赶。

　　两人一进房就往床上一趟，一人是累的，一人是难受的。时晏还是太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撑撑就过去了，到了最后一段路程的时候，他真是难受得想吐，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嫌弃自己的体质太弱了。

　　“睡吧，休息会儿。”玄戟伸手揽住时晏的腰，时晏意识已经朦胧，顺着玄戟的手劲儿往玄戟的怀里一钻，挨在玄戟的胸膛上休憩。

　　多天以来睡的第一天安心觉，两人都睡得有点沉，以至于凯杰做好饭来敲门他们都没有从睡梦中醒来。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人开门，凯杰只好退回客厅将东西收起来热着。

　　一直到肚子控制不住的再次响起，两人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时晏张口就是：“好饿……饭好了没。”

　　玄戟望了一眼窗边，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空，意识到他们睡了很久，猜想凯杰应该是没能把他们叫醒离开了，他下床将时晏拉起来去洗了把脸一起去了客厅。

　　凯杰一直在客厅候着，见两人出来，连忙跑去把热着的饭菜推上来。

　　时晏实在太饿了，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完这顿饭，就好像他刚解冻出来的第一天时那样，凯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在心里猜测这几天先生和他们大人都经历了些什么。而玄戟，则是看得心疼，心里更是产生了不知名的思绪。

　　“你……你怎么不吃啊？”时晏嘴里装满了食物，小脸疑惑地看着玄戟。

　　玄戟笑笑说：“我不急，看你先吃。”

　　“那怎么行，你最辛苦。”时晏仗义地夹了一筷子菜到玄戟碗里，嘴巴因为嚼着饭菜而鼓嘟嘟的，说话也口齿模糊，看着蠢萌无比。

　　“好，一起吃。”玄戟宠溺地揉着时晏的头发，一边拿起筷子陪时晏一起吃起来。

　　一旁看着的凯杰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脸狗粮，浑身酸得打了个颤，定是太久没见他们了，才会觉得他们现在格外的粘腻，凯杰心里暗想。

　　为避免尴尬，凯杰只好假装什么也没看见，镇定自若、面无变化的站在那里。人是站着，神识却早已飞去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直到时晏指着一碗清水一样的汤问“这是开水吗？”凯杰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解释道：“这是用大人带回来的灵芝煮出来的水，滋补的，为了方便喝，我把灵芝片捞起来了，所以看起来像开水。”

　　“噢~怪不得颜色有点不对。”时晏好奇地端起来尝了一小口，吧唧了下嘴，“还不错诶，有点灵芝的清香，你尝尝。”

　　时晏把碗端到玄戟的嘴边。

　　“你喝，我不需要。”玄戟轻轻把碗推开。

　　“你不喝我也不喝了。”时晏装做生气把碗放下，他觉得现在该补身体的是玄戟而不是他。

　　“行行行，这就喝。”玄戟无奈地端起来喝了几小口。

　　“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

　　“……，是哦，忘了你除了血，尝什么味道都差不多了。”时晏垂下眼眸，心里竟有些同情起玄戟来。古言道：民以食为天。如果一个人他不能尝到各种美味的东西，那该多可怜啊，连做人的基础都丧失了。

　　时晏不由在心里叹气，他又忘了，玄戟……他…他不算是人了啊，唉~

　　“别多想。”玄戟捏捏时晏的脸安慰道。

　　“嗯，你再喝一点吧，虽然你喝着没什么感觉，但它肯定补呀，你消耗了那么多体力，不补补怎么行。”说着，时晏干脆双手捧起碗，亲自喂玄戟喝。

　　原本神游的凯杰硬是被时晏的话给拉回了思绪，什么消耗体力，什么需要补补，让他不由联想到两人刚回来时的疲倦样，忍不住歪歪起两人的不良画面来，脸上不由升起一片绯红。

　　“凯杰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时晏又看向玄戟问：“血族也会发烧么？”

　　凯杰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最近天气有些热而已。”

　　时晏愣了愣，“是么？”他端着碗把最后一口汤喝进肚里，闭眼感受了下，点头认同道：“好像今天是有点热噢，呵呵~”

　　不知不觉，时晏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来，经凯杰这么一提，他真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忍不住用手掌对着自己的脸扇起风来。

　　凯杰人都傻了，他只是随口说说啊，怎么……怎么感觉他们先生是真的热的感觉？今日的温度也不过23°左右，怎么可能热？

　　一旁的玄戟突然皱起了眉，他一把将时晏抱了起来，转身走出了一步又回过头来，“把东西收了吧。”

　　“哦哦，好的。”凯杰愣愣地点头应道，看着他们大人匆匆的步伐，凯杰实属懵圈，啥情况这是，怎么感觉他们大人好像……有点紧张着急？

　　“怎、怎么了？”或许时晏自己没有发现，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软了。

　　“没事，回房休息。”玄戟沉着脸，一步一步抱着时晏走回房间。

　　当玄戟把时晏放在床上的时候，时晏明显感觉到玄戟沉沉的喘了一口气。时晏不由发问：“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他拉着玄戟的小手指，自认为是在担忧地看着玄戟，殊不知在玄戟的眼里，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要问问你怎么了。”玄戟把时晏的手抓在手心里。

　　“啊？我……我没怎么啊？”时晏被问得懵，他仔细想着自己不对劲儿的地方，抿了抿唇，“我只是……只是有点热。”

　　在无意识中，时晏『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还有一点口渴。”脖间的喉咙上下滑动，吞『咽』着口中的唾液。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玄戟咬着牙，手用力按在床边，眼睛直直看了时晏好一会儿。

　　时晏在玄戟的注视下，心脏不由地嘭嘭在狂跳，他等着玄戟把话说完。

　　许久之后，玄戟才哑着声音说：“一会儿我会尽量温柔的。”

　　“……啊？”

　　玄戟大手抚上时晏的脸颊，“笨蛋，你没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儿么？”
第七十七章  像着了迷。
　　“我……”时晏垂眸看了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扯开的领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我不是故意…”

　　时晏连忙抓住自己敞开的领口，可胸口处又热得发闷，连呼吸都比平常费力了许多，胸口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上一下上下起伏，眼睛里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知道，是那花粉浸入到灵芝肉里了。”玄戟拉开时晏的手，“难受么？”

　　藏着雾气的水润双眸看着玄戟点头，“还…还行。”说话间，胸膛起伏的弧度更大了。

　　“可能老天都希望我们快一点结完契呢，怎么办呢，我的晏晏。”金色深邃的瞳眸直勾勾地与水润的双眼对视，某人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不知是花粉的作用，还是被玄戟看的，时晏觉得脸颊上火热如炭，眼睛更是不敢再看对方，他不由把目光躲向别处。

　　“去洗个澡么？”玄戟在时晏的额间印下一个吻，很轻、很柔。

　　时晏像被勾了魂似的点头，“嗯。”他说完，连自己都惊了，他怎么就这么自然的答应了呢？

　　“我抱你去。”玄戟金色的眼球里似是闪过一抹亮光，转瞬即逝，如果没有很注意，根本捕抓不到。

　　时晏就这么默许玄戟抱起他走进浴室，心里竟还有些小期待，他一定是被花粉搞昏了头，他心想。

　　灵芝煮的水只是用了灵芝的一小小块儿，所以他俩摄入的花粉量远不足先前的万分之一，身为血族的玄戟除了心口有些发热，其他毫无影响，神智清醒得不得了。

　　而时晏做为一个人类，明显受影响较多，在热水氤氲的雾气之下，皮肤显得更加的红润与温热了。

　　刚开始，时晏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但到了后来他就全都不知道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沉浸了快乐之中，还是被花粉控制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抬眼就看到了床头边上的白板多了很多很多个‘正’字，时晏都没好意思去数。

　　惊奇的是他竟没有像之前那样浑身酸痛，反而有些若无其事的感觉，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坏了，用力掐了自己的手臂后感觉到了疼痛，这才放下了心来。

　　趁着玄戟不在，时晏偷偷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现并没有黏糊糊的，他努力回想着昨夜，似乎每次玄戟都是等吸收完全后才抽出来。

　　时晏已经不记得自己身体里有多少东西是不属于自己的了，仿佛自己已经被属于玄戟的东西全部占据，从身体到血液，从里到外，方方面面，都沾染着玄戟的信息，让他真有种自己是玄戟的所有物的感觉。

　　他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了套衣服便漫无目的地去找玄戟，路过了走廊，小别院、客厅……

　　最后在大厅看到了玄戟。凯杰正在给玄戟汇报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时晏不好意思打扰，只好禁声慢慢地走到玄戟的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玄戟的长手一伸，穿过时晏的肩膀，很自然的把时晏捞进了自己的怀里，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凯杰也是个机灵的人，只是中间停顿了一秒钟便又面不改色的继续汇报起来，“此外，殷宿大人和沈辞先生到访过家里两次，因大人您和先生不在家便又回去了，殷宿大人让我转告您注意外来客，我们有几个人在集市上也看到了好几个外族人。”

　　“嗯，知道了，我们有人员伤亡么？”玄戟问。

　　“目前暂时没统计出来，但我们附近的人员都安全，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凯杰下意识地看向时晏，就连玄戟听完也是眉头一皱，时晏就更加了，心都悬了起来。

　　他不自觉缩了缩身子，吞『吐』道：“看…看我做什么，不会是在找我吧？”

　　“这……”凯杰面露尴尬。

　　“看来有必要去集市看一看了，不管他们是不是在找你，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别怕。”玄戟的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了捏时晏的后脖，把玩着，更像是一种安慰。

　　“嗯。”时晏轻声应着。

　　玄戟的话，总是莫名地能让他安心。可他忽然又想到之前出现在边境的秦烈，不安感又油然而生，他问：“你们说的外来血族，是说国外的血族吧？”

　　“是的。”凯杰答。

　　“那会不会是跟秦烈有关，之前不说在边境看到了他么？”

　　“如果是，那我绝不放过他。他以为联合外来血族就能妄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天真！”那狠戾的眼神又从玄戟眼中闪过。

　　时晏连忙说：“你先别生气，可能他们不是在找我呢，现在我们也是乱猜的嘛，对不对。”

　　“哼~除了你，还能找什么，不过最好是这样。”

　　“安啦安啦，我们到时候看看再说，啊，别生气别生气，人都说生气容易变老，你都那么…”时晏突然一顿，伸手掌了自己嘴巴一下。

　　“tui！我在说什么，你们又不会有什么变化，我真是……唉，我该担心的是我自己……”时晏苦着个脸。

　　“你也不会变老的，放心。”玄戟看着时晏，忍不住捏了捏他皱起的脸。

　　对面站着的凯杰见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灯泡什么的，坚决不做，要做个懂事的下属！
第七十八章  故意。
　　最终，时晏和玄戟还是去最近的一个集市走了一趟，这是时晏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去集市，之前那么多次都没去成，现在总算是满足了他一直的好奇心。

　　原以为现在的集市会与他们以前不一样，可去到才发现，除了人少点，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有小摊贩、有店铺、有在街上叫卖的人……

　　只是……他们现在用的货币是什么？时晏不由好奇。

　　他四处张望着，想要瞄一眼别人付账时交的钱，但又不好意思凑太近，只能伸着他的脖子微微向前。

　　玄戟一把将人拉了回来，“看什么，还有人比我好看么？”

　　“不是，我就看看他们用什么付账。”

　　“哼，除了钱还能是什么。”玄戟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时晏的话。

　　“我知道是钱，我就是想知道是什么钱，毕竟过了几千年是不是，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嘛。”时晏耐心地解释着。

　　玄戟听完瘪嘴，“想看问我。”说着，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沓钱币来塞进时晏的手里。

　　“卧槽……你…你有钱啊？”看着手心沉甸甸的钱币，时晏不由惊讶得瞪大了眼，他以为玄戟没钱呢，毕竟家里从未见过一张钱的身影。

　　他好奇地翻了翻手里的钱币，不禁又再次瞪大眼睛，这不就是他们以前用的人民币吗？这颜色……这质感，还有这上面印着的人头像，简直不要太熟悉，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同。

　　叹为惊人的同时，时晏又仔细寻找着不同，时间过去太久了，他也不是那么记得钱的样子了，但看到手中的钱时，心中便生出一股熟悉感，毕竟还在自己的祖国，纸币的改变也不会太大。

　　“有什么好看的。”玄戟淡然道。

　　“你懂什么，估计你以前就是个富家公子哥，一辈子没为钱愁过，所以你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平凡的人，一辈子都是为了这东西而拼搏，有了它，日子才能过得好一点。”时晏垂下眼眸，轻轻叹气，不由想起他冷冻前的事情来。

　　没人比他更惨了，刚转正就查出癌症，为此他辞职去参加冷冻计划，冷冻了医院才发现是搞错了……

　　再饱含风霜、历经万难之后在这个年代醒来，遇到了玄戟，时晏都不知道这算是幸还是不幸了。

　　“走吧，逛逛。”玄戟抓住时晏的手，牵着他向前。

　　街上的人似乎是注意到了这边，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后是毕恭毕敬地跟玄戟问好，这种恭敬的感觉，让时晏觉得很不自在，他一点儿没觉得自己有多尊贵的感觉，反而有种——动物园里猴子被人参观的感觉。

　　他小心躲在玄戟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睛与白皙的额头还有柔软的黑发。

　　像是感觉到了时晏的不自在，玄戟朝大家挥了挥手，“各自忙去吧，不用管我们。”

　　“是。”众人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样子，但仍会有人偷偷看时晏。

　　只是……他们的眼光只有好奇，却没有对血液的渴望，这让时晏有些诧异，这些灰瞳并没有戴着面罩，为什么却没有像之前凯杰他们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控制不住的露出獠牙呢？

　　时晏不禁闻了闻自己光洁的手臂，是他不香了吗？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晏不由有些窘迫，他这是在干嘛啊，好像多希望别人闻到自己的血香一样。

　　像是想到就什么，时晏脸色一红，表情不自然地瞥向别的地方，走路也不看路了，脚下不小心拌到一块石头，整个人突然踉跄扑到玄戟的身上。

　　人还没站稳，周围却传来了低笑，时晏的脸更红了，不过，这次是尴尬的脸红。

　　“我抱你吧。”玄戟转身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wow~”周围一片起哄看热闹的声音。

　　“你干嘛啊，我是个人，不是废物，不用动不动就抱！”时晏涨红着脸，掰开玄戟搂他的手挣扎了下了来。

　　玄戟故意掩嘴轻笑，“我是怕昨晚累着你了。”

　　“wow~”起哄的声音更大声了，甚至还有人在远处吹起了口哨。

　　见玄戟没有说他们，他们更加明目张胆起来，有些小摊主干脆生意也不做了，扯下白色的围裙就杵摊位旁围观。

　　时晏连忙捂住玄戟的嘴，“你闭嘴啊，乱说什么！”

　　玄戟眉眼微弯，甚是高兴，只是他的眼神却突然看向了别处，时晏遁着玄戟的目光悄悄看去，发现不远的一个墙角拐弯处，一个贼头贼脑的人正半遮着半脸偷看他们，目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顿时与时晏来了个四目相对。

　　眼神相撞间，那人心虚地扭头欲想逃跑，但玄戟却没给他机会，几乎是在一瞬间，玄戟搂着时晏嗖地瞬移到了那个人面前，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说，来这里干什么？！”玄戟的眼里寒光四射，视线仿佛凝成无数道冰针钉在对方的身上。

　　从时晏的角度，他能看到对方在瑟瑟发抖。

　　跟着跑过来围观的灰瞳也跟着严肃起来，不等那人说话，人群中就有人说：“大人，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来这里好多天了，上次吃饭还不给钱，他是红瞳，我们又打不过~”

　　“对对对，我认得他，上回他偷拿我两个鸡蛋。”

　　“从我这儿吃了两个肉包。”

　　“噗…”时晏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怎么听着那么像电视剧里逃难的刁民啊，从遥远的地方逃到这里，饿了又没钱，就仗着自己的技能强吃霸王餐，实在不行就用偷的。

　　“你们西方没饭吃了？”玄戟配合地打趣问，手上的劲儿却没有因此放松。

　　大家听玄戟这么一说，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全然像是一群吃瓜群众。

　　许是刺激到了对方的自尊心，那人冲着众人嘶吼一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气急败坏地说：“谁没饭吃了，我们是来抓那个唯一的人类的！”

　　语气凶狠，说出的语言却没有一个人能听懂，除了玄戟。

　　“你们？还有谁？”玄戟的手臂一用力，那人被压得挨着墙半塌靠在墙上，玄戟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哼！”那人别过头。这一句哼，大家都听懂了，纷纷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不想死就说。”玄戟的手指一用力，那人脖子上传来嘎吱嘎吱的骨头声，眼睛直翻起眼白，原本就比东方人白皙的脸瞬间只剩下红色，那是血液倒流不回去形成的红。

　　时晏连忙拉住玄戟的手，“你你轻点，这么用力他说不出话来。”

　　玄戟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但语气依然冰冷，“说。”

　　“咳…咳咳……”那人干咳了好几下，大口呼吸了好几次才恢复过来，他嘶哑着声音说：“有十几个人，我们听命于我们的王。”

　　这次，他说的是蹩脚的中文。

　　众人包括时晏均对那人口中的王起了好奇心，时晏先开了口，“你们的王是金瞳吗？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有对象…呃不是不是，是他想做什么？”

　　“你是那个人类？”那人显然没有认出时晏就是他口中的人类。

　　玄戟冷笑，“就你这眼神，还想从我们这里把人带走？”

　　“怎么会……他身上没有人类的气息！”

　　“对噢~怎么回事。”围观的灰瞳们纷纷恍然露出惊讶的表情，怪不得他们今天离那么近都没有要失控的感觉。
第七十九章  我明示。
　　在时晏身上，他们甚至感受到了属于玄戟大人的气息，或者可以说是玄戟大人的气息盖过了原本属于人类的气息。

　　一旁的时晏面色绯红，而玄戟则是眉梢飞扬，一副得意的样子。他收回掐住对方脖子的手，环抱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如你所见，他……现在是我的人，已经不是你们所要找的唯一人类，不管你主子想要做什么，回去告诉他，该停止了。”

　　玄戟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时晏在内。

　　“你……你是说，他他……已经不是人类了？”那人用着蹩脚的中文吞吞吐吐，深邃的红眸因震惊而瞪的老大。

　　但他问的话却也是时晏以及众人所好奇的，都在目不转睛地等着玄戟的回答，只见玄戟勾嘴一笑，“你觉得呢？”

　　一旦在心底深处埋下了种子，就会生根发芽。玄戟此话一出，无疑是在众人心中奠定了结果，让大家对号入座地认为——玄戟是在变相的承认时晏已经不是人类。

　　而时晏更是一句‘卧槽’在心中。

　　玄戟不再跟对方废话，冷冷扔出一句“滚”，那人也是怕死，摸爬滚打地就跑开了，留给大伙一个狼狈的背影。

　　“都散了吧。”玄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米白色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刚掐人的手，然后扔掉。

　　如果不是那个红瞳，时晏都快忘了玄戟原来是有洁癖的，已经很久没见玄戟这样了。

　　没一会儿，人都散开了，只留下时晏和玄戟在这儿，时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还要逛么？”玄戟牵起时晏的手。

　　时晏怔怔地摇头，他问：“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我刚刚说什么了？”玄戟嘴角含着笑。

　　“就……就你说我不是人类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已经变成血族了？”

　　“傻子，变没变你自己不知道么？我们才哪儿到哪儿，嗯？”玄戟把时晏搂进怀里，下巴挨着时晏头顶的头发，拇指似有似无地划过时晏的手心，弄得时晏心痒痒。

　　“咳……不不逛了，回…回家吧。”

　　“这是在暗示我么，嗯？”玄戟低头，将时晏下巴轻轻抬起，眼里蕴含着不知明的笑意。

　　时晏赧然推开玄戟的手，“谁暗示了，你…你别胡说！”

　　“那晏晏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我…！不是你问我还要不要逛的么？”

　　“嗯哼，我就随便问问。”玄戟耸肩。

　　“那…那还回不回了。”时晏脸憋得通红，明知道玄戟是故意的，却又不能说他。

　　“回。”腰间的手一紧，时晏被揽腰飞起。速度没有刻意放慢，反而还有一点急切的意味。

　　刚进到客厅门口，时晏脚跟都没站稳，玄戟就一个转身摁住亲了起来。哪怕是没有亲到嘴里，时晏一时间也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眼神快速地扫向客厅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人以后他才稍稍松了一点气。

　　眼看着衣服的扣子就要被玄戟全解开，时晏连忙拦住他，“你…你你你干嘛？都说了我没有暗示你。”

　　“那我明示你，我要。”玄戟把时晏的手扣下，鼻尖划过时晏的脸颊来到脖间，湿润的舌『尖』舌忝砥着时晏因紧张而蹦起的青筋。

　　时晏闭着眼睛使劲儿摇头，“不行不行，一会儿有人来了。”

　　玄戟在时晏耳边轻笑，扣他的手移向腰间，嗖的一个大转身就回到了他们卧室，“现在，不怕了。”

　　低沉嘶哑又魅惑的声音盘旋在耳边，简直快要了时晏的命。

　　而另一边，那位红瞳急匆匆地跑回去与其他人汇合，并将此事告知他们。

　　“你确定是那个人？”另一位红瞳问。

　　“应该……是吧，他们几乎形影不离。”那位红瞳说。

　　“你见过他们几次。”第三位红瞳发言。

　　“一……一次。”

　　“一次你就敢确定？你脑子What了？人类那么珍贵的生物，他们怎么可能随便带出来让人看见！”

　　“杰克说得对，你看到的八成不是那人类。”

　　“可…”

　　“可什么可，那你说说，他是什么瞳色？”

　　“金…”红瞳下意识想到那双令他毛骨悚然的金瞳，但他知道那是东方首领玄戟的，而不是那人类的，他连忙摇头摆手，“不是不是，是……”

　　他仔细回想着时晏的瞳色，不自觉地放大了瞳孔，“是棕色！一定是那个人类没错，只有人类才有这个瞳色。”他显得有点激动，像是证明了他没认错人而激动。

　　“可……你不是说他已经转换成血族了么？那他的瞳色怎么没变？”

　　“对啊，可是他身上真的没有一丝人类的气息，除了那双棕色的瞳眸像人类之外……”

　　“那是怎么回事？”

　　三位红瞳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那名叫杰克的血族才说：“此事还是先派人回去汇报给王，看王怎么说，这段时间大家都不要冒头了，费事被东方的王抓到。”

　　“那谁回去汇报？”那位红瞳傻傻问。

　　“当然是你，是你发现的人。”另两名红瞳指着他。

　　“……，我回就我回，回去我就不来了，那人类的血看着就不好喝，还说我们是没饭吃了才来这边，哼。”他还记着玄戟故意调侃他的话，想他在西方也是衣食无忧的小贵族，来到这里竟然还得偷食，还要被人这样折辱，太憋屈了。

　　“他们竟然这么说咱们？太过分了，再如何，我们也算是客人，怎么能…”

　　“可不就是嘛，这里的人民一点儿都不好，也不知道王为什么听信那个东方血族的话，非要派我们过来找人，一个人类而已，又不是没吃过。”

　　“嗯？你吃过？？？”其他两人震惊脸。

　　“呃……呵呵。”红瞳尴尬笑了笑，“五千年前，大概是吃过的吧。”

　　“嘁~”两人纷纷抛给他一个白眼，“现在的人类，都死绝了，珍贵得很，若不是我们等级太低与他们挣不了，我自己都想要。”

　　“别说了，莫斯快去吧。”

　　“嗯。”那红瞳脸上也染上了一丝忧伤，这个靠实力说话的世界，诶……
第八十章  我不要。
　　充满红色的房间里，一人站在床头的白板旁正郑重其事地执笔描写着‘正’字的笔画，落笔强劲有力，像是在写着什么庄严神圣的东西；而床上，一个精致面容的少年正扯着一张红色的被子遮过胸膛，柔软地蜷缩在那里，眼神似有似无地看向站着的人。

　　眉间仍有欢愉过后的疲倦，双颊透着旖旎的绯红，唇瓣像是被什么啄过一样，红嘟嘟的很是诱人，让人看着都想咬一口，仿若美味的果冻；露在被子外的肌肤还残留着没有退散的嫣红，甚至还有很多比被子还要深一点的痕迹，近看伤痕累累，远看是一幅春光乍泄的美画，独属一位叫玄戟的作画者。

　　时晏现在浑身累得连手指都不想抬一下，他怀疑玄戟就是个勾魂使者，专门勾他魂的，不然他怎么会放任玄戟这样放纵，说了不要却还是被对方三言两语给哄诱了下去，一次又一次，就像饿了几百年的豺狼，逮住一次机会就要一次性吃个够。

　　果然，快乐都是有代价的。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体质似乎越来越好了，哪怕是放纵了一天一夜，也只是累得不想动，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而玄戟，就是天生的学习者，随着经验的增多，技术已经如火纯青，几乎可以确定时晏的所有开关都在哪个地方，只要摸准时机把开关打开，时晏就会像洪水的阀门，开了一时就关不上了。

　　对比，时晏觉得自己挺没骨气的。想当初他还如同贞节烈女似的百般不愿，现在却是被玄戟轻轻一撩，就晕头转向地任他摆布，自己还享受得不行。

　　果然，男色误人啊~

　　玄戟将笔套套上，随意将其吸附在白板上，一个跨步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抚上时晏额前凌乱的碎发，轻声问：“饿了么？凯杰已经在做饭了，要不要先喝点我的血。”眉梢之间透露着猎食后的满足。

　　“你还真当我是血族养啊，这段时间我都喝了多少你的血了，我甚至都怀疑我身上流的是你的血而不是我的血了。”时晏的声音仍有些沙哑，眼眸润润的动人心魄。

　　玄戟轻笑：“并不会。”手还不老实地捏了捏时晏绯红的脸颊。

　　“才怪，要不然我的气息怎么会被你的掩盖，一定是这个原因。”

　　“不是因为血，是因为……这个。”哪怕是隔着被子，时晏也能感受到玄戟的手掌附在了他的哪里，甚至还轻浮地揉了一下。

　　脸蛋嗖的更红了，他知道玄戟暗指什么，可嘴上还是嘴硬问：“那…那血呢？”

　　“之前不是说了，增强体质的，当然还有点别的用处，以后有机会你会懂的。”

　　“神神秘秘的还不明说，那……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无所顾忌地出门了？反正他们也闻不到我身上的血香了。”想到这个，时晏就心心花怒放，现在知道玄戟有钱了，那他岂不是可以自己上街吃这吃那了？

　　玄戟说：“还是不行。”

　　时晏暴跳，“为什么？”

　　“结契才进行到一半，还不能完全洗去你身上独有的人类气息，今天的人闻不到是因为他们等级不高，且我还在你身边，如果你一个人出去，不小心遇到个紫瞳，那就不好说了。”玄戟解释着，顺便还替时晏按摩着手臂和肩膀，舒缓时晏的疲劳。

　　时晏垂下眼眸，可惜说：“好吧。”

　　“你要是想去，我随时可以带你去。”玄戟又说。

　　“嗯，我有点困了。”身体的放松，让时晏产生了困意，眼皮竟开始疲倦打起架来。

　　“睡会儿吧，吃饭叫你。”玄戟拍拍时晏的美背，声音温柔得像水，再看时晏的脸时，时晏已经闭眼睡着了。

　　转瞬间，玄戟的眼神就变得冰冷无比。潜意识里西方人的本质就是喜欢掠夺，他不认为经过昨天的警告，他们就会就此罢休，就像野心勃勃如秦烈，他到现在依然不认为秦烈会这么放弃，这些人指不定在哪一天就会忍不住爆发，出来搞个大的，只不过……都在等待时机而已。

　　所以，在不定性的时候，他要把他的晏晏看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他离开自己一分一秒。

　　结契……也需要加快速度了。只有这样，才能增强其中的安全性。

　　床上的时晏突然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着“别来了，我好累。”

　　玄戟不禁失笑，看来真是把他欺负狠了，不然也不会在梦里还在说这个，但时晏的梦里有他，心情忽然就不一样了呢，好像空气……都变清晰了。

　　直到坐上饭桌，时晏都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要不是玄戟抱着他去洗了脸，这会儿恐怕眼睛都还睁不开。

　　“先生先喝点汤吧，醒神。”凯杰盛了一碗汤放到两人的桌前。

　　一听到‘汤’字，时晏就吓得一个激灵，迷糊的睡眼瞬间就清醒了，嘴也在第一时间喊出：“我不要喝汤！”

　　一旁的凯杰猝不及防地吓了一大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汤里下毒了呢，这么大反应。

　　他看着汤疑惑问：“这汤……怎么了？我在厨房尝过了，挺好喝的呀。”

　　“玄戟~我不要喝了。”时晏像一个黏人人的小孩，他抱紧了玄戟的腰，撒娇似的靠在玄戟的胸膛上。

　　现在的时晏，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包袱了，反正在凯杰他们面前，也不止一次两次丢脸了。

　　凯杰满脸疑惑地看着两人，不知所措。只见玄戟干咳一声笑道：“不是灵芝水，别担心，特意让凯杰做的别的汤。”

　　一旁的凯杰更是看不明白了，这跟灵芝又有什么关系？

　　“真的吗？”时晏从玄戟怀里出来。

　　“嗯，不信你问。”

　　时晏听着看向凯杰，似乎在向他求证话里的真实性。

　　凯杰还没疑惑中回过神来，愣了几秒才连忙回答道：“哦哦，今天的是莲子汤，没有放灵芝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强调这个，只是脑子告诉他应该补充这一句。

　　“好吧。”时晏伸出手端起汤一口将其闷完，口味竟然是甜的，他惊喜说：“还有吗？！”

　　凯杰也没想到时晏的态度转变得竟然如此快，他忙接过汤碗，“有的，我煮了很多。”

　　“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它变成冰冻的呀！”时晏眼中闪烁着亮光。若是汤是冻的，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糖水了，冰冻糖水——他好久没有吃过了啊啊啊~想吃。(￣﹁￣)

　　可这里没有冰箱！好痛苦。T^T

　　“先吃饭。”玄戟突然开口。

　　“噢~”时晏瘪着嘴，心有不甘。

　　“那我……”凯杰询问式地看向玄戟，等待着玄戟吩咐。

　　玄戟没有给凯杰一个眼神，只是目光全落在时晏的身上，一边将米饭拉到时晏面前，一边说：“等他吃完饭再盛上来。”

　　凯杰为难道：“可我…”

　　玄戟知道凯杰想表达什么，于是风轻云淡地说一句：“剩下的我来弄。”

　　凯杰再没其他问题，他点头说：“好的。”
第八十一章  阴谋？
　　为了吃上那一口期望中的糖水，时晏吃得特别快，几乎是狼吞虎咽，没多久就放下了碗筷，眼睛放光，眨巴眨巴看着玄戟：“我吃好了，可以让凯杰把汤拿上来了。”

　　看着时晏期待的双眼，玄戟很是无奈，只看着时晏说：“下次不准狼吞虎咽，对你的胃不好。”

　　“呃…嗯嗯嗯，都听你的，上汤吧，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玄戟不明白，一个汤而已，有什么好期待的，但看到时晏高兴的样，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凯杰，把汤拿回来。”

　　明明不是很用力地喊，却感觉声音像是有穿透力一样，回荡在空间里，仿佛古代的千里传音，凯杰很快就端着汤回来了。

　　刚放桌上，时晏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碰到碗壁时，时晏一脸失望地说：“怎么还是热的。”

　　“这……”一共才离开几分钟啊，凯杰在心里吐槽。

　　“没事，你下去吧。”玄戟摆了摆手。

　　“是。”

　　凯杰退下后，玄戟向时晏伸出手。

　　时晏疑惑地看着玄戟，不知所意。

　　“给我。”玄戟说。

　　“你也要喝吗？热的时候没有冰的时候好喝，你信我。”时晏将汤推过去给玄戟。

　　玄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他的掌心轻轻贴在碗壁上，一股寒气突然迎面扑来，时晏冷不丁地一颤，仿佛冬天时寒风吹过脸颊时一样让人冷得发麻。

　　“好了，喝吧。”玄戟将汤推了回来。

　　？？？什么意思？时晏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的手碰到碗上，“卧槽！你怎么做到的？”

　　时晏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面部表情极为夸张，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可不就是不得了嘛，热汤摸一下就变成了冻水，这是行走中的冷冻机器啊。

　　“小意思。”玄戟不以为意，他说：“快喝吧。”

　　“牛批。”时晏边将唇凑到腕上，边对玄戟竖起来大拇指。

　　在喝到冰冻的莲子糖水的那一霎那，时晏仿佛跌进了冰川的仙境，冰冷刺激的爽感从舌头到喉咙一直蔓延到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像是在冰上跳舞，好不快乐。

　　“嗯~太棒了，无敌！”时晏边喝边忍不住赞叹，这是他来到这里以后，喝到的最好喝的东西了。

　　知道玄戟有这项隐藏的技能后，几乎每天时晏都会缠着他给自己弄一杯冰饮。不仅如此，连水果他也要吃冰的。

　　骄纵过了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果不其然，有天因为吃太多冰的香蕉，拉肚子了，拉了整整两天，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玄戟也吓得够呛，便不再随便给他冰东西吃了。

　　莫斯日赶夜赶，终于赶回到了他们西方国家。

　　在他禀报时晏已经变成血族这件事时，他们的领袖还没说什么，东方的那位紫瞳血族就暴跳如雷：“不可能！他不可能变成血族，我们都知道在血族进化之后，病毒已经丧失了传播能力，不可能再感染任何人了，不然他早被感染了，怎么会等到现在，你们别被骗了。”

　　“但他身上确实没有属于人类的气息了。”对于这位东方血族，莫斯很不喜欢，如果不是他的到来，他们还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现在突然说什么要去东方抓那个人类，无聊死了。

　　“也不是不可能。”西方的金瞳领袖终于说话。

　　“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结契，人类也可以变成血族。”金瞳领袖慢悠悠地说。

　　“什么结契？”

　　“这是金瞳才有的一项能力。”

　　“哼。”东方紫瞳愤愤的冷哼，眼中不服与嫉妒。

　　“莫斯你看到那人类时，他瞳色是什么颜色？”金瞳领袖问。

　　“棕色。”这题不难，先前他们问过，莫斯回答得很快。

　　“那我们可以动身抢人了，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了，说明他们已经在结契了，但还没完成，要在他们完成结契前把人抢到手，希望还来得及。”

　　“王，我可不去了，我对人血兴趣不大。”莫斯说。

　　金瞳领袖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说：“也好，少一个人，少分一杯羹。”虽然他也没打算分予他。

　　“那我先走了。”莫斯随意地行了一个礼就转身离开了。

　　东方紫瞳看到这幕忍不住说道：“罗威尔，你是领袖，他这么跟你说话简直目无尊卑，你怎么能忍！”

　　罗威尔摆了摆手，“哎，秦烈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们西方是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度，哪怕是领袖也不能强迫国民做他不愿意的事，他还是我曾经倾慕的人的儿子，不与他计较。”

　　秦烈：“随便吧，反正我的目的是那个人类，其他的不重要，之前说好的，希望你不要食言，我们五五分。”

　　“当然，不过他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当然，要不是方沐把他放了，我的能力不止于此！”秦烈的眼中充满了愤恨，但愤恨里掺杂了一丝忧伤。

　　“嗯，我信你，主要是，我也很久没有尝到人血的味道了，那令人着迷，令人上瘾，令人发狂的味道……”罗威尔闭上了眼睛，深深对着空气贪婪地吸气，仿佛空气中有他想要的味道一样，“太想要再尝一尝了。”

　　看着罗威尔这副贪婪的模样，秦烈心里暗笑，没有哪一个血族能逃过人血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什么时候走。”他问。

　　“明天就动身，我迫不及待了，不能让他把唯一的人类转化成血族，他是我的。”罗威尔双眼微眯，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要带人？”秦烈又问。

　　“当然不，他是金瞳，我也是，从他手上抢个人而已，我一人足够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很强。”秦烈故意激他。

　　“哼，我们西方人在体格上向来比你们东方人强，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就算变成血族也不例外。我不仅要抢他的人，还要抢他的位置，世界……都可以是我的。”

　　秦烈勾起唇角，“哦？那我拭目以待了。”看看谁才是世界之最。
第八十二章
　　玄戟时不时就会给时晏喂他的血，加上各种药品补品轮番上阵，时晏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不论玄戟如何折腾，都能够很快的恢复体力，玄戟也就渐渐不再收敛，不再抑制了。

　　但每次完事，时晏都会闹会儿脾气，说玄戟不贴心、不节制什么的。为了哄他，玄戟只能每次都给他冰一碗糖水让他消气。

　　后来的闹脾气，已经分不清是真的闹脾气，还是为了讨冰糖水喝了。

　　两人大部分的时光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像极了春天发q的野兽，只知道发泄『情』欲。

　　床头的白板上，已经写满了满屏的的‘正’字。不知不觉中99次已经完成，但最后一步，玄戟却始终没有跟时晏提，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有漫长的寿命，却仍能保存着人类的基本特性，过着跟人类差不多的生活，享受着人类独有的快乐。

　　“你今天没有给我冰糖水。”时晏趴在床上委屈喃喃道。

　　玄戟将笔套套上，走到床边坐下，哄说：“今天就不喝了好么？这些天每天都喝，怕你身体受不了，你忘了之前拉肚子的事儿了？而且你不是一直想找沈辞玩么？你休息会儿恢复体力了我带你去。”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每天都要…咳……我才没时间去找沈辞。”时晏赧然地别过脸，“说到这个，沈辞也是，都不来找我。”

　　玄戟轻笑，“人家也要过二人生活啊，你以为殷宿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时晏连忙阻止玄戟继续说下去，“别说了，我要休息了，起来你带我去，说好了。”

　　“嗯。”

　　时晏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疲倦已经消失，他换好衣服后就缠着玄戟带他去沈辞他们那里。

　　这次，他们没有像之前那么粗心，直接飞人阳台上，而是站在楼下不远处喊他们。

　　好一会儿，殷宿穿了一件素白的衣服出来，衣领松垮，头发凌乱，眼里还有一丝倦意，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他双手扶在阳台的栏杆上，打了一个哈欠后对玄戟和时晏说：“先上来吧，他马上就好。”

　　“走吧。”玄戟揽着时晏的腰轻轻一跃就飞上了阳台，在殷宿身旁落下。

　　“哟，速度挺快嘛，看来这段日子没少努力。”殷宿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扫了扫。

　　“什么挺快，你们在说什么？”沈辞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和殷宿一样凌乱，但看得出来他有整理过，但穿的衣服竟然是一件高领的T恤，时晏一下就想歪了，脸颊不由发烫。

　　殷宿朝时晏他们努了努下巴，“说他们呢，这么快就做了99次了。”

　　“咳…咳咳……”时晏终于知道玄戟说殷宿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是什么意思了，怎么会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时晏被口水呛得脸红，玄戟边替他抚着背边和殷宿说：“收敛点，我家晏晏可没你那么开放，他很害羞的。”

　　“这……”沈辞惊讶地瞪着眼睛捂住嘴，“真的吗？小…小晏，你还好吗？身体受得住吗？”

　　时晏：“WC，沈辞，你怎么跟他一样！”

　　沈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嘻嘻，物以类聚嘛，我太震惊了，一时收不住。”

　　看着沈辞笑弯了的双眼，时晏真想揍他，才多久不见，他家沈辞怎么变成这样了，之前温柔腼腆容易害羞的沈辞呢？快把他还回来！

　　玄戟：“行了，别扯了，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屋，太阳虽然不大，但是刺眼死了。”

　　“快进快进。”沈辞连忙闪到时晏的身边。

　　他俩关系好，玄戟和殷宿也见怪不怪了，干脆他们两个先往屋里走，让时晏和沈辞两人在后面。

　　“欸，你们真99次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之前不是很抗拒嘛？”沈辞小声问时晏。

　　时晏：“你怎么那么八卦了。”

　　沈辞：“现在八卦是一种乐趣啊，而且这怎么能是八卦，我这是关心你，我都是血族了，每天这么折腾我都吃不消，你还是个人呢，这么密切真的没影响么？我看玄戟也不像个温柔的主啊。”

　　时晏被问得脸红，他扭捏道：“还行，他一直到处找补品给我补身体，还……还总是让我喝他的血。”

　　“啧，看来他对你不错哇，所以真的99？”

　　时晏尴尬道：“我也不知道，没数过，谁会去数这些啊。”越说时晏就越觉得羞耻，玄戟就是那种每次都会把次数记在床头白板上的人。

　　“咳……那你现在不抵触不害怕了？”之前时晏因为害怕床事闹出的笑话，他还历历在目呢。

　　“算…算是吧。”不仅不害怕了，还有点喜欢有点享受，你说这过不过分。

　　“那就好那就好。”

　　“啊？那就好？”时晏问号脸。

　　沈辞凑到时晏耳边，用更低一点的声音说：“……偷偷跟你说，他们这种人，欲求不满久了，脾气会变得很暴躁，做的时候还会抽你屁股。”

　　“啊？”时晏震惊得嘴巴都能塞进一颗鸡蛋了，他感觉臀部莫名的一片火辣，脑中想起了他与玄戟第一次的时候，那场面不要太恐怖，怪不得那时候玄戟那么凶，可把他吓得够呛。

　　“说什么呢你们，嘀嘀咕咕的也不让我们听见，不能坐下来说么？”殷宿正拿着紫砂茶杯喝着茶，他跟玄戟都喝了两杯茶了，而他们还站在门边说悄悄话。

　　“呃……坐着说吧。”沈辞拉着时晏过去坐下，但仍离玄戟他们好远，仿佛怕他们听见他们说话似的。

　　这要是换做平常，这两人恐怕早就生气地把两人拉开，各拉着各的媳妇坐了。今天玄戟似乎也有话同殷宿说，于是他们四人分成了两组……各聊各的。

　　“所以，不到最后一步，是舍不得心头血，还是想留着他当饮料？”殷宿悠哉地泡着茶。

　　玄戟娴熟地拿起殷宿倒出来的一杯茶，放在唇边一边细细品尝，一边说：“都不是，你我都知道，做血族并不快乐，若不是有他们作伴，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不想让他过我们这种日子，至少他可以尽情的品尝自己喜欢的食物，可以对世界还充满向往。”

　　“好比我们现在，看着是在喝茶，泡着上好的茶叶，但是却和喝水没什么差别，都是差不多的味道，感觉不到惊喜。”

　　“那倒是，刚进化一两百年的时候，我还能靠想象，想像着各种味道的茶香，入口时的醇香、苦涩、清甜……现在连想像都想象不出来了，跟失去了味觉有什么区别，但尝到鲜血的时候，又比任何一种生物还要敏感。”殷宿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又说：“你该谢谢沈辞拦住了我没有对你家时晏动手。”

　　玄戟：“哼，动手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殷宿又是一笑，“大不了打一场，人血可是大补，我家宝宝体力一直不太好，刚听说的时候我就动心了，但他死活不让。”

　　玄戟：“嘁~是你不敢吧，你我之间，有一定的差距。”

　　殷宿：“随便你怎么说，反正都过去了，那些异族，你去查了没有？”

　　玄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冲着时晏来的，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时晏是我的人，他们……或许以为时晏已经是血族了吧。”

　　殷宿挑了挑眉，“可他不是，自己注意点吧，他要是出了事，我家宝宝肯定最伤心。”

　　玄戟：“有我在，他不会出事，但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请你们帮我照顾他，这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这些天，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定，以前他无所畏惧，但是有了时晏后，他有些害怕了。加快结契的速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哦嗬，难得你开口求人，放心吧，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们。”殷宿拿起茶杯，又是一杯，仿佛他喝的不是茶，而是酒。

　　玄戟也跟着一口把茶闷下去了。
第八十三章
　　离开的时候，时晏依依不舍。

　　玄戟则对殷宿说：“等回去，让下人送一个东西过来给你们。”

　　“怎么，把你家书屋打包送我们么？那我可真开心。”

　　玄戟故卖关子说：“好东西，你会感谢我的。”

　　连时晏也忍不住好奇，“你要送他什么啊？”

　　“回去你就知道了。”玄戟搂过时晏的腰，潇洒对殷宿他们说：“走了。”

　　随即一跃，消失在殷宿他们的视线中。

　　“走得真快，那……宝宝，我们也回去吧，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两人一走，殷宿就不安分了起来。

　　“别了吧，光天化日……”沈辞半推半就地被殷宿拉进屋。

　　……

　　玄戟一回到家就叫来了凯杰。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凯杰颔首。

　　时晏也好奇地等待着玄戟吩咐。

　　玄戟不紧不慢说：“把之前我们带回来的灵芝送去给殷宿。”

　　“卧槽！”时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玄戟。

　　而凯杰则是一脸无知地看着两人，他迟疑问：“真要送给殷宿大人吗？”他怎么记得这灵芝是大人和时先生千辛万苦才寻回来的？就……就这么送人了？

　　玄戟：“嗯。”

　　时晏满脸震惊，“你…你这也太损了，怎么能把这东西送给他们呢，我不同意。”要是让沈辞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岂不是要跟他绝交。

　　凯杰则完全在状况之外，他只以为时晏是因为玄戟把他们好不容易弄回来，还原本是为了给他补身体的东西送人而不高兴呢。

　　他为难道：“大人，要不您再考虑考虑？这是你们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而且营养价值高，大补之物，才给时先生吃过一次呢。”难道他们大人变心，改喜欢殷宿大人了？凯杰按耐着震惊的小心脏。

　　“或…或者给时先生留一点吧。”

　　时晏连忙说：“我不要。”

　　看，生气了。凯杰在心里揣测着时晏的情绪。

　　玄戟：“留一小半吧，其他的都送去给殷宿，他们住在最高的山脉脚下，速去速回。”

　　凯杰：“好的，那晚饭我让刘嘉准备，我去送东西。”

　　玄戟：“嗯。”

　　凯杰一走，时晏崩溃道：“我会被沈辞打死的。”

　　“你懂什么，这是帮他们增加情趣。”玄戟的长指点了点时晏的额头。

　　“嘁~***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的轻松。”

　　时晏小声嘀咕，不料玄戟却听见了，他捏住时晏的下巴，戏谑道：“难道你没爽么？”

　　时晏羞臊地赶紧拿手捂住玄戟的嘴，“闭嘴，大白天的你害不害臊。”

　　“唔、唔、唔。”［不、害、臊］玄戟微眯着眼睛。

　　“流氓。”时晏松开手，把玄戟推开。

　　他突然想到在沈辞家殷宿和他们说的话，于是问玄戟：“我们算结完契了吗？”

　　玄戟：“差不多。”

　　时晏：“那我是不是不会死了？”

　　玄戟点头，“嗯，只要我不死，你就永远不会死。”

　　时晏兴奋问：“那我是不是也不会老？”

　　玄戟笑着点头，他说：“但你平日里也要多注意，不要做危险的事，虽然不会死，受伤时伤口也会快速愈合，但你的痛觉神经还在，依然会感觉到痛。”

　　“噢，原来是这样。”即便如此，时晏已经很高兴了，这跟拥有超能力有什么不一样。不会死诶，伤口还会自动愈合，还不会老，这也太酷了。

　　要是在以前，这够他吹牛批吹一辈子了，虽然他个人也不爱吹，但总之就是那种感觉，很酷很牛批的感觉！

　　“感觉好像在做梦。”时晏还是难以想象光do就能改变一个人体质，他***起了手臂递到玄戟面前，“我还是觉得不真实，也不科学，要不你划我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会自动愈合，我不敢自己拿刀来。”

　　“确定？”玄戟问。

　　玄戟这么一问，时晏就犹豫了，“确…确定吧，你别划那么大口子啊，我怕疼，一点点就可以。”

　　“好吧。”玄戟抬起了手，伸出了修长的食指。

　　原本没多长的指甲以眼见的速度增长，大概两厘米的时候停止了，指甲的头部尖尖的很锋利，看着就像电视剧里的僵尸的指甲一样！

　　还没开始，时晏就觉得手臂有些疼了。

　　“准备好了么？”玄戟问。

　　“准、准备好了。”时晏死死的闭上眼睛，面部表情扭曲，一副赴死的样子。

　　耳边传来玄戟的低笑，“你闭着眼睛，怎么能看得到伤口愈合的样子？”

　　“啊？那…那我睁开点。”说着，时晏睁开了一只眼睛，还一副不敢看的样子。

　　“那我要划了。”玄戟说完，不给时晏害怕的机会，快刀斩乱麻，一下就划破了时晏的手腕。

　　“嗷嘶~”一阵锋利的刺痛让时晏不由底嗷一声，但刺痛很快就消失了，伤口在慢慢地愈合，而流到手臂的上的血很快就干了。

　　“卧槽，太牛了吧。”时晏甚至忘记了疼痛，双眼瞪大地看着已经愈合得看不出痕迹的‘伤口’。

　　“还是那么大惊小怪。”玄戟无奈地伸手摸向时晏的后脖，拎着他走回了房间。

　　完成结契次数之后，玄戟也收敛了许多，他们开始有时间做别的事了。

　　他们去了好几个市集，都再没看到那些西方血族的踪影，仿佛消失了一样。

　　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情况，怎么也会留下一些人打探虚实，但大家又确实没再看到他们，玄戟猜测他们也许是故意藏起来了。

　　再问到群众们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坏事时，果然有人说家里丢了东西什么的，大部分都是食物，但就是没看到小偷的踪影。

　　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他们。因为东方的血族，哪怕是普通的灰瞳，也不会沦落到去偷别人家的食物这种程度，更何况他们早就对食物失去了兴趣，除非饥饿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不然也不会想要吃东西。

　　他们果然还在这儿，但他们却不出来，不像是打探虚实，而是像是在等人。

　　玄戟开始提高了警惕，从来不让时晏一个人单着，哪怕是上厕所，他也要陪着去。

　　很久不见的魏衍出现过几次，想找时晏的茬，但每次玄戟都在时晏身边，他根本没机会。而玄戟也不待见他，每次都是冷言冷语，甚至比以前还要陌生，只要魏衍多跟时晏说两句话，他就毫不客气的出手轰他，毫不留情。

　　虽然气不过，但他也没法，他确实不如玄戟实力强，但仍还是不甘心。他并不知道玄戟与时晏结契的事，他的鼻子也比一般血族灵敏，哪怕时晏身上的人类气息微弱得不能再微若，他还是能感觉到。

　　他还是觉得，哪怕他们现在再相爱，也会有离别的那天，人类的寿命短暂，迟早都会死的。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那几十年，如今他已经不在乎自己上下的问题了，如果玄戟愿意，他在下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他后来总在玄戟与时晏出门的时候，跟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想看看这个人类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可以拿下连他都拒绝的玄戟。

　　不过跟来跟去，也没跟出个所以然来，他甚至觉得时晏就是个拖累，动不动就要玄戟抱着或者背着走，麻烦死。

　　越看越是气不过，自己纵使再不好，也比这个人类强吧，人类矫情死了。

　　但渐渐的，跟在他们身后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对方出门，他必悄悄跟着。
第八十四章
　　“我还想去远山的那个市集逛逛，上次那个手工烧壶，我还没看明白呢。”时晏枕着玄戟的腿平躺在沙发上。

　　玄戟：“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传统的工艺，我也会。”

　　时晏从玄戟腿上起来，手撑着沙发看着玄戟，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哪能让你给我表演啊，我们就再去一次吧，那里的美食也好吃。”

　　说完还用手摇了摇玄戟的大腿，“好不好呀？”

　　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玄戟无奈地笑了，“行，你想去我还能不带你去么？”

　　两人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一如既往地，远处跟着个小尾巴——魏衍。

　　“你怎么不赶他走啊。”时晏问，每次都跟着，破坏他与玄戟的二人世界，为了气魏衍，所以他才总是故意要玄戟抱他背他。

　　玄戟风轻云淡的笑道：“免费的保镖，干嘛不要。”

　　时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狠还是你狠啊！”

　　“反正他平常也没事做，就让他跟着打发打发时间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晏似乎听到了玄戟的叹气声。

　　从远山市集回来，时晏满载而归，买了一堆的小糖果，他把它们都装进刚烧好的紫砂壶里，他抱着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在玄戟的身边，嘴里还高兴地哼着小曲儿。

　　突然，玄戟一把将他抱起，一个回旋跳到远处，原地轰的一声不知被什么炸开。时晏的紫砂壶盖在回旋的过程中甩掉地上，里面的糖也洒了一地。

　　他还没来得及惋惜，第二个轰炸又向他们过来，这会儿他们看清楚了，是有人在攻击他们。

　　玄戟又拽着时晏跃向另一个地方，他把时晏向某个方向大力一推，大声喊道：“魏衍，带他走，去找殷宿和沈辞。”

　　魏衍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时晏身后，将他扶住，嘴里嫌弃道：“麻烦死了，我不要。”

　　那边玄戟已经跟人打起来了，时晏费了好大的力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深眼窝、高鼻梁还有那比玄戟还要白的皮肤，满头的金发……

　　这不是西方人的特征吗？时晏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那人与玄戟一样的金瞳！！！

　　“拜托你了，魏衍，这是我第一次有求于你。”玄戟此时已经拿着火焰刀与对方撕杀起来，力量竟然不分上下，而玄戟还要分心与魏衍说话，险些被对方冒着寒气的冰刃骑士刀划到胳膊。

　　时晏被吓得心惊肉跳，仿佛差点被划到的是他自己的胳膊。

　　顶级大佬的对战就是不一样，双方的剑气与力量波将这一片地方的树木山石摧毁，若不是玄戟刚刚将他扔得远，这会儿他恐怕也是被泥石掩埋的一员了。

　　“走。”魏衍抓住时晏的肩膀，拎着他箭步向远处飞跃。

　　时晏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拎着飞了很远，身后只剩玄戟他们打斗发出的轰鸣声，地面似乎都在跟着那声音在震动，仿佛地震现场。

　　意识到自己被魏衍拽走后，时晏抓着魏衍抓他肩膀的手挣扎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魏衍手指一用力，眼睛怒瞪着时晏，“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回去给他拖后腿吗？你没看到他刚刚因为你差点被划到吗？”

　　时晏委屈又愧疚地说：“我…我只是……”

　　“闭嘴，你以为我想带你走？我巴不得你死，但是他求我了，你就得给我安分点。”魏衍又是一个厉声。

　　时晏担心问：“他…他能打过那个西方人么？”

　　魏衍烦躁道：“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他也没见过两个不相上下的金瞳对打的场景好吧，但是一想到刚刚玄戟脸上丝毫不显轻松的神情，以及刚刚差点被划到的那一刀，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情烦躁的他又冲时晏吼道：“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的存在，他会这样吗？要不是因为你，会有人来挑衅他么，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时晏不敢再说话，因为魏衍说的对，如果没有他，玄戟就不用跟人打架，也不用被其他血族讨伐，现在还要跟另一个金瞳互相厮杀。

　　“他说的殷宿在哪里，把你带到之后我要赶回来帮他。”魏衍拽着时晏落地，这里已经离玄戟他们很远，打斗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了，只剩下地面微震的感觉。

　　“在…”

　　时晏刚要说便被别人打断了。

　　“我看你们哪儿也不用去了，好久不见呀小朋友，啊哈哈哈~”那人仰天大笑。

　　“秦…秦烈？”时晏的瞳孔极速放大，他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没错，是我，想不到吧。”秦烈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双眼却是凶神恶煞地看着时晏。

　　时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冲着秦烈撕心裂肺的骂道：“你还敢回来？你踏马的不是人，连陪你那么多年的人都下得去手，禽兽，王八蛋！”

　　魏衍一直拽着他，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

　　秦烈突然也怒了，“你还敢提他！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他才会死！”

　　“艹，你怎么惹那么多是非。”魏衍抓紧了时晏背部的衣服，眼神快速地向四方搜寻，寻找着逃跑的方向，他下盆用力，做好了带人逃的准备。

　　“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先把人捉住，你们的恩怨以后再算。”一个不知名的紫瞳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直冲向魏衍与时晏。

　　还好魏衍反应快，及时拽着时晏躲开，嘴里骂道：“艹，两个紫瞳，让我怎么打。”

　　“不，你错了，是五个。”秦烈阴狠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魏衍拽着时晏又换了个方向，此时，他们的四周站满了紫瞳，定眼一看，全是上次被玄戟打趴下的那几个。

　　“你…你们不怕，不怕玄戟…”

　　其中一个紫瞳狂笑，“怕？现在在你身旁的人可是个紫瞳，玄戟大……噢不，玄戟，玄戟现在怕是自身难保呢，哈哈哈，你以为对付他的，只有一个紫瞳么？”

　　时晏心一紧，紧张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秦烈说。

　　“你…”时晏刚要骂就被魏衍拦住了。

　　魏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一会儿你拽紧我的衣服，抱紧我，我带你从那边突出去，别耍小脾气。”

　　“……嗯。”时晏点头，抱一抱而已，命更重要。

　　“我数321，你立刻跳上来，3、2、1！”

　　时晏立马劺足了劲儿跳上魏衍的身上，魏衍在抱上时晏的一瞬间，右脚在地上一划，仿佛鞋子上装了刀子，地上一大片泥土与石砾被削开向上空浮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把泥土和石砾震向他们的时候，魏衍抱着时晏消失在尘土之后，速度快得连秦烈都看不清！

　　“艹，跑得真踏马快，快追啊！”

第八十五章
　　另一边，两人打得有些狼狈，双方的衣服都被划破了不少口子，地上的建筑与树木更是一片狼藉，连高耸的山丘也被夷为了平地，可见刚刚打得有多激烈。

　　他们面对面隔着数十米站着，那伟岸的身姿不输对方。

　　“你打不过我的，没进化前我可是特种兵。”罗威尔挑衅说。

　　玄戟冷哼，“大言不惭。”

　　双方默契地又向对方进攻，玄戟在冲向对方的时候，天上乌云骤变，无数道闪电从天落下，与玄戟的身躯连在一起。

　　他此时就像一个电人，与闪电融为了一体。

　　“怒、斩。”两人擦肩相撞之时，玄戟向后一仰，躲过了罗威尔的一击，而与此同时，由电形成的巨刀斩在了罗威尔的腰上。

　　罗威尔的身体随着电刀疯狂地颤抖了几下，随即他阴笑着抬起头，“谢谢。”

　　玄戟身上的电瞬间被罗威尔吸走，玄戟还没来得及惊讶，侧腰就被罗威尔转换成的电波击中，玄戟被弹开几十米砸在了巨石上，身上冒出几缕黑烟，但是转瞬就消失了。

　　“我说过，你打不过我。”罗威尔嚣张地向玄戟走过来，变笑边问：“在你死之前，有个问题我很好奇，那个人类，好上么？我也想试试……”

　　玄戟一下就眼红了，他站了起来，眼神凛冽：“刚刚是我大意了，现在，轮到我了！”

　　罗威尔还在嚣张的狂笑着，显然没想到玄戟会突然冲过来，而且速度那么快，胸腔上遭到了玄戟的致命一击。

　　原本玄戟是想直接刺穿罗威尔心脏，将其挖出来一击毙命的。

　　但罗威尔不愧是金瞳，他及时向后退了一步，虽没刺穿心脏，但也受了不少伤。心脏是血族最脆弱的地方，玄戟那一击几乎震碎了他的心脉，鲜血在瞬间从口中涌出。

　　就在玄戟想再次攻击时，一个由青藤缠成的大锤向他砸来，正中玄戟的背部。

　　玄戟实在没料到会有其他人，踉跄了两步回身怒视。

　　“我……我打到他了。”拿着锤子的人踉跄的退了两步，既有些兴奋，又有掩藏不住的害怕。

　　看着玄戟暴怒的眼神，他咽了咽口水，“您…您别瞪我，都都是您自找的。”

　　“跟他废什么话，上啊，他受伤了，打不过我们！”另一个紫瞳冲上来，其他两人跟上。

　　“找、死。”玄戟一掌拍在地上，还在冲过来的三人猛的被震飞，玄戟迅速抽出火焰刀向三人劈去。

　　空中传来三人的惨叫声。

　　玄戟手握火燎利刃，伫立在巨石之上，居高临下看着被砍得凄惨的三人，他们一个被削破了肚子，一个被砍断了大腿，其中一个恰巧削掉了头，直接毙命。

　　“对付你们三个，绰绰有余。”微风吹在玄戟的碎发上，使他看起来威风凛凛。

　　身后一直在等待着内伤恢复的罗威尔见状大感不妙，心脉受损程度远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修复，而玄戟看起来明显不如他严重，再纠缠下去，吃亏的怕是自己。

　　于是罗威尔故作得意，说：“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和我浪费时间？”

　　“什么意思？”玄戟把手背在身后，表情阴沉。

　　“你不会以为我们只有这点人吧？哈哈哈哈哈，说起来，你们东方人可真不团结，一说要同你抢人，都不请自来，你这东方领袖当得也不怎么样嘛。”

　　玄戟当即心一慌。

　　罗威尔趁机转身跃起，“我就不陪你玩了。”

　　本还想着该怎么脱身，见对方自己走了，玄戟也没继续追，当下最重要的是确认时晏的安全。

　　那两个还没死的紫瞳，玄戟也以无瑕再管，换做平时，他势不会留他们性命，但现在……

　　玄戟奋力向殷宿他们的方向飞起，才跳开几百米，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心脏处传来锥心的疼，仿佛心脏都要裂开了一样。

　　先前握刀的手，现在却颤抖不停。

　　早就之前，他就被罗威尔伤到了心脏，只是他一直在忍着，罗威尔的前身是特种兵，他比任何人都熟练打斗，更知道怎么出招更容易击中要害。

　　那一掌电波攻击，看似只击到了他的腰部，实际却震到了他的五脏六腑，尤其是心脏。

　　罗威尔的每一招，都看似随意，其实是精心设计，每次或多或少都会伤到他的心脏处，到刚刚那一掌时已经到了他的极限，偏偏那个紫瞳的那一锤，也正对心脏……

　　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没把握他那全力的一击是否也伤到了罗威尔的要害，他必须在罗威尔之前找到时晏和魏衍。

　　用力抹掉嘴上的血痕，玄戟把所有的感官器官都集中了起来，追寻着属于时晏身上的气息。

　　……

　　魏衍带着时晏跑了几公里就被追上了，他们四面楚歌，正面打根本打不过，时晏又手无缚鸡之力，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还拖后腿，他只能不停地找机会遁走。

　　他真庆幸自己最强的技能是速度，不然时晏早已经是那群紫瞳的盘中餐锅中肉了。

　　到了这个时代，气温均衡，血族早已不怎么会流汗了。可魏衍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就连死抱着他的时晏，衣服也被魏衍的汗水浸湿了一半，两人就像刚从水里冒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连发梢都在滴汗。

　　“艹，真他妈的，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拼命过，第一次拼命，还特么的是为了自己的情敌。”魏衍边骂边喘气，边喘气边寻着路跑。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第几次被追上又跑掉了。

　　“对不起啊，其实你人挺好的。”时晏抓着魏衍衣服的手已经快要脱力，看着魏衍拼了命带自己逃的样子，他心里十分愧疚，但他又说不出把玄戟让给他这种话，只能向他发好人卡了。

　　“哼，用得着你夸，老子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是玄戟他不长眼，艹，又追上来了。”

　　就说话的时间，魏衍的速度慢了下来，那几个人又追上了，不过这次，竟没看到秦烈的身影，那家伙先前追得最紧，怎么突然不见了？

　　“少了一个。”时晏提醒道。

　　“废话，我难道看不见吗？少了不是更好，其他几个空有等级无实力，我们有望摆脱他们。”魏衍右手抓住时晏的裤腰，一个翻转把抱着的时晏背到了背上，“这样我跑得快点，你自己忍忍。”

　　“好…好的。”照魏衍的速度，其实抱着与背着已经无差别了，因为都是那么让人晕头转向。

　　“我刚刚……是想说，秦烈突然不见了，怕他有阴谋，你…你小心点，我也会帮你看着的。”时晏扣紧了手臂，怕魏衍突然变换方向时他会被甩飞。

　　“嗯，别说话了，我没力气回你。”魏衍一个大转身，突然朝另一个方正跃去。

　　他们现在，早已背离了当初的路线，几个紫瞳紧追着，根本没办法按着去殷宿他们那儿的路线走，现在就是哪里容易逃就往哪个方向去。

　　魏衍的再次变换路线，让紧追他们的五个紫瞳始料未及，他们追出去好远后才骂骂咧咧地反应过来，“又踏马的换方向，真特么能跑。”

　　“我不想追了，太累了。”一个比较瘦的紫瞳停了下来，直接瘫坐在原地。

　　“你爱追不追，到时候可没你的功劳。”其他人扔下他继续追。
第八十六章
　　短短几分钟内，魏衍变换了七八次路线，为的就是让他们晕头转向，好有所空隙停下来歇息歇息。

　　再跑，他真的顶不住了。血族虽然速度很快，但消耗的体力也是不可想象的。

　　在一棵隐蔽的树荫底下，魏衍背着时晏，弯腰弓背，双手撑住大腿大口地喘气。

　　“歇会儿吧，一时半会儿他们追不上来。”魏衍上前两步，一手撑住大树，一手将时晏从背上放下来。

　　“谢…谢谢。”虽然一直被背着，但时晏也好不到哪里去，胸骨和大腿两处酸痛得不行。下到地上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身体都直不起来了。

　　魏衍又给了时晏一记嫌弃的眼光，“真没用。”

　　时晏尴尬得不敢吭声，好一会儿后，他才缓和了过来，终于直起了腰。

　　但魏衍还是撑着树干在喘息。

　　“要…要不要我扶你坐下来休息会儿。”时晏小心翼翼问。

　　“不用，不能坐，要是他们追上来了影响跑路，还有激烈运动之后不能立刻坐下，这点常识都不懂么？”

　　“可…”

　　“我背着你跑了那么远，还不叫激烈运动么？”

　　时晏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辛苦了。”

　　“算你有点良心。”

　　时晏看着魏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魏衍长得也挺好看的，也很有男子气概，如果他不是想攻玄戟，那他的体格还是很适合当攻的，可惜他喜欢上的偏偏是玄戟，玄戟不论哪方面，都不是做受的主。

　　“看我做什么？”魏衍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也挺帅的。”时晏实话实说。

　　“你现在才发现啊，不过……你不会是移情别恋，喜欢上我了吧，就跟他说了人类不靠谱，变心比翻书还快。”魏衍突然收回手，转身挨靠在树干上，双手环胸倚靠着休息。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喜欢的还是玄戟，只是觉得你没想象中那么讨厌而已。”时晏解释道。

　　魏衍混不吝地“切”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靠在树上不再说话。

　　这个大树的枝叶，茂密得几乎垂到了地上，如果不走近看，很难发现树底下有人，只要他们不出声。

　　即便如此，时晏还是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们会从哪里冲出来。

　　突然周围的野草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人快速行走时草苗扫在腿上的声音。

　　时晏立刻紧张了起来，魏衍也张开了眼睛，警惕性地环顾四方。他拉起时晏的手臂，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声音越来越近，时晏紧张得心都在跳出来了。

　　魏衍也不敢再赌，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人甩掉，万不能再让人追上，于是他抓紧时晏的手，“走。”

　　刚要往前一跃便被人拉住了肩膀，“是我。”

　　魏衍和时晏震惊地回头，看到玄戟撑着一张疲倦的脸站在他们身后，胸膛的白衬衫上还有一片血渍。

　　两人同时担心问：“你没事吧？”

　　“没…咳…”玄戟刚要说话就咳出了一口血。

　　时晏和魏衍连忙把玄戟扶住。

　　“你吐血了，你怎么样。”时晏害怕得几乎要哭出来，他从来没见过玄戟这个样子。

　　“艹，打不过你不会跑吗？真当你是世界最牛批了吗？”魏衍眼睛都气红了。

　　“我没事，别担心，看到你们安全我就放心了。”玄戟虚弱地笑着。

　　事实上，他一直憋着一口血在心口，看不到时晏他始终放心不下来，所以他硬撑着最后一丝体力来寻时晏。

　　现在人看到了，一放松下来，血就控制不住吐了出来。

　　“你伤到了心脉？”魏衍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摸向玄戟的心口。

　　玄戟不着痕迹地躲开，“我没事。”

　　“你踏马都成这样了还没事？你是想死了让他守活寡吗？”魏衍几乎是吼着说出口。

　　时晏浑身一震，他不可置信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玄戟：“别听他的，我没事。”

　　时晏：“嗯，反正你死了，我也会死，所以我信你。”

　　看着时晏信任的眼神，玄戟心里很愧疚，他洋装着无事，说：“嗯。”

　　在毫不知情的魏衍看来，这两人就是在秀恩爱，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说：“行了，赶紧走吧，去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殷宿那里，你现在急需休息，不然就真死了”血族伤哪里都能自动修复，唯独与心脏相关，需要像人类一样静养才能修复回来。

　　“他们追出去要是找不到人，肯定会折回来的，一直呆在这里不安全。”

　　时晏：“对，我们快去找殷宿和沈辞。”

　　“你们去吧。”玄戟突然推开了时晏扶他的手。

　　“啊？”时晏懵逼地看着玄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玄戟突然一口血又喷了出来，整个人脱力地跪落地上，“我……我没有办法再与你们一起了。”他手用力的掌撑着地面，冷汗从额角冒出来，身形颤颤巍巍的似是要倒下地。

　　“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时晏连哭带喊的扑向玄戟，两手穿进玄戟的胳膊用力提着玄戟的身躯。

　　魏衍怔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看出来玄戟伤重，可没想到那么重。

　　“我背你走。”魏衍蹲了下来。

　　“不，你背他走。”玄戟无力地把时晏向魏衍那边推了推，但时晏死死抱着他的胳膊，根本推不动分毫。

　　“我不走，你不走我也不走，你不是说过，你死了我也会死吗？那我走与不走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走。”

　　玄戟伸手摸了摸时晏脸，说：“所以我不会死，你信我，你们走后，我会离开这里，我只是不能长时间飞行，但不是不能走路，一个人目标小一点，所以你们先走吧。”

　　要是平常，时晏就信了。可是现在他真的没办法放玄戟一个人，因为从刚刚开始他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了。

　　他第一次恨自己是一个人类，不能像他们一样飞檐走壁，魏衍说得对，他真的是拖后腿的，如果没有他，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也不至于连走都不能一起走。

　　玄戟的手变得很冰凉，这根本不是他正常的体温，时晏摸着玄戟的手臂就更不愿意了，他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不信，我不走。”

　　见劝说无用，玄戟只好说：“其实我骗了你，我们的结契还不算百分之百完成，如果我死了，你最多变回最初的人类体质，没有永恒的生命而已，不会跟我一起死，所以你跟魏衍走，沈辞他们会照顾你，反正……你本来也是我强迫才跟我在一起的，不是么。”

　　“你放屁，谁说我是强迫的，我是自愿的，我不走，你把我变成血族吧。”

　　魏衍见两人这样，只好先起来查看周围的情况，以免发生意外。

　　“你…”

　　“小心！！！”

　　滚烫的血液一下喷到了玄戟的脸上，就连一旁的时晏，也被魏衍的血沾湿了衣服，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从魏衍的胸腔穿过，与玄戟的心脏只差一厘米。
第八十七章
　　“为了庆祝我们搭伙成功，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魏衍脸上得意的神情，仿佛他要说的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什么秘密？”玄戟捧场问。

　　“其实……我的心脏长在右边，一般血族杀不死我，怎么样，厉害吧。”

　　魏衍如沐春风的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而此刻，他的右胸腔正鲜血淋漓，那只穿过他心脏的手被他的身体吸附着，透明蓝色的能量源正源源不断地冲进那只手里。

　　这是血族杀死比自己能力高的血族时的能量转换现象，魏衍身上的力量正在转换到身后那个人的身上。

　　“魏、衍……”时晏双眼瞪直，脑袋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玄戟颤抖的身躯突然绷紧，撑在地上的手掌青筋暴起，卷起的手指深深陷入了泥土里，大滴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

　　“我杀了你！”玄戟愤怒地向上挥起他的左手，一把由能量汇成的透明利刃从地面劈上空中，劈向魏衍身后那个人。

　　来不及躲开的他被利刃劈成了两半，一半随着剑气飞到了后面，一半还伫立在魏衍身后，但转换等级的蓝色能量源却消失了。

　　那一刀正好劈在了那人的心脏中间。

　　时晏整个人都吓傻了。

　　玄戟突然又喷了一口血，这次比之前吐的还要多。

　　“你怎么样，别吓我。”时晏慌乱地擦掉玄戟下巴上的血，他连哭都忘记了，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无措地重复着：“我该怎么办。”

　　他靠身体撑着不让玄戟和魏衍两人倒在地上，手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慌乱地去堵魏衍胸前的伤口，却发现那个人的手还插在里面。

　　抬眼看去，刺伤魏衍的人不是追他们的紫瞳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是之前来挑衅玄戟的八人之一，但时晏却记得，这是紫瞳，那个叫江城的紫瞳。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上门讨伐玄戟要分他的血时，秦烈那时气愤地问他：“江城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他当时只是耸了耸肩说：“我谁也不帮。”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不争不抢的人，野心竟然比谁都大。

　　看着他手指向的位置与穿过魏衍胸腔的手臂长度，明显是冲着杀玄戟而来的，只是被魏衍及时用身躯挡住了他的攻击。

　　魏衍，这是为了玄戟啊。

　　想到这里，时晏心里更加的难受了，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报答这一份恩情。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时晏卷起了自己的衣袖，把手臂伸了起来，“喝…喝我的血，你们不是说我的血是大补吗？你们快喝，不要死。”

　　时晏慌乱地又卷起了另一种手臂，同时伸到两人嘴边，“快喝啊。”

　　眼泪几乎要流成了河，时晏的声音颤抖得有些字都咬不清。

　　“你……你可真笨，我的心……都被刺穿了，喝……再多的血……也没用了，我没办法，再跟你挣…挣他了。”

　　时晏哭喊：“你胡说，人的心脏在左边，他只是刺穿了你的右边，你不会死的。”

　　“可我的心脏……在右边啊。”

　　时晏不可置信地看向摇摇欲坠的玄戟，只见他早已红了眼眶，脸上的悲痛似乎印证了魏衍说的话。

　　“怎么会这样？！”时晏不愿相信。

　　魏衍已经无力再支撑，他的身体向一边倒下去，玄戟和时晏连忙扶住他。

　　魏衍颤着手摸了摸玄戟的脸，无力地扯着嘴角，断断续续说：“是…是不是，后…后悔没跟我在…在一起了？晚…晚了，这辈子……没睡到你，是…是我的…遗憾。”

　　多么欠揍的话，可现在他们却宁愿魏衍能生龙活虎地多说几句。

　　玄戟红着眼睛说：“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你，我们只是不适合。”

　　“这…这就够了，来…来世……再见。”魏衍缓缓闭上了眼睛，手从玄戟的脸上垂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身体也倒在了玄戟的怀里。

　　“魏衍！”

　　“魏衍！”

　　情绪激动之时，玄戟又吐了一口血，时晏都来不及从悲痛中缓过来。

　　玄戟用手掌抹掉了吐出来的血，他轻轻将魏衍放在地上，冷静道：“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哪怕表情再冷静，也掩藏不住玄戟眼里的哀伤。

　　“嗯。”时晏哽咽地点头，他知道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悲伤，再犹豫了。

　　“你真的愿意变成和我一样么？”玄戟问。

　　“我愿意，来吧，要怎么样做。”时晏的眼里难得一见的坚强。

　　“靠过来点。”

　　时晏听话地靠近玄戟的面前。

　　“帮我把衣服解开。”

　　“什、什么？”时晏以为自己听错了。

　　“算了，我自己来吧。”玄戟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衣扣，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十厘米长的匕首。

　　“你要做什么？！”时晏惊叫，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阻止，匕首就插『进』了玄戟的心脏。

　　时晏吓得眼泪又飙了出来，只见玄戟手握着匕首用力在心口上转了一圈，暗红的血液从匕首周围流了出来，淌在玄戟的胸膛上。

　　时晏几乎是哭着喊出来：“你在干什么啊！”明明心脉已经受损严重，现在又把匕首插进心脏里，是想死吗？

　　“别…别废话了。”玄戟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咬牙撑着身体，使尽全身的力气把匕首拔出来。

　　在同一瞬间，他另一只手扣住时晏的头，一把将时晏拉到他的心口前，把时晏摁到正血流不止的伤口处，虚弱无力地说：“喝。”

　　暗红的心头血已经顺着时晏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身体里，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在他的心脏里慢慢散开，温度越来越热，心脏跳动的频率也随着那股热度越跳越快。

　　时晏很快就受不了，他的身体开始不停地抽搐颤抖，心脏像被火烧一样又烫又疼，钻心刺骨，这种疼痛就像它的气息，开始蔓延全身。

　　“我…我好痛啊。”时晏的手抓在地面上，手指生生扣进了结实的泥土里，浑身的血脉膨胀得像是要裂开。

　　“坚、持住…”玄戟涣散的双眼顿时没了光，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去。

　　时晏想伸手捞住他，但身上的剧痛根本不允许他移动半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玄戟倒下，自己也痛得想要就此死去。

　　“啊……”他痛得发出嘶声裂肺的叫喊，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瞳孔的颜色在不停的变动，一会儿棕色，一会儿绿色，一会儿红色……

　　身上像有熔岩一样在他身体融动，筋脉在他的身上断了又重连，除了痛，他再无其他感觉，浑身像被烈火焚烧，彻心彻骨，肝胆欲裂……

　　最后双眼失焦，逐渐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第八十八章
　　再次醒来的时候，转化似乎已完成。

　　时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脑袋还是浑浊的，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一样，奇痒无比，仿佛是骨肉再生长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去挠身上的皮肤，却发现他的指甲变长了，那是之前在玄戟手上见过的指甲——坚硬、锋利，像一把利刃，只是颜色稍淡，是接近灰色的黑色。

　　耳目变得异常的清晰起来，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大山，山上树叶的清楚程度让他不由一愣，那可是上千米外的山，他怎么会看得那么清晰？

　　收回目光看向近处，一只藏在树叶里的绿蜥蜴突然向躺在地上的玄戟扑过来，时晏下意识抠起五指向它一挥。

　　蜥蜴啪地一声从飞跃的状态狠狠跌落地上，腹部流出一滩血水。仔细一看，它是被石子穿破了腹部，当场毙命，而这石子是时晏的手扬起来的。

　　时晏震惊地看着地上蜥蜴的尸体，不敢相信这是他做的。

　　还来不及震惊太久，他的耳郭灵敏地动了动，他清晰的捕抓到了几公里处的声响，大脑的神经告诉他，那是血族踩在草尖上狂奔的声音。

　　那些人在找他们！

　　来不及多想一秒，也顾不得身上的钻心刺骨的奇痒，他蹲下来将昏迷的玄戟扶起，又看到旁边已经停止了呼吸的魏衍，脑中突然闪过那个被玄戟掏心的紫瞳的下场，心脏不由一紧，他强忍着难过把玄戟又放了下来。

　　不能就这么把魏衍扔在这里，不能让他死了还要被野狼撕咬，他要把魏衍好好安葬。

　　可是那些人的速度越来越快，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他必须要在那些人找来之前离开这里。

　　眼神突然瞥到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土质松软，比较容易挖开。

　　时晏愧疚地看了安静的魏衍一眼，咬了咬牙便弯腰把他抱了起来，以他都想不到的速度瞬移到了那里。

　　只能先委屈你了，魏衍。

　　时晏在心里悲伤的默念，他将魏衍放下后，用他坚硬的十指拼命地挖地，那锋利的指甲仿佛削铁如泥，削泥如水，很容易就削开了泥土。

　　他先是将土质削松，再把松土快速地挖出来，那速度快得连他的大脑都快跟不上了，他只知道现在要快，一定要快！

　　十指伤了又愈合，愈合了又挖伤，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时晏早就麻木了，只要能快一点，什么都好。

　　远处看去，他真的像只正在刨地的野狗，而且还是发了疯的刨地野狗，不知道要挖些什么。

　　眼看着那些声音越来越近，时晏紧张得直冒冷汗，他持续不断的加快速度，那股狠劲儿，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直到他的手指发颤，直到锋利的指甲被磨平，他才终于挖出了一个不算很深的长坑，他脱力地爬到魏衍身边，把魏衍抱起来轻轻放入泥土里。

　　“以后我跟玄戟再回来接你。”说完之后，时晏大力推着周边的泥土掩向魏衍的身躯。

　　他从来没想过，第一次为别人下葬竟然是这样的场景，不是亲人，不是朋友，而是曾经嗤之以鼻的情敌，可他心里怎么那么难过啊！

　　眼泪滴落在他掩土的手背上，灼烧他的心，那是愧疚的悲痛。

　　魏衍背着他大汗淋漓拿命逃跑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这个傻子就为了玄戟的一句话，把命都搭上了。

　　是他跟玄戟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也没有机会还了。

　　一切都做好后，时晏迅速回到玄戟身边，眼里的悲伤被一种坚毅所代替，他麻利的将玄戟扶起来，把他背到自己的背上。

　　玄戟的体型本就高大，双腿也是万里挑一的长，以至于时晏把他被起来的时候，他的鞋尖还蹭到了地面的碎石上。

　　时晏双手背回去搂住玄戟的双腿，奋力将玄戟往上抛了抛，鞋尖这才离了地。

　　他耳听着八方，洞察四周，从细微的声音里辨别出那些人所在的方向，尽可能的避开他们的路线。

　　实际上，时晏心里慌得不行，从人类变成血族，他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与教导，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去使用技能。

　　他只能学着玄戟平常的模样，奋力地向前方一跃。

　　脚下像装了弹簧，人突然弹射了出去。

　　时晏一个惊慌，啪！飞出十米又坠落下地，砸出一个大坑。他连忙翻身查看玄戟的伤势。

　　砸在地面巨大的声响把昏迷状态的玄戟震醒了一小会儿，他看到此刻的时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这样的你，也很美。”

　　时晏哪里还有心情听他说这些啊，砸地的声响明显已经被那些人听到了，正折回往他们这边赶呢。

　　他紧张着急地问玄戟，“怎么飞行，快教我，他们要追上来了。”

　　玄戟立马皱起了眉，严重的伤势迫使他讲话也变得异常地无力缓慢，他说：“集中力量在脚下，心中不要有杂念，想着怎么飞，往哪个方向飞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时晏有些怀疑地看着玄戟。

　　“嗯，魏衍……”

　　时晏知道他要问什么，他垂下了眼帘，抑制住心里的愧疚与难过，故作放松说：“我把他葬在那里了，以后……我们再回来接他。”那语气仿佛魏衍不是永久离开了他们，而是短暂的与他们分离。

　　“嗯。”玄戟平静的点头，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你确定就是这么飞就可以了吗？我摔几次没事，但是你现在不能再摔了，而且我还怕他们追上来，要不你再想想。”时晏有点怀疑玄戟是不是因为受伤，脑神经出了错，所以想不起来了。

　　玄戟正要开口，时晏就打断了他，“来不及了，现在就得走，只能再试试了。”

　　他抓住玄戟的手臂，转身用力一拉，把玄戟重新背回背上，轻轻一跳就调出了坑里。

　　他按照玄戟的说法，往沈辞他们住处的方向用力一跃，两人一下子就飞得比树高，奇迹般的没有再摔下来。

　　怕那些人看到他们的身影，时晏加快了飞跃的速度，脚尖灵巧地借助树枝的力量，助力下一次跳跃。

　　他的速度，不知比那些人快了多少倍，带着甩开他们的信念，他很快就把他们甩在了身后，连一点痕迹没让他们捕抓到。

　　玄戟不知什么时候又昏了过去，时晏只觉得扣在他脖子的双手突然放松了，他警惕性的弓下背，防止玄戟被风速吹下去。

　　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赶到了沈辞他们那里，时晏顾不得去想会不会遇上尴尬的事，脚刚落下阳台就往沈辞他们屋里冲。

　　好在沈辞他们什么也没干，只是坐在客厅里看话本。

　　时晏背着玄戟冲进去的那一刻，沈辞吓了一大跳，甚至都没注意到是时晏背着玄戟，而不是玄戟背着时晏。

　　“你怎么来了？”沈辞放下书站起来。

　　“他受伤了。”殷宿嗖地移到时晏身后，把时晏背上的玄戟放下来，扶到沙发上将他放下。

　　“沈辞。”在经历漫长的追杀后再次见到自己的亲人朋友，时晏说不出来的委屈，先前好不容易绷住的眼泪不争气地又落了下来。

　　沈辞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连忙上前扶着时晏问：“怎么回事？”可抬眼看向时晏湿漉漉的双眼时，他发现时晏的瞳色变了，不再是原本的棕色，而是一种比金色还要淡一点的颜色，是一种很特别的颜色。

　　沈辞：“你的眼睛…”

　　“我…”时晏话还没说完，突然两眼一番向沈辞身上栽去，沈辞手快的抱住了他。

　　“他怎么了？”沈辞惊慌地把时晏放在另一个沙发上，边问殷宿边查看时晏的身体。

　　“他太疲倦了。”殷宿给沈辞解释着。

　　“那他的瞳色是怎么回事。”沈辞问。

　　殷宿说：“他转变成血族了。”

　　“可这颜色……”像金色而又不是金色，也不是其他任何一种血族的颜色……

　　殷宿：“这是特别的存在，他继承了玄戟百分之70的能力。”

　　“你是说，他们完成了百分之百的结契？”

　　“嗯。”
第八十九章
　　在确认时晏只是疲倦得累倒了之后，沈辞才放心让他在沙发躺着。

　　“你过来给他看看吧。”殷宿向沈辞招了招手。

　　“嗯？”沈辞疑惑走过去，仔细一看才发现了不对劲儿，“他……怎么伤那么重？”

　　如果只是取心头血，完全不至于，顶多也只是虚弱几天，伤口愈合得慢点，沈辞疑惑地想。

　　殷宿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不过他说：“除了心头血的刀口，他还有别的伤。”

　　沈辞突然皱眉，一边给玄戟检查，一边呢喃道：“什么人能把他伤了啊，你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等他们醒来再问吧，我去给你找医药箱。”殷宿转身去搜寻着医药箱的踪影，这东西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了，要不是沈辞偶尔会给山上受伤的野兔处理伤口，这东西恐怕都不会存在在家里，毕竟……血族能有几时用得上这玩意儿？

　　说起来，沈辞虽然是个科学研究员，但他也知道很多药理，尤其是一些基础的急救方法，原因其实是他家的一个叔叔是医学教授。小时候父母忙，就经常把他寄宿在他叔叔那里，他叔经常会给他讲些医学上的知识，所以他也就受到了熏陶，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殷宿在整个房子里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特别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满是灰尘的医药箱，他拎过来放在茶几上，往药箱上面的灰尘吹了吹，“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你先看看。”

　　沈辞打开药箱拿出一瓶药水看了看，说：“应该还可以，先用着吧。”

　　“那你给他处理下吧，我先出去看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嗯。”

　　殷宿先是在阳台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附近一公里外没别人之后才又往远一点的地方飞去，不过他也没去太远，沈辞一个人他不放心。

　　虽然沈辞是紫瞳，但他的战斗力极弱，平常也不爱打打杀杀，要真遇到有人来突袭，怕是只会吃亏，所以殷宿在五公里外转了一圈就很快回来了。

　　沈辞也刚好帮玄戟处理好了伤口，正在为玄戟扣扣子，殷宿三两步走上去，摁住沈辞的手，酸溜溜地说：“我来给他扣，你去照顾时晏。”

　　殷宿什么心思，沈辞当然知道，于是他嗤笑道：“好。”

　　时晏虽然睡着，但眉头却一直紧皱着，沈辞很难想象他们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与时晏刚认识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过，那会儿他还觉得时晏是一个心态很好的人呢。

　　一边的殷宿正笨拙地给玄戟系着扣子，若是面前的人是沈辞，他绝不会那么笨拙，换做别人，他就总觉得这不是他该干的事。

　　不过他也注意到，玄戟胸前除了那个狰狞的刀口外，他整个胸膛都变成了紫色，仿佛淤血全堆积在了那里，可见他的心脉受损得有多严重。

　　血族只有心脉重伤之后，身体的自愈能力才会大幅度减弱，而玄戟现在……别说减弱了，命还在就很不错了。

　　这也意味着，玄戟遇到了一个……甚至是多个很强的敌人。殷宿不由地警惕了起来，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起身又走了出去。

　　沈辞不明所以，也跟着走出去，“怎么了？”

　　“这段时间，我们都警惕点吧，我一个人保护你可以，但加多两个，我也没把握。”毕竟玄戟都受伤了啊。

　　“嗯。”沈辞也不禁担忧了起来。

　　时晏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来，期间沈辞他们怕惊扰到他休息，也怕撕裂到玄戟的伤口，所以就没有把他俩搬进房里睡，只是在两人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

　　时晏是在噩梦中醒来的，梦里他背着玄戟一直跑，可无论怎么跑，还是被秦烈追了上来，秦烈狰狞着笑容向他们伸出了魔爪……

　　时晏吓得猛然惊醒过来，睁眼就紧张地喊玄戟的名字，看到玄戟正安静地躺在对面的沙发后，他才安静了下来。

　　听到声音，沈辞快速从厨房跑过来，担心问：“怎么了？”

　　“没，没事，我有点太紧张了。”

　　“那我先去做饭了。”

　　时晏点点头，“嗯。”

　　早上见两人还没醒，殷宿还是决定去查看一下情况，结果当他来到玄戟他们家附近的时候，看到的竟是这样的一个画面：

　　佣人们分成两排在大门口外面的空地整齐的站着，其中有常见的凯杰和刘嘉，可以确定这是原本在玄戟他们家的佣人。

　　佣人中间，一个气势嚣张的男人正以一个大佬坐姿在大椅上坐着。

　　看到他的眼睛时，殷宿不由愣了一下，竟然是个金瞳，除了他和玄戟以外，竟然还有别的金瞳？？？

　　那人身上散发的狠戾，让他觉得这人并不好惹。

　　他隐藏住住自己的气息，仔细听着他们在说些什么。

　　“听着，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新主人，不要试图违抗我，我可没有你们前主人那么好说话，同族我是想杀就杀，尤其是些不识好歹，念及旧情的同族，明白了么？”

　　“明白了。”众人低头颔首。

　　“把属于玄戟与那个人类的东西全给我扔出去，在我晚上回来之前，我不想看到有关与他们的任何东西。”金色的瞳眸里遮掩不住的恨意与嫉妒。

　　“是。”众人一直维持着弯腰俯首的姿势，而那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因为他的脸上尽是鸠占鹊巢的快感。

　　这一定是打伤玄戟的其中一个人。殷宿在心里肯定，只有恨一个人到了极致，才会在每一次提到他的名字时都会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对方毁灭。

　　殷宿不敢再多呆，在那人傲慢地进到玄戟他们内院的时候，他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里，并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他把他看到的告诉时晏。

　　“那群混蛋竟然敢……”时晏愤怒地握起拳头捶在桌上。

　　“打伤玄戟的他吧？”殷宿问。

　　“如果你说的是金瞳，那应该就是，玄戟伤那么重，他怎么会一点儿伤都没有？可恶，那个死老外！”时晏气得眼睛发红，恨不得将口中的人撕碎。

　　殷宿诧异道：“老外？那个金瞳不是外族的，是我们这里的人。”

　　他很少跟其他血族有交集，所以压根不认识那个人，只是从样貌上判断那是个东方血族。

　　“我们这里的？”时晏也是相当震惊，这里怎么可能还有别的金瞳。

　　“对，他看起来好像很恨玄戟。”

　　“恨玄戟的金瞳？”时晏小声的嘀咕，他知道很多血族其实都不服玄戟，可金瞳……除了殷宿以外，他根本没见过别的金瞳，他根本想不到是谁。

　　“总之，你们那边暂时是回不去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派人去找你们。”殷宿说。

　　“我们回不回去没所谓，只是担心凯杰他们……”时晏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之前就听凯杰说过，别的高等级的血族根本不把灰瞳当人看，他们经常会受到不同等级的虐待，别到时……

　　时晏不敢再想象，他只能在心里祈求他们不会有事了。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就对凯杰他们有感情了。

　　“别想太多了，等玄戟醒了再做打算。”沈辞拍拍时晏的肩膀安慰道，“先吃饭吧。”

　　“嗯。”时晏端起了面前的碗筷，吃了一口米饭，

　　还没从刚刚的愤怒中缓过来，他就被口中的米饭给惊住了，这真的是米饭的味道吗？怎么跟他以前吃的不一样，那甜甜的饭香味呢？

　　沈辞见时晏震惊和不可置信的模样，便知道时晏在想什么，他只好又安慰道：“慢慢习惯就好了，一开始是有些不能接受。”

　　“我……我尽量。”时晏苦着脸搅动着嘴里的米饭，最后他实在是吃不下去，只能放下了碗筷，“我想我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嗯，但你要控制在一个不饥饿的状态，我想玄戟应该跟你说过血族过度饥饿会发生些什么。”沈辞提醒道。

　　“那我还是再吃点吧。”别到时失控跑出去被那些人发现了。

　　最后，时晏硬是强迫自己吃了一碗米饭，确定自己目前不会因饥饿而发疯才停了下来。

　　饭后。

　　三人坐在客厅，猜测着那个金瞳的模样，时晏只恨现在没有手机，不然让殷宿拍个照片回来，说不定他能看出来那是谁。
第九十章
　　电子产品成为了这一个时代的鸡肋，时晏只能从殷宿的描述里去猜测对方的身份。

　　事实上，他见过的血族并没有多少，大部分都是灰瞳，那些依靠在玄戟摩下的血族；还有就是上门挑衅过的玄戟的那些红紫瞳了，除此之外，再没其他了。

　　“人很嚣张、长像邪性，口气狂妄还讨厌玄戟和我……这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秦烈，可是秦烈是紫瞳啊。”时晏喃喃自语。

　　“不行，我去看看。”时晏拍腿站起来。

　　“坐下。”沈辞猛地伸手把时晏拉坐下，“去什么去，去送死么，人家可是金瞳，你连飞都还不会。”

　　沈辞真是一针见血，时晏受伤似的捂住胸口。

　　“有那功夫，还不如现在去练一下怎么飞跃自如，若是哪天有人追到这儿来了，起码不拖我们后腿。”殷宿的嘴巴比沈辞还要‘毒’，时晏当下就蔫了。

　　沈辞轻轻拉了拉殷宿的袖子，“你说得有点过分了。”

　　“他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我拖后腿，魏衍就不会死了。”时晏难过地垂下眸子。

　　沈辞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先前时晏跟他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包括了魏衍为保护他们而牺牲的事。他虽然不认识时晏口中的魏衍，但他能明白时晏难过的心情，很多时候，人总是那么的无能为力，恨自己不能够再强大一点，就像当初他眼睁睁看着教授被丧尸撕碎而无能为力那样……

　　“我去练习了。”

　　“诶…”

　　沈辞无奈的看着时晏颓丧地走出阳台，他小声对殷宿埋怨道：“你跟他说这些干嘛啊，他才刚转化，还需要时间适应。”

　　“但目前的形势需要他快速的成长，你没看出来么？他很在乎曾经陪伴过他的那些灰瞳佣人们，你以为他能像我们一样不问世事么？而且如果那些人真的找上门来了呢？在玄戟没醒来或者没好起来之前，他起码要有自保的能力，不对么？”殷宿难得这么认真的说一次话。

　　沈辞没办法反驳，只好起身说：“我去看看他。”

　　时晏最大的问题，不是飞不起来，都是起步不稳，落地也不稳，身体平衡力不够，很多时候会像紧紧急迫降一样，冲出很远很远。如果是平地上，倒也没什么，可如果在不平的地方，则会很危险，特别是如果还背着伤患的话。

　　沈辞就在旁边看着时晏练，时晏飞出去的时候，沈辞就跟在他身后，在他摇摇欲坠或者刹不住速度的时候拎他一把，以免他掉下去摔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殷宿也走了出来，他冲时晏说：“行了，别跳了，你这样练没有用。”

　　“那怎么办，你以前是怎么会飞的？”时晏看向沈辞。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的，就跳着跳着，飞着飞着就熟练了。”沈辞尴尬地挠头，他好像确实没专门去练过这个东西，以前肚子饿了，就会去抓野鸡，跳着跳着就会了。

　　“你们的情况不一样，他是日积月累，熟能生巧，你是要在短时间内速成，只能特别的去练习，你刚刚的练法不是不行，但会比较慢，你要有目标的去落地，练习落地的精准度。”

　　殷宿像个职业教练，说得头头是道，时晏听得半懵半懂，他疑惑问：“怎么样有目标？”

　　殷宿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无奈指着远处一座细长陡立的山峰，问时晏：“那边光秃的峰顶，看到了么？”

　　时晏点头：“嗯嗯。”

　　“从现在开始，你从这儿飞到那边，只能在那个峰上最高的那一点落地，踩偏一点都算错，过程中你可以借助其他任何东西助力，踩树叶也好，踩飞过的鸟背也好，但就是不能脚碰到地上，碰一次回到原点重新飞。”

　　说着殷宿又看了沈辞一眼，“你不能跟着去捞他，他要是站不稳，就让他摔，反正他现在摔不死，多摔几次脑子就有记忆了。”

　　殷宿严肃的语气，让两个人都不敢吭声。

　　“等你能连续20次准确无误的在那一点落地，就算是会了，到时候不用我说，你自己能感觉到其中的变化。”

　　“嗯。”时晏点头。

　　“宝贝我知道你想陪着他，所以……你去对面山峰站着，盯着他的每一次落脚点，只能看不能出手，我在这里能看到那边，很清楚，所以不要有侥幸心理。”殷宿笑着，捏了捏沈辞的脸。

　　时晏和沈辞瞬间感觉感觉，他们好像回到了大学时的军训时候，教官也是这么人畜无害地笑着，说出了最狠的话。

　　“哦对，这边，以这个圆为准，飞过来的时候，要落到这个圈里，踏出半步，我踹你一脚。”殷宿不知哪里找出来一支油墨笔，在阳台他们站着的地方画了一个小圆圆，那圆圈小得只能刚刚放入双脚。

　　沈辞：“踹……踹就不用了吧？”要是让玄戟知道时晏被人踹了屁股，怕是要气醒过来。

　　殷宿：“不然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什么惩罚都没有，不然他的身体怎么记得住要落在这个圈里？他能等，玄戟能等，他们留在那里的佣人能等吗？想要速成就要努力，反正踹了他也是疼一下，又不会留下伤口。”

　　“没事，踹就踹吧。”时晏站到画好的圈里，一副做好了准备的样子。

　　“这…”沈辞严重怀疑殷宿是在报复时晏，不会是因为他刚刚捞了时晏那么几十次吧？他们……也没抱多紧啊，顶多算是老鹰捉小鸡。

　　“别愣着了，你去那边等着吧，最高的那个点，偏离一点都不行，偏离了你也踹他，不准徇私。”

　　沈辞顿时傻了眼，“我…我我也要踹吗？”这叫他怎么下得去脚。

　　殷宿挑了挑眉，“当然，算了，先在这等着，我去那边做个记号，跳记号里。”话音刚落，殷宿就没了踪影。

　　“晏…晏啊，他他都是为了你好，你别生气哈，呵呵……”沈辞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昧着良心说过话，这是第一次。

　　“没事，只要效果明显，别说踹我两脚了你让我叫他爸爸都行，我真的很想去看看那金瞳是谁，我想把凯杰和刘嘉带出来。”时晏抿着嘴唇，黯然神伤。

　　没多久，殷宿就来无影去无踪地回来了，“宝贝你先过去认认记号。”

　　“哦，那……那我去了？”沈辞问时晏。

　　“去吧。”
第九十一章
　　沈辞到那边的时候，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一个小小的圈。怕时晏看不到，他还特意站在了圈圈旁，方便时晏确认，可他等了好久都没见时晏来。

　　这边的时晏壮志凌云地从圈里勇敢一跃，百米之外借力失败，原是踩在树枝上脚却因判断失误而踩空，脚尖直接落了地，于是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原地重新开始。

　　第二次，被一只突然从树上飞出来的小鸟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平衡力陡然失控又中途落了地，于是又灰溜溜回去重新开始。

　　光练习在空中借力与平衡，时晏就练了好久，沈辞在那边等得花儿都谢了。

　　终于过了好久后，沈辞第一次看到了时晏的身影，他把脚尖伸到圆圈边缘使劲儿踮，“这儿这儿这儿。”

　　血族本能快速反应力让他瞬间捕捉到了地上的那个圈，只是落脚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往前一个趔趄，右脚脚尖踏出了边缘半步……

　　沈辞与时晏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那我……踹了？”沈辞抬起来一只脚。

　　“行…行吧。”

　　虽然如此，但沈辞还是没下狠手，只是轻轻在时晏的右大腿上装模作样的踹了踹。

　　回到殷宿那边时，时晏犯了同样一个错误，脚尖踏出去了一点。可殷宿却没有沈辞那么温柔，对着他就是一个猛踹，似乎是看到了沈辞对他的放水，现在他加倍连沈辞那份也一并踹了回来。

　　时晏感觉自己的大腿后面——被殷宿踹的地方，已经印上了一个大鞋印，齁疼！

　　但训练还在继续，他龇牙咧嘴了几秒钟便又乖乖站回圈里重新开始。

　　反反复复练了一下午，被踹了无数次后，时晏勉强的能够精准落地，身体的平衡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就在他为自己的变化而沾沾自喜时，殷宿却使起了坏，他在时晏跃出去时，突然飞到他身后，掌心用力，朝时晏发了攻击。

　　时晏猝不及防被击落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而殷宿只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反应能力太慢，在空中时，也会遭到各种各样的袭击，你在保证身体平衡的同时也要注意各个方向的动静。”

　　说着，殷宿轻轻落地从地上捞起了几十块小碎石，转身咻地就飞回了阳台，时晏只好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飞了回去。

　　之后，殷宿时不时会在时晏飞跃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冲他扔石头，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脚不落地的情况下，既要躲避殷宿的石头攻击，也要快速地飞到目的地并精准地落在的那个红圈里。

　　记忆里，时晏已经不知道自己被石头砸掉多少次了，但每次成功躲闪，都会让他很有成就感，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说来也奇怪，原本恐高的他，现在竟然不畏惧飞行，也许是飞得没那么高，也许是身体的变化让他改变了很多东西，以至于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天很快就黑了，寂静的夜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声，天上的星星明亮得让时晏想伸手去触摸，于是鬼使神猜之下，他跃出了云层，星星的光芒……更耀眼了。

　　也许就这样当个血族也不错，玉盘珍馐固然美好，但夜空中的美妙其实也不赖。

　　而且，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吸血了，他一个人也可以自由的出门了。

　　殷宿怕沈辞站了一天累着，于是贴心地承包了晚饭。

　　对比，时晏觉得无所谓，反正……现在的他吃什么都一样。

　　第二次尝试，他似乎比第一次平静了许多，面无表情吃完了两大碗饭。

　　饭后想帮忙洗碗，却被殷宿赶了回去，“去陪你的玄戟去。”

　　时晏以为殷宿终于良心发现，终于为今天踹了他那么多脚而愧疚，感动地说了谢谢便走回了房间照顾玄戟。

　　屁股刚沾到床就听到了外面叮铃哐啷的声音，还有沈辞娇羞地指骂声，“你干嘛，我还在收拾碗筷。”

　　“我想你。”

　　“…唔…别闹，时晏还在呢。”

　　“他进去了，不会看到的。”

　　……

　　时晏真希望自己现在就聋了，可变成血族的他，不仅不会聋，而且听力比平时灵敏了不知几百倍，他们两个在外面羞耻的对话，他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就连他们打啵的声音，他也能听到。

　　肢体上的摩擦声，以及脱衣服的声音……

　　可恶，他竟然通过这些细微的声音脑补了外面两人的动作。

　　时晏整个人就像是一辆喷谢热气的小火车，脑袋里呜呜呜呜，脸颊像是被火刚烧火的烟囱，烫的烫手。

　　他连忙俯下身握住玄戟冰凉的手，摩擦在他的滚烫的脸上，“玄戟，你要休息多久啊，我一个人好难啊。”

　　玄戟安静得像个睡美人，裹着纱布的胸膛平缓地起伏着，那些紫色的淤青有些已经变得黑乌，时晏刚看到时，心疼得不得了，原来金瞳与金瞳之间的对战，是那么的激烈。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着，但时晏已经听不见了，他现在满眼满心都在玄戟的身上，听觉系统仿佛自动屏蔽了外界一样，只能听到他与玄戟平缓的呼吸声。

　　到了后半夜，时晏才拿着沈辞之前给他准备的衣服去浴室洗澡，浴室的墙与殷宿他们那个房间的墙紧贴着，时晏又听到了似有似无的喘息声。

　　他只能无奈地感叹一句：“体力真好。”

　　第二天天一亮，时晏就被叫起来吃早餐，然后又是一轮新的训练。

　　要不怎么说熟能生巧呢，第二天他明显比第一天进步了许多。

　　殷宿也懒得让沈辞去监督了，他不想让沈辞去那边站着晒太阳，所以让沈辞自觉练习。

　　有了质的飞升，时晏根本用不着叮嘱，自己都自觉得不得了。

　　几天下来，时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初生血族了，就连沈辞，也追不上他的速度。

　　时晏觉得，他该去看看那个金瞳长什么样了，如果能顺便把凯杰和刘嘉悄悄带走就更好了。

　　沈辞不放心，想让殷宿陪着去，可时晏却说：“我一个人去，玄戟在这里，我不放心，你们帮我看着他。”

　　沈辞：“可是…”

　　殷宿握住沈辞的手，安慰道：“放心吧，现在没几个人能跑得过他，只要不主动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他能安全回来。”

　　“你记住我和你说的，要沉住气，隐藏住自身的气息，只是去看一眼，不要贸然向前。”

　　“我知道了，放心吧。”

　　第一次单独行动，还是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为了大局，他要克制自己，他要时刻保持着冷静，至少头脑上，他是必须要冷静的。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曾经他们住的房子附近，嗅觉的灵敏让他闻到了来自很多陌生血族的味道，这房子里不止曾经那十几个灰瞳。

　　时晏的警惕性一下就提高了，他贴着外墙偷偷摸摸地转到后院，确认没人后他一个翻越翻进了院里。

　　依靠着他速度的优势，他成功躲过了好几个陌生的灰绿瞳。

　　前厅。

　　一个灰瞳正跪在中央，头低埋着，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而时晏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倒挂在大厅外面通风口的墙上，他不敢走窗边，因为那太容易被发现了。

　　这个通风口的位置正对着侧院一个荒废的大水池，平常根本没人来这里，来了也没路走。而通风口开得又小，很方便观察也不容易被发现，只是有点费眼和费腰，若是人类的时候往这爬，估计他早摔死了。

　　“你确定你把他们有可能会出现在的地方都标出来了？我可是很认真的在给你机会，你可不要辜负我。”

　　说话的男人背对着时晏坐在沙发上，声音有点耳熟，身形也有点耳熟，从他的坐姿上看，确实很嚣张，应该就是殷宿说的那个人，但时晏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无法判断他是谁。

　　“大人，我所知道的，真的没有了，平常他们去哪里，也从不带我去。”

　　时晏的眼睛瞬间瞪大，那是凯杰的声音，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想通过凯杰问出他们的去处吗？

　　还不等时晏震惊完，沙发上的男人咻地移到凯杰面前，用力地捏起凯杰的下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了，请您…饶…饶了我。”

　　时晏听见了凯杰颚骨被捏得碎裂的声音，他差一点就忍不住翻身从窗口冲进去，还好理智拉住了他。

　　“哼，你最好再给我好好想清楚。”那人愤怒地甩开捏住凯杰下巴的手，站起转身走回身后的沙发坐下，也就是那一瞬间，时晏看清了他的样貌。

　　时晏惊讶得手一滑，差点从墙上掉下来。

　　“谁？！”同时发出的声响也惊动了刚坐下沙发的那个人。

　　时晏来不及多想，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

　　也就是这么巧的，一只黑猫从另一面墙上跳了下来，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喵”。

　　追出来的人在看到黑猫时，愤怒地将其生生捏死了。

　　“碍眼。”他将捏死的猫随手扔进了一旁的水池里，仿佛那就是一个存放垃圾的垃圾站。
第九十二章
　　一路上，时晏心里忐忑不安、不可置信，一个紫瞳，他怎么会突然变成金瞳呢？

　　难道是双胞胎？

　　可看他那股狠戾劲儿，分明就是本人。

　　沈辞从时晏离开就一直放心不下来，搬了个凳子就坐在阳台等着时晏回来。

　　一看到时晏的踪影，他便急忙站起，看到时晏脸上复杂的神情，他深感不妙，上前问道：“怎么了，没见到人么？”

　　时晏没精打采地摇摇头，“不是，见到了，情况有点复杂，我们进去说。”

　　“好。”

　　屋内，殷宿正看着话本嗑瓜子，见时晏回来只是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回来了啊。”

　　“嗯。”时晏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沈辞自然是坐在了殷宿身边，他在殷宿躺着的沙发边上坐了一点点，殷宿顺手就捞紧了他的腰，手中的话本也收了起来。

　　“怎么这副表情，情况不乐观？”殷宿这才看见了时晏这副愁眉不展的表情，他捞住沈辞腰间的手一用力，借势坐了起来。

　　“你们说，一个紫瞳他有可能会变成金瞳么？”时晏思索着说。

　　沈辞：“你是说……”

　　时晏点头，“对，他以前是紫瞳，前几天追杀我的时候，还是紫瞳，现在突然变金瞳了，他叫秦烈。”

　　“当然，玄戟应该跟你说过，杀掉比自己高等级的血族，就可以获得他的全部能力，取代他的等级。”殷宿悠哉地讲解着，仿佛这事与他无关。

　　“难道他杀了一个金瞳？怎么可能，再说了，这里哪儿还有金瞳让他杀…”时晏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那个把玄戟打伤的金瞳，即便能把玄戟打伤，他也不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难道是……”

　　“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紫瞳和金瞳虽然只差了一个等级，但他们的实力差距可不是差了一点一滴，一个紫瞳要是想杀一个金瞳，几乎是不可能，除非金瞳身受重伤。”殷宿摸着下巴认真分析着。

　　而时晏却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天那个紫瞳，分明是冲着玄戟来的，难道他当时也是想趁着玄戟重伤杀死他取而代之？

　　可恶，这些人实在是太恶心了，只敢来阴的，要不是魏衍反应及时，现在玄戟怕是……

　　时晏不敢去想象那一个画面，当时魏衍挡在了玄戟面前，但那穿过他心脏的手臂却也只离玄戟的心脏不到1㎝，那是发了狠的想要玄戟的命，幸好……

　　可是魏衍也是无辜的。

　　时晏心里突然又难受起来，他涨红了眼眶站起来，“不好意思，我想进去陪陪玄戟了。”

　　说完扭头就往房里走了回去。

　　殷宿不解问：“他又怎么了？”情绪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沈辞看着时晏离开的背影摇摇头，“可能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吧。”

　　坐在床边，时晏握着玄戟的手把脸贴在玄戟的胸膛，确认着玄戟的心脏还在跳动，血液还在流动，人还在他身边。

　　他喃喃自语道：“还好你还在，你知道吗？秦烈竟然变成金瞳了，他杀了那个西方血族，那个丑男人该死，他打伤了你，可是秦烈变成金瞳了，他那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肯定不会放弃找我们的，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我可跑不过他。”

　　世界好像都变安静了，玄戟平缓的心跳声莫名地让时晏觉得很安心，他趴在床边听着玄戟的心跳声睡着了。

　　晚上起来，时晏问殷宿：“他为什么还不醒啊。”为什么虚弱得像一个人类。

　　殷宿说：“心脉受损严重，他会进入沉眠状态，减少身体机能的损耗，加快他身体的修复。”

　　“这么说，他其实只是睡着了，并不是伤得要死了？”

　　殷宿不由一笑，说：“那天他确实是伤得快死了，现在只是睡着了而已。”

　　“那他要睡多久？”

　　“不知道，身体修复得差不多，应该就会醒吧，不过也有可能睡个几百年。”

　　“啊？几…几百年？”时晏瞪直了眼。

　　沈辞推了推殷宿的肩膀，“你别乱吓唬他。”

　　他对时晏说：“你别听他胡说，玄戟好一点就会醒的，睡几百年的是自愿沉睡，跟受伤没关系。”

　　时晏肩膀一垂，如释重负说，“吓死我了。”

　　夜晚，殷宿和沈辞一如既往的在自己房间里亲热，而时晏端了一盆热水替玄戟擦拭着身子，丝毫没受到隔壁的影响。

　　这还是时晏第一次这么照顾人，他动作笨拙，生怕不小心擦疼了对方，可对方却紧闭着眼睛，丝毫没有感觉。

　　时晏不禁红了脸，哪怕玄戟沉睡着毫不知情，也没在看着他，他还是害羞得脸红，仿佛他做了什么不知羞的坏事。

　　磨磨蹭蹭两个多小时，才把玄戟的身体全部擦拭完。

　　匆忙收拾后，时晏在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他侧着身子脸对着玄戟，手握住玄戟的手才安心地闭上眼。

　　这一个晚上，时晏又做噩梦了，他梦到的不是有鬼，也不是有人要吃他要吸他的血，而是梦到凯杰把殷宿家的地址报了出来。

　　窗外的夜猫惊动了草丛，时晏猛地突然惊醒，他抱起玄戟就往外冲，出到阳台后才发现外面空无一人，也没用任何陌生的气息，是他神经太紧张了。

　　听到动静的沈辞与殷宿也开门走出来，两人打着哈欠开了灯，正好看到时晏抱着玄戟从阳台走了回来，脸上尽是未消的恐慌。

　　“你…你这是要干嘛？”沈辞睡意都无了。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然后外面突然有动静，我就……”时晏略显几分尴尬。

　　“哎哟你真的是，别想太多了，如果周围有人，他能不知道吗？”沈辞指了指殷宿，“他洞察力比你强，真有人我们会叫你的，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吓死我了刚刚，还以为突然要带着玄戟走呢。”

　　“没，没有，除了你我不认识其他人，要走我也没地方去。”

　　“你知道就好，快回去睡吧。”

　　“嗯。”

　　时晏抱着玄戟回了房间，他先是检查了一下玄戟的身体，后发现自己冒了一身冷汗，不知是做梦惊的，还是刚刚怕的。

　　不是他不相信凯杰，是人都有求生欲，在性命与忠诚之间，真的很难让人选择，他就是怕那个万一。

　　希望……凯杰能记得他们对他的好吧，同时他也会想办法去救他们，时晏暗自下决心。

　　此后，时晏总是会在夜里突然被惊醒，只要周围有一丝丝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立刻醒来，然后透过窗确认没有外人在附近后，才又躺了回去，神经紧张到了极致。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对秦烈有了阴影，只是当时有玄戟在他不害怕，可现在玄戟沉睡了，秦烈却变得更强了，他不由自主地害怕了起来。
第九十四章
　　事实证明，玄戟真的没有完全恢复，第二天又陷入了沉睡。

　　时晏起床的时候怎么也叫不醒他，他以为玄戟只是睡得沉，还用手推了推，但玄戟还是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一点面部表情都没。

　　这可把时晏吓得，连哭带跑地去拍沈辞他们的房门。

　　里面正在腻歪的两人瞬间被时晏的哭声给哭得没了兴致，连忙起来穿好衣服开门。

　　最担心时晏的还是沈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泪人站在门前，还不等沈辞开口，泪人时晏就问：“殷宿呢，玄戟他不行了，呜呜呜，快让他去看看。”

　　沈辞顿时就懵了，什么叫玄戟不行了？昨日不是才刚醒，还好好的吗？

　　“什么事？”殷宿穿好了衣服过来。

　　“玄戟他叫不醒了，你们快过来看看。”时晏拉着沈辞就往他们那个房间走。

　　到了房间，看到静躺在床上的玄戟，沈辞才反应过来时晏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上前替玄戟做了一些基础的检查，还不等他看完，身后的殷宿就轻描淡写地说：“别看了，他没事，只是又沉睡了而已。”

　　“可是……他怎么叫都叫不醒。”

　　“当然叫不醒，这不是普通的睡觉，是他的身体进入了休眠状态。”

　　“可他昨天才醒啊，不是说已经快好了，为什么又沉睡。”时晏不解地喃喃。

　　“这就要问你们昨晚都做了些什么了。”殷宿环抱双臂，慵懒地靠在门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时晏连忙义正言辞地说：“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发誓。”

　　“哦？是么？”殷宿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宝贝你信么？”

　　“咳……虽然但是，我也不怎么信。”

　　“是真的，我们就是亲了亲嘴，别的什么也没干！”时晏一下就急了。

　　“噗…”殷宿和沈辞同时笑了出来。

　　“你们笑什么啊，我是说真的。”

　　殷宿掩嘴憋笑地点头，“嗯，我们知道，但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昨天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着急地想要恢复自己的实力。”

　　“诶？”时晏整个顿住，难道是因为昨天他跟他说的那些话？

　　“休眠状态下修复能力是普通时候的五十倍，一定是有什么让他着急的事，他才会着急着恢复实力。”殷宿说。

　　“嗯，我昨天跟他说了秦烈的事。”

　　“不止这些吧？”

　　“可能我表现得太心急了，让他以为我会自己偷偷去做点什么吧，这个笨蛋，我那么胆小，哪里敢自己一个人去啊。”

　　殷宿：“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冲动的好，昨天我路过的时候，发现不少紫瞳聚集在了那里。”

　　“会不会是其他血族不服他，前去讨伐的？”时晏激动说，一个紫瞳突然变成了金瞳，鸠占了原金瞳的地盘，这让同是紫瞳的其他人心里怎么平衡啊。

　　殷宿神情复杂的摇摇头，“并不，他们……反而看起来挺敬佩那个金瞳的，大概是因为对方以紫瞳的能力杀死了最高级的金瞳，恰好证明了他实力不凡吧？特别是还霸占了你们的地方，这么久了，也没见你们回来抢夺，这不正好让别人以为你们怕他么？”

　　“放屁，我们只是因为伤势未愈！”时晏气的咬牙切齿。

　　“但除了我们这几个人，还有谁知道呢，那人甚至还发动了那些个紫瞳到处去寻找你们的踪影，势要围剿你们，玄戟以前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吧。”

　　时晏心虚说：“应该吧。”得不得罪他不知道，但对玄戟的作风不满的倒是挺多的，尤其是在他们在一起之后。

　　“所以啊，玄戟比你心里有数，所以才想快点恢复，实力恢复到最顶峰才不会惧怕任何人。”

　　“我知道了，我就是有点担心他，不好意思啊，大早上把你们叫起来。”时晏顺手把未干的眼泪擦掉。

　　沈辞：“说的什么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朋友。”

　　殷宿：“行了，都好好注意吧，这段时间稍微注意点，我们这里虽然离得远也偏，但也难保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所以留一点心眼，到时候及时撤离。”

　　时晏点头：“嗯。我会注意的。”

　　对于沈辞二人，时晏始终抱有愧意，他们本是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却因为他卷入了是非之中，扰了清静；甚至还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他心里非常过意不去，但又别无他法，他只认识沈辞一个人。

　　回到房里，沈辞有些郁闷说：“我觉得时晏对我们太见外了，总是一副对我们抱歉的样子。”

　　“嗯，然后呢。”

　　“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去看情况也从来不叫上我或者你，我都看到他跑出去好几次了。而且也从来没跟我们提过要帮助什么的，好像故意不让我们插手这件事……”

　　“他有他的想法吧。”

　　“可我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他就我一个朋友了，你又是金瞳，难道不应该趁机请我们帮忙一起对付那些人么？我还就不信你跟玄戟联手打不过一个金瞳和十几个紫瞳了。”沈辞越说越气愤，一点儿也不像平常温温柔柔的他。

　　“那你希望我帮忙么？你希望我参与这些争斗么？”殷宿温柔地把沈辞拉进自己怀里。

　　“我……我其实不太想，不想看到你受一点点伤，而且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氛围，但如果时晏需要帮忙……我…对不起啊，我有点自私了。”

　　“没关系，你在乎的人，不用开口我也会帮，隐不隐居对我来说，只要宝贝你在，其实都一样。”

　　沈辞感动得直钻入殷宿的怀里，他的手紧紧抱住殷宿的手臂，脸在殷宿胸膛上蹭，“你真好。”

　　“既然觉得我好，那晚上我们试试……”

　　殷宿在沈辞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惹得沈辞轰的一下脸全红了，他在殷宿肩上锤了一锤，矫情道：“你就不能想点健康的东西。”

　　殷宿爽朗地笑了几声，“我觉得挺健康的，怎么样，心情好点没？”

　　“嗯。”沈辞点头，随后又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殷宿问。

　　“我现在担心时晏会偷偷带着玄戟离开这里，那笨蛋不会怕连累我们吧？”沈辞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毕竟前些日子时晏抱着玄戟冲出去的场景他至今还记得，虽说那次是因为时晏太过紧张了，但他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会再次出现。

　　“不会的，他就你一个朋友，还能跑去哪儿，别担心了，再睡会儿吧，现在还早。”殷宿几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太阳都已经透过门窗照进房间里来了。

　　“不行，我要去打消时晏这个念头？”沈辞从殷宿怀里跳出来，手却被殷宿拉住了。

　　“别去，万一他没有那个想法，你这么突然跟他说，那岂不是尴尬，说不定被你这么一说，他突然就人间清醒了，得不偿失，我们注意点就好了。”

　　沈辞犹豫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于是又走了回来。
第九十五章
　　时晏嘴上说自己胆小，实际上有了之前那几次偷偷的独自前去查看情况后，他已经不那么惧怕了，连逃跑路线他都不知道计划了多少条，只要他不被当场抓住，那秦烈他们就不可能抓得住他。

　　所以在沈辞他们离开后，时晏又生出了再去那附近查看情况的念头。距离他上次去，已经有三四天了，三四天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他虽不能把留在那里的灰瞳都带走，但可以在远处确认下他们是否安全，也想找机会传达他与玄戟没有放弃他们的信息，他不想他们对玄戟失望。

　　听到声响的沈辞连忙从房里追出来，可看到的只剩时晏飞跃时残留的残影。

　　“别担心，玄戟还在房里。”殷宿从身后走出来安慰道。

　　沈辞这才放心了一点。

　　时晏沿着最近的路线，鬼魅般游走，让人根本来不及捕捉到他的气息，路过鸟儿栖息的树枝，连鸟都不曾被他惊飞过。

　　还没走太近就听见了两个哽咽的声音，时晏半蹲着身子让自己隐藏在矮草中，屏住呼吸与气息竖起耳朵听着他们在说什么。

　　“今天都第几个了，我心里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们。”

　　“别瞎说，大人会回来救我们的。”

　　“你自己信么？这都多少天了，要回来早回来了，说不定他杀的那个金瞳就是大人呢，要不然……要不然大人怎么还不回来。”

　　“胡说，他要是取代的是大人的等级，那他还天天抓我们盘问大人的下落干嘛，他又不是有病。”

　　“可我我真的有点顶不住了，每天都不知道要亲手埋下多少个昔日作伴的兄弟，要不是……要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可能就背叛大人了，我真的好怕死啊，呜呜呜。”

　　“你能不能出息点，都活了那么久了，死怕什么。”

　　“可是我怕疼。”

　　“被废话了，赶紧把小9安葬了吧，出去久了下一个死的可能真的就是我们俩了。”

　　听到这里，时晏忍不住直起了一点腰，从草缝里去看声音来源的方向。

　　两个瘦小的灰瞳正费力地抬着一个木担架，上面盖了一张沾满血迹的白布，一只还在滴血的手垂在担架的一旁，无力地随着担架的移动摇晃着……

　　死了人。

　　时晏瞪大了他那隐约藏着一点金色的瞳眸。

　　秦烈竟然杀了人！刚刚他们说那是小9，他有印象，小9的名字还是他给取的。

　　那时候太无聊，玄戟就调来了很多灰瞳来陪他，他嫌他原本的名字不好记，就给他取了外号叫小9，因为他笑起来有酒窝，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

　　所以……小9被秦烈杀死了？

　　时晏顿时觉得心绞痛，整个人难受得不得了，他想冲出告诉他们，他和玄戟没有放弃他们，可脚还没动，又有两个人抬着什么出来了。

　　抬人的人哭得泣不成声，走路都有点踉跄，但却紧咬着嘴唇只敢哭不敢说话。

　　路过时晏眼底的时候，吹起了一阵微风，时晏清楚的看到，那人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稀巴烂，衣服下面全是青一块紫一块，裤子以下是光『裸』的，隐约中时晏似乎看到了一小节类似于直肠的东西掉在担架下面。

　　时晏整个人都麻了，他宁愿自己看错了，可他的视力该死的清晰。

　　走了远一点，抬担架的两人才放声哭了出来。

　　“那群王八蛋，根本不是人。杰杰就这么被他们给……呜呜呜，凭什么啊，我们灰瞳难道就不是人吗？为什么要任他们这样玩弄，还……如果大人在，绝不会…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真恨不得杀了他们。”

　　“他们就是变态，秦烈让他们去找大人，找不到回来就拿咱们撒气，还好你我长得不好看，要不然……”

　　“希望大人和先生快点回来，我真的撑不住了，连凯杰大哥都……”

　　“别说了阿德，我们都要好好的。”

　　时晏根本听不见他们后面说什么了，他满脑子都是那节肠子和那句“连凯杰大哥都……”

　　凯杰怎么了？？？

　　时晏再也忍不住，攥紧了草苗转了个方向欲想冲出去问清楚，刚动了后脚跟就被人摁住了。

　　一转头发现是殷宿。

　　殷宿沉着脸低声呵斥：“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去问清楚，他…他们说…”时晏心里难过得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他整个脑子都是炸的，满脑子都是“凯杰”。

　　“你是不是傻，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搞出这些事？就是要引你这种笨蛋出来，三点钟方向，你自己看。”殷宿把时晏的脸不露声色地朝那个方向掰去，同时也往下压低了身子隐藏在草中。

　　变成血族后，视力好了不止一两倍，说是特殊异能也不为过，时晏刚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紫瞳倚靠在一棵树上，闲散地目视着那几个灰瞳前去的方向。

　　“你太大意了。这么明显的引蛇出洞你都没看到。”

　　“对…对不起。”时晏愧疚地低下头。

　　“走。”趁着那人不注意，殷宿抓着时晏的肩膀转身快速离开。

　　回到家时，时晏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久久不能释怀。

　　沈辞担心问殷宿：“他怎么了？”

　　“看到了些难过的事，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嗯。”沈辞扶着时晏回了卧室，“你……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你了，但是目前的形势对我们不利，还是要等玄戟完全恢复才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在那之前，你先不要冲动。”

　　“嗯。”时晏木讷地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晚饭再叫你出来。”

　　“嗯。”

　　半夜，时晏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总是浮现白天时看到的那些场景，尤其是那不经意间看到的一节肠子，尤为触目惊心，他不敢去想象那一节肠子是怎么掉出来的，因为越想越按耐不住想杀了那些人的心，他们就是这世间最恶臭的存在！

　　还有凯杰，他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连凯杰也逃不过被那样折磨的命运，还是说凯杰已经……已经死了？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他都接受不了。

　　时晏整个人，难受得要死过去。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身体上要承受的还要难受百倍，他很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再次跑去看，更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暴露了目标，若是被人偷偷跟着他回来，恐怕会连累沈辞和殷宿。

　　如果只有秦烈一个人还好，殷宿即使打不过他也不会被他轻易伤到，但如果还有别的紫瞳……

　　单靠他跟沈辞，未必能赢他们，最重要的，他还不知道有多少紫瞳臣服于秦烈膝下。

　　目前看来，他带着玄戟离开这里是最好的，哪怕哪天他控制不住暴露了自己，也不会把沈辞他们扯出来。

　　时晏突然想到了之前与玄戟去摘灵芝的深渊，那是个神奇的地方，里面有很多未曾见过的巨兽，那里或许是个好地方。

　　这么想着，时晏立刻付出了行动。他起来收拾了几件衣服便把玄戟扶起来背在背上，嘴里叼着放衣服的包，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偷偷摸摸地走出去。

　　“你背着玄戟偷偷摸摸地要去干嘛？”

　　听到沈辞的声音，时晏踉跄了两步，退回到了房门口。

　　站在沈辞旁边的殷宿打开了灯，“宝贝你真是料事如神。”

　　“哼。”

　　时晏连忙抽出一只手把包扔进了房里，然后尴尬笑了两声说：“你们…你们怎么还没睡啊，我也没干嘛，就…就是看今晚夜色挺美的，我带玄戟出来晒晒月亮，电视剧不是说血族都爱晒月亮嘛，我试试看能不能加快玄戟的修复速度，呵呵。”

　　“你觉得我会信吗？老实交代，想去哪里？听到你叠衣服的声音我就出来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想跑。”沈辞气得脸都要绿了，殷宿一直在给他摸着背顺气，他没想到沈辞猜得那么准。

　　“我……我能先把玄戟放下再说吗？他他有点重。”

　　看着玄戟拖在地上的脚，再看看时晏弓得要贴地的背，沈辞点了点头。
第九十六章
　　几分钟后，客厅里。

　　时晏在东边的沙发上正襟危坐，沈辞坐在对面的沙发，殷宿环着双臂倚站在沈辞身边，两人审视般看着时晏，活像是在审问犯人的架势。

　　时晏自知理亏，不敢抬头，他墨迹地交代了他的顾虑。

　　沈辞听完，气不打一处来。他用不知哪里来的棍子指着时晏呵斥：“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贪生怕死的朋友，对么？”

　　时晏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自己怕连累你们，你们已经帮我太多了。”

　　“呵~你是在看不起我么？”这次轮到站在一旁的殷宿呛声了。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也很厉害，但问题是，秦烈他不是紫瞳了，是金瞳，跟你一样。如果只是他一个，我当然不担心，可问题是……他们人多势众啊，不是你说的很多紫瞳都站他那边么？”

　　“你是猪么？干嘛等他们追上来？有点风吹草动我们就转移地方啊，谁那么蠢等着人找上来？而且你就打算等玄戟好了之后你俩单干？”

　　沈辞像珠连炮似的轰炸，炸得时晏都傻了，张了半天嘴不知先说哪一个，他感觉他就是沈辞口中的蠢蛋了。

　　不过，这单干是什么鬼？

　　时晏呵呵尬笑，“你怎么说得像去打工创业似的。”

　　沈辞狠狠瞪了时晏一眼，“你觉得殷宿加我和你干不过一个金瞳和十几个紫瞳，难道你跟玄戟就可以？最后还不是得他俩联手，你跑个屁啊。”

　　“可是你们……不是隐居么？”

　　“隐你个大头鬼，朋友有难，我能袖手旁观吗？煞笔。”

　　时晏一句也不敢顶嘴，只能任沈辞数落着。

　　沈辞：“再让我看到你偷跑出去，我们朋友都不要做了。”

　　“啊？可是我…”

　　“就算是去刺探情况也要跟殷宿一起去，别一个冲动把自己搭了进去。”

　　“知道了。”

　　盘问结束，沈辞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恢复回平时那平易近人的模样。

　　时晏讨好地挤过去给沈辞泡茶消气，沈辞装模作样地绷了一会儿就忍不住笑了，“你啊，以后别这样了，在这个世界里，只剩我们两个是认识的了，出门靠亲戚，在外靠朋友，这你都不懂么？我跟殷宿隐居，是因为没别的朋友了，现在不一样啊，我都有朋友了，我还隐居个鬼啊。”

　　“对不起啊，让你难过了。”时晏递给沈辞一杯茶，才递到沈辞嘴边就被殷宿夺了过去。

　　时晏愣了半秒，又给沈辞倒了一杯。

　　“咳……你该回去陪房间那位了，再不睡觉，天都亮了，我跟宝贝可没时间陪你在这儿喝茶，我们有正经事要做…嗷嘶，宝贝你轻点。”

　　“你乱说什么啊。”沈辞用力在殷宿腰间狠捏了一把。

　　“呃……那那我先回房睡觉了。”时晏扔下茶壶，一溜烟跑回了房间。

　　客厅传来沈辞娇嗔的埋怨：“你怎么老在时晏面前说这些，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也没直接说我们要doi啊。”

　　“求求你快闭嘴。”

　　“宝贝好久没叫老攻了，叫声老攻听听。”

　　“回房再说，你能不能小声点。”

　　“好，我小声点。”

　　时晏躺回床上靠在玄戟的身边，嘴里羡慕地呢喃：“他们感情真好。”

　　在玄戟均匀的呼吸声伴随下，时晏昏昏睡去。

　　之后，沈辞不再让时晏前去查探情况，一来是怕他控制不住情绪，二来是担心有埋伏，偶尔殷宿会去看看，但回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时晏把心思放在练习上。

　　几天下来，时晏虽没有突飞猛进，但进步肉眼可见，连沈辞也不是他的对手。

　　时晏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很不真实，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想当初他可是连飞行都会摔跤的啊！

　　“你没放水吧？”时晏问。

　　沈辞也有些尴尬，他知道自己弱，但没想到自己那么弱，才没多久就被时晏打败了，他不情愿说：“我也想放水，但你连放水的机会都没给我。”

　　时晏还没听明白沈辞的意思，一旁的殷宿就安慰沈辞说：“好了好了，宝贝你也不差的，你本来就不适合这种打斗，不擅长也正常。”

　　“可他才变成血族没多久啊。”

　　“有些东西讲究天赋，他每天呆在玄戟身边，见惯了这种打斗场面，当然学得快，而他又是继承的玄戟的力量，天生就是战斗类型…”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这是……在夸我吗？”时晏问。

　　沈辞和殷宿同时白了时晏一眼，“没有！我们夸的是玄戟。”

　　“好吧。”时晏尴尬地抬手挠挠头。

　　沈辞又娇嗔同殷宿说：“可我怕我拖你们后腿。”

　　殷宿扑哧一声笑了，“等玄戟完全恢复实力，我和他还有时晏，我们三个就够了，你在一旁替我们加油打气，泡泡茶就行。”

　　时晏默默在一旁滴了一滴冷汗，他怎么感觉殷宿会被打？

　　果然，还没等他眨眼，殷宿就被沈辞踹了一脚，“你看不起谁呢！”

　　时晏连忙上去拉住沈辞，“别别别，他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么？到时候当然是我们四人一起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啦。”

　　“哼，最好是这样。”沈辞傲娇地扭过头。

　　“就是不知道玄戟还要多久才能好。”时晏惆怅地看向屋里。

　　“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打赢我吧，我不会放水的放心，我会追着你打。”说完还不等时晏反应，殷宿就一个链子甩过去。

　　幸好时晏反应够灵敏，及时躲开了殷宿的攻击，由寒冰形成的大铁链摔在刚刚时晏站着的地方，砸开了一个大洞，灰尘蔓布在空中，这要是他没躲开砸到他身上……

　　“我靠，殷宿你太狠了吧？不能先通知一声吗？万一我没留神，现在我就被你砸成浆糊了。”

　　“呵~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你以为敌人会给你反应的时间吗？”说着，殷宿又发起了第二次攻击。

　　他右手朝上，用力向下一挥，空气里的水分子迅速凝结成了一道道冰箭，从空中向下射向时晏。

　　一开始，时晏还能借助他的神速躲闪，冰箭几次擦过他的脸颊射到地上，后来冰箭越来多，他根本无处可躲，连远处观看的沈辞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千钧一发之际，时晏感觉手心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他奋力将手抬起，一把烈焰之刃从他的手心生长出来。

　　时晏眼中闪过玄戟使剑的身影，他学着玄戟的模样，双手握住剑柄朝空中正在向他逼近的冰箭奋力一挥，一条浑身是火的巨龙从剑里冲出来，张着巨口将冰箭吞没。

　　但其他方向的冰箭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他冲过来，时晏干脆用力把剑插在地上，剑气轰地把四面八方的冰箭弹开了几米外，冰箭碎了一地。

　　他嗖地跃到半空，双掌交融慢慢拉来，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向近处的冰箭轰去，冰遇到火瞬间化成了水洒向了地面。

　　火焰、冰霜、雨滴……这一幕美得像一幅画。

　　“我靠，好厉害。”沈辞在远处看得一愣一愣的。
第九十七章
　　一阵阴风从背后吹来，时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不等他琢磨，地面上突然窜起了无数条坚韧的藤蔓，缠绕住时晏的全身，把他锁得紧紧的，程大字型悬在空中，动弹不得。

　　“艹，这样还打个屁，我认输，你牛批。”时晏不情愿地挣扎着，手上使不出半点力气。

　　“学艺不精。”殷宿收回技能就朝沈辞走去，邀功似的和沈辞说：“怎么样，还是老攻更厉害吧。”

　　“额…嗯嗯。”沈辞敷衍地应了两句就向摔在地上的时晏飞奔过去。

　　“你没事吧。”沈辞伸手去扶时晏。

　　“嗷~疼死老子了，殷宿他丫就是故意的，收技能的时候还狠狠把我往地上砸。”时晏疼得龇牙咧嘴，他摸着摔下去磕到的下巴，疼得他头皮都发麻了，他严重怀疑他下巴脱了臼。

　　“没事没事，只是青了点。”沈辞低头去看时晏的下巴，刚凑近一点，后领就被人拎住了往后拉，一转头就看到一脸不高兴的殷宿。

　　“你俩保持点距离。”说罢，殷宿还朝时晏剜了一眼。

　　时晏心里委屈，他明明什么也没干。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时晏嘴欠地说了一句：“殷宿你该不会是欲求不满，所以才拿我来出气吧？我好无辜啊~”

　　“闭嘴吧你。”殷宿狠狠瞪了时晏一眼。

　　时晏大惊失色，他也顾不得下巴疼，震惊地张着嘴，“不会吧，我说中了？？？”

　　再看看沈辞脸上，那掩藏不住的尴尬，时晏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心里暗自窃喜。

　　真没想到啊，殷宿他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时晏忍不住捧腹大笑，让他之前天天在他面前秀恩爱，每次那啥的时候还故意做出很大的动静，生怕隔壁房间的他和玄戟听不到一样。

　　这怕是艹狠了，沈辞不愿意了吧，哈哈哈哈！

　　“给我闭嘴，你以为都是因为谁？”

　　“还能因为谁，肯定是因为你自己啊，难不成是因为我啊，哈哈…”笑到一半，时晏突然笑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殷宿正用幽怨的眼神瞪着他，而沈辞则是低着头，仿佛默认一样。

　　“卧卧…槽……，沈、沈辞，你你不会喜欢我吧？”时晏惊恐万分地看着沈辞。

　　“做你的春秋大美梦。”殷宿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呼~那就好那就好。”时晏像受到惊吓般抚着心口，“那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你们性生活不和谐关我什么事。”

　　“为了帮你打架，宝贝说他要保存体力，随时和你们一起出发，所以这几天都不让我碰他。”

　　“啊这…这这这大可不必，呵呵……大可不必，真的。”时晏尴尬得想重回几分钟前，他绝对不嘴欠地说出那句：“殷宿你该不会是欲求不满吧。”

　　这嘴，真是欠啊。时晏狠狠掌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然后讪讪说：“那个，你们聊，我继续练习去了。”

　　殷宿：“等等。”

　　“啊？卧槽殷宿你干嘛！”

　　方才消失的藤蔓又重新缠回到时晏的身上，把他悬浮在空中，比之前勒得更紧了，时晏感觉他呼吸都有点不畅了，胸腔的肋骨仿佛要被藤蔓勒碎。

　　殷宿边拉着沈辞往家里走，一边欠扁地说：“连个藤蔓你都挣不开，还打什么架，自己想办法下来，死了不算我的。”

　　“卧槽，殷宿你真不是个人。”

　　两人身影越走越远，沈辞担心地回头看时晏，“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十几个紫瞳会的可不是只有一种技能，放心，他能自己挣开，走吧，我们回房。”

　　“喂！”远处被勒得面部发红的时晏冲着他们艰难的呐喊，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勒得静止流动了，手臂开始发麻……

　　运用技能基本全靠手，可手被绑着又使不上力气，时晏完全没招，毫无实战经验的他一时想不到破解的办法，心里头乱得像锅粥。

　　他知道真正的打斗中是不会有那么多时间让他思考的，思考的时间都不知道够他死上多少回了，可这完全就是他的鸡肋，遇到一个新技能攻击他就会变得反应迟钝，他必须要克服。

　　所谓病急了就乱投医，脑袋乱了干脆就不要继续想，遵从本心第一感觉。

　　时晏闭上眼睛集所有力量在身上，胸中似乎有一座火山待爆发，浑身的血脉开始像岩浆一样四处流窜，冲破捆绑，最终回归中心，等待着一触即发。

　　突然，时晏猛然睁开眼睛，淡金色的瞳眸里流光肆窜，眼神变得凶狠无比，身体在瞬间四溢着火光，身上的藤蔓被燃烧殆尽了，那是从时晏身体里涌出来的火焰，那是心里的那座火山爆发了。

　　时晏反手抓住手中的一根藤蔓，只见火焰迅速蔓延了藤蔓全身，藤蔓瞬间化成了灰烬。

　　“原来如此。”像是悟到了什么秘诀，时晏心情瞬间美好，眼里的凶狠黯淡下去，转而变成了眉眼弯弯。

　　他轻轻拍了拍身上藤蔓的灰烬，大步流星地飞回到家里的阳台上。

　　刚要进屋却想到殷宿刚才幽怨的模样，算了，还是不要打扰得要好，时晏转身又飞了回去。

　　他似乎急于验证自己心里的想法，他飞到一颗参天大树前，抬手就是一个技能，再抬手又是另一个技能，不停转换，屡试不爽。

　　原来，只要集中精力想心中所想，就能打出自己想要的技能，很微妙的感觉。就好比是用精神力去控制技能的释放，越专注，技能释放得越快，而技能的攻击力也越强。

　　但这些瞬放的技能攻击范围很小，若是遇到多人攻击，他必定吃亏，他想他需要去酝酿一个大招，一个让人始料未及，完全想不到的大招。

　　这么想着，时晏干脆原地坐了下来，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他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身后有人慢慢向他靠近，他都没发现，直到他被揽住了腰……

　　时晏条件反射地向后攻击，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腰紧紧地被扣着，他看不到对方的脸，但那熟悉的气息让他放弃了反抗，人变得温顺起来。

　　“你…你醒了？”胸口剧烈的起伏，仿佛在告诉别人他此刻有多么的激动。
第九十八章
　　“嗯。”温柔的声线在时晏的耳边呢喃，紧扣住腰的手游弋到时晏的后脖，像往常一样轻轻捏了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时晏猛地扑到对方的怀里，不停地用鼻尖蹭对方，嘴里念道：“没关系，没关系，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

　　“这么高兴？”玄戟一手搂着时晏，一手宠溺地揉捏着时晏的后脖。

　　时晏就像只温顺的小狗，软软地趴在玄戟的身上，他点头，“嗯嗯。”

　　说罢，又想起了什么，时晏双手搂上玄戟的脖子，双膝跪在地上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看着玄戟得意道：“我现在可厉害了，我表演给你看。”

　　时晏抬起一只脚踩在地上，作势要起来，玄戟拉住他的手，深情道：“不用了，我刚刚都看见了，我的晏晏很棒。”

　　时晏没想到玄戟会突然夸他，脸一下就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还…还行，等我研究出个大招，就更厉害了。欸你恢复了吗？还是只是暂时醒一会儿？”

　　“完全恢复了。”为了验证自己的话，玄戟还同时对着一旁树林打出了一掌，掌风将一大片树木都压倒了。

　　时晏激动地又去搂玄戟，“太好了，我们可以去救凯杰他们了。”

　　“嗯。”

　　“可是凯杰……”时晏黯然垂下了眼眸。

　　“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听他们说凯杰他……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我们快去救人吧，他们一直在等你。”时晏站起来拉着玄戟的手臂，等待着玄戟与他一起。

　　“好。”玄戟随着时晏起来。

　　时晏拉着玄戟刚走出两步，就停了下来，“不行，我还没有大招，不行不行，等明天，明天我们再去，再给我一天时间。”

　　他不顾玄戟的疑惑，转换了个方向把玄戟拉回了家里。

　　门口赫然坐着两人——沈辞和殷宿。

　　“好了？”殷宿先开口。

　　“嗯。”玄戟沉着声音回答，“谢了。”

　　殷宿：“客气。”

　　沈辞：“打算什么时候去？”

　　玄戟的眼睑微缩，“明天。”

　　“呃你们聊，我再出去琢磨琢磨。”时晏把玄戟拉到沙发坐下，扭头跑了出去。

　　殷宿看着时晏的背影，问：“他干嘛？”

　　玄戟挑了挑眉，颇有些骄傲，他说：“研究大招。”

　　“切~”殷宿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俩在，用他出多少力？”

　　“保险一点总是好的。”玄戟说。

　　“那倒是，不少紫瞳都倒向了他那边，也不知道他有多大能耐。不过，相比之下，你这领袖可真是做得不咋样，竟然没有一个紫瞳站你这边的。”

　　“有一个，他死了。”玄戟的表情毫无变化，可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悲伤。

　　殷宿没有继续调侃，他岔开话题说：“你不去指点指点你家那位？”

　　玄戟轻轻摇头，“不用，自己悟出来的，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殷宿慵懒地靠在沙发，慢悠悠说：“哎呀，心真大，早知道，我也不教他了。”

　　玄戟：“谢谢。”

　　“……，走，出去看看吧。”殷宿站起来，朝门外看去，沈辞不知啥时候已经跑出门口坐着了。

　　时晏坐在空地里，苦思冥想。

　　殷宿走到沈辞身后，抬手揉着沈辞的头发：“宝贝，他坐哪儿干嘛呢？”

　　沈辞摇头，“不知道，坐了好一会儿了，时不时嘀咕两句，也不知道他在嘀咕啥。”

　　时晏坐在离门口五六米远的空地上，风有时吹过，树叶沙沙地作响，听不出他在低语些什么。

　　玄戟站在一旁，目光温柔，“他在想东西。”

　　“啧，你真的不去指导指导？”

　　玄戟摇头，“不了，回去喝茶么？”

　　“走，宝贝别看了，回来喝茶。”临走时，殷宿把沈辞也抱走了。

　　时晏真是绞尽了脑汁，他有想过像玄戟一样用火，但他明显是不如玄戟的。玄戟不管使用什么技能都能游刃有余，可他这才刚悟出来瞬放技能的诀窍，还不熟练。精神力也不容易集中，万一遇到个使用水元素技能的紫瞳，岂不是一淋就灭？这不可取。

　　时间就像沙漏，一晃眼，天都黑了，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倒映出时晏纤瘦的身影。

　　他还坐在那里。

　　屋内的三人，茶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轮了。

　　沈辞放下茶杯，打了个茶嗝，他摆了摆手说：“我不喝了，你俩自己喝吧，我去做饭。”

　　“辛苦宝贝了，mua。”殷宿凑近沈辞，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我…我走了。”沈辞害臊地起身跑开。

　　玄戟还在若无其事地一口一口喝着茶，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欸，你真不去教教他？我看他自己也悟不出什么东西来啊。”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很大声，有风的呼啸声，又有东西被卷起来的声音，乒呤哐啷，各种声音卷在了一起。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还没等他们走出去看，时晏就激动地跑了进来，他站在大门口冲着喝茶的两人喊：“我的大招出来了！”

　　“哦？”殷宿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但时晏懒得理他，他跑过来抓住玄戟的手拉着玄戟冲了出去。

　　那复杂的声响已经消失了，月光下的天空静谧得像无事发生，只是远处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东倒西歪甚至有些被连根拔起的树，都在证明着这里刚刚经过了一次惨绝人寰的摧残。

　　“咳咳，你看着哈。”时晏松开玄戟的手，向前走了几步。他双手抬起到面前，仿佛电视上的仙侠剧里运动的手势，十指弯曲，臂膀用力，连带着手背也青筋凸起。

　　玄戟站在时晏的身后，根本看不见时晏在弄什么，只知道时晏在蓄力，他能感觉到时晏周围的空气在波动，地面上的碎石与枯枝树叶被卷了起来，像是——龙卷风。

　　脑中刚出现这个名字，面前就出现了三道龙卷风，起初风形很小，如果不是卷起的石砾在风里转动，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三道小龙卷风。

　　“去！”时晏右手用力一挥，三道小龙卷风迅速向远处散开，慢慢变大，像一条条接连天地的巨龙，扭动着它巨大的身躯。

　　周边的树木开始剧烈摇动，没坚持多久便被连根拔起，所到之处，无一不被卷入风中。

　　殷宿和沈辞闻声跑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光秃狼藉的地面，还有那还在吞『没』着杂物的三条‘巨龙’。

　　“发生了什么？”沈辞目瞪口呆的问。

　　殷宿无奈地揉着眉心，“问你的好兄弟时晏。”

　　这时，时晏回头也看到了沈辞，他兴奋地大声问：“我的大招，厉不厉害！”俨然一副想被夸的表情。

　　玄戟向时晏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很厉害。”

　　时晏被玄戟一摸头，人就软了，心思也不再在技能上。龙卷风像断了电的马达，瞬间就停止了，它卷起的东西突然全部掉回地上，发出很长很大的一阵巨响。

　　时晏吓得浑身一颤，他感觉地面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巨大的声响震得他耳膜疼，他连忙将头埋进玄戟的胸膛，用手塞住自己的耳朵。

　　玄戟忍不住笑道：“傻样，自己被自己的大招造成的声音吓到了。”

　　时晏也不好意思笑了，“刚刚那一次没那么大声的。”

　　其实是因为第一次只有一道龙卷风，而且卷起的东西也不多，自然没多大声响。

　　远处的殷宿安慰着身旁的沈辞，“没事的宝贝，桃树还可以再种。”

　　沈辞垂头丧气且认命说：“也只能这样了。”

　　可想起曾经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一棵棵将从各个地方搬回来的桃树种下，又花了数月时间悉心照料，沈辞就一阵心疼。

　　玄戟：“走吧，我们回去。”

　　“嗯。”时晏还沉浸在自己悟出大招的喜悦中，他冲着沈辞挥手，兴奋大声道：“走，今晚哥做饭！”

　　“让他做，等以后让他帮你一起把树栽回来。”殷宿靠到沈辞的耳边低声说。

　　沈辞小声“嗯”了一声，便对时晏露出了个心酸后的微笑。

　　明天，又是一场大战；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第九十九章
　　夜里，时晏紧张得睡不着，仿佛回到了高考前一天，既期待又害怕明天的到来。

　　他其实很不自信，怕自己会拖了殷宿与玄戟的后腿，可他又想与玄戟并肩作战，救回那些对他们信任的人们。

　　“我们会赢么？”时晏平躺着，看着那掩藏在黑暗里天花板。成为血族后，他的双眼在黑夜里也能看得很清楚，他在不停地描绘着天花板上图案，好像这样可以缓解一点他的紧张感。

　　“会的。”玄戟回答得很果断，仿佛胜券在握。

　　就是这么简单两个字，让时晏彻底放松了下来，玄戟从未骗过他。

　　第二天，时晏脸上多了一个面具，正好遮住了他整个面容，只露出了一双晶莹剔透的淡金色眼眸。

　　沈辞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他绕到时晏身边扯下时晏的面具，边端详边不解问：“你戴这破玩意儿干啥？去打架又不是去表演。”

　　这面具真的好像舞台上表演的道具。

　　“咳……他们不是不知道我变成血族了嘛，我戴个面具吓吓他们，让他们自乱阵脚。”这是时晏半夜做梦时想到的注意，他这个瞳色，说是金色也不为过，说不定那些笨蛋真以为他是金瞳呢。

　　到时候那些笨蛋会以为他们是三个金瞳，而他们只有秦烈一个，墙头草往哪边倒，那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哪怕他们不如他所想，但看到觊觎的人类突然变成了血族，这也够他们震惊许久了吧？

　　想到这里，时晏忍不住在心里窃喜起来，他迫不及待想要看他们懵逼的样子了。

　　“啧，是个好主意，他们肯定没见过你这个瞳色。”沈辞慢条斯理地重新把面具给时晏戴上。

　　“嗯。”时晏勾起他好看的唇角。

　　“走吧。”玄戟轻轻牵起时晏的手。

　　“欸等等。”时晏推开玄戟的手，拽起了一旁沈辞的手臂，“我和沈辞一起走。”

　　见玄戟和殷宿两人同时皱起眉头，时晏连忙解释说：“我和沈辞从后门进去，先把灰瞳转移走，不然打起来恐会殃及鱼池。”

　　金瞳与金瞳之间的对决，时晏是见识过的，何况还有十几个紫瞳在，打起来绝对是一场恶战，他们的房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弱小的灰瞳了，如果伤到了他们，那他们这次的战斗意义何在？

　　“嗯，我同意。”殷宿松开沈辞的手。

　　“那就这样吧，你们注意安全。”玄戟眼里没有不悦，反而有种欣慰，似乎是对时晏的觉悟感觉到欣慰。

　　“好，你们也是，对了，你们尽量溜他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对战，我怕伤了我们的房子。”

　　殷宿挑了挑眉，“明白，记得保护好我家宝贝。”

　　“没问题。”时晏爽快答应，就算殷宿不说，他也会保护好沈辞的。

　　“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沈辞在一旁不服气的低声嘟囔。

　　殷宿宠溺的揉揉沈辞的头发，“好好好，我们宝贝也很厉害。”

　　“哼。”沈辞傲娇地别过头。

　　“快走吧。”玄戟俊逸的脸上，展露出一丝明显迫切。

　　自从时晏跟他讲了那些灰瞳们一直在等着他回来救他们的事情后，他心里就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他们就是他的责任，他得对得起大家的这份信任。

　　“嗯。”两位金瞳眼神交汇，同时消失在视线之中。

　　“我们也走吧。”

　　“好。”

　　时晏与沈辞的速度比较慢，在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被玄戟他们引去了外面，剩下的只有无战斗力的灰瞳。

　　他们焦急地缩在后面偷看。

　　“是不是大人回来救我们了？”

　　“一定是的，我们等到了。”

　　“呜呜呜，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我们不会死的，大人一定会赢。”

　　“大人必胜。”

　　隔着很远，时晏都能感觉到他们的激动，只是声音寥寥无几，仿佛没有多少人。

　　时晏和沈辞迅速朝声音方向找去，几个灰瞳聚集在中院大厅与客厅之间的过道里，犹豫着要不要跟出去看看情况。

　　“其他人呢？”沈辞嗖地绕到他们身后，拍了拍其中一个灰瞳的肩膀。

　　“啊…你你你是谁？”几人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时晏。

　　当他们注意到时晏身后还有一个紫瞳沈辞时，脸上的惊恐倍感增加。

　　“别、别过来。”他们双手撑着地面，惊恐地向后挪去，脸上全是被吓出来的惨白，冷汗几乎在一瞬间从额角冒出。

　　他们似乎很畏惧紫瞳，以甚至于都没注意到时晏眼里奇特的淡金色。

　　“是我。”时晏见状，忙摘下面具。

　　“你…你是……”他们终于看清时晏的面容，当他们看到时晏眼里的那一抹淡金色时，几乎全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震惊地开口：“您…您是金…金金瞳？”

　　惊恐之余，多了几分敬畏。

　　“哎呀是我啊，再仔细看看。”时晏弯腰将他的脸凑近给他们仔细看。

　　“啊……我我我我知道，是时先生，是玄戟大人的伴侣！您……您的眼睛怎么会……”一个缩在最后面的小灰瞳认出了时晏，这个小灰瞳时晏有些眼熟，好像是打扫书楼的那个小灰瞳，叫木斯林，其他人都有些面生。

　　其他人听到木斯林这么说，才放下了防备。

　　“这个一时半会说不清，总之我现在跟你们一样是血族了。”时晏说。

　　“真、真的吗？”木斯林眼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张着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眼下显然不是问题的时候。

　　另一个灰瞳哽咽道：“是真的吗？您真的是时先生吗？你们……是来带我们走的吗？”

　　其他人也纷纷红了眼眶。

　　时晏急忙说：“对，我们来带你们走，你们大人应该就要和秦烈打起来了。”

　　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了“轰”的一声，地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像是发生了地震一样，时晏知道不能再耽搁，他连忙说：“其他人呢，快带我们去。”

　　时晏伸手把他们拉起来。

　　“在…在书楼的地下室，我带您去。”木斯林激动道。

　　“好，你一个人带我去就行，其他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打起架来不长眼，到时候你大人他们可顾不得你们，所以你们离这里远一点，打完了你们想回来再回来，听到了吗？。”

　　“听到了。”

　　吩咐完，时晏就跟着木斯林去了书楼的地下地下室，而沈辞则在后门看着那几个灰瞳安全离开。

　　原以为会有很多人，但进到地下室时才发现，没有几个人了，总共加起来不够十个。

　　时晏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角落里的刘嘉，他奔到刘嘉面前，将他扶起来，“刘嘉！你怎么样了，其他人呢？”

　　刘嘉抬起眼皮看到时晏的脸，鼻头一酸，眼泪哗啦落下来，“先生，你们终于来了。”

　　“对…对不起，我们来迟了，这就带你们走，凯杰呢？”

　　“凯哥他……他死了。”

　　“什么！”时晏的脑袋顿时嗡嗡地作响，不知是外面的打斗声震的，还是刘嘉的话吓的，他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怎…怎么可能，我明明……”明明前些时间还看到他……

　　“轰~”地面震得众人踉跄地跌在地上。

　　“先生，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了。”木斯林爬起来背起其中一个虚弱的灰瞳，着急地提醒着时晏。

　　“对，大家相互搀扶下，先离开这里。”时晏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一把抱起刘嘉。

　　站起来时，他才发现这里的环境有多糟糕，这里本是用来储藏旧书籍的，现在却被他们用做圈养灰瞳们的地方，而且每人都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层被子当做床，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快走。”时晏将面具重新戴上，露出锋芒的眼神，他领着他们向外走。

　　抱起刘嘉的时候，时晏的视线不小心扫过过了他的胸膛，在锁骨那里看到了本该情侣之间才会有的痕迹，那么深的颜色……

　　那些王八蛋，怪不得他们身体都那么虚弱，在会自动修复的能力下还残留着那么深颜色的痕迹，可见他们之前被折磨得有多狠，别说虚弱，能活着……就不错了。

　　脑海中又闪现出那一节从担架上掉出来的直肠……

　　“MD。”时晏忍不住骂出声，“撑住刘嘉，我会为你们出气的，他们统统都得死！”

　　“啧，好大的口气，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还真有人来救这些残花败柳。”一个沙哑粗犷、让人听着浑身不舒服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这一声大人说的不是玄戟，而是秦烈。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顿下了脚步，木斯林颤声问：“先…先生，怎么办？”

　　时晏感觉到了他们的惊恐。

　　“没事，你们先走，沈辞在后门外面，会看着你们安全离开。”

　　“可是您……”

　　“放心，不会有事的。”哪怕他没有转身，他也知道身后叫嚣的人一定是个紫瞳，因为远处那震天动地的打斗声证明他们唯一的金瞳——秦烈，正在跟玄戟打着。

　　“好。”木斯林看向其他人，“我们快走，别给先生拖后腿。”

　　“谁准你们走了，嗯？”还没走出几步，面前的地面上就图片砸开了一个大坑，一个青藤缠成的大锤赫然伫立在凹下去的地面上，冒着缕缕青烟，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仿佛在宣誓着它的嚣张。

　　在那个紫瞳看来，他这一锤肯定让这些小灰瞳们都吓破了胆。

　　可时晏却冷冷一笑，他轻轻把刘嘉放到地上，让刘嘉靠在墙边，然后缓缓转身，走到最前面，抬起他的冷眸，嘴角讥笑：“你确定要跟我打？”

　　那嚣张不可一世的语气，像是得到了玄戟的真传，寒光扫过对方的那一刻，时晏明显感觉到对方愣了一下，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下去。

　　随即那人大腿一软，转身撒腿就跑，大坑里的青藤锤也随着那人的离开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巨坑在那里。

　　时晏没有去追，而是转身朝那巨坑用力挥手，地面上的碎石泥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全都推到了坑里，以眼见的速度将大坑填平了。

　　“快走吧，等下我还要去帮你们大人。”时晏把刘嘉重新抱起来。

　　众人皆以一副震惊了他妈的眼神看着时晏，仿佛不敢相信这是时晏做的。

　　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愣着做什么啊，快走啊。”时晏回头看还在发愣的众人。

　　“…哦噢，马上走。”木斯林最先跟上。

　　后门门口，沈辞跳上了院墙上，目送着远方，似乎是在注视这送走的灰瞳的安全。

　　“辞儿，我来了。”时晏冲沈辞喊。

　　沈辞连忙跳下来，看着为数不多的人皱眉问：“人都到齐了？”他记得，玄戟家的佣人并不少，怎么现在只有七八个？

　　“嗯，其他人，都不在了。”众人低下头，气氛一下跌入了谷底。

　　“这……节哀。”沈辞拍了拍时晏的手臂。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晏抱着刘嘉的手收紧了，连獠牙也不自觉伸了出来，齿间充满了仇恨。

　　如果此时时晏是一匹野狼，他一定会扑上去将对方咬个稀巴烂，沈辞坚信。

　　沈辞：“那我们现在…”

　　时晏：“你帮我带他们先离开吧，我去帮玄戟他们，刘嘉……他现在没办法走路。”

　　沈辞下意识看向时晏怀里的人。

　　感觉到目光，刘嘉下意识用手拉紧了衣领，牙齿紧紧咬着薄唇，眼眸垂着不敢看人。

　　“给我吧，你自己小心。”沈辞从时晏手里接过刘嘉，内心复杂，他同情他们的遭遇，也庆幸自己不是灰瞳，庆幸自己一直在殷宿的保护下生活。

　　“嗯。”时晏扭头对大家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可以完全信任他。”

　　“好的先生。”

　　时晏没多浪费时间，嘱咐了几句，便快速地朝前院方向赶去。

　　“不必感觉到难堪，你们很坚强，你们大人和先生会为你们报仇的。”沈辞递给大家一个温柔的眼神。

　　大家仿佛得到了鼓励，眼里出现了光，“相信玄戟大人。”

　　“对，还有先生。”

　　“走吧，你们跟着我，我带你们追上他们。”

　　“好。”

第一百章
　　“艹，怎么还有个金瞳！”那个被时晏吓跑的紫瞳，骂骂咧咧地向秦烈他们的方向奔去，他感觉自己被秦烈骗了。

　　正想着赶去找秦烈质问，可人还没站稳就差点被吓yue了，这……怎么还有两个金瞳？！

　　这下他彻底慌了神，想都没想，转身就跑，他可不要去送死。

　　正在与玄戟对打的秦烈，正好看到这一抹逃跑的身影，一个翻身便把他抓住，“你跑什么，守到人没有？”

　　那个紫瞳嘴上虽然说着要质问，但真正面对秦烈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个胆。

　　正咽着口水，准备说出实情，却被玄戟迎上来攻击打断，无数个大火球犹如连珠炮弹向他们轰炸而来。

　　秦烈抓住紫瞳的衣领，便拽着他跃向远处躲开了攻击。

　　“说。”秦烈显然没有什么耐性。

　　紫瞳心里一哆嗦，连忙说：“那是个金瞳，不是人类，他们……他们有3个金瞳，我们要不”认输吧，他想说，但没敢说出口。

　　秦烈什么性格，怎么可能认输，身为紫瞳的时候不会，现在是金瞳了更不会，他天生就好强，或者说是不服输，若是他说出来，他肯定秦烈会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不可能，国内只剩3个金瞳，我与他们两个，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一定是看错了。”所以他当初才打罗威尔的注意，忍辱负重几个月，就为了等罗威尔与玄戟决斗受伤的那一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罗威尔表面对他客气，实际上却在背地里编排他，看不起他，这些他都知道。不过那又怎样，他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最后这大鱼不也落在了他的手上。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被秦烈这么一说，紫瞳也不确定了。时晏戴着面具，他根本认不出来是谁，只是隐约好像看到一抹金色，并不是那么清楚。

　　“别自己吓自己，自乱了阵脚，去帮桑杰他们，10个紫瞳几乎能顶一个金瞳，你们有16个紫瞳，肯定能赢他。别忘了，玄戟那个小管家可是被你上了，如果我们输了，他们能放过你？”

　　“我…”

　　“别他妈啰嗦。”秦烈松开紫瞳的衣领，手上突然多出两把发着蓝色流光的弯刀，双刀交叉迎面接住玄戟的攻击，两旁的树木被震得从中间断掉，紫瞳也被震得弹开了两米外。

　　“呵~偷来的等级始终不是你的，秦烈。”玄戟手握着巨刃，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秦烈。

　　“放屁，你以为你比我强多少，仗着天然进化的等级就瞧不起别人，我最恨你这种，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强！”秦烈不服气地蛮力向上，将架在他刀上的巨刃推开，以捕捉不到的速度跳开玄戟攻击的范围。

　　没有人理会那个被震开的紫瞳，仿佛他一点都不重要一样，但他知道如果他今天走了，不论是谁赢，他的下场都不会好，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他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搜寻着其他紫瞳与另一个金瞳的方向。

　　当时晏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地面到处都是坑，没有一处是好的。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这里远离他们的房子，但却与普通灰瞳的住处很近。

　　刚想着，时晏就看到被殃及到的居民楼，他连忙进去查看，看到里面没人，他才松了一口气。

　　可按照这么打下去，遭殃的可就不止这一处了。灰瞳无权无势力，如果房子塌了，他们还得自己亲自去修，没有人帮忙，那还不如回他们家那片地方打呢，起码他们家不用一个人自己修。

　　终极大佬的对决，招数快得让你都来不及看清，玄戟和秦烈已经放弃了武器，改成速度与力量的肉搏，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人甩到居民楼的墙上，整面墙都在瞬间坍塌了，残砖碎瓦的声音还没消散，人已经重新站起来，再次战斗。

　　时晏站在那里看得心惊肉跳，几乎快忘了自己是来帮忙的。

　　他们都不会疼的吗？

　　时晏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仿佛刚刚砸向墙面的是他自己。

　　不得不说，秦烈在某方面还是很硬汉的，他虽然取代了罗威尔，但他没有特种兵的经历，力量与心机远不如罗威尔，他几乎是被玄戟压制着的。

　　秦烈被打到的次数远比玄戟被打到的次数要多得多，但他从头到尾都没喊过一句疼，只是发出过几次闷哼。

　　真踏马能忍。时晏在心里暗叫。

　　就在这时，殷宿被后方的紫瞳偷袭击中了背部一掌，重心不稳踉跄了一步，这仿佛给了那些紫瞳们信心。

　　他们欣喜若狂，“兄弟们，他不太擅长战斗，我们一起上，杀了他我们就有一个人能取代他变成金瞳了！”

　　取代等级，这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没有哪一个紫瞳不心动，他们一鼓作气，从各个方向一拥而上。

　　时晏终于反映过来，他冲殷宿大喊：“殷宿，我来帮你！”

　　时晏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秦烈，他对时晏的声音不要太敏感，他也深知时晏是玄戟的命穴。

　　所以他放弃了与玄戟纠缠，疾步向时晏冲去。

　　而那十几个紫瞳的分神，正好给了殷宿脱身的机会，他双掌猛朝地上一锤，无数根粗大的藤蔓从地底钻出，迅速将他们捆住，他们一时被藤蔓禁锢住了。

　　但困不久，殷宿心里知道。他看到秦烈向时晏冲过来，几乎顾不得思考，奋力向时晏跃过去，抢在了秦烈之前，拽住时晏的腰带把时晏向追来的玄戟扔过去。

　　“谢了。”玄戟稳当将时晏接住，而时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这是什么情况？！

　　“在我们中间站好。”玄戟把时晏放了下来，将他护在身边。

　　而殷宿在接了秦烈两招后也翻身跳了过来，站在时晏的另一边。

　　他低声问时晏：“我家宝贝呢？”

　　“放心，他很安全。”时晏顾不得震惊刚刚，他侧过脸低声告诉殷宿。

　　“那就好，玄戟，早点解决，我想回家陪老婆。”

　　玄戟唇角一勾，应道：“没问题。”

　　声音不小，显然是故意说给秦烈听的。

　　秦烈一下就暴躁了，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侮辱。

　　“小人类，别以为你戴了个破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你最好祈祷他们两个一会儿寸步不离你，否则……我会在第一时间将你吸干。”气不过的秦烈开始拿时晏开刀。

　　这时，被藤蔓禁锢的紫瞳们也挣脱了禁锢，飞跃到秦烈身后，乍一看上去，仿佛他们在以多欺少，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等的就是这一刻，时晏快意地摘下面具，露出他那淡金色的琉璃瞳。

　　“不、不可能，丧尸病毒早就灭绝了，你怎么可能还能进化！”秦烈双目瞪红，情绪激动，他不是不能接受时晏变成血族，而是不能接受时晏瞳眸里的一抹淡金色。

　　这算什么？到头来他才是那个笑话吗？他拼了命想要得到的东西，别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凭什么？凭什么！

　　“大…大大大人，人类变成金…金瞳了。”一个不知死活的紫瞳还在提醒着秦烈这个残忍的事实。

　　“闭嘴，想死我现在马上就送你！”秦烈狠狠地向那紫瞳瞪去，他的眼球充血，与金色的瞳仁交织在一起，十分吓人。

　　一些想要开口退缩的紫瞳也顿时把话咽了回去，他们万分懊悔答应与秦烈同流合污，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早在他们对那些软弱的灰瞳下手时，他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玄戟不屑地冷哼，“做了这么久的金瞳，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可见偷来的果然不如原装的。”

　　“你！”

　　“你什么你，不服气啊，来打我啊，略略略~”看秦烈他们的表现，时晏知道他们肯定误会了，他忍不住故意说话气他。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是真正的金瞳。”秦烈突然冷静了下来，他想起罗威尔曾经说过的结契，他冷笑着说：“结……契？呵~被压在身下艹的感觉如何，很爽吧，江沐他曾经哭着说爽呢，哈哈哈哈~”

　　“我去你妈的秦烈！”时晏抬手就是一个火攻。

　　但被秦烈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他轻蔑一笑，“不过如此。”

　　时晏到底还是年轻，被激两句就怒了，他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揍秦烈，可刚踏出半步就被玄戟按住了，“你跟殷宿一起收拾其他人，他交给我。”

　　“可我…”

　　“听话。”玄戟瞥了一眼殷宿，轻声叮嘱，“看好他。”

　　说完玄戟闪现到了秦烈身边，抬起膝盖就是往肚子一顶。

　　秦烈反应迅速，及时用手挡住了玄戟的攻击，他向后一跃与玄戟拉开了距离，嘴里还恶劣地激道：“怎么，说你小情人几句你就急了？恨不得杀了我替他泄愤？”

　　“你本来就该死。”玄戟冷眸一抬，接连不断逼近对方继续攻击。

　　那十几个紫瞳站在那里不敢动，而时晏也着急地看着玄戟与秦烈他们搏斗的方向。

　　“你打不过秦烈，过去只会拖玄戟后腿。”玄戟好心提醒道。

　　时晏：“我知道了。”

　　殷宿痞痞地对紫瞳们说：“你们上不上，不上我上了，早死晚死你们都要死，不如干脆一点。”

　　说罢他便冲上去捏住了其中一个紫瞳的脖颈，那紫瞳显然没想到殷宿会突然朝自己来，连呼救都来不及，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紫瞳已经被殷宿掰断了头颅，暗红色的鲜血洒了一地。

　　“还好我家宝贝不在，不然一定嫌弃我。”殷宿将那来不及闭眼的头颅扔到一边，嫌弃般用力甩了甩手上的血滴。

　　“呕~”虽然已经见过多次，但时晏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干呕，这拧脖子的手势，他妈跟杀鸡一样啊。

　　“接下来，是谁？”殷宿一步步向他们紧逼。

　　“还…还愣着做什么，一……一起上啊，愣着等死吗？！”

　　“想…想活命，一……一起上！”

　　他们的声音都在打着颤，显然是被吓到了。
第一百零一章
　　“趁他们不注意，使用你的大招，将他们卷起来。”殷宿冷清的声音窜入时晏的脑海，可时晏分明没看到殷宿嘴巴在动，但殷宿的眼神告诉他，这话确实是他说的。

　　“我靠。”这特么脑电波交流啊！时晏忍不住震惊。

　　那些紫瞳似乎已经决定破罐瓦摔，他们面目狰狞地嘶吼着向殷宿冲上去。

　　“就现在。”殷宿的声音再次窜进时晏的脑中，抬眼看去，他已经冲进了人群，与他们交缠起来。

　　时晏愣了半秒，连忙蓄力运起他的龙卷风大招，小龙卷风在他的双掌之间慢慢升起。

　　紫瞳们一心打败殷宿，根本无瑕顾及时晏这边，似乎对他们来说，时晏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弱小人类。

　　风速在时晏的手中越卷越快，眼看殷宿就要落下风，时晏大声一喊：“殷宿，跳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紫瞳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他们再次向殷宿攻去时，殷宿突然一个大跃跳上了空中。紫瞳们来不及刹车，技能全落在殷宿先前站的地方，15人从四面八方对着那个位置围城了一个圈。

　　时晏掐准了时机，将3道龙卷风奋力向他们推去，“送你们上天。”

　　一时间，黄尘蒙蒙，树叶飞天，混沌成一片；连人带树，能卷起的东西全被龙卷风卷起来了，狂烈的风声中夹杂着多人的惨叫声。

　　殷宿默契地在他们被卷起的那一刻补上了之前对时晏使用过的冰魄箭，成千上万支如孩童手臂般粗大的冰魄箭穿过风层，全数射在了那些紫瞳身上。

　　为确保箭刺到每个人的心脏上，殷宿又快速地补了两批。

　　时晏不知道殷宿是怎么做到的，冰魄箭穿进龙卷风里竟然没有随着风速被卷起来，而是毫无阻力地向目标射去。

　　黄色的混沌里顿时多了一抹刺眼的红，随着风卷越来越多，最后3道龙卷风的风身变成了泥红色，原本挣扎着的人也突然没了动静，身体无力地随着风速一直在旋转。

　　地上有三个紫瞳反应迅速，侥幸避开了龙卷风，此时正以一种极度恐惧的目光看着时晏，似乎不相信这是时晏做的。

　　“行了，别转了，一会儿全成肉泥了，恶心。”殷宿不理会地上那三人，迈着悠然的步伐走回时晏的身边。

　　“…哦哦……好的。”时晏反应迟钝似的将控制技能的双手放下来，龙卷风霎时就停止了，卷起的东西像失去了重力，砰地全部坠落到地上。

　　一股冰冷的液体突然溅到了时晏的脸上，时晏下意识伸手一摸……

　　“艹，什么玩意儿，好恶心。”时晏疯狂甩着沾了一手的手，那是刚刚卷在龙卷风里的血，风速停止了，它们也就恢复了原样，如同水一般砸在了地上，溅到了时晏脸上。

　　湿润中还夹着一点黏腻的感觉，真的好恶心，时晏只想弄点水将手冲洗下。

　　恐惧中的三人终于缓和了过来，其中有一个就是之前在后门与时晏叫嚣的紫瞳，他趁时晏不注意，一把将身边刚站起来的紫瞳向时晏狠狠地推去，自己则趁机扭头就跑。

　　时晏抬起脸就看到了迎面向扑来的紫瞳，他大惊失色，慌乱地抬脚向紫瞳踢过去。

　　“我艹尼玛方宇。”紫瞳瞬间被踢飞，他脸几乎痛到变形，嘴里恶狠狠地骂着。

　　时晏确定他骂的不是将他踢飞的自己，大概是在骂将他推过来的那个紫瞳，时晏心想。

　　方宇将紫瞳向时晏推过去就撒腿向后方跑，几乎用尽了他此生最快的速度，他顾不得考虑之后时晏他们会不会放过他，他只知道现在不跑马上就会死。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跑掉的时候，背部突然受到重击，他整个人趔趄地向地上狠狠砸去，身体贴着地面擦出去一米远，胸膛的肌肉被地面刮去一层皮，疼的他龇牙咧嘴。

　　他顾不得去看，撑起身子就要继续逃，胸前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腔被冰刃刺穿，自己的血不知何时淌了一地，血中还带着被他的身体的温度融化的冰刃化成的水……

　　殷宿用脚轻轻对着方宇的肩膀一推，方宇僵硬地被推翻仰在地上，眼里布满了不可置信。

　　殷宿不屑地睥睨，“牺牲同伴自己逃跑的人，最该死。”他根本不想再看方宇那不甘的眼神，直接一脚踩断了对方的脖子。

　　这边时晏正追着剩下的两人打，顾得上这个，顾不上那个，因为他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两人同时往不同的方向跑；幸亏时晏的速度比他们快，跳到一个身边将他拽起往中间的地上扔去，又追到另一个面前将对方拖过来，这才让他们没有跑掉。

　　实际上也是时晏心慈手软，其实追上时他要是狠心，完全可以一招毙命，他的速度绝对可以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穿破他们的心脏，但时晏不敢，对于杀人，他还是有些做不到。

　　“真没用，我家宝贝都比你强。”殷宿赶回来后迅速解决了那两人，顺便还狠狠的嫌弃了时晏一番。

　　“我又没真正杀过人。”时晏小声嘀咕着。

　　“行了，还真当自己还是人呢，你要适应这个世界的法则。”

　　“我知道了。”

　　正郁闷着，时晏突然想到，他们好像真的把16个紫瞳都给解决了啊，还是没费什么力气那种。

　　也太刺激了吧，就跟做了个梦一样。

　　“他们……真的全都死了吗？”时晏傻傻地问。

　　“不然你过去一个个检查看？”

　　时晏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只是有点点不敢相信而已。”让他再去摸那些浑身是血的尸体，他可不要，晚上会做噩梦的。

　　“走吧，去看看你家玄戟。”

　　“啊…对，他们怎么样了？”时晏如梦初醒，连忙向四周看去，哪里还有玄戟和秦烈的身影，“人呢？？？”

　　殷宿嗤笑，似乎在笑时晏愚蠢，没有常识，他说：“金瞳一个跳跃就是普通血族的好几倍，哪会只局限于在这里战斗，闻声找找看吧。”

　　“呃……哦，让我听听看。”

　　时晏正想闭眼睛用耳朵仔细听，却听殷宿说：“在东边十公里。”

　　话音刚落，殷宿就消失不见了，时晏连忙追上去。

　　越靠近，打斗的声音就越明显，只是方向一直在变化，一会儿很近，一会儿又很远，时晏只能凭靠着第六感去追寻。

　　一路上时晏看到了不少被撞坏的房屋，心中对房屋的主人充满了愧疚，他该早点跟玄戟说让他们往他们房子的方向去打的。

　　现在已经没办法去阻止了，只能以后想办法叫人帮忙一起修了。

　　当时晏赶到那里的时候，殷宿正坐在一个房顶上悠哉地观看战况，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时晏正纳闷，走近一看才知道，玄戟完胜秦烈啊！玄戟还是那么英俊潇洒，站在那里像一个王者，而秦烈几乎狼狈得快要站不稳，嘴边被鲜血染红，金色的瞳眸里早已失去了光彩，脸上透露着疲惫的不甘。

　　“我还是没死，哈哈哈哈。”秦烈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狂笑。

　　“不着急，现在就送你。”

　　秦烈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玄戟面无表情的将沾满鲜血的手从秦烈的胸腔抽回，手心里还攥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玄戟将心脏放到秦烈眼前，无情道：“从你将陪你多年的爱人杀掉的时候，你的心就是黑的，它不配再跳动。”

　　“我…还是……输了，江沐。”秦烈看着自己的心脏，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零二章
　　看着这一幕，时晏攥紧了手心，他如释重负般挤了个不算笑的笑。

　　这一切都结束了，而他们也让这些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只是心里不知为何，并没有觉得很高兴。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为什么要为了这些没有意义的等级权利去挣个你死我活呢？时晏想不明白，争来争去受伤的不都是身边的人吗？

　　和自己喜欢的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好吗？

　　玄戟捏了一个火球将秦烈的尸身点燃，熊熊火焰将旁人的轮廓照得红彤。

　　时晏怔怔地发问：“他……真的死了吗？”

　　玄戟瞥了一眼越燃越旺的火苗，沉声在喉咙里“嗯”了一声，他走到时晏身边，伸手想要牵时晏的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血染脏了，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他只淡淡说：“走吧，接魏衍。”

　　“嗯。”时晏沉闷地点头，跟在玄戟后面，他没有再说话，他知道玄戟和他一样，都沉在一个无法言喻的心情里，只有安静才是对现在心情的最好表达。

　　“欸，你们去吧，我回去找我家宝贝，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殷宿翻身从屋顶跳下来，与玄戟他们背道而驰。

　　“我们会尽快回去，麻烦帮照顾下其他人。”玄戟头也没回，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可见。

　　“没问题。”殷宿亦是如此，他闲散地举起右手挥了挥，脚下一用力跃向了远方。

　　玄戟和时晏也向埋葬魏衍那个地方的方向飞去，途中，他们在溪流旁停了下来洗了脸和手。

　　到那里的时候，玄戟只让时晏在一旁站着，看着玄戟用元素幻化成的工具将掩盖住魏衍的泥土挖开，时晏的心随着玄戟的动作紧张地跳动。

　　本以为这么长的时间，尸身应该会有一定的腐化，但是没有。魏衍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除了皮肤被泥土弄得有点脏，其他跟那天下葬时毫无差别，连皮肤都是有弹性的。

　　“他会不会还没死。”时晏下意识就说出口。

　　会不会跟玄戟之前一样，只是沉睡了。

　　时晏心想。

　　“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玄戟抬手一扬，魏衍就从坑里悬浮到了半空，随着玄戟手势的变化，魏衍在空中化成了一朵美丽的火花。

　　眨眼间，火花消逝，无数白色的粉末像一道流沙，从空中向玄戟的手心流去，梦幻得像特效。

　　时晏来不及多想，连忙抓起自己的衣服把它撩起来，做成一个兜的形状，跑到玄戟的身边，“放…放这里。”他很怕玄戟的手握不住全部的骨灰，怕它掉在地上，怕它随风飞走了。

　　意外的，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玄戟将手心摊开，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躺在他的手心里，像以前小孩玩的许愿瓶，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个的？不是，怎…怎么只有这么点？”时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想问的是什么东西了。

　　“科学无法解答的问题，就别问了。至于瓶子……从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我们说过要带他回来的。”玄戟将瓶子攥回手心，他向时晏伸出手，“我们走吧。”

　　灰瞳的速度是与其他瞳色的血族没办法比的，何况他们还是相互搀扶着走路。时晏与玄戟追上去的时候，他们离殷宿他们家的路程走了才刚一半。

　　见他俩回来，大家都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也顾不得身上的不舒服，迫不及待问：“他们……都死了吗？”

　　看着个个期盼的眼神，时晏诧异问殷宿：“你回来没和他们说么？”

　　“这种事情，当然应该由你们说。”

　　“先生，他们……都死了吗？”刘嘉隐忍着泪水，期盼地看着时晏。

　　尽管时晏奇怪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问玄戟而是问他，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嗯，你们大人为你们报仇了。”

　　刘嘉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他哽咽道：“凯哥终于可以安息了。”

　　时晏心里咯噔一下，悲伤的情绪就涌上了鼻尖，他问了刘嘉关于凯杰的情况。

　　原来，秦烈一直在逼问凯杰关于他们的下落，每次凯杰都咬牙说不知道。一开始秦烈会暴力的打他，像一个出气的工具，打到凯杰爬不起来。

　　但小小灰瞳远比秦烈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几次濒临死亡的摧残，他也仍坚持说不知道。

　　秦烈几乎都要信了。

　　可是时间越长，秦烈越找不到人，他就越慌张，越暴戾，也不管凯杰说的是不是真的，就是要逼凯杰说出个地址来。

　　最后秦烈已经魔障了，干脆把人丢给了那群以玩虐灰瞳为乐的紫瞳们供他们取乐，第一次就承受了多人的摧残。

　　那时候，凯杰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刚醒来没多久又被其中一个紫瞳带走了，那个紫瞳就是方宇。

　　再次被送回来的时候，刘嘉从凯杰的眼里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绝望，他疲惫地和刘嘉说他撑不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地址说出来。

　　还没等刘嘉反应，凯杰就用利器刺穿了自己的心口，他笑着说：“我死了就不会说出去了，你们要坚持到大人和先生回来，他们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听完刘嘉说的话，时晏已经抽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凯杰竟然……竟然是为了保护他们。

　　这个笨蛋……

　　凡是长得比较清秀的灰瞳，都没有逃过那些混蛋紫瞳的魔爪，他们一直在坚持着，等着他们来。

　　时晏突然为自己之前的一丝心慈手软而感到羞耻，他该亲手杀了他们为他们报仇的，他该用更残忍一百倍的方法让他们赔命，万箭穿心，千刀万剐都是他们该受的。

　　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的玄戟重重吸了一口气，他走过来，对着盈盈落泪的灰瞳们深深鞠了一个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所有人，包括时晏在内，皆愣住了。

　　刘嘉最先反应过来，他连连挥手摇头说：“不不不，不是的大人，您没错，我们都知道您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才会那么久才来……”

　　其他人也泪眼婆娑地跟着点头，“对，我们一直相信您。”

　　“玄戟他……之前受了很严重的伤，快死了那种，所以才…才一直没有去救你们，他自己也昏迷着。”时晏替玄戟解释道。

　　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灰瞳破防哭说：“我就知道，大人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尽管大家这么说，但玄戟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愧疚，他再次道歉：“对不起，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我没有做好一个领袖该做好的事，以后我会担起我的责任的。”

　　“我…我们都信您。”

　　“欸欸欸，你们到底还走不走了，不走我和宝贝先走了。”殷宿出声打破这悲伤的氛围。

　　时晏：“呃……要不还是回玄戟的房子吧？那里比较大，比较适合休息，应该还没塌。”

　　殷宿递给时晏一个白眼，“现在嫌弃我们那地方小了？”

　　时晏：“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么多人要安顿…”

　　殷宿：“行了，没怪你的意思。”

　　玄戟：“你们也一起来吧，顺便……麻烦沈辞帮他们看看伤。”

　　沈辞当然不会拒绝，马上就答应了。

　　但玄戟家没有医药箱，只好让殷宿一个人回去拿。

　　时晏和玄戟两人负责将人背回去，因为他们的速度够快，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路过他们之前打斗的地方时，时晏才想起那一群畜生的尸体还没处理，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各样的腥臭味儿，每个人的血液散发出来的都是不一样的味道，但都一样的臭。

　　实在忍受不了，时晏只好让玄戟再一把火烧了。

　　灰瞳的自愈能力一般，但也都在慢慢的恢复，沈辞给受伤的每个人都细细的处理了一遍，抹了药恢复得就快点。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都觉得现在的社会制度很有问题。正因为无拘无束，才会有人肆意妄为，所以玄戟决定好好重制一个制度，让它真正像一个国家一样运转，有着它该有的制度与法则，杜绝此类事情再度发生，也为了更好的安顿处于弱势的灰瞳们。

　　全部，都要支棱起来，这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第一百零三章
　　想要在这个毫无秩序的世界里去创造秩序，谈何容易；可玄戟好像天生就有领导的能力，认真做起来，一套一套的，有模有样，让人怀疑他进化之前就是某个部门或者公司的领导者。

　　短短三个月时间，一个雏形框架基本完成，已在各地设立了多个相关部门。

　　但由于之前都没有一次像样的统计，所以这次人数统计上，花了很大功夫，有些人甚至藏在深山老林，不出门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得由时晏他们亲自去找。

　　最后统计出：全国血族共106356人，其中1723个紫瞳，13890个红瞳，24782个绿瞳，剩下的就全是灰瞳了，不排除有些没有统计到的。

　　可以看出，灰瞳人数比其他瞳色的人数总和还要多，他们都属于弱势群体，身体素质上比不过其他瞳色血族，但他们其他方面并不比别人差，甚至有的比紫瞳红瞳还要优秀，比如他们有的以前是科学家、生物学家……等等。

　　这简直让时晏他们兴奋，如果这10万人口里各个领域的人才都有，那么恢复电子科技时代指日可待。

　　时晏执着于手机与电脑，第一时间发告示招揽这方面的人才。

　　说起来也搞笑，这未来的世界里，居然要靠古代那种贴告示的方式去发布通知，简直费时又费力，还不一定每个血族都会看到。

　　不过这样一来，有事做了大家就好像有了盼头，以前都是得过且过，消磨漫长的岁月时间，现在却突然有了向往的东西，日子一下就不一样了，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玄戟制定的制度，均以保护灰瞳这个弱势群体为主；各个部门里设有不同的岗位，不再是以等级为尊。

　　优秀的灰瞳，也可以做紫瞳的领导，并且所有同族都不能用等级去压制比自己低等级的同族，更不能伤害同族，尤其是对灰瞳。

　　血族不怕寂寞，所以人类社会坐牢这一套对血族来说没有用，而且低等级的血族也没有办法关得住高等级的血族。

　　因此，玄戟与殷宿两人研究了各种对血族有用的酷刑，好比古代的十大酷刑，主要让犯错的血族在疼痛的折磨中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刻骨铭心得不会再犯。

　　刮骨削肉，就是其中的一个酷刑，根据犯错的程度来决定下手的轻重，施行者会用特制的刀具一刀刀剜下犯错者的血肉，犯的错越重，手法就越残忍，所有酷刑皆由玄戟或者殷宿亲自动手。

　　也就是说，动刑的时候，你就是想逃，你也逃不掉，只能任人宰割。

　　听着好像很残忍，但这都是犯大错的血族才会受到这样的惩罚的，比如利用等级对低等级的血族施暴；这是为了避免再有人受到伤害，以前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才有那么多灰瞳受到了伤害，现在有这个制度了，如果还有人强迫，那就是在找死。

　　本以为贴公告的形式发布通知会很慢，可意外的，效果竟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好，才过一个月，就陆续来了很多人。

　　时晏欣喜若狂，原来还有那么搞科技的，他忍不住问：“你们既然都是这方面的人才，那为什么以前不露面继续研究啊，害得现在连手机和电脑都没有了。”

　　“这东西，靠一个人搞肯定是搞不来的哇，以前都没有人号召，谁知道除了自己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会的人啊，我搞个手机出来，没有人搞信号塔也没用撒。”

　　“对啊，我就是做信号塔的，但我光会这个也没用啊~”

　　“别说了，还需要研究航空母舰的吗？我以前是国家一级航空母舰建筑师……”

　　“我造飞机的，呃……但是我觉得目前似乎不怎么需要飞机这种东西，飞机飞起来慢还费油。”

　　“哈哈哈，兄弟你真是人间清醒啊。”

　　“欸…我什么都行，不会的我也可以跟你们学，就是想研究点东西，不然这没日没夜的睡觉，也很烦……”

　　“可不是嘛，这样没有冲劲儿的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想当初我们制作出全息游戏的时候，那成就感……简直爆棚。”

　　原来以前全息游戏都有了啊？时晏忍不住在心里惊讶。

　　“但是没多久病毒就入侵全球了，游戏都还没来得及正式上市，唉。”

　　“没关系哥们，哥以前也是搞游戏的，以后跟你一起研究。”

　　“能带带我嘛，我也想加入。”

　　……

　　他们七嘴八舌，时晏一句话都插不上去，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人才，碰到一起一定能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最后时晏说的是：“我知道你们都是各个方面的人才，但目前最需要的还是手机这种基础的通讯工具，其他更高级的东西，你们以后再慢慢研究，可以吗？”

　　那个说搞手机的紫瞳拍着胸脯说：“小意思，你只要给我人就行。”

　　“需要什么人，您尽管说，我们会为你尽快找来。”

　　于是，不久后，他们竟然真的重新拥有了手机这种失而复得的东西。

　　很多搞软件开发的，也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原以为，一切都进入了正轨。

　　突然有一天，玄戟收到了多个部门的紧急报告：各地不等数量的血族遭到了不知名袭击，醒来之后出现了失去技能的现象。

　　“会不会是有外星人啊？”时晏大胆的猜测，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失去了血族本应该有的能力？像是能量被吸走了一样。

　　“这还真不好说，血族都能有，外星人也不是不可能。”沈辞微蹙眉。

　　殷宿无声地笑了，他慵懒地说：“既然下面的人查不出，只能我们亲自出马了，我也想看看这个外星人长什么样。”

　　殷宿沉声应道：“嗯，明天一起去最近的地方查看吧，受害者离我们只有500公里，昨天发生的事，我们去问问情况。”

　　“没问题，今天先到这儿吧，我和宝贝先回去休息了。”

　　时晏看了看窗外，不满地嘀咕：“天都没黑，你们休的哪门子息。”

　　“啧，你最近太放纵他了。”殷宿给了玄戟一个眼神，搂起沈辞的腰一个转身消失在屋子里。

　　三个月前，玄戟就让人在他们家隔壁建了座房子，给殷宿和沈辞住，省得他们来回跑。

　　正当时晏想再次吐槽殷宿时，玄戟突然起身向他走来：“走，我们也休息。”

　　还没回神，时晏就腾空被抱起，他脑子一愣，瞬间明白了这‘休息’的意思，他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嘴碎，你饶了我吧，我屁股还疼呢。”

　　“不怕，休息完了我给你揉揉。”

第一百零四章
　　翌日。

　　四人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去了三个失去特殊能力的血族家里打探情况。

　　他们发现，他们都被注射了一种药物，就是这种药物破坏了他们的身体基能，使他们失去了血族本应该有的特殊能力，但他们的等级并没有变，只是使用不出任何技能来。

　　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是谁对他们注射了这种药物，就是很突然的遭到袭击，药物里还含有麻醉效果，刚被扎进去人就晕倒了，根本没来得及看见人。

　　“看不见人说明很有可能是我们身边的人。”时晏歪头思考，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召集的那一群科技人才，会不会是他们呢？

　　“很有可能，最近大家都注意点。”玄戟说。

　　沈辞：“好。”

　　殷宿没说话，只是用手打了个“OK”的手势。

　　回去之后，时晏就主动揽下了去观察那群科技人才的任务。

　　“你一个人可以吗？”玄戟有些担忧。

　　时晏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得意道：“放心，偷看这种事，我可没少干，之前你沉睡时，我不知道一个人去秦烈那里看了多少次，不也没被发现。”

　　玄戟忍不住嗤笑，“行，那你注意安全，如果发现谁可疑，回来商量再做打算，不要贸然一个人行动，他手上有药剂。”

　　“嗯嗯，我还是懂分寸的。”

　　最后，他们四人分头行动，时晏去盯那些科技人才，玄戟继续走访寻找线索，沈辞和玄戟负责注意近期单独出行的单身血族，他们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早在上次召集之后，时晏就找了一个很大的基地，让他们在里面做他们想做的事，他们几乎全在那里了，不在的他也派人去盯着了。

　　第三天的时候，又有人出事了。时晏盯的这边没有人离开过那里，都在专心做自己的事。

　　由此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他就说这些人没一个像是会搞医学的，现在看来，果然跟他们无关。

　　最新遇袭的人是在沈辞与玄戟离开以后，听到声音，他俩就神速往回赶，遇袭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那里扎着一个已注射完的针管，应该是他们突然返回，对方还没来得及拔下来就跑了。

　　沈辞把针管拔下来，用袋子装了起来，打算拿回去仔细研究。

　　殷宿拖着晕倒的人的脖子，半蹲在地上，左手轻拍他的脸，试图叫醒对方。

　　拍了好几下，对方都没什么动静，像一只睡死的猪，怎么推都推不醒。

　　“怎么办？总不能把他扔这里吧？”沈辞先站了起来，无措地走来走去。

　　“先带他去附近的居民那里吧。”殷宿弯腰打算将对方扛起来。

　　低头那一霎那，沈辞猛地向他扑过来，嘴里还喊着：“小心。”

　　回头的那一瞬，看到的是沈辞失焦的双眼，心脏像骤停了一样忘记了跳动，殷宿连忙抱住沈辞，眼神惊慌道：“宝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小…心。”沈辞的眼睛几乎要合了起来，但是他的视线在努力聚焦，往树林里的一个方向看着。

　　“咻~”几个针管从沈辞看的那个方向弹出向他们射过来，殷宿抱着沈辞迅速躲开，并向那个方向发起了攻击。

　　从高长的草缝里，殷宿看到了那人的背影，衣着上并不像国内人，尤其是藏在鸭舌帽下的金色头发，让殷宿更加的肯定那是个外国血族。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朝殷宿发射含有药剂的针管，速度很快很密集，几次与殷宿的身体擦肩而过；为了躲闪，殷宿被拖住了速度，迟迟没有追上对方。

　　被殷宿抱在怀里的沈辞，看到了那人回头时的面容，以及他那得意的微笑，沈辞微合的双眼突然瞪大，连忙用力抓住殷宿的衣服，虚弱道：“别…别追，走。”

　　眼看就要追上了，殷宿有些不甘心，他说：“再有一下就可以抓到他了。”

　　“别去，他……故意……的。”为了让殷宿听话，沈辞还用上了嘴，用用仅有的力气咬着殷宿的衣服，一直往后扯，药剂里的麻药效果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再也撑不下去了，他……昏了过去。

　　“宝贝！”见沈辞晕了，殷宿心一横，在追逐中突然转变了方向，像蛇一样钻进了高草里，消失在敌方的狩猎范围内。

　　时晏赶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沈辞受伤了。

　　“不是说出事是一个绿瞳吗？怎么变成了沈辞！”看到好朋友遇袭，时晏乱了分寸，他满腔怒火地在房里来回转悠，不知该拿谁撒火，他吼着殷宿说：“你不是跟他一起去的吗？你怎么不保护他，你一个金瞳怎么能让别人偷袭成功！”

　　“晏晏，你冷静点。”玄戟伸手把时晏拉进怀里，为了防止时晏挣扎，还特意用双手箍紧了时晏的身躯。

　　“我冷静啥啊，啊？沈辞都躺在那了。”时晏挣扎着。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他是为了替我挡…”

　　时晏一听，更气了，连蹬带挣地冲殷宿骂：“我敲里马，让你保护他，你还让他保护你。”

　　玄戟压低了声音：“够了晏晏，沈辞只是中了麻醉剂，一会儿就会醒。”

　　“呃…啊？你说什么？”时晏发愣地冷静下来。

　　“他只是替殷宿挡了一针，被针扎了一下而已，不会危及性命。”玄戟试图解释着。

　　“那个人太会掩藏气息了，本以为他偷袭那个绿瞳被我们发现之后会迅速逃跑，没想到他还留在那里，是我大意了。”

　　“恐怕那个绿瞳只是个诱饵，他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你和沈辞。”玄戟说。

　　“为什么啊？你们之前不是一直隐居，没得罪过人吗？难道是…是因为我们？”时晏瞪着眼指着自己和玄戟，心里顿时升起一丝愧疚。

　　“不，应该不是，如果是这样，之前他就不会对那么多血族下手，恐怕……有更大的企图。”玄戟冷静分析。

　　就在他们讨论的这段时间，又有人跑来汇报说又有其他人中招了。

　　“他可真是一点都不害怕，竟然转身又去对别人下手。”殷宿烦躁得踢地板一脚，距离他们交手的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两个小时，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让大家这段时间都提高点警惕，尽量不要一个人呆着，然后派人统计一下现在失去特殊能力的都有多少人了。”玄戟朝汇报的人吩咐。

　　“是，那我先走了，大人。”

　　“嗯，”

　　“也许不止一个人。”时晏盲目猜测。

　　玄戟：“不好说，目前为止我们也只见过一个人。”

　　在他们认真讨论时，卧室里传来了声响，殷宿反应神速地冲回去，正好看到沈辞下床，他连忙上去扶着：“怎么样了宝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晏和玄戟也走了进来，时晏激动道：“沈辞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段时间他看过太多生死了，看到沈辞躺在床上的时候，下意识以为沈辞是出了什么大事，像之前玄戟那样。

　　沈辞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针剂里有麻醉药，我撑不住才晕了过去，宿，你怎么样？针剂有没有打到你？”

　　沈辞急忙拉着殷宿一阵检查。

　　殷宿摸摸沈辞的头，如释重负地笑道：“我没事，听你的话我没追他。”

　　“所以你本来去追那个人了？”时晏惊讶道。

　　“嗯，但是他手上有改装过的枪『支』武器，原本放子弹的地方改成了放针剂，一直不停地往我们身上射，阻碍了我的速度。”说到这个，殷宿就恨得磨牙根。

　　玄戟：“那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辞，还不等殷宿开口，沈辞就说：“我知道他是谁。”

　　“嗯？你知道？”时晏、玄戟、殷宿都惊讶地看着沈辞，尤其是殷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个外国佬吧？他家宝贝什么时候认识外国的血族了？

　　沈辞在众人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嗯，我认识他，在电视上，在病毒刚爆发的时候。”

　　时晏：“啥？”这个就是大件事了，怎么还是几千年前的事？

　　第六感告诉他，这事件简单。

　　“我有点渴，喝点水再说。”沈辞喉结滑动，做了个吞咽动作。

　　“去客厅吧。”玄戟转身出去。

　　“我去给你倒水。”时晏扔下一句话也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殷宿和沈辞两人。

　　“宝贝。”殷宿轻声唤了声，并伸手揽住了沈辞的腰，“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沈辞搂上殷宿的脖子，轻轻在殷宿唇边印下一个吻，他笑道：“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出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看着沈辞突然变严肃的脸，殷宿了解事情的严重性，而且经过沈辞刚刚那么一提，他好像……也想起了一些片段。

　　“好。”殷宿牵起沈辞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我们出去说。”

第一百零五章
　　两人出去时，时晏连茶都泡好了。

　　“你们出来啦，快坐，喝茶。”时晏有模有样的给他们倒茶。

　　前些日子闲着无聊，时晏就跟沈辞学着泡茶，现在已经学得很上道了。家里堆满了各种茶叶，虽然成为血族后，已经喝不出有什么不同，但喝的是一种感觉，他也不亦乐乎。

　　沈辞也不客气，端起刚倒好的茶抿了一口，洋装品尝道：“嗯，挺好，茶温不错。”

　　现在……好像只有茶水的温度可以夸了。

　　“所以……那个人究竟是谁？”时晏先发出提问。

　　沈辞坐直身子，正经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β国的首席研究员，叫希特，他在β国的地位很高，传闻智商高达165。”

　　“这么厉害？”时晏面具惊讶，“可是β国的人跑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啊？”

　　沈辞摇头，“不知道，让我意外的是，他智商这么高，身体素质应该不错，怎么只进化成了红瞳？”

　　玄戟：“他是红瞳？”

　　殷宿点头：“对，但与一般的红瞳不同，一般的红瞳没那么会掩藏气息。”

　　四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后，玄戟问：“他跟病毒爆发有关吗？”

　　“这也是我想说的，我是在电视上认识他的，那时候偶然看到了有关他的报道，感觉很厉害，就多留意了下。β国与η国是最西边的两个特小国，两国长年交战，有八卦说β国想吞并η国，所以派研究员希特进行病毒研究，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沈辞仔细回想着。

　　“是真的。”殷宿突然说。

　　“欸？你也认识他？”时晏惊讶地看着殷宿，沈辞也是一脸惊讶，唯独玄戟比较镇定。

　　“听宝贝这么一说，脑子里就想起了一些。有一则新闻，可能很多人都还来不及看到，就是希特的研究失败，研究所成员一夜之间被一种特殊病毒感染，不到一个星期，β国全部覆灭，紧接着是挨它最近的η国。”

　　殷宿像在回忆一个极其难过的事，他的脸色变得沉重，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那名连线的记者，当着镜头前被丧尸咬死了。”

　　时晏抓紧了玄戟的手，呼吸沉重；玄戟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慰着他。

　　殷宿：“新闻在播出的一小时，就被紧急撤下了，上头怕引起人民的恐慌，本想着在病毒蔓延到国家之前研究出相应的疫苗，可没想到病毒蔓延得那么快。”

　　沈辞恍然惊道：“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上面突然派人带来了一支病毒样品让我们研究所研究，还派了很多知名的医学界博士到我们研究所来，难道那就是…”

　　“啊…”玄戟突然捂着脑袋痛苦呻吟。

　　“你怎么了，玄戟！”时晏慌张地扶住玄戟，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你怎么了？”

　　殷宿和沈辞也紧张得站了起来。

　　“头好痛。”只是那么一小会儿，玄戟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太阳穴两边青紫色的青筋凸起，仿佛就要破皮而出。

　　玄戟不停地用手捶着头，脸色苍白难看。

　　“我…我我帮你揉揉。”时晏慌乱地用一只手替玄戟揉着太阳穴，一只手抓住玄戟捶头的手，不让他再捶打自己。“深呼吸，放轻松，很快就不疼了。”

　　玄戟照着时晏的话，一口一口深呼吸，可脑子里，不停地有画面飞过。渐渐地，他再也听不到时晏的声音了，只剩下脑海画面里的声音。

　　“一定要把它安全送回去。”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将一个铁箱子塞到他手里，并使劲儿将他用力一推。

　　玄戟看到自己被一架军用直升机用绳索吊起来了，他手里抱着那个铁箱子，而远处，那个男人被丧尸群淹没。

　　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脸颊划过，他还来不及去想那是什么，画面就突然转到了飞机里。

　　他抱着铁箱子坐在飞机上，旁边是看不清脸的人，但他能看到他们身上都缠着绑带，显然是经过了一场生死搏斗。

　　他听到有人打电话说：“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预计到达时间—5小时后，目前还剩六人未牺牲，三人重伤，一人轻伤，请组织安排救护车在降落地点，报告完毕。”

　　还不等玄戟看清讲话的是谁，画面又转了。

　　机身剧烈的摇晃，他似乎看到过道旁边的人被另一个肢体僵硬的人按在座位上撕咬，场面一片混乱，自己也被飞机晃得从座位跌落，但他手里死死抱着那个箱子。

　　混乱中，他看到自己站了起来，有人拉开了飞机舱门，大风从舱门吹进来，耳边呼啸得快听不清声音，眼看着飞机就要坠下去了。

　　一个沾满血的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敞开的舱门前，“飞机要坠落了，快走！”

　　他被推下了飞机，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漆黑，耳边出现了时晏着急又无措的抽泣声：“玄戟，你快醒醒啊，你怎么了，沈辞，玄戟他怎么了，他好难受啊，怎么办，呜呜呜。”

　　沈辞：“我…我我也不知道。”

　　殷宿：“我先把他敲晕吧。”

　　就在殷宿的手伸到玄戟的脖子时，玄戟孱弱地开口：“别……我没…没事。”

　　时晏立刻止住了哭声，他捧着玄戟的脸，激动道：“你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玄戟握住时晏的手，费力睁开眼睛，“我没事，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时晏抽回手，胡乱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什么事？你…你等会儿再说，先缓一缓，你们能不能帮我倒杯热水来。”时晏抬眼看向殷宿和沈辞，脸哭得像个大花猫。

　　“我去。”殷宿转身去倒水，沈辞给时晏递纸巾。

　　看着自己湿黏的手，时晏脸一下就窘了，他接过纸巾，不好意思说：“谢谢。”

　　“给。”殷宿将热水端过来。

　　时晏快速将手和脸擦干净，又问沈辞要了几张纸巾，转而温柔地给玄戟擦拭，最后才接过了水杯同殷宿说了声谢谢。

　　“给，你喝点热水。”时晏小心翼翼地给玄戟喂水。

　　殷宿和沈辞则坐回了位置上，眼神担忧地看着玄戟这边。

　　玄戟喝了几口就不喝了，他问道：“我刚刚怎么了，你怎么哭了？”他抬手擦掉时晏眼角未擦干的眼泪。

　　时晏：“你刚刚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什么‘不能死，不能死，要把它带回去。’浑身都在抖，怎么喊你你都没反应，还……还哭了。”

　　沈辞：“咳……不是哭，只是掉了眼泪。”

　　时晏后知后觉，“哦哦，是，不是哭，是流眼泪，可能是你的头太痛了，你刚刚一直在打自己的头。”

　　玄戟：“……”

　　殷宿：“行了，你俩别说了。”

　　时晏吸了吸鼻子，“你还疼吗？是不是之前跟秦烈打架的时候撞伤了头你没告诉我？”

　　“不疼了。”玄戟对时晏挤出一个笑。

　　“我再给你捏捏。”时晏转到玄戟座位身后，伸手到玄戟的太阳穴轻轻揉捏着。

　　玄戟也不阻止他，因为他此时脑袋确实还有些沉重、酸胀。

　　玄戟抬眼看向沈辞，问：“你说的病毒样品是不是装在一个铁质的密码箱里，样品是从感染者身上抽取到的血液？”

　　“你怎么知道！”沈辞惊讶得站了起来。

　　玄戟：“我应该是……派去获取样品的成员之一，为了这一支病毒样品，我们死了很多人；最后在返回的路上，我也坠了机，飞机上的其他人也感染了病毒，半路病变了，咬死了其他人，我是被推下飞机的。”

　　玄戟搭在腿上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指关节因太过用力而变得泛白，他继续说：“坠落之后的事，我已经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东西送回去的，或者……其实最后根本不是我送回去的。”

　　“确实不是你送回去的。”一直沉默的殷宿突然开口。

　　“嗯？你怎么又知道？”时晏惊讶看向殷宿。

　　“飞机坠毁后，上面又派了几支队伍去寻找，密码箱里装有定位，他们根据定位找到了样品，但他们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位同志，他们猜……你们已经牺牲了。”

　　“你不会是派出去的人里之一吧？”时晏不可置信地猜，不会那么巧吧。

　　殷宿摇头，“我不是，我家里就是做生意的。是我的一个表哥，他把东西送回来没多久……就死了。”

　　“啊？”时晏大惊气色，“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也……”

　　沈辞和玄戟也露出了惊讶。

　　“他是自杀的，但也确实是因为受到了感染，在他发现自己不对劲儿的第一时间，他打电话告诉了我，并让我去通知研究所以及上头的人组织市里的人员撤离，但是根本来不及，一起回来的那几个同事也病变了，最先沦陷的，竟然是军部，我也是那个时候被感染的。”

　　“那我？”沈辞震惊地指了指自己。

　　殷宿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沈辞，眼神交错之间，沈辞顿时了然，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殷宿：“病变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空白时期，当我变异进化恢复意识以后，世界已经变了样。”

　　时晏怔怔地点头：“明白了。玄戟可能在坠机以后，就病变了。”

　　“嗯。”玄戟应声，他觉得也是的。

第一百零六章
　　时晏：“所以……这个病毒其实是从β国开始传播的？”

　　殷宿点头：“如果记忆没有错的话，应该是的。”

　　“好家伙，那这个希特真是惨啊，本来是想吞并η国才做的病毒研究，结果自己先被感染了，自己国家先嗝了屁，还不如之前什么都不做呢，搞得世界都遭了殃。”时晏本来是想嘲笑希特一番的，最后却成了埋怨。

　　怪不得玄戟会不记得以前的事，怕不是在坠机的时候撞到了哪里，也不知道当时飞机飞得高不高，玄戟摔得痛不痛……

　　唉，没有在坠机时摔死已是万幸，时晏心里闷闷地想。

　　“所以，他现在的目的是什么？”玄戟的声音充满了寒气，眼里遏制不住的愤恨。

　　“难道是他研究出了把血族变回人类的药？”时晏突然惊道，他连忙从玄戟身边走向沈辞，“辞儿，你刚刚喝茶，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一样？”

　　沈辞呆愣地摇摇头，意识到时晏表达什么后，沈辞笃定地说：“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他大可不必偷袭，当时，他明显是想把我和殷宿引到某个地方去。”

　　殷宿一怔，他看着沈辞，“所以你才不让我追上去么？”

　　沈辞：“对，我猜他肯定是知道他打不过你，没准在某个地方装了陷进，才故意引你去。”

　　现在回想，沈辞还是惊魂未定，他不敢想殷宿当时追上去的话会是什么后果。他其实不怕普通的陷阱，就怕对方装的是多个自动发射针剂的装置，一旦被射中，将毫无反击之力，血族的能力会在针剂扎入皮肤的一瞬间消失……

　　能力、消失？！

　　沈辞突然抬起手掌向茶几用力拍去，手心传来一阵麻痛，而茶几只是象征性的震动了一下，就再没其他动静了。

　　这要是换做平时，茶几估计都要碎了。

　　不止沈辞自己，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宝贝，你…”

　　“辞儿……”

　　“是药剂，我使不上技能了。”沈辞冷静坐回位置上，殷宿伸手将他搂住，刚要说些什么，便让沈辞打断了，“我没事，可以肯定的是，血族失去特殊能力确实跟这个药剂有关。”

　　时晏还没从震惊中缓和过来，沈辞的瞳色看着跟平常无异，所以谁也没想到他会像其他遇袭的人一样，使用不出技能。他以为，沈辞中的只是普通的麻醉剂。

　　“他究竟想做什么？”玄戟眼眸一暗，眼底一片阴翳。

　　“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我本来就不爱打架，有没有特殊能力对我来说没什么关系。”

　　“宝贝。”殷宿搂沈辞的手收得更紧了。

　　“我没事，真的，别担心。”沈辞递给殷宿一个安心的眼神，他继续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他想做什么，不能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了，尤其是你们三个，提高一点警惕。”

　　“嗯。”时晏重重地点头。

　　“我和时晏先去办事处听下他们的汇报，殷宿你留在这里陪沈辞吧。”玄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时晏连忙绕过来问他：“你头不疼了吗？”

　　玄戟摆了摆手，“没事，不疼了。”

　　殷宿：“那你们先去吧。”

　　办事处，是他们设在这个区域的一个办公地点，每个地方都有相应的办事点，都有处理事情的人。

　　当时晏他们赶到那里时，汇报的人已经在办公室候着了，那是一个红瞳，叫李俊文，对收集情报这一块很有一套，人品也不错，所以他们信任他。

　　“说吧。”玄戟也不跟他墨迹，直接进入主题。

　　“目前国内失去特殊能力的一共有15861人，等级不一，有紫瞳也有灰瞳。没有伤亡人数，对方似乎只是想让我们失去特殊能力而已。另外，有出现不同地区同时有人遇袭的情况，所以我们判断，他们应该不止一个人，而是一个小组织，汇报完毕。”

　　“通知下去，让各部门提高警惕，安排高等级的人去搜寻铺抓，注意安全。”

　　“是。”

　　待李俊文离开后，时晏提议说：“要不然我找人做一批防弹衣吧，针扎不进去不就没事了吗。”

　　“不用，想办法抓住一个问问看。”

　　起初，时晏还不知道玄戟的意思，过了几天后，他终于明白了。

　　那天，李俊文将一个熟悉的人绑了回来，沈辞一看，正是他遇袭之前被针剂打到的那个绿瞳。

　　“他……他不是受害人吗？”沈辞指着绿瞳问。

　　李俊文松开摁住绿瞳的手，边松筋骨边说：“他是受害人，但也是他们的一员。”

　　“什么？！”时晏和沈辞大为震惊。

　　“不是的不是的。”绿瞳跪在地上拼命摇头。

　　李俊文：“那你自己好好跟大人交代是怎么回事，还好大人有先见之明，叫我盯着你，不然小何就让你扎了。”他口中的小何是个灰瞳，跟那个绿瞳是邻居，是办事处的一员。

　　“我…我我那是…”绿瞳哆嗦得语无伦次。

　　“说。”这次，是玄戟冰冷的声音。

　　绿瞳吓得身体一绷，也不哆嗦了，他头埋得很低，语气微颤：“是那个人自己回来找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他就会帮我恢复我的特殊能力，还会给我留一个职位……”

　　时晏：“那么想当官，当初办事处选人的时候为什么不来参加？”

　　绿瞳：“我去了，初试没过。”

　　时晏差点被气笑了，他说：“你连初试都过不了，当个屁的官，去当大爷吗？”初试不过是一些基础的选择题，有关于人性品德的，只要是个三观正的人，不可能过不了。

　　绿瞳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他有说什么时候帮你恢复能力吗？有说怎么帮你恢复吗？”殷宿问。

　　绿瞳摇头又点头，“他…他他说等他把所有人都变成没有特殊能力的血族后，他就会研究药剂把我变回来，到…到时候整个世界就只剩我和他有特殊能力了……”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蠢货。”玄戟忍不住骂道，“本事不大，野心不小。”

　　“大大大大…大人，我错了，我不敢了，饶命。”绿瞳把头扣在了地上，做出一个臣服的姿态。

　　“你以为他只跟你一个人说了这样的话吗？他唬你呢，傻『逼』。”一旁的李俊文呛声道。

　　“他给了你多少药剂，用完了怎么找他要？”一直默不作声的沈辞突然开口。

　　绿瞳浑身颤了一下，沈辞走到绿瞳身边，用鞋尖踢了踢绿瞳的肩膀，“抬起头说话。”

　　绿瞳缓缓抬起头来，看到沈辞时，眼里好像闪过了一起愧疚，他说：“在我屋里，还有200支，用完了去东边竹溪下游的小木屋里找他拿，我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玄戟：“俊文。”

　　“是，大人，这是从他屋里搜出来的药剂，总共200支。”李俊文拿出一个小方盒。

　　“把他带下去，先看着，另外派人把所有失去特殊能力的人带回来，关在一起。”

　　“是大人。”

　　随后玄戟和殷宿交接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默契起身朝办事处外走去。

　　时晏和沈辞连忙追上去。

　　“我也要去。”时晏说。

　　沈辞说：“你们都不准去，那可能是个陷阱，他那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有人会被抓的。”

　　“可那是一个机会。”玄戟说。

　　沈辞：“那你们也不应该一个人去，多带些人。”

　　“对对对，两个人去太危险了，万一你俩都被药剂扎中了，国内岂不是要变天。”时晏十分赞同沈辞说的话。

　　殷宿：“我去吧，我带一队人去。”

　　玄戟还没开口，沈辞就说：“让他去吧，你是老大，不能出事。”

　　“……好吧。”

　　最后，殷宿带着几个紫瞳和红瞳去了那个小木屋，意外的是，没有机关陷阱，屋内空无一人。

　　众人无功而返，大家都猜不出希特究竟在想什么。

　　每日遇袭的人数都在增加，玄戟不得不考虑时晏之前提的建议，让人做了几批批防弹衣，让所有办事处的员工穿着。

　　沈辞把针剂拿回来做了研究，一起研究的还有一个医学博士，是时晏替他找来的。

　　最后他们发现，该药剂只对原始病毒感染进化变异的血族有效，对于时晏这种通过特殊方式变异的没有效果。

　　为了验证真实性，时晏冒险注入了针剂，在注射五分钟后，时晏陷入了昏迷，是药剂里的麻醉成分发挥了作用。

　　醒来的时候，沈辞、殷宿、玄戟以及那个医学博士都在紧张的围在房间里。

　　见时晏一醒，大家就围上去问：“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时晏揉了揉眼睛，摇头：“没有，就是胳膊有点酸。”他抬手那只被药剂扎过的手臂。

　　玄戟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我来试试。”说话间，时晏的掌心就生出了一个小火团。

　　众人雀喜，沈辞与博士对视，异口同声道：“果然如此。”

　　“那就由我去做诱饵吧。”时晏突然提议，“他不是专挑独自出门的人下手吗？这段时间你们都不要跟着我，我要亲自逮住他。”

　　“晏晏。”玄戟轻声唤道。

　　“嘘，别说话，让我独自享受这一刻的光环，现在……我才是你们之中最强的，拥有金刚不坏之身！”时晏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虽不忍心，但沈辞还是朝他泼了一盆冷水：“你是不是忘了，麻醉剂对你有用。”

　　“呃……那怎么办？”

　　医学博士：“我可以研究个抗麻药。”

　　时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博士！这你都能想出来。”

　　“不过，需要几天时间。”

　　玄戟：“没问题。”

　　第三天，抗麻药终于做出来了，时晏每天出门前，先往自己身上打一针，药效可以维持八个小时，这八个小时内，任何麻醉剂都对他无效果。

　　玄戟还是不放心，他与殷宿在时晏远处紧跟着，保证在不被发现又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的距离里。

　　只是，时晏一连在外面晃荡了好几天都没动静，真是纳了闷，难道是对方识破了他们的计谋？

　　这不可能，这件事只有他们五人知道，那个博士也不像是会出卖他们的人。

　　正当时晏歪头站着郁闷时，一个针剂发射的声音冲破了他的耳膜，他灵敏的一个大翻身躲过了一针，并把针剂踢回了发射的方向。

　　同一时间，草丛里又同时发射了四五支针管过来。

　　时晏忍不住开口破骂：“艹，你是触手怪啊！”

　　刚一骂完，四面八方咻咻咻地发射出无数支针剂，跟踏马蜂窝一样密集。

　　时晏一时不知该用什么去阻挡，虽然药剂对他无效，但他怕疼啊！这么多扎身上，他怕是要痛死。

　　身体先脑子一步跳跃到了上空，密密麻麻的针剂扑了个大空。

　　希特直接杠着一把改装过得冲锋枪从草丛里走出来，对着时晏一顿发射。

　　起先时晏只是凭靠着自身优越的速度躲闪着，但这样根本近不了希特的身，他突然放慢了速度，把力量全部放在手上，用意念幻想着冰盾的模样。

　　空气中的水分子迅速凝结，很快时晏的手上就多了一块又厚又大又坚硬的冰盾，针剂扎不进冰盾，撞到冰盾上就全部掉落了。

　　时晏顶着冰盾一个猛冲，冲到希特面前，抬脚踢飞希特手上的冲锋枪，但脚却被希特抓住了。

　　时晏挣扎不开，只好将力道集中在脚上，一个大转身将另一只脚向希特踢上去。

　　希特棱角分明的侧脸猝不及防被时晏踢到，他一个踉跄，松开了时晏另一只脚，向后退了两步。

　　时晏落地站稳后，正要向前抓住希特的肩膀，不料希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时晏胸膛射去。

　　时晏来不及躲闪，被扎到右有胸膛。

　　“你…”时晏捂住胸口，止住了脚步，眼里变得朦胧浑浊没有焦点。

　　身前的希特仰头大笑：“想不到吧，你以为我会乖乖站在这里等你靠近？我只是在等你入套而已，果然金瞳收拾起来比较费力啊，不过没事，就剩两个了，哈哈哈哈~”

　　“是么？”时晏突然勾起嘴唇邪笑，他嗖地瞬移到了希特身后，掏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针剂朝希特的后脖一扎，笑道：“我也是在等你入套呢，希特教授。”

　　“你、你怎么……”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时晏在希特的耳边邪恶的低语。

　　“要抓住你可真不简单啊。”远处，玄戟和殷宿正慢慢向他们走来。

　　“你们…”希特在不甘心中昏了过去。

　　时晏开心地向玄戟邀功：“怎么样，我厉害吧！”

　　玄戟笑着揉揉时晏的头发，夸道：“我们晏晏最厉害了。”

　　“咦~”殷宿脊背发颤，被两人腻歪到了，他说：“我还在这儿呢，能不能注意点。”说完弯腰将昏死过去的希特扛了起来。

　　时晏朝殷宿砸嘴：“你跟沈辞腻歪的时候，怎么没注意我还在？”

　　玄戟：“好了，别贫嘴了，先回去吧。”
第一百零七章
　　希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锁链绑在了铁椅上，并且失去了血族该有的特殊能力，他像发了疯似的向时晏他们嘶吼，失了智一样拼命挣扎。

　　手腕脚腕以及脖子因为剧烈的挣扎而勒出了血迹。

　　沈辞只好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

　　“希特教授，传说你智商有165，可我们看来，您也不过如此。”沈辞将针管放到一边，倚靠在一旁的桌沿上。

　　打了镇静剂的希特没有力气再挣扎，他只能干瞪着沈辞，眼里恶狠狠地。

　　“他为什么…他为什么没事！”希特的目光从沈辞身上移到了时晏身上。

　　“因为我牛批、我厉害啊！”时晏骄傲地扬起下巴。

　　“你！”希特差点被气吐血。

　　“不如我们谈一笔交易，您告诉我们这么做的原因，我们也告诉你他为什么没事的原因，怎么样？”

　　怕希特还觉得自己有希望，沈辞继续补充道：“您别想着有人会来救您，针剂是您研发的吧？如果他们知道你已经被我们抓了，你猜他们还会继续为你卖命么？况且……哪怕会，你在我们手里，没人继续给他们提供针剂，这项计划还能进行下去么？”

　　“你…你们不要太过分！”

　　沈辞挑眉：“过分？您伤我们的子民时怎么不想想您过分吗？”

　　殷宿在一旁看着，嘴里不由微微上扬，他没想到，他的宝贝竟然还有这么一面，真是『诱』人。

　　“我没想过伤害他们，药剂只是让他们失去特殊能力而已。”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研发病毒害了自己国家不够，全世界都被你研究出来的病毒害死了还不够？”玄戟一开口就像刀子一样，戳进希特的心。

　　“不…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没有想害自己国家的子民，我怎么会害自己国家的子民，那都是他爱的子民啊~”希特的情绪逐渐失控，从一开始的愤怒不甘到现在的自责、愧疚，泪流满面。

　　“他？他是谁？”哪怕是情商笨拙的时晏也听出了话里的不对，这个他到底是谁？

　　此时的希特盈泪满眶，脸上说不尽的酸楚：“他，他是我的罗维斯啊，我们β国伟大的王，我最爱的人，他说他的愿望是统治世界，成为唯一的王，可是他死了，他死了……”

　　原来，希特与β国的国王罗维斯是同学，大学的时候希特就暗恋罗维斯，但爱而不得，希特为了能留在罗维斯身边而选择为罗维斯做事。

　　罗维斯有一颗统治世界的心，奈何生在了β这个小国，空有大志无处可施，他们经常一起聊天，畅说梦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希特一直记得罗维斯对他说的话，他想要帮罗维斯完成心愿，η国就是第一个目标。

　　研究病毒，是希特跟罗维斯提的。罗维斯很相信希特，所以当希特提出这个建议时，罗维斯立马就授权了希特这个指令。

　　可没想到希特失败了，病毒在研发的过程中产生了变异，迅速感染了研究室里的所有人，β国很快就沦陷了，罗维斯没有变异成功，死在了丧尸堆里，统治世界成了希特的遗憾。

　　他一直在等待机会，五千年来一直在研究，终于在前几年研究出可以压制血族特殊技能的药剂。他开始部署，在血族不注意的时候用射击枪将药剂打到血族体内。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世界上的血族都没有了特殊能力，只剩他一个人有，那么他就是世界的最强者，他就是世界的最高统治者，他就能替罗维斯完成统治世界的梦想了。

　　“神经病！”听完之后时晏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个人害了整个世界！”

　　“那又如何，我只恨罗维斯没有跟我一起进化成血族，不然…”

　　“呸！你现在还不是被我们抓了，没有那种命就不要整天做白日梦！”时晏真想冲上去揍他。

　　“有什么遗言。”玄戟冷冷问。

　　“你们……想杀了我？”希特有些不可置信。

　　殷宿：“不然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我……我可是你们的再生父母！没有我，你们能有几千年的寿命吗？”

　　时晏冲他骂道：“我呸，没有你我们至于活成这样吗？”时晏上脚就想踹希特，只有希特那样的人才会喜欢成为血族，才会喜欢现在这样的社会。

　　玄戟心烦地瞥了希特一眼，他对李俊文说：“行了，带下去吧。”

　　李俊文：“是。”

　　十五天后，希特被当众斩首，用的还是最古老的方法，为了斩他，他们还专门做了一个斩首台。

　　行刑那天，时晏扔给李俊文一部手机，让他把斩首的视频录下来，然后在每个市里的最高楼上装上了最新研发出来的液晶显示屏，反复播放，为的是想告诉全世界——这个害我们变成这样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

　　还有，就是警醒一些怀有别样心思的血族，警告他们主动放弃不该有的念头。另外，提醒拥有针剂的人主动上交剩余的针剂，若隐瞒不交，一旦发现，一律按处理希特的方式处理。

　　不到两个月，陆陆续续上交了数十万针剂，时晏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沈辞永远失去了特殊能力，但他丝毫不在意，对他来说，只要能跟殷宿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可时晏心疼，没了特殊能力，出门也不方便。所以，为了时晏和那些失去特殊能力的血族，时晏后来又召集了一部分人才，重新研发出了汽车之类的代步工具。

　　刘嘉还留在他们家做事，时晏本来想让他去办事处担任一职的，但刘嘉却不愿，他说他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照顾他们，不想再做别的了。

　　时晏也没再说什么，他觉得只要刘嘉高兴就好，他与玄戟欠他们太多了。

　　时晏常常忘记了凯杰已经不在的事，早上玄戟抱着迷迷糊糊的他出来吃饭，他总是会迷糊问：“凯杰，今天煮了啥。”

　　刚问出口，就陷入了一阵沉默，他们都知道，凯杰回不来了。

　　魏衍的骨灰，放在了家里。

　　换做以前，时晏肯定害怕得要死，可现在，他只想着怎么样才能让魏衍不孤单，大概是这样，有他和玄戟陪着，他才会不孤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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